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66章

作者:码字手痛

  周鐵衣看向叩拜的小沙彌,這小沙彌就是這尊寶蓮旗的靈性。

  他笑道,“我就說空空兒沒有那麼好偷禿驢的東西,可以給我說說他當初是怎麼偷到你的嗎?”

  小沙彌抬頭,眼淚盈眶,“法主,我可等到您嘞,你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堅持,纔沒有被壞人騙去身子……”

  周鐵衣臉上的笑意凝固。

  你剛剛一副小高僧的模樣去哪了,怎麼一開口就不對勁了?

  不過他並沒有制止,而是聽對方絮絮叨叨講清楚整個經過。

  原來當初空空兒闖入青蓮寺的時候,就因爲闖過血海身受重傷,所以青蓮寺的僧人,也就是這小沙彌口中的小和尚救了對方一命。

  而空空兒經過一番糾結之後,將自己是來盜取青蓮寺寶物的事情告訴了小和尚,誰知道小和尚竟然坦然說道,“寺中一切都是俗物,本來就是前輩們留給世人的,是因,只不過暫時放在佛案上,讓佛陀保管罷了,若施主覺得有用,自拿去就行,這就是果。”

  空空兒將信將疑,最後還是拿了寶蓮旗,但拿走了寶蓮旗之後,他到處吹噓自己是如何千辛萬苦偷到此寶的,當然其中也是事實,畢竟在茫茫血海之上找到寶蓮寺,連他這位三品都身受重傷。

  只不過他就算拿到了寶蓮旗,但寶蓮旗對他也‘無用’。

  周鐵衣默然了一會兒,“青蓮寺好手段。”

  他如今見識了很多玄妙手段,但仍然不敢肯定,自己拿到寶蓮旗是不是青蓮寺料定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青蓮寺就太恐怖了。

  也許並不是。

  周鐵衣猜測道。

  因爲自己是遁一。

  但即使這樣,也絲毫不減青蓮寺的恐怖,因爲他們即使沒有料到自己這個遁一,但是卻料到了大勢。

  周鐵衣凝神,假設沒有自己出現,拿到寶蓮旗的是誰?

  蓮花,月輪,兩界不二。

  自己的月輪之相真正成型,還要從天后化月,自己領悟說起,而天后照耀幽冥十方的宏願是二十多年前就定下的。

  大夏聖上也很有可能在即位之初就想到了要通過修道來彌補傷勢。

  那個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日月兩分之相。

  天后自然不可能繼承大日之相,她只能夠繼承月輪之相。

  那個時候青蓮寺就料到了天后有化月的因緣在,所以讓空空兒將寶蓮旗帶出,就是上面的因緣註定了蓮花和月輪相遇,化作一道新的佛家道統【兩界曼荼羅】。

  通過剛剛寶蓮旗的靈性絮絮叨叨的話語,周鐵衣大概明白了。

  寶蓮旗代表的胎藏界就像是嬰兒,出生在青蓮寺這個純淨之地,所以雖然是佛心開始,但尚未見過真正的猩唷�

  所以空空兒這位盜門之主,接觸社會三教九流最多的人帶着寶蓮旗這幾年走遍了大夏大江南北,見識了世間百態,這期間,空空兒用各種手段想要收服寶蓮旗的靈性,但他實際上是在幫助寶蓮旗內蘊佛心,是菩提心滋長,是不被外魔所惑,是不被猩鸁⿶浪鶓n。

  直到見到了自己,見到了佛陀智慧之果,猩鄽w一,見到了真我佛性,兩界合一,爲無上道統。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自己來自於前世,來自於那個佛家理論被反覆印證,純化,思辨集大成的前世,來自於那個百家爭鳴之後第二個大世,確實是智慧之果之地。

  所以自己在因緣之下,與天后平分了化月道統,作爲遁一,獲得了原本屬於她的【兩界曼荼羅】道統。

  佛家因緣之說,道家遁一之說在自己身上居然完美和諧統一起來,確實讓周鐵衣都有種玄妙之感。

  這已經不是單純用法術,神通可以解釋了,這就是世界發展到一個階段,變數與大勢之間的統一。

  那微小的人類智慧之光,正在改變整個天下大勢,讓萬事萬物出現變化,又指引着一條已經可以預見的大道。

  “法主,小和尚雖然愛騙人,但總算沒有騙我!”

  寶蓮旗的靈性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眼巴巴地看向周鐵衣,他從誕生之初,就是三品佛器,但自己在佛陀舍利面前修行了幾百年,也邁不入二品,之後遇到了小和尚,小和尚說自己離開青蓮寺,遇到自己的法主,纔有機會入二品。

  周鐵衣想了想,問道,“那小和尚叫什麼?”

  寶蓮旗認真思考了一番,“我記得老和尚叫他慧能。”

  周鐵衣愣了一下,笑道,“好名字,以後你見了他,就將他騙到這胎藏界中,困他七個時辰,算是還了他讓你入世七年之因。”

  寶蓮旗化作的沙彌雙掌合十,恭敬地說道,“謹遵法旨。”

  ······

  太行山脈的地底,巨大的地龍藉助地脈之力穿梭,地龍因爲長時間吞食墨石,所以智慧極低,在被法家崔萬霞重傷之後,也是憑藉本能逃跑,而它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逃跑的路途是有人在引誘。

  地龍前方,一條身體半透明,呈現好看的玫瑰紅的虛魚輕輕擺動着身體,地脈之力極爲沉重,如果沒有相應的道統護持,幾乎是寸步難行,這也是當時崔萬霞在最開始沒有制止住地龍之後,沒有心思追擊的主要原因。

  而對於能夠穿梭虛空的虛魚而言,地脈之力就像是空氣和水,他不會感到絲毫的阻力,而他周圍的空間之中,一碗清水盪漾,流淌着一絲一縷神祇的氣息。

  這是當初周鐵衣從礦工手中奪取的那碗清水,此時正在引導着地龍前進的方向。

  所謂的十八路窯主,他們倘若已經建立了神國,那麼祂們的神國最有可能就是隱藏在礦石之中,這樣才能夠瞞過太行三省道誅神司的搜查。

  而找到空間的不協之處,虛魚是天生的好手,而且周鐵衣這條虛魚還有所不同。

  本來虛魚沒有智慧,即使周母也只能夠帶在身邊使用,不敢輕易放出去,但是周鐵衣卻利用血神子和神道符詔賦予了虛魚智慧,讓他手中這條虛魚產生了異變,擁有智慧,能夠主動行事的虛魚是最好的偵察兵和間諜。

  在太行山下的地脈繞了兩天,虛魚大概確定了對方神國的位置,他對身邊跟着的人擺動尾巴,聲音恭敬地說道,“曹善神君,您可以出手了。”

  “天虛子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曹善回應道。

  天虛子是虛魚有了足夠智慧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

  虛魚擺動尾巴,玫瑰色的身軀一點點隱沒在虛空之中,即使就在他身邊,曹善也沒有發現端倪。

  不過曹善並沒有計較那麼多,而是看向下面重傷未愈,還在穿梭的地龍,他厲喝道,“大膽孽畜,吞噬礦工,還想要逃跑!”

  說罷,他揮動自己手中黑白笏板,打向地龍。

  和洪陽不同,曹善的神器完整,在周鐵衣的加持下,神位還進一步蛻變,成爲了【察惡奏善】,又代理周鐵衣管理了一段時間的誅神司,得到了大撸钟忻Щ牟柯湫叛黾漓耄詫嵙謴蜆O快,面對這被法家三品重創的地龍,他手中黑白笏板之上詛咒之力凝聚,擊打在地龍身上,讓地龍本來就混亂無比的精氣神化作了萬千嚎啕的冤魂之態。

  這些都是被地龍吞噬的礦工,他們的怨氣不散,地龍本身又沒有理智驅除這些怨氣,頓時成爲曹善攻擊的手段。

  這些怨氣化作的冤魂鬼哭狼嚎,覆蓋向地龍巨大的身軀,一時間神力在地脈之中擴散,自然引起了不遠處一座神國的注意。

  這座神國之中,一位身穿玄馬紋路的神祇睜開眼睛,好奇地通過自己的神國看向剛剛神力的來源,祂伸手招來一面水鏡,映射出神國外的場景。

  只見厚重的地脈之力中,一位身穿金紅色神服,威嚴有度,身材寬胖的神祇手持黑白笏板,一擊就將一條巨大的地龍打得左突右撞,那黑白笏板落在地龍身上,瞬間讓地龍身體騰起無數詛咒冤魂,反噬其身。

  “這道權柄!”

  洞真窯主是識貨的,所以祂一下子就神色凝重,站起身來。

第344章 神友,兩種喚醒靈性的方法

  厚重的地脈之力呈現玄黃之色,就像是緩慢流動的岩漿河流,河流之中,地龍憑藉本能,想要分化自身,通過割裂身體逃跑。

  但是當它分裂了一部分身體,想要擺脫那由怨氣化作的冤魂,但曹善的詛咒之力極爲剋制地龍的替死之法。

  地龍混亂的精氣神,每一寸都蘊含着怨氣,而詛咒之力就像是跗骨之蛆,怨氣不斷以混亂的精氣神爲食,化作更多的冤魂,就像是無數只黑色的螞蟻,不斷啃食着地龍龐大的身軀。

  經過了最初的掙扎,逃生之後,智慧不夠的地龍反應過來要擊殺曹善這個‘主使’,它纔有可能擺脫這些冤魂的糾纏。

  不過此時地龍首先被崔萬霞重創,又被詛咒之力消耗,能夠發揮出的實力十不存一,巨大的口器形成一股絕強的吸力,讓周圍玄黃色的地脈之力瘋狂流動,讓地脈之力中的曹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那口器而去。

  無數複合的牙齒就像是螺旋狀的閘門,不斷開合撕咬,讓周圍被地脈之力捲動的大塊泥土輕易化作齏粉。

  周圍地脈之力的變化,讓空間都有種凝固之感,讓絕大多數中品層次的遁法失效,不過曹善毫不畏懼,他手中黑白笏板往前一擊,“賞善。”

  玄妙的金紅色雲氣從虛空中湧來,在曹善周圍化爲一道道模糊的畫面,這些畫面之中有曹善或教導別人食道,或救濟災民,它們如同一道道楔子,釘在湧動的地脈之力中,形成曹善的支點,防止他的身體被瞬間拉扯到地龍口中。

  兩者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曹善臉色凝重陰沉,虛空中金紅色的雲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神國之中,洞真窯主看到這一幕,明白曹善這種神通應該是通過消耗祂積累的善德完成的,稍作思考,祂一步邁出自己的神國,來到了外界,大喊一聲,“神友莫憂,本座前來助神友一臂之力。”

  說罷,洞真窯主手中出現一柄黑色的鐵鎬,祂首先用鐵鎬對着地脈之力一鍬,原本流動的地脈之力凝固,不僅沒有再形成恐怖的拉扯力,反而將地龍凍在原地。

  而後洞真窯主手中的鐵鎬再敲向地龍,相比於崔萬霞,生活在太行山超過百年的洞真窯主更明白這種礦獸的弱點,這鐵鎬刺穿地龍身軀,特殊的神力湧入其中,讓地龍雜亂的精氣神飛速凝固,化爲一塊塊漆黑的煤炭。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眼前十餘丈的地龍就化作一道黑色煤炭礦脈,礦脈之中,雜亂的精氣神孕育着新的墨石。

  曹善眼中先是閃過震驚,隨後恭敬,忌憚地看向洞真窯主,“感謝尊神出手相助。”

  洞真窯主輕笑道,“是本座要謝謝神友你呢,這地龍乃是太行山一害,同時又難尋蹤跡,若不是神友牽制住它,本座也不好收拾。”

  祂對曹善的讚賞沒有虛假之情,祂絕大多數的信徒都來源於礦工,對礦工危害極大的地龍自然就是祂的敵人。

  洞真窯主轉頭看向面前的地龍演化的礦脈,笑道,“可惜這地龍形成的墨石還需要一段時間,倒是讓神友白辛苦了一趟。”

  礦獸雜亂的精氣神註定了它們殘留的血肉對普通修行者難以使用,這也是絕大多數修行者不會認真清剿礦獸的原因之一。

  即使洞真窯主這種三品神祇,能夠憑藉本身的權柄,將礦獸轉化成爲墨石,但這種轉化也需要幾年的沉澱,無法瞬間提取出墨石來。

  曹善手持黑白笏板神色莊重,威儀有度,“何來麻煩之說,爲神者,秉道而行。”

  曹善話音落下之後,他周圍一幅幅虛幻的畫面之中,新出現一副他配合洞真窯主擊殺地龍的畫面,而相應的信仰之力,從礦工祈队腥四軌驌魵⒌V獸之中匯聚而來。

  洞真窯主頷首道,“神友說得極好,對了,本座在這太行山的神會之中沒有見過神友,敢問神友是何方人?該如何尊稱?”

  曹善聽到洞真窯主詢問自己神名,地方,他明白對方是在打探他的來歷。

  神祇的神名極爲重要,是信仰的錨點,是歸來的依憑,所以神名就是神祇的身份證明,而當神祇說出自己的神名之後,其祂神祇也可以從中判斷出相應的信息。

  曹善露出幾分苦笑,“我如今哪裏有家鄉啊,不過是孤魂野神罷了,至於神名,閣下可以稱呼我爲曹善。”

  曹善說出自己的名號之後,洞真窯主微微頷首,介紹起自己來,“本座名爲洞真,忝爲這太行山十八路窯主之一。”

  “窯主?”

  曹善適時露出困惑之色。

  洞真窯主感嘆地解釋道,“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也不怕神友笑話,本座本來是這太行山諸多山神之中的一員,但是大夏國一統天下,又命誅神司監察,篡奪各地地脈,山脈,水脈權柄,我們山神無容身之地,要麼隕落,要麼在一位高人的指點下,轉易自身大道,以窯工信仰爲基石,苟且偷生。”

  曹善心有慼慼,“誅神司……我當初也是因爲誅神司隕落,才落得如今孤魂野神的下場,想我一生行善,但哪知道有那樣的結局啊!”

  洞真窯主見曹善打開了話題,於是開口邀請道,“神友,此地不是說話之所,若神友不嫌棄,還請到本座神國一敘。”

  說罷,洞真窯主對着虛空一劃,建立了一個通道,打開了一片神國,這片神國之中,雖然沒有日月光輝照耀,但是各種蘊含龍章的礦石如同星辰點綴在天空之上,靜謐的神國大地之上,涓涓地脈之力流淌成河,大片大片有着螢火光輝的輝月花隨風盪漾,讓整個神國光輝安逸。

  “神國?”

  曹善臉色微變,當看到虛空另外一端的國度,他彷彿才肯定了心中的猜測,連忙拱手道,“原來是上神當面,小神豈敢稱友。”

  洞真窯主呵呵一笑,“小友不必拘謹,如今我們神道蟄伏,哪有什麼小神,上神,都是要團結互助,才能夠在大夏淫威之下伺機而動,改天換地。”

  說罷,祂再次伸手,“小友請,剛剛小友施展神力,雖然此地在地下兩百丈,不虞被別人發現,但總歸留下隱患,我們還是不要在此處商談爲好。”

  曹善再次猶豫。

  洞真窯主知道對方這樣的神色很正常,而且祂確實有點急功近利了,不過曹善這種神祇值得祂急功近利。

  於是開口說道,“小友可是擔心本座要趾δ悖俊�

  曹善訕訕道,“哪敢,上神凝聚神國,豈是我可以抵擋的。”

  洞真窯主笑道,“我神道在蠻古之時,諸神確實爲了權柄相互吞噬,但這條路早已經被證明是錯的,這種胡亂吞噬,只會讓我等神祇本源混雜,最終如它一樣,若那些權柄之上再沾染如神友這般功德之神的詛咒和怨恨,那就更難以化解了。”

  洞真窯主指向已經凝聚成爲煤礦的地龍。

  曹善若有所思,這也是他以前知道的消息,當時他修行神道的時候,就知道諸神不能夠胡亂吞噬不屬於自己的權柄,就像是山神不會輕易獲得水神的權柄,而現在看來,這其中還有一部分自己這個野神不知道的隱祕。

  胡亂吞噬的後果,對於神祇而言,就像是厲鬼吞噬不屬於自己的精氣神一樣,即使力量逐漸強大,但最終也會走向瘋狂和滅亡。

  洞真窯主見曹善的神色,知道對方是野神的可能性很大,在大夏這種強壓的狀態下,像曹善這種野神並不少,這也是爲什麼兩百五十年前幻祭司構建了太虛幻境,對於整個神道的幫助極大的原因。

  “我倒是可以給小友講講我們神道現在修行法門,可以完全避開諸神互相吞噬,能夠互利互惠的法門。”

  洞真窯主已經從曹善展現的實力判斷出曹善雖然神權強大,但是應該只是處在五品‘聚人心’的階段,甚至連五品都沒有圓滿,現在從隕落之中歸來,也處在虛弱之中。

  而曹善所處的階段,剛好讓他不知道後面一層‘煉紅塵’的變化。

  曹善終於被洞真窯主說服,恭敬地說道,“那就叨擾了。”

  洞真窯主哈哈一笑,領着曹善迴歸神國之中,神國入口閉合,但連洞真窯主都沒有發現的一點是,一位玫瑰紅的魚尾一閃而逝。

  ······

  白玉棋盤之中,周鐵衣放下寶蓮旗,讓這件三品佛器蛻變的方法他已經想到了,和自己要在礦洞之中建立屬於自己的月相系統並不衝突。

  月相系統……

  這是周鐵衣自己研發出來的詞彙,他的實力並不像天后那麼強大,他能夠找到的神國估計也不如幻祭司分裂的神庭。

  而即使天后演化的冥月,也只是照耀了天京的一山四城對應的幽冥大地,或許能夠遠一點,但絕對覆蓋不了整個大夏對應的幽冥,這點周鐵衣無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