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06章

作者:码字手痛

  而在周鐵衣抓取曹善神權的時候,他手又頓了頓。

  神道六品‘傳神名’,只要神祇的神名還在流傳,那麼即使隕落也可以迴轉。

  經過幾百年的消磨,在大夏朝廷的打壓下,像曹善這種‘小神’的神名自然早已經消散。

  但周鐵衣可以撈他啊!

  周鐵衣沉吟了片刻,嘆道,“天道至公,無分善惡,人心有私,賞善罰惡。”

  “曹善!”

  隨着周鐵衣一聲低喝,他的聲音貫穿了一幅幅虛幻,瑣碎的畫面,就像是一粒石子投入了湖面,蕩起了漣漪。

  “誰,誰在叫我?”

  歷史畫面中,屬於曹善悲憤的吶喊聲減弱,化作迷茫懵懂,就像是小孩子重新辨識自身一樣。

  “我。”

  曹善順着聲音的來源望去。

  他看到一個高大俊朗的身影,環繞五彩,立於一株奇樹之下,腦後懸掛一輪雲霞明月,而他自己,就像是沉入湖水一般,難以呼吸,難以開口,只能夠拼命掙扎,祈求岸上的人拉一下自己。

  “你可還記得自己當初之願?”

  周鐵衣繼續問道。

  他要確定現在曹善的心理狀態,值不值得救。

  很多老好人經過大災大變之後突然黑化,變成不擇手段,憤世嫉俗之人也正常。

  周鐵衣對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冷眼旁觀。

  畢竟要尊重個人的選擇,莫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

  但是自己撈曹善起來,用佛道儒三家的話來講,自己就擔上了因果,以後曹善也要在自己手中做事。

  誰也不喜歡自己手下的人純粹黑化,天天都想着報復世道給自己找麻煩吧。

  這比壞人更耽誤事。

  “救濟十萬災民。”

  曹善低聲答道,聲音中怨恨消退了一點。

  “可是……”

  他還沒有答完。

  周鐵衣繼續說道,“有心行善,無力護道,這纔是你的禍根,今日我與你補全這善惡之道,你可願爲我座下【察惡奏善神君】,爲我監奏天下善惡之事?”

  神君除了指神明之外,還有賢明官吏的含義,周鐵衣無論是身份地位,現在都可以任用一位監察善惡的賢明神君,畢竟他無論是神權,還是人道權柄,都掌握着監察天下善惡之事。

  曹善一下子福至心靈,躬身道,“謹遵上命。”

  那口大鍋之上,纏繞的黑氣不再惡兇兇地撲向周鐵衣,反而順着【夜遊】權柄纏繞,幾百年的詛咒,不甘,進一步增強了罰惡之能,周鐵衣再將【衰敗】賜下。

  他腦後天一玉碟升騰,若月出雲海,雲籙幻化,吸收了罰惡,又吸收了曹善本身的納福權柄,形成了一道新的神位【察惡奏善神君】。

  這神位一形成,按照周鐵衣的想法,就凝聚成爲一面黑白二色的笏板,周鐵衣抓住笏板的一頭,將另外一頭遞給曹善。

  曹善抓住了笏板,然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拉,從‘湖水’之中給拉了出來。

  才復甦的曹善只有一道孤零零的魂魄,即使神祇從隕落中復甦,除了自身神權,之前的積累,包括金身自然都煙消雲散。

  好在周鐵衣賜予了新的神權,維持住他現在脆弱的魂魄。

  【察惡奏善】而且還要監管天下,這已經是某位神王的前置神權,即使在神道之中也足以開府建牙,立下神庭了。

  曹善被周鐵衣拉了起來,手持笏板,連忙低頭拜倒,“謝尊主搭救之恩,曹善做牛做馬,永世不忘。”

  周鐵衣輕唔了一聲,他現在也在熟悉曹善的權柄,因爲天一雲籙虛位神格結合篡神的原因,自己纔是核心,曹善手中的權柄是自己賜予的。

  【察惡奏善】,自己現在不僅能夠施展厄撸瑫r還具有納福,辟邪的力量,配合【搬摺可裢ǎ约含F在可不只是能夠賜予普通人百兩銀子的程度了。

  只不過這種賜福也需要媒介,那就是消耗‘善功’。

  但自己身處高位,想要積攢善功太容易了,一言一行影響天下人可不是虛言,至少現在天京大半的百姓都覺得自己開創報紙是對的,等自己將報紙推行天下之後,這如果真的換算成爲神道,足以積攢出一份上三品神祇的善功,也就是一份青紫色的完整氣摺�

  就算是現在,自己也可以在戰鬥中隨時給自己增添青紫色的幸邔傩裕约浩饺昭Y積累的善功完全能夠追得上消耗。

  更何況自己不僅可以消耗自身的善功,還可以消耗手下的善功嘛。

  周鐵衣看向曹善,曹善一生積善行德,成爲五品神祇之後,更是發下救濟十萬人的大願,若他真的成功了,自然可以步入神道四品‘煉紅塵’,即使當初沒有完全達成,但曹善也救濟了五萬多人了,現在只差一半就可以完成這個大願。

  自己這個作爲上司的,自然要幫一幫曹善。

  現在大夏查神道查得嚴,即使自己作爲誅神司的掌權者之一,也不敢讓曹善到處亂跑,去宣揚神名,但是在自己這裏,曹善同樣可以監察善惡啊。

  周鐵衣負手說道,“曹善,想要獎善罰惡並不容易啊。”

  曹善恭敬地說道,“請尊主示下。”

  周鐵衣一揮手,一摞公文被拉了過來,這都是誅神司的公文,還有很大一部分是百姓通過誅神司督查院想要上訪的公文。

  曹善活了一兩百年,本身還是五品神祇,閱歷並不少,足以處理這些公文,至少將審批意見都寫好。

  吳謙在忙着奢侈稅那邊的事情,周鐵衣最近的公文都積攢了不少,畢竟白天去臨水軒聽曲,夜晚去黃泉摸魚還是很累的。

  曹善看到突然出現的能夠淹沒自己視線的公文堆,微微一愣,然後就見自家尊主和藹的走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多沉澱沉澱,你才能夠懂當神的道理,曹善,我看好你喲!”

第268章 我見白帝,白帝見我

  經過十餘天的摸索,周鐵衣已經帶着虛魚找到了至少六處空間薄弱點。

  不過兵冢內每處空間薄弱點十分奇特。

  那就是最弱的地方,也是最強的地方。

  結合兵冢本身就是爲了封印鎮壓存在……

  那麼自然就推導出了一個結論。

  每處空間薄弱點,都是因爲被鎮壓的力量透出兵冢而產生的。

  所以即使有人想要從薄弱點擊破兵冢,那麼不僅會受到兵冢力量的攻擊,同時還會受到被鎮壓的力量攻擊。

  而幾處薄弱點中,周鐵衣最好奇的地方之一就是埋葬着無數兵器的兵原。

  按照黃玉泉的瞭解,兵原的形成就只是因爲兵器殘存的靈性和戰場的煞氣共同作用。

  但是據周鐵衣這十餘天的探索,他十分肯定兵原之內有着一股聖人級別的力量存在,兵器的靈性和戰場的煞氣只是表象。

  最開始他的感知中,憑藉自身對血海尊首的‘熟悉’,理所應當地認爲這裏還封印着血海尊首一部分【兵戈】的權柄,與血湖那裏【血肉】的權柄分割開。

  但是仔細感知之後,周鐵衣發現這股力量下還隱藏着另外一股力量,兩者極爲接近,但卻又相互糾纏,這也是周鐵衣準備率先探索這裏的原因。

  幽冥之內,無論是天地,都常年呈現灰白黑三色,其餘的顏色在幽冥之中,都會被快速腐蝕,就像是枯萎的鮮花一樣。

  兵原是少有的具有自己鮮明色彩的地方。

  這裏是一片綿延起伏的丘原,最高處不過十餘丈,丘原之上或掩埋,或樹立着一柄柄武器,它們大部分殘破不堪,這些武器主體呈現鐵黑色,但一望過去,又會覺得鐵色之上浮現一大片暗紅,如同流動的潮水,帶着血腥氣充盈口鼻之中,要將人完全淹沒一樣。

  周鐵衣沉吟了片刻之後問道,“這裏的兵器恐怕有幾百萬乃至幾千萬柄吧?”

  黃玉泉領着陷陣營最精銳的五百陰兵,佇立在周鐵衣身邊,笑呵呵地解釋道,“主公,當初那場大戰,折在這裏的兵器就有上百萬柄……”

  周鐵衣微微頷首,死了四十多萬人的大戰,參戰人數上百萬,但是戰場上每個人可不只是帶一柄兵器,這種決戰都是精銳,每個人帶兩三柄兵器正常不過,再加上身上的盔甲,一人就是四件兵器。

  “而後我大夏曆年還會不斷收集殘缺兵器送進來,過了三百年,如今埋了多少兵器,早已經數不清了,而兵冢沉鐵,就是從這片兵原之中出產的。”

  兵冢沉鐵是兵冢最出名的寶物,周鐵衣的木鋼龍紋槍就使用了兵冢沉鐵。

  沒有來兵冢之前,周鐵衣也以爲這就是兵冢最好的機緣之一,但真正見識了兵冢,才知道一個帝國真正的底蘊遠不止那一點沉鐵。

  “前進吧。”

  聽到周鐵衣的命令,黃玉泉高舉手中的長槍,“列軍!”

  五百位陰兵精銳的陰氣連成一片陰雲,在黃玉泉的統領之下,載着周鐵衣,啞老,阿大五人進入兵原。

  進入兵原的瞬間,一道道無形的‘風’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切割着陰雲,每一縷風都像是刀劍劈砍下來,銳利至極又防不勝防。

  當時第一次進入兵冢的時候,啞老被無形的力量割破衣袍,就是來自於兵原吹拂過來的‘風’,而此處的‘風’更爲強勁,讓人彷彿真切置身在一片無形的戰場之中。

  就算是中品修行者,在這種戰場估計也堅持不了幾炷香的時間,而且稍有不慎,還很有可能直接被貫穿,這裏可是埋葬着一部分上三品修行者的武器。

  黃玉泉領着的陰兵結成的陰雲,看似柔弱,但是在這兵器的風浪之中,就像是一堵厚實的城牆,將外面的狂風完全抵擋住。

  陰雲雖然被不斷撕裂,但是又很快彌補,帶着周鐵衣以極快的速度繼續前進。

  周鐵衣一邊讓虛魚感知方向,一邊好奇地問道,“其他人進來如何挖沉鐵?”

  眼下兵原表現出來的力量,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絕境了,大夏獎勵有功的將士,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這牌面啊,那其他人,就比如誅神司的那些小旗,總旗們進來,難道這些桀驁不馴的陰兵們都會護持着?

  黃玉泉解釋道,“兵冢開啓的時候,聖上都會如日月凌空,鎮壓各處絕地,讓兵冢絕大多數的危險降低,而且以前進來的都是軍隊的人,是自己人,我們這些陰兵們一般看到是自己部隊進來的人領賞,都會出手相助一二,當然若是別家的人,那麼自然不會動。”

  法理不外乎人情啊。

  周鐵衣無聲感嘆了一句。

  虛魚在陰雲前面遊動着,不僅沒有將腥藥У奖耧L薄弱處,反而像是在追逐着某種移動的東西一樣,與此同時那無形的兵原狂風也越來越強,以至於黃玉泉率領的五百陰兵都逐漸感覺到有些喫力。

  這個時候,恢復原貌,一直沒有開口的啞老忽然開口對周鐵衣說道,“已經是上三品的力量了。”

  啞老的意思是需要他出手嗎?

  周鐵衣的【真實視野】徽种車⑽u頭。

  忽然腥嗣媲俺霈F一道貫通天地的龍捲風,這龍捲風就是兵原狂風的具現化產物,呈現不詳的血紅色,捲起一粒粒灰白色的砂礫,隱約還能夠看到狂風之中有兵刃不斷盤旋飛舞。

  陰兵們形成的陰雲壁壘呈現魚鱗狀向後盪開,那一直被排開的‘萬劫凝兵煞’也開始滲入了軍陣之中。

  陰兵們沒有肉體,所以反應還沒有那麼迅速。

  但是阿大五人是活生生的人,他們身體內流淌的血液就是‘萬劫凝兵煞’最好的養料,即使只是吸入了少許凝兵煞,他們也能夠感受到自身血液之中成長出了某種‘晶絲’,這些晶絲快速團聚,不過十幾息的時間,就形成了一簇簇的鏽紅色晶體,就像是血液之中生長出來一樣,插入血肉之中,讓他們身體快速腐朽,脆化,直到完全凝聚成爲一尊紅鏽鐵人。

  “血肉是核心,五行可輪轉,細心感受這股力量,掌握這股力量。”

  周鐵衣低聲提醒阿大五人,並沒有直接出手幫助。

  得到了周鐵衣的提醒,阿大五人迅速找準了方向,他們身體內同樣擁有血神子,血肉已經經過一定的異化,能夠比同層次的武道修行者更好的掌控自身血液,排斥異種力量對於血液的侵蝕。

  在這過程之中,他們猛然發現這異種力量‘萬劫凝兵煞’好像與自己體內的那枚血色蓮花異種同源。

  雖然那些從外直接入侵的力量自己不能夠直接掌控,但是以自身血液成長起來的晶絲鐵鏽卻能夠通過異種蓮花影響,可以慢慢嘗試掌握。

  但是想要掌控更多的晶絲鐵鏽,就必須要讓‘萬劫凝兵煞’侵蝕更多的血液。

  而他們是活人,當‘萬劫凝兵煞’開始侵蝕的時候,他們的生機就開始繼續減弱,連帶着自身的魂魄都受到了影響,思維都開始變得緩慢起來。

  這就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懸崖。

  但是周鐵衣給的另外一個提醒成爲了關鍵。

  阿大五人的血氣連成一片,這次就算沒有周鐵衣作爲中樞,已經配合無數次的五人精氣神也瞬間合一,形成一片血色華蓋,其中隱隱泛着五色寶光,寶光之中,狴犴,狻猊,螭吻,負屓,睚眥五獸顯形。

  原本就受到影響的陰兵軍陣在內部的衝擊下頓時零散了起來,更多的‘萬劫凝兵煞’湧入,甚至一道道銳利的兵風也滲入,開始切割血肉和魂魄。

  阿大五人身上出現一道道細小的傷口,周圍的陰兵魂魄也出現離散的現象。

  “停!”

  周鐵衣低喝一聲,整個軍陣在黃玉泉的指揮下迅速停止,他們沒有追逐那道血色的龍捲風,周圍的‘萬劫凝兵煞’以及兵風自然就弱了下來。

  陰雲重新搭建起城牆,不過城牆內充斥着一片耀眼的血氣以及血氣之中的五色毫光。

  不少陰兵目光忍不住微微瞟向阿大五人。

  即使知道這是自家人,但是阿大五人實在是‘太香了’,就像是一桌頂級大餐擺在一羣餓死鬼面前,他們沒有一擁而上,已經是黃玉泉治軍嚴明瞭。

  畢竟活生生的血肉大餐擺放在一羣二十幾年都沒有享受過美餐的陰魂面前,其誘惑之大可想而知。

  特別是他們的陰氣徽职⒋笪迦耍拖袷沁@美餐送到了嘴邊。

  甚至可以說阿大五人往外滲出的一絲絲血氣,就是‘油珠’在陰兵們嘴邊滾動着。

  “這纔是真正的‘兄弟,你好香啊’!”

  周鐵衣笑着想道。

  而阿大五人還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同伴們眼中有多香,凝聚成五行軍陣之後,五人之中以金行睚眥精血種靈的王霸進一步減弱了自身血肉的金屬化。

  再通過五行軍陣的相生相剋之理,阿大五人也逐漸減弱了自身血肉的金屬化,同時軍陣賦予了他們更強的力量,讓他們五人化作一個整體,遠超一般的六品武道修行者,有足夠的力量開始馴服進入身體內的‘萬劫凝兵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