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31章

作者:码字手痛

  “尉遲破軍,今日吾等神道降臨,改易天命,你就算能夠攔住我,又能夠攔住幾人?還不退去,免得誤了自家性命!”

  那被捶進肚子裏的頭顱忽然直接穿破了肚皮,懸掛着暗黃的腸子,深紅的內臟,低聲警告道。

  祂們敢降臨此地,就是篤定即使隕落,但只要能夠破壞兵冢,到時候束縛天下神祇的封印解除,自然會有其它大神幫助祂們歸來。

  似乎是爲了印證祂的話語,一道道神祇光輝從暗不見底的千神坑各處射出,帶着從外界降臨的力量,穿透兵冢內外聯繫的薄弱處,粗略一數,竟有十八道。

  更爲嚴重的是,一聲聲久遠的神名響起。

  在向下螺旋的千神坑中傳遞,就像是空谷迴音,經久不絕。

  ······

  “司禍同全。”

  “地主北芪。”

  “天陰羲月。”

  當最後三道神祇尊名響起,那千神坑最深處,三塊黑色的石碑劇烈的晃動起來,連帶着千神坑外圍一圈方圓百里的灰色泥土翻湧,這些沒有任何水分的幽冥之土直接在天空中形成一道高千丈的龍捲,與周圍十八道神祇光輝一同湧向天空,彷彿要將這天都給捅破一樣!

  恐怖的力量讓本來就薄弱的空間壁壘出現一道道隱約的縫隙,特別是千神坑內,這裏因爲鎮壓太多的神祇,所以本身就是兵冢空間內的一處薄弱地。

  幾十丈的空間裂縫就像是樹皮一樣開裂,湧動的狂暴力量在暗色的千神坑內捲起一道道銀白色的雷霆。

  這些雷霆交錯狂湧,如同地震中翻湧的大樹根鬚,形成一張密佈的網,當雷霆觸及到一座座黑色石碑時。

  兩者之間迸發出狂嵐,火光,但是那一座座黑色的石碑仍然屹立不動。

  顯然大夏對於神祇的封印不是那麼簡單能夠擊破的。

  可惜黑色的石碑堅固,但是幾個只是站在邊緣的誅神司百戶就沒有那麼好吡恕�

  他們的身影直接在震撼空間的力量中化爲齏粉,如煙一樣消散。

  “攔住幾人?”

  尉遲破軍哂笑一聲,他光滑緊緻的肌膚沒有一縷皺紋,即使年過八十,但是兵家修行仍然讓他處在人生中最巔峯的時段。

  他伸出的右拳化掌,抓向那從肚子裏探出的頭顱,用力一擰,將那枚還想要說話的神祇頭顱給擰了下來。

  他之所以不阻止這神祇繼續降臨力量,就是要藉着神祇一用,只有對方繼續降臨力量,他才能夠抓住對方的真正的根基——神國。

  尉遲破軍怒喝一聲,手臂肌肉向外用力,恐怖的力量順着那位神祇直接將一座半虛半實的神國給拉扯了出來。

  兵家二品拔山!

  到了這個境界,兵家大將們的力量已經不只是作用在具體的物質之上,而是用純粹的力量,可以抓住諸如地脈,國叩仁挛铩�

  所以才能夠搬咭徽綅o,從北海到河洛,而不損傷山峯本身分毫,這就是以純粹的力量抬起地脈導致的結果。

  能夠拔山,自然也能夠填海。

  尉遲破軍抓起一整座神國,然後猛然朝着幽深的山谷中一滯,就像是遠古的擎天巨人拔起一座山峯,扔向大地深谷一樣。

  而後尉遲破軍向前大踏一步,他踩着這座神國,如同一座山峯墜下。

  純粹的力量帶着新的穩固的空間填補周圍因爲神祇復甦而產生的一道道縫隙。

  在轟隆的雷鳴聲中,直接填了晃動起來的千神坑,千神坑內,尉遲破軍一腳踏住神國不動,手掌探出抓向那空中十八道光柱,隱約竟然要從中一把抓住十八座神國來。

  對於上三品的神祇而言,只有摧毀鎮壓祂們的神國才能夠摧毀祂們的根基。

  “好膽!”

  “太狂妄了!”

  “他現在需要壓住晃動的千神坑不能動,我們配合三位大神復甦的力量內外夾擊,看他能夠壓多久!”

  一道道光華之內,十八尊用神胎之法降臨的三品神祇睚眥俱裂。

  事到如今,退自然不可能退。

  就算尉遲破軍能夠放過祂們,祂們身後的二品,一品神祇也不會放過逃兵。

  一尊尊百丈高的金身不退反進,藉助開裂的空間縫隙,以更快的速度降臨。

  一座座神國在尉遲破軍的拉扯下,在神祇的主動降臨之下,化作繽紛絢爛的光,將空間分割成爲一縷縷的,就像是太陽的光輝透過七彩的棱鏡,轟然從空中落下。

  既然尉遲破軍這麼狂妄,祂們倒要看看尉遲破軍這位大夏右將軍有沒有實力在鎮壓千神坑的同時,還將祂們十九人的神國填進去!

  反正能夠攔住尉遲破軍這位大夏右將軍,這已經是祂們能夠做到的極限,也能夠給身後之人交代,剩下就要看真正的天命所歸了!

  混亂狂暴的力量直接將千神坑淹沒,駐守着千神坑的李顯神色一變再變,本來他想要第一時間上去幫忙,但是尉遲破軍已經暗中傳音,讓他去更薄弱,更重要的地方幫忙,神道既然出手,肯定不會只向着千神坑動手。

  更薄弱的地方……

  李顯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兵原之中,手持虎符的周鐵衣!

  若虎符被奪,那麼對兵冢的危害纔是致命的!

第298章 真正的五指山

  兵原之中,‘萬劫凝兵煞’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血肉。

  周鐵衣身穿硃紅色官服,在一柄柄殘破兵器前散步,時不時蹲下來端詳一陣,似乎在搜尋有沒有完好的兵器。

  他的周圍,除了親衛之外,這兩天絕大多數七品以下的小旗和總旗都來到此處。

  他們沒有能力挑戰千神坑,誅殺其中被封印的神祇,獲得神祇的血肉,自然只能夠在兵原,尸陀林,黃泉三處碰碰邭狻�

  黃泉需要有陰兵護持,他們沒有根基。尸陀林過於詭異,他們不敢輕易踏足。

  想來想去,還是周鐵衣帶着的兵原最爲安全。

  雖然‘萬劫凝兵煞’的危害無時無刻,但是隻要不貪心,憑藉着御煞丹,小心挖土,邭夂米匀荒軌蛲诘匠凌F。

  而這兵原內的土壤,因爲有無數兵器埋葬,與幽冥之中細如沙的土壤不同,堅硬如鐵,即使七品武者使出全力,一個時辰也挖不開幾尺。

  忽然一道聲音在周鐵衣身邊傳出,“挖到了,挖到了!”

  那是一位身材粗壯的青年,他臉上帶着老農般豐收的喜悅,手裏捧着才挖出來的只有半個嬰兒拳頭大的沉鐵。

  捧着視若珍寶的沉鐵,這青年忽然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然後屁顛屁顛地向周鐵衣跑來。

  周圍本來就被聲音吸引過來的腥四抗猓吹竭@青年捧着沉鐵像獻寶一樣走向周鐵衣,頓時知道對方要幹什麼,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馬屁精該死!

  這青年來到周鐵衣身前三丈,阿大,阿二兩個親衛攔住了去路。

  青年討好地笑道,“我想要將這沉鐵獻給周大人,以報周大人將我們帶進來之恩。”

  阿大輕笑一聲,剛想要拿過這沉鐵,忽然正在看殘破兵器的周鐵衣主動踏前一步,笑道,“既然對方是來感謝我的恩情,那麼這好東西,還是我自己來拿。”

  一邊走着,周鐵衣一邊自然地笑問道,“你確實是對我心懷感恩之情吧?”

  青年連忙點頭,“這是自然。”

  周鐵衣平平無奇地探出手掌,掌心忽然囊括周圍,想要將他與青年單獨圈入一界之中。

  雙手正捧着沉鐵的青年臉上老實敦厚神色不再,變得高高在上,同時帶着幾分困惑不解。

  就在阿大伸手的時候,祂本來準備先順手解決掉這兩個七品護衛,這對於祂而言就像是捏死螞蟻一樣輕鬆。

  原本週鐵衣走來之時,祂臉上已經忍不住浮現出笑容。

  所謂天宮有路你不走,幽冥無路闖進來。

  所以祂又按捺住了一息,沒有立刻對阿大,阿二兩人出手,免得周鐵衣發現變故,有機會動用隨身祕寶,引來額外的變化。

  但當週鐵衣伸出手掌,抓向祂的時候,內外天地開始封鎖,連同祂隔空降臨的力量都受到了影響。

  “你怎麼發現我的?”

  上一次施展相同手段的還是佛教那位歡喜天,可惜歡喜天已經在佛炎之中直接入滅,現在估計都還在輪轉之中。

  當初在船艙內第一時間發生了什麼事,除了周鐵衣,就只有周魚龍知道。

  周鐵衣不答,手掌即將觸及到面前神祇。

  見周鐵衣不答,這位神祇臉上笑意不減,“你抓得住星辰嗎?”

  下一刻,恐怖的星輝在兩人一丈間爆發,每一縷星輝炙熱燦爛,就像是一柄柄真實不虛的烈焰長槍,從三丈處的每一寸空間迸發,並且每時每刻都在抬升自己的力量,仿若一顆真正的星辰降臨於地上。

  這星辰光輝形成了一座半虛幻的神國,藉助神胎即將從千萬裏之外降臨,頓時讓周圍的空間扭曲,讓還沒有封鎖的內外天地開始崩塌,不能夠完全封閉。

  也讓周圍剛剛還在暗罵馬屁精的腥碎]上了眼睛。

  他們現在心裏面只有一個想法,完了,周大人又被刺殺了!

  純淨的光輝之中,這位神祇只將注意力放在周鐵衣身上,祂想要看看周鐵衣爲何明明發現自己有問題,哪裏來的勇氣,還敢主動迎上來。

  難道他真的以爲三品之上和三品之下是一個世界嗎?

  祂甚至已經有些期待周鐵衣眼中的驚懼神色了。

  但祂眼中,只有一道面容英武的青年人形象,眉眼如畫,墨髮金冠,朱衣玉帶,幽深的瞳孔之中彷彿蘊藏着無窮無盡的事物,讓人忍不住好奇,探索。

  讓人忍不住心生悸動!

  祂猛然一驚,剛剛周鐵衣的問話再次浮現在耳中。

  “你對我心懷感恩之情吧?”

  忽然那‘情’字的聲音不斷在耳中放大,配合周鐵衣近乎完美的容貌,熾熱的情慾在身體之中升騰,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激起了這具身體最本能,最原始的慾望。

  情慾之火熊熊燃燒!

  雖然當時周鐵衣沒有來得及篡奪遠在二十四天的歡喜天力量。

  但是歡喜天灌入周鐵衣身體內的男女混一的情慾之火還是被周鐵衣篡奪掌握。

  配合周鐵衣自身的【孕育】神職……

  無論男女,心生情念,自然以情化欲。

  這是人類繁衍的本能。

  你很感激我,無以爲報,所以以身相許,這是很正常的邏輯吧。

  不等這位神祇回答,祂這具身體張口,癡迷地重複之前的話,“這是自然。”

  另外一道微弱的意識再次在這具身體內點燃,以無形的情慾之火爲中心,開始與降臨的神祇意識分庭抗禮。

  神胎之法雖然可以規避絕大多數探查。

  但是本身也有弱點。

  那就是在降臨的瞬間,當神祇的意識淹沒原本的意識之時,這個過程中間,幾息的時間內會留下一小段心神破綻。

  原本這段破綻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都不用在意,甚至連大夏右將軍都沒有能力能夠抓住這片刻的心神破綻。

  但周鐵衣卻是個例外。

  有了心神上的破綻,當另外一個意識開始爭奪身體的控制權,即使是耀眼的星辰光輝一時間也被困在一具凡人的軀體之內,自相沖突。

  內耗起來,就算再強大的力量也不過是自己束縛住自己的鎖鏈。

  那衝刺而出,想要穿透周鐵衣五指山徽值男浅焦廨x不僅沒有繼續變強,反而由亮轉暗。

  一兩息的時間變化後,圍觀的腥瞬拍軌蚶^續看清楚眼前的局勢,周鐵衣的手掌落下,覆蓋到對方額頭,形成一副分割鮮明的畫卷。

  這邊,周鐵衣容貌昳麗,氣息縹緲,分割內外之下,衣袖飄飄,恍若遺世獨立的仙人,手掌五色光輝輪轉,道意縹緲,無法盡數。

  另外一邊,那被覆蓋額頭的刺客眼中不僅沒有害怕,甚至沒有兇狠,絕望,反而露出一種癡迷,嚮往。

  彷彿他眼中即將取自己性命的手掌是某種完美的象徵,讓他即使如同飛蛾撲火,也毫不在意。

  “仙人撫我頂。”

  忽然一人鬼使神差地出聲道。

  他這句話頓時引起了周圍腥藦娏业墓缠Q。

  他們想起了周鐵衣當初那首絕句。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所以朝聞道,夕死可矣!

  五指完全合攏,一層‘空’包裹住星辰之光,也包裹住這位神祇還沒有發揮出完全實力的神國。

  星辰之輝消退,被握於一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