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195章

作者:码字手痛

  崔玉打斷道。

  施雨彤,連帶莫天恆,李劍湖都好奇地看向崔玉,這畢竟是儒家修行的根基和祕辛,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但崔玉作爲鹿林書院的高徒,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有崔玉的道理。

  崔玉想了想,模糊地解釋道,“孟子言,吾善養吾浩然之氣,浩然正氣存在於人心之中,每個人俯手即得。”

  施雨彤本來還以爲崔玉會講出什麼祕辛呢,結果說得是一句儒家都說爛了的話,於是嘟囔道,“不說就不說唄。”

  崔玉搖了搖頭,沒有再解釋浩然正氣的事情。

  他看向李劍湖,“你領悟浩然正氣,除了你天資聰穎,機緣巧合之外,其實還有第三個可能性。”

  李劍湖心中緊張,“什麼可能性?”

  崔玉注視着李劍湖的眸子,認真地說道,“你有天命在身,當你決定上京告狀的同時,你身上的大呔鸵呀浖ぐl了。”

  他看向莫天恆,又看向李劍湖,再想到自己,這一個個巧合串聯起來,除了李劍湖身上有天咴谏恚麑嵲谑窍氩坏礁玫慕忉屃恕�

  總不可能是某位儒家高人有感於李劍湖天資聰穎,給他隔空灌注道統吧?

  若真是這樣,老師也應該知會我一聲啊。

  ······

  棋盤空間內,周鐵衣笑着看完了今天這幕戲,順便寫好了第二章 ,《劍開天門》化作一道劍光環繞自身,李劍湖得到了多少好處,他就得到了多少好處。

  至於崔玉會不會通過李劍湖想到自己,周鐵衣一點都不擔心,你們儒家好不容易找了個‘天命之子’,爲儒門補充了一條道統,那是你們儒家氣卟l,聖人降世的前兆,你們不是一直都這麼宣揚着嗎?

  怎麼能懷疑自己啊!

  要知道浩然正氣可是人的信念聚集,只有將人心喜怒哀樂放大到極致,再配合儒家的法門或者說道統,才能夠領悟浩然正氣。

  而李劍湖領悟的時機恰恰就體現了浩然正氣的特性啊。

  崔玉教導了李劍湖一部分儒家的道理,又以浩然正氣加持在身,李劍湖在生死之間,勘破大恐怖,順勢領悟一部分浩然正氣,結合自己有着無數可能的劍道道統,順勢走出一條新路,你讓大儒來分析,也是這個理。

  或者他們頂多再加一個猜測,那就是有位儒家自己都不知道的隱世大儒忽然看重了李劍湖這個小子,隔空傳下道統……

  反正不可能猜到我這個儒家欽定的禍害身上,不然豈不是說你們的浩然正氣其實我這個‘奸佞小人’也隨意掌握驅使,這纔是違背了你們儒家的本心啊。

  “有的道理,重複一千遍,一萬遍,結果自己就先信了,所以想要騙過別人,最好先騙過自己。”

  周鐵衣感嘆地說道,“只要自己抓住這些道理的破綻,未必不能夠騙過上三品的修行者,以假亂真……”

  真切操縱了李劍湖這件事,周鐵衣頓時對小說家的道統領悟更深。

  ······

  六月初二。

  趁着天空中巨大的熔爐還沒有炙烤大地,正是趕路的好時機。

  玄武城靠着洛河的碼頭上,一羣身穿逡碌那嗄暾f說笑笑地走下船,爲首的中年誅神司百戶提醒道,“以前在地方上,我還有自信能夠罩着你們,但來了天京,你們都將招子放亮一點,別惹了不該惹的人!天京藏龍臥虎,我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百戶,在真正大人物眼中,如螻蟻一般的存在。”

  青年之中,一位笑道,“青叔,這話你說了幾遍了,是不是人老了就會這麼囉嗦啊,你帶着我們斬殺五品神孽的時候,可都沒有這麼慎重過。”

  被稱之爲青叔的誅神司百戶微微搖頭,“你們不懂……”

  這時候一個少年笑道,“就算要弄懂,也得先去喫個飯吧。”

  青叔想了想,頷首道,“這碼頭有家望來居,我五年前來過,味道不錯。”

  作爲誅神司百戶,青叔領着腥饲叭サ木茦亲匀徊黄胀ǎ饺昭Y都是招待富商所用。

  剛剛走進望來居,有個小二帶着歉意上前,恭敬地說道,“不好意思,今日望來居被邱公子包場了……”

  青叔想了想,這也是正常的事,所以準備帶着腥巳チ硗庖患业辏贿^他還沒有轉身,裏面就急匆匆地跑出來一位富貴公子,對着小二就是一巴掌,“你想死別拉着我啊!”

  然後這富貴公子居然當着青叔的面,先扇了自己一巴掌,陪笑道,“小的不知道諸位誅神司的大人們今天要用餐,實在是罪過,罪過,大人們請,大人們請,今天喫喝,全記在我頭上,算是我給諸位大人們賠罪。”

  這是什麼轉折,誅神司腥梭@愕地看向這滑稽的場面。

  青叔不才說自己自己是螻蟻嗎?

  您老平日裏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僅僅只是一個名號,就讓對面先不管不顧地賠罪起來。

  青叔也被弄懵逼了,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

  對方也沒招惹自己啊,幹嘛賠罪?

  邱公子陪笑道,“這位大人說笑了,我雖然不認識大人們,但如何不認識大人們身上這身衣服?誅神司的大人們請。”

第255章 天京所見,誅神司所聞

  酒足飯飽從望來居出來之後,邱公子知道腥耸沁@次前來誅神司總部進修的小旗,總旗,還貼心地安排了馬車接送,當然這個過程中,邱公子也藉着敬酒的機會,與腥死狭岁P係,至少互相交換了名刺,混了個眼熟。

  親自送誅神司的小旗和總旗上車之後,跟在邱公子身旁的一位同伴才小聲嘀咕道,“還以爲是總部的小旗呢,結果是外來的。”

  他的聲音難免帶着鄙夷,這是天京人對天下人自然而然的看法,是三百年形成的固有認知。

  邱公子瞥了對方一眼,對方也是一位商人之子,只不過家裏生意小,沒有牽扯到之前的燒倉案之中,而邱公子的父親可是被抓入了誅神司內關了幾天,自然想法不同。

  他也沒有提醒對方的想法。

  誅神司總部的小旗?

  你也不看看現在能夠留下來的是些什麼人?

  連武勳子弟和文官子弟都被清除出去了一大批,剩下的也是你能夠巴結到的?

  反而是這些外來的小旗,總旗,聽說有不小的機會能夠留在天京。

  他們在天京沒有根基,也缺錢財購買修行資源,剛好是自己這個層次能夠夠得上的人。

  誅神司的威勢已經無兩。

  現在整個天京,誰還敢挑釁有周鐵衣在的誅神司?

  至少在這幾個月的手段下,連戶部和言部的老爺們都選擇夾着尾巴做人。

  既然無法對抗,那不如加入。

  上了寬敞的馬車,一行∑欤偲靷內匀怀两趧倓偟木凭止ЬS之中。

  雖然說地方上的誅神司的權柄不小,但是平常時候也沒有受到過如此恭維。

  原本也聽說過天京誅神司的狀況,那是人嫌狗厭的清水衙門,但現在一看,似乎變化有點大,以至於青叔這位五年沒有回京述職的地方百戶,也沒有轉化過來。

  進入了玄武城中,車輛逐漸擁堵起來,馬車也行駛得緩慢起來。

  當馬車完全擁堵之時,立馬有報童大聲叫賣,“號外,號外,《新奢侈稅法》將定,正在司律府覈定,天京豪商踊躍交稅!”

  今天雖然不是《天京報》最新一期,但是天京報三日一版,又因爲價格大幅降低,已經降到了三文錢,而產量因爲機器的調試,工人的培訓,還沒有完全擴張起來,所以即使過了首日,仍然有人願意購買。

  聽到號外,青叔探出頭,“報紙!”

  在船上的時候,他就聽同行的商人們提過《天京報》的事情,知道這《天京報》是誅神司督察院使周鐵衣所辦,嚴格來說《天京報》也是誅神司督查權的核心權柄,是瞭解現在天京變化的重要一環。

  報童立馬上前,“這位先生,《天京報》,《法治報》三文錢一份,《醒世報》五文錢一份,您要幾份?”

  青叔想了想,“你有往期的報紙嗎?如果有,一起都給我各來十份。”

  說罷,他十分大氣地拿出一錠二兩重的小銀子,“若有,這銀子就不用找了。”

  報童立馬眉開眼笑,對着在周圍販賣的小報童們大叫道,“這有大主顧!”

  報童們立馬蜂擁而至,十分迅速地挑揀好報紙,一起遞給青叔。

  這段時間報童們販賣報紙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很多地方商人這次來天京,對於之前刊發的報紙也很感興趣,即使上面的消息都已經過時,但對於絕大多數離天京有上千裏遠的地方,仍然是最新的消息。

  所以在報童們強烈的建議下,內務府印刷局還會刊發一小部分之前的報刊。

  不一會兒,幾捆報紙就被送上了幾輛馬車。

  青叔先打開最新的《天京報》。

  “新奢侈稅將定,東南商會會長錢光弑硎旧虝䦟⑷ε浜险D神司工作,認真納稅,做到應繳盡繳,絕不拖延。”

  “燒倉案首惡覈定:糧商謝珣等243人罪大惡極,抄沒全部家產,於秋後問斬。”

  “周督查上疏《奏請興建紫霄道宮議》,彰顯聖上道德。”

  “火車商會第一批蒸汽印刷機樣板機出爐,若有意者,可至朱雀城火車商會處參觀購買。”

  “古文邉拥呐d起,這是否是對今文邉拥淖璧K?”

  “自行車:一種新型的個人交通工具,物美價廉。”

  ······

  一個個標題都蘊含着大量信息,以至於青叔很快就看入迷了,等到了誅神司總部,馬車伕在外面恭敬地拉開車簾,他也只是看了不過一半的報紙。

  但就這一半的報紙,他就已經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儒家口中的絕代弄臣周鐵衣周大人,在天京的權勢比想象中還要大。

  上至三司聖上,下至黎民百姓。

  無論是興修道宮,還是個人出行,似乎都和周大人有關,整個天京的各行各業,可以不認識三司,但不能夠不認識周大人,不然這生意是做不下去的。

  而今天在望來居發生的一切,都體現出了這點。

  青叔帶着小旗,總旗們下了車,結果發現馬車停得老遠,不是車伕們怠慢,而是前面被各種豪華馬車塞滿,從車上下來的一位位達官貴人們,無論是身穿青硃色的官吏,還是綾羅綢緞的豪商,抬頭看了一眼誅神司的牌匾瞬間,又不自覺地低下頭,輕聲細語問門口處的文吏,誅神司內的各院該怎麼走。

  往來絡繹的人數竟然一點都不亞於三司府。

  青叔對比了一下五年前自己回總部的清幽模樣,在心中嘆道,“真的不一樣了。”

  僅僅只是三個月,不,按照報紙上的信息,更準確說是一個月,誅神司就已經物是人非。

  他小聲提醒身後的小旗,總旗們,“等會兒進去,記住別衝撞了周督查,不然真的保不住你們。”

  小旗,總旗們也在車上看過了報紙,這次沒有調笑青叔膽小,而是認真地點頭,能夠在地方誅神司稽查神孽,大家都不是傻子。

  這種一線的拼命工作,傻子和沒有社會閱歷的人,早就被自然淘汰掉了。

  青叔上報了自己是地方前來進修的領隊,文吏們也沒有刁難,和善地領着腥诉M入誅神司中。

  青叔適時地拿出一枚搴校盒之中有丹藥,這是最好的賄賂手段。

  他隱祕地塞入文吏手中,小聲問道,“我許久沒有來總部了,不知道該注意些什麼,諸位大人們有什麼忌諱?”

  文吏看了看手中的搴校q豫地退了回去。

  青叔心裏咯噔一下。

  不過文吏笑道,“看來青百戶確實很久沒有回來了,現在誅神司內有周督查坐鎮,以前一些習慣要改,當然在周督查領導下,這些習慣也不用留着。”

  文吏的話頓時讓青叔頭皮發麻,怎麼許久沒有回來了,這普通文吏說話都變得高深莫測起來,有種自己去縣府開會時的感覺。

  地方述職第一件事,當然是去拜會誅神司指揮使衛少安,這個規矩自然不能夠壞,即使誅神司內,絕大多數人都知道在天京周鐵衣的話比衛少安管用也一樣。

  前兩天也有一隊地方進修之人,想着先拜會周鐵衣,不過被周鐵衣呵斥了一頓,讓人領着去衛少安那裏一趟,然後再去督查院拜會。

  誅神司衙門,衛少安從坐在正堂之中,目光落在青叔帶來的身份文件上,簡單地核對了一遍,衛少安露出笑容,“同安,這五年你進步很大啊,即使在天京,我也聽得到你接連辦了幾個大案,給我們誅神司長臉。”

  同安是青叔的字。

  周鐵衣如此急切地催衛少安讓地方小旗,總旗進京,好處是加快誅神司改革,但是壞處是第一批進京的,絕大多數都是地方親近衛少安的派系。

  青叔連忙低頭,“多虧指揮使領導有方。”

  衛少安聽到領導有方几個字,臉上笑意稍微收斂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好好做事,誅神司不會虧待你們的,這次兵冢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和周大人也好不容易爲大家爭取下來。”

  兵冢的事情雖然明眼人都知道是周鐵衣的功勞,但是衛少安要硬着臉皮加上自己,大家也不好明說,至少周鐵衣那邊不發話,大家都默認這個‘事實’。

  “是。”

  衛少安想了想,主動說道,“去督查院那裏看看,如今誅神司改制,很多新的規矩都在建立中,周督查有監督之職。”

  他沒有想過在這件事上阻止周鐵衣見新人,就像周鐵衣默認衛少安有一份功勞一樣,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這種事情爭起來既得不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又會讓下面人難做,覺得上面人難伺候。

  真正要得到下面人的擁戴,你現在越小氣,越難辦成大事。

  特別是這批人本來就親近自己,衛少安更沒有理由讓‘自己人’難做,往周鐵衣那邊推。

  雖然衛少安在周鐵衣眼中段位有點低,但畢竟當了二十多年的指揮使,基本的水平還是有的。

  青叔微微鬆了一口氣,本來他以爲今天最難的一關,但沒想到這麼簡單就過去了。

  恭敬地告辭之後,青叔領着小旗,總旗們,在文吏的帶領下,來到了軍營旁邊的督查院。

  誅神司公務繁忙,而其中有接近三分之二的人,都是來督查院拜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