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17章

作者:码字手痛

  周鐵衣的‘白虎’相較於其他人更加奇怪。

  首先就是一對展開的羽翼,在現實之中,他以血肉果獲得了一對血肉羽翼,雖然藉助血神子的權柄,可以很好的隱藏起來。

  但是精神是血肉的映射,血肉的變化必然影響到精神上的變化。

  所以周鐵衣的白虎尊神之相上就長出了一對血肉之翼,讓整尊白虎之像更加獸化。

  而獸化的另外一個特點,就是周鐵衣的白虎相凝聚了完整的四臂,四肢手臂分別持有弓箭,長槍,盾牌,陌刀,代表着【監兵誅魔錄】的四種戰技。

  除了四臂之外,周鐵衣如果願意,可以藉助阿大等人的精神入體,讓白虎相生長出更多的手臂,這有點類屬於佛門的宏願法。

  當初神秀和周鐵戈對戰的時候,身後演化出一尊百手菩薩像,其戰力也不容小覷。

  不過這種引他人精神入體,就意味着更多的不確定性,所以周鐵衣暫時沒有做出相應的嘗試。

  而在這之外,另外兩種力量一上一下環繞着整尊白虎像。

  其一就是白虎像下方鎮壓的如同海洋一樣的丹田,血氣的海洋之中起起伏伏,看似是白虎像在鎮壓自身旺盛的血氣。

  但是對於擁有着血肉權柄的周鐵衣而言,就算沒有武道尊神,他自身的血氣也不會如同一般的武者一樣暴走,進入瘋魔狀態。

  所以丹田之中的血氣海洋,實際上是在孕育白虎像,不會給白虎像造成額外的負擔。

  而只要周鐵衣心念一動,那麼血氣海洋就會聚集,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蓮花之中如今又有一顆新的蓮子生成。

  吸收了五猖神【血食】的權柄之後,周鐵衣如今一個月能夠產生出兩枚【血神子】,中間賜予了桃都翁和虛魚一人一枚血神子。

  在平常狀態下,周鐵衣都會讓丹田之中的血色蓮花散作無形的血氣,以防有人用精神祕法突然闖入自己的丹田之中,看到血色蓮花。

  而白虎像之上,五行祖炁聚集,青帝瀟灑,赤帝威嚴,黃帝慈祥,白帝肅殺,分坐四方,身穿十二章袞服,連帶着五行祖炁也變化出山川草木,花鳥蟲魚之形,唯有一尊黑帝像只是在凝聚之中,僅僅只是有一層不完整的虛影,讓五氣的變化無法完整,出現一些小小的缺陷。

  這還不是周鐵衣武道尊神的全部。

  隔着周鐵衣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遠的距離,另外一尊‘武道尊神’立於莽荒世界的篝火塘之中。

  這尊神祇金身氣息悠遠,腦後一輪如同明月般的天一玉碟虛影緩緩旋轉,在火塘之中升騰起赤色的雲霞,不斷吸收部落之中的蜃氣和信仰,神祇金身面容並不固定,在周鐵衣沒有注意力放在這尊神祇金身之上的時候,這尊金身的面容不斷在部落之中的男女老少中變化。

  唯一相同的一點,就是這些男女老少面容之上隱隱透露出一股佛門慈悲之意。

  當初周鐵衣立下神道的時候,就以【掌中佛國】之法使用火塘,度化地脈,而後周鐵衣勘破了【掌中佛國】的窠臼,將其轉化成爲自身的【五指山】,但不可避免地保留了一部分佛門之意,配合腦後不斷旋轉的天一玉碟,這尊神祇倒是有種半佛半道之感。

  神祇腳下,一條山脈地龍和一條水澤蟒蛇相互纏繞,化作龍相,拱衛金身。

  若周鐵衣願意,甚至可以將自身金身從莽荒世界帶到大夏之中,畢竟經過多次的實驗,從莽荒世界將物質帶入大夏之中都毫無問題,更何況是金身。

  讓周鐵衣不敢肯定的是,這種信息,能量聚集的金身,能不能夠再從大夏世界返回到莽荒世界之中,畢竟到現在爲止,好像能夠從大夏世界帶入莽荒世界中的,除了信息之外,就只有神權,也就是規則之力。

  而一旦金身從莽荒世界降臨,與武道尊神合一,纔算是周鐵衣完整的精神印記,真正的神人合一。

  “保留在莽荒世界也好。”

  周鐵衣還是準備按照原先的計劃,將自己的金身藏在莽荒世界之中,只要自己的金身不被找到,那麼就意味着自己多了一條命。

  就算自己在大夏的謩澥。@裏從精神到肉體被全部毀滅,但只要金身存在,不用別人拉自己一把,自己也可以從虛無之中歸來,只不過到時候還能不能夠回到大夏,會不會永遠被限制在莽荒世界之中就不敢肯定了。

  “多事之秋啊。”

  周鐵衣站起身來,結束今天的修行,返回麒麟閣中。

  寧王的突然爆發,預示着從今天夜裏開始,一道新的政治風暴已經形成,估計明天左右就會刮到天京這裏。

  畢竟在自己的暗中幫助下,藉助李劍湖這枚棋子,寧王想要完全封鎖湖心書院案,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上報的願望估計要落空了。

  寧王爲什麼會這麼做?

  麒麟閣中,周鐵衣照例拿出一張紙,寫上思維導圖。

  大夏太祖有削藩令,爵位傳承三代之後,就要以軍功續接爵位。

  除了太祖那一代之外,之後的大夏皇帝都有意限制子孫分封實權王爵,避免皇權交接出現亂子。

  而很不湊巧,寧王的爵位是太祖分封的,是大夏第一批實權王爵。

  大夏皇帝因爲繼承聖人之位,無法修行,又要承受強大力量的壓迫,所以壽命極短,但是藩王在這方面的影響比大夏皇帝小得多。

  所以傳承到這一代寧王,剛好第三代。

  這就出現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這一代的寧王必須要以軍功續爵,但是因爲自身實權王爵的身份,所以之前寧王一直不敢將手伸進軍隊之中。

  若是事情沒有額外的發展,那麼寧王在這一代就會被削藩。

  所以纔有寧王豪奢,天下共知的事情。

  因爲不豪奢,寧王的王爵之位也保不住啊,反正我的王爵之位到這一代都保不住了,所以只要不犯帜姘福退闫渌氖虑榉傅迷俣啵闳寮乙岔敹嗍窍蚵}上諫言,奪了我的王爵罷了,弄不出其他的花樣來。

第281章 此子甚是難纏!

  最壞不過剝奪王爵,還有什麼更壞的結果呢?

  周鐵衣輕笑一聲,這還真的和普通人的思維方式不同。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思維導圖。

  反過來說其實也顯露出寧王在豪奢外表下的巨大心理壓力。

  正是有王爵之位下一代即將被剝奪的壓力,所以寧王做出什麼意料之外的舉動他都不覺得太驚訝。

  在寧王眼中,權力恐怕比性命還要重要。

  智心和尚,轉呋厣姐~府的墨石……

  通過李劍湖知道這件事之後,周鐵衣自然也覺得其中有古怪,不過他當時的想法也和儒家差不多,讓李劍湖去試探,自己等着收穫就行。

  但這裏面隱藏的祕密恐怕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以至於寧王鋌而走險,突然出手拿下湖心書院。

  爲了保住自己的祕密,警告儒家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寧王未嘗沒有在這件事上推波助瀾的想法。

  何家想要利用寧王府阻止李劍湖等人進京,這麼多天過去了,寧王府察覺到蛛絲馬跡也正常,只不過他們現在只有猜測,沒有實質的證據。

  所以他們沒有去動何家,反而順勢將這件事弄大。

  而想要給湖心書院定一個窩藏神孽的罪名,除了地方上要做得漂亮之外,在這天京的朝堂上,沒有人幫寧王頂住儒家壓力,沒有誅神司總部幫忙,這可不行。

  能夠同時做到這兩件事的,現在整個天京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聖上,一個是自己。

  大夏聖上要修道,打壓儒家已經是明晃晃在做的事情了,天京的儒家自己已經出手壓制,但是地方上的儒家,至今還沒有人出手壓制。

  寧王正是看重了大夏聖上這種心思,作爲王爵,此時他爲大夏聖上出手,膽子肥點也在情理之中,就像自己當初在天京,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誅神司總旗,膽子同樣也很肥。

  大夏聖上修道,真的是影響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了。

  除了大夏聖上的態度之外,自己作爲何家的背後之人,同時也是對抗儒家的急先鋒,在這件事上的態度也不言而喻。

  所以寧王府明知道何家可能在利用他們,但是卻沒有選擇立刻清算何家,反而藉着這個機會,將這件事捅到自己周家頭上來。

  何家,隨時都可以處理。

  但寧王府要順勢將自己周家拉下場,只有這樣才能夠掩蓋住他們的祕密。

  周鐵衣想到了剛剛縱橫的經緯線,輕笑一聲,“合縱連橫,寧王府的縱橫家不錯。”

  按照常理來說,事情到了這一步,自己也應該出手幫助寧王,畢竟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但是那位縱橫家唯獨少算了一點。

  這個案子一開始,就是局中局中局。

  而自己這位大夏聖上最親近的寵臣,從一開始就和大夏聖上,和大夏皇親國戚不是走一條路的!

  ······

  天京接連由蛟龍佈置了幾場大雨,掃清了連月來的悶熱,整座玉京山連帶四城,都清新怡人起來。

  天色剛剛從青冥轉向蔚藍,一縷縷晨曦穿透草木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輝,一輛豪華馬車就駛入了周府。

  這是四皇子李靜的馬車,所以即使不用拜帖,也能夠進入到周府之內。

  周鐵衣剛剛洗漱完畢,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李靜帶了一位中年人求見。

  周鐵衣笑道,“來得可真早啊。”

  一盞茶之後,周鐵衣進入雲蘭茶苑。

  李靜旁邊坐着一位中年人,對方戴着充滿古意的高冠,穿着一件玄色和紅色組成的衣裳,即使在大夏這個時代,夏天這種這麼正式的穿着方法,也像是從書中走出來的‘古人’。

  中年人身材高挑,比自己略微矮上一些,面容肅靜,眼窩比別人更加深邃,眉骨高挑,劍眉打理得整整齊齊,沒有蓄鬚,配合兩鬢的斑白之色,按周鐵衣前世的話來講,活脫脫一個少婦殺手。

  在周鐵衣打量谷應天的同時,谷應天也在打量着這位絕代弄臣。

  今日在家中會客,周鐵衣沒有穿着官服,習慣性地穿着一件玄色練功服,半長的長髮用一根烏木簪固。

  周鐵衣的容貌自然不用再多贅述。

  而谷應天更加註重周鐵衣的面相。

  先天的容貌由父母決定,但是一個人後天際遇的變化也會改變其面相。

  就比如酒色過多,必然眉眼輕浮,身處困境,必然眉梢下垂,手握大權,必然目光內斂。

  而在這個世界之中,縱橫家對於相術之道,僅次於相師一脈,縱橫家六品就稱之爲‘相人’。

  在谷應天的眼中,周鐵衣步履輕快,帶着少年人蓬勃的朝氣,從進入雲蘭茶苑開始,他自身強烈的存在感就彷彿是周圍事物的中心。

  即使自己這個三品縱橫家和四皇子李靜在場也一樣,但是當谷應天想要仔細辨別周鐵衣眉眼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花,他能夠看到複雜到極致的面部輪廓,卻無法對這些輪廓進行具體分析!

  手握大權,同時身陷危局。

  心思深沉,同時桀驁不馴。

  ……

  種種矛盾的特質,都在周鐵衣的面相上得到體現。

  一時間谷應天竟然看得有些入迷了。

  “靜哥兒,這位先生能相面?”

  周鐵衣笑着隨口問道。

  李靜尷尬地咳嗽一聲,提醒谷應天。

  谷應天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有些失禮,特別是面對周鐵衣這種手握大權之人,你當面給別人相面,不說好壞,單純就這動機就足以對方起疑心。

  自古不着調的相師,很多能夠相面,但也死於此道。

  谷應天拱手,坦然道,“在下谷應天,出自縱橫家,剛剛相面只是出於習慣,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周大人包涵。”

  周鐵衣微微頷首,伸手道,“坐。”

  三人重新落座,喝了一口茶水之後,周鐵衣先是和李靜聊了一會兒輪船廠的事情,得知申屠家已經有意將柳河兵坊作爲資本,入股輪船廠,但是卻想要另派一位管事。

  周鐵衣忽然笑着問谷應天,“谷先生,你說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啊?”

  谷應天剛剛一直在聽周鐵衣和李靜談話,他既然來天京,自然對周鐵衣明面上的關係都瞭若指掌,甚至能夠通過宗親請到李靜來當中間人,所以對於輪船廠的事情掌握的信息並不少。

  谷應天稍微思考了一下。

  周鐵衣這麼問,有幾個說法。

  第一,這是表示親近之舉。

  這已經算是要事,能夠第一次見面,就問自己這個‘外人’,就說明他認同了四皇子李靜的人情,已經初步表示對自己的信任,所以纔有此問。

  第二,這是在考驗自己處事能力。

  自己突然造訪,到現在周鐵衣還不知道自己代表着誰來。

  他只知道一個明面上的信息。

  那就是自己是縱橫家。

  所以自己前來,又能夠請託到四皇子,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自己能力出校胍ㄟ^李靜毛遂自薦。

  要麼就是自己代表着另外一方大勢力前來聯絡。

  無論哪一種情況,站在周鐵衣的角度,都要先考察能力,才懂得之後說什麼話,因此纔有此問。

  這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