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自己畢竟是現在潛蛟榜第一,而且也是有史以來修行品級最低的第一,還是堅定的‘保皇派’,現在又要主持天京的誅神司改革。
神孽想要搞事情,將注意力投放在自己身上太正常不過了,將自己視爲眼中釘,也剛好可以裁剪大夏聖上的爪牙,而且現在天京不再是神孽的禁地,他們搞事情也會容易很多。
自己以後估計就是暗殺榜上的常駐人員了。
反倒是如果暗樓沒有暗殺自己的任務,那麼只有可能琯琯和神孽上層通報了自己‘間諜’的身份,那樣更危險。
“你想死別拉着我們。”
一個人冷哼道。
“那位絕代弄臣即使只是八品,但能夠擊殺四品大儒,絕對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
提出交易的人猶然不死心,開口繼續說道,“他擊殺四品大儒,可是有很多外部條件的,我們是暗殺,不是和他決鬥,況且他好美色,我有辦法能夠讓他在牀上失去大部分戰鬥能力……”
讓我在牀上失去大部分戰鬥能力,你可真狠毒啊!
周鐵衣目光看向那個提出交易的人,對方頭頂的雲氣呈現出大量粉色,一幅幅男歡女愛的場景顯現。
我記住你了!
會議主持者百里呵呵一笑,哪裏來的野修,估計連周魚龍的名號都沒有聽說過。
也是,百家和大夏皇帝都有意隱瞞和困住周魚龍,又是二十多年過去了,年輕一代的修行者很多可能都不知道周魚龍究竟意味着什麼,若只是當做天榜第三百位,那恐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們不想想刺殺他能夠獲得多少資源嗎?這比刺殺一個上三品的修行者容易得多,得到的資源還更多!”
提出交易的人不甘心再說了一次,不過這次仍然是沉默,她於是說道,“我知道這種合作不是輕易能夠達成的,不過我們可以在太虛幻境中立誓,而且他一月入八品,每個月實力都在飛速提升,現在越早動手,機會越大,暗樓可是少有的承諾了,我們只要開始行動,他們會提供相應的便利,包括逃跑路線。”
周鐵衣想了想,開口笑道,“除非他離開天京,不然在天京之內,我是不準備去送死的。”
他說的話很有道理,於是大家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貓熊也覺得熊貓這小子是個幹大事的料。
若真的周鐵衣離開天京,還只是八品的話,他倒是想要試一試。
不過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逝,以現在周鐵衣的身份,怎麼可能這麼簡單離開天京啊。
這道信息沒有達成交易,反倒是周鐵衣接着開口道,“與其談論活人,我倒是知道一個‘死人’的消息,或許對於大家有幫助。”
周鐵衣這位新人這麼活躍,倒是讓所有人有些意外。
百里笑着問道,“什麼死人的消息?”
周鐵衣說道,“我聽聞太行山有神祇復甦的跡象,而且這跡象可能和‘魏武誅神’有關。”
這消息他是半真半假的胡謅。
太行山綿延五千裏。
如今神道搞事情在即,這麼一座能夠立下一品神庭的山脈,肯定有神祇在打主意,而且絕對不止一個。
從誅神司總部的卷宗,太行山周圍三州的鎮撫使也上報了相應的問題和猜測,只不過到現在也沒有說到點子上,只是說有跡象。
這對於周鐵衣而言,倒是一個好消息。
無法解決問題,那麼就用一個更大的問題轉移矛盾!
這纔是爲官之道。
墨石案周家鐵定是要捲進去的。
周鐵衣自己炮製這場大案,可不只是想要將百家都捲進去,不席捲天下,怎麼能夠叫驚天大案呢。
查百家,必然會得罪百家,就算自己像清官海瑞一樣來個秉公執法,但海瑞是什麼樣的人,就給自己留一口棺材的混不吝,自己怎麼可能做到海瑞那種程度?
而且就算周家底子厚,自己扛得住傷害,但也不能夠像海瑞一樣搞啊,自己來此世,可不是爲了當清官的。
所以這次查墨石,周家可以傷枝葉,但是不能夠傷根本,同時也要讓其他人傷枝葉,甚至傷根本,這樣一對比,周家反而在墨石,煤礦產業上贏在了新的起跑線。
那麼怎麼做到傷枝葉但不傷根本呢?
就是在傷枝葉的過程中轉化主要矛盾。
將周家和百官的敵我矛盾轉化爲大夏和神道的敵我矛盾。
讓神道吸收百官第二波怒火,自己周家衝鋒在前,爲大夏在太行山誅滅神孽,那就是大功一件,只不過誅滅神孽的過程中,夾雜扯出了墨石案而已。
試想一下,若當時海瑞查案子的同時,有辦法能夠誅滅東南倭寇,轉化矛盾重心,他至於開始被整得那麼慘嗎?
就算嘉靖再討厭海瑞,也絕對不會將海瑞送到牢裏去待着。
所以到最後,海瑞其實只是將問題揭示出來,但沒有解決和轉移問題,因此連張居正後來都討厭海瑞。
“魏武誅神!”
在場的人神色立馬一驚,絲毫不亞於聽到那篇【龍相金身塑就法】的態度,甚至更加劇烈。
魏武帝當時誅殺的那位太行山神祇,可是一位真正觸摸到一品的蓋世大人物啊。
若真的是祂,或者是祂的輔神復甦,都是一件足以改變天下局勢的大事情。
“那位不是連姓名都被誅滅了嗎?”
一人開口問道。
神祇能夠復甦,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神名仍然流傳在世間。
但當初魏武帝不知道用的什麼方法,硬是把對方的神名都給弄沒了,至少現在大家都知道魏武誅神,誅殺了一位想要在太行山立下神庭的頂尖二品神祇,但是對那位神祇的姓名,權柄一無所知。
周鐵衣呵呵一笑,“所以我也只是聽聞了一些神祇復甦的消息,但我想着既然是和太行山有關,那麼必然會和當年那位大神有關,祂們的神通和存在,又豈是我們能夠想象的。”
周鐵衣一番分析下來,腥艘舱也坏椒瘩g的點。
百里笑呵呵地說道,“你應該不是簡單想要和我們說這件事吧?”
周鐵衣笑道,“那當然,與其去謩澞俏唤^代弄臣,我們不如現實一點,太行山那麼大,當年又要建立神庭,復甦的神祇肯定不止一個……”
聽到這裏,其中一個人冷笑道,“你怕是忘了自己還在太虛幻主的神國之中了!”
周鐵衣看向對方,對方頭頂的雲氣呈現一尊威武的戰士模樣,戰士身後還有霞光與不知名的某處存在相連。
根據自己知道的修行知識和對方的態度,周鐵衣大致判斷出對方的來歷了,淵蒙神將一脈的修行者!
周鐵衣也不慣着,“我可不記得神祇之間禁止殺戮,太虛幻境也沒有這個規矩,況且你不喜歡誅殺神祇,大可以去投靠對方嘛,幫助對方完成復甦,說不定哪位大神復活了之後,會給你一個輔神的位置呢。”
太虛幻境的主宰者故意讓太虛幻境的參與者來自於各方勢力,就是爲了能夠滲透進入大夏的各大階層。
但相應的,太虛幻境也會被各種混亂的人員所滲透。
這裏絕大多數人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們眼中可沒有什麼神道,大夏的區分。
誅殺大夏官員能夠得到好處,誅殺神祇同樣能夠得到好處。
哪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只有難易程度和好處的分別。
“好了,不要爭吵了。”
作爲主持者,百里打斷了兩人。
百里是神祇,祂當然不喜歡周鐵衣提出的內容,不過這內容也屬於正常交流範疇之內。
甚至像周鐵衣所說的,若是能夠擊殺一位才復甦的神祇,獲得巨大的好處,祂也會考慮參與其中的。
不過想到這裏,祂又搖了搖頭,神祇之間神權的限制猶如天塹,除非祂放棄自己的水君之位,不然一位山脈類型的神祇,無論是神器還是神屍,對於祂的增益都極低,除非是一座神國……
“若大家有興趣,可以私下聯繫我,我也會進一步探查相應的信息。”
周鐵衣同樣留下了可以聯絡的信息,釣魚當然不指望一次就能夠上鉤。
接下來兩三個月,自己坐鎮誅神司總部,有太多的機會,可以通過總部製造出太行山危機的前奏效果。
反正太行山圍繞的三州鎮撫使絕對不會嫌棄自己被重視,他們只要上報問題,自己混雜在其他問題中,提個一兩次,效果自然就出來了。
而且自己也有重視太行山那邊的理由嘛。
儒家不是已經通過李劍湖出手了嗎,這件事自己是‘通過’何啓功知道的,這也是兴苤氖虑椤�
那麼以自己的性格,慢慢開始借用誅神司的權柄,影響山銅府的***勢,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他們只看清楚了自己的第一層,根本沒有看清楚自己還有兩層其它的佈置。
隨着周鐵衣說完了太行山神祇復甦的消息,又有幾個小道消息交流。
只不過這些消息顯然沒有周鐵衣提出的消息和之前暗殺周鐵衣的消息那麼震撼,大家稍微聊了一下,也就止住了閒聊的興趣。
主持者百里笑呵呵地說道,“今天的聚會大家都大有收穫,那麼就到這裏吧,剩下你們若有私下交易,可以到旁邊的房間中單獨商議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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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熊湊到周鐵衣身邊,神色略顯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熊貓兄弟,我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
“什麼事?”
“就是你剛剛買到的【龍相金身塑就法】可不可以便宜一點賣給我一份啊,我最近實在是囊中羞澀。”
周鐵衣一愣,你這薅羊毛的速度也太快了一點吧,我可沒有看出來你有什麼不好意思!
第226章 裏應外合
精神從太虛幻境迴歸,周鐵衣最終用二十枚太虛幻幣的價格,將【龍相金身塑就法】再次販賣給了貓熊,算是有償償還他帶自己去聚會的因,反正以自己的估計,這【龍相金身塑就法】肯定是太虛幻境故意想要傳播開來的修行之法,只不過這次專門挑選中層次傳播,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麼着急罷了。
五月十五,早上從誅神司考勤打卡之後,周鐵衣的自走車向着青龍城綠漪園而去。
這是正常的私會養在外面情人的節奏,所有注意到這件事的人都不感到意外,只是覺得琯琯是個越發可以利用的對象。
綠漪園內,打發走了鴛鴦這個小侍女,周鐵衣從棋盤內取出了佈置儀軌的材料。
琯琯頓時看樂了,笑道,“公子還真是小心謹慎呢。”
周鐵衣一邊按照自己昨天花費兩枚太虛幻幣兌換的獻祭陣法佈置,一邊解釋道,“我想着萬一出了問題,也好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在天京使用獻祭陣法有沒有問題,自然要詢問一下琯琯這個‘資深人士’。
琯琯慵懶地躺在貴妃椅上,這貴妃椅是周鐵衣這次帶來的禮物,根據自己的想法,命府中的能工巧匠打造的,雖然是普通的物件,倒是很得琯琯的喜愛。
“這儀軌獻祭之法其實比你進出太虛幻境更加安全。”
琯琯隨意解釋了一句,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周鐵衣藉此試探她。
完成了獻祭陣法之後,周鐵衣將熔山赤銅放入陣法之內,然後以太虛幻面啓動,片刻之後,熔山赤銅消失,然後又過了一小炷香,一套被腐蝕得極爲嚴重的枷鎖出現在陣法之中。
周鐵衣拿出太虛幻面解除陣法,然後用棋盤將陣法連同這枷鎖神器一起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肯定太虛幻境的獻祭之法是安全的。
“對了,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這是周鐵衣來找琯琯的第二件事。
只不過琯琯這次卻沒有輕易答應,“向我打聽事情可是很貴的,公子想好要付出的代價了嗎?”
周鐵衣對琯琯的話並不意外,上幾次琯琯給與幫助,還可以說是對自己弱小時期的投資,而現在自己的勢力急劇**,已經有能夠讓琯琯想要利用的價值了。
“這件事或許對你也有好處,你聽完了再說。”
周鐵衣繼續問道,“魏武誅神,當初的參與立神庭的神明究竟留下了多少?神道有沒有相應的佈置,準備復甦那位?”
琯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周鐵衣,“你聽到類似的消息了?”
周鐵衣笑道,“我畢竟有查閱整個誅神司卷宗的權限,重新看了一遍魏武誅神,上面很多細節都像是被刻意刪改了一樣,而且太行山最近三州的鎮撫使也上報了情況,只不過他們都語焉不詳。”
周鐵衣說出自己得到的消息來源,琯琯想了一下,笑道,“上面的記載當然不詳了,因爲如果記載中魏武帝愛上了一位一品的神祇,最終又算計了對方,那麼豈不是不符合他光輝偉岸的形象?”
周鐵衣稍微一愣,然後笑道,“我倒是覺得不會不符合他的形象,自古君王愛江山肯定重於愛美人,對了,你說祂登臨了一品‘立神庭’?”
琯琯頷首道,“祂的姓名因爲某種原因被隱藏了起來,但祂的事蹟卻不好隱藏,當初在最後關頭,祂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登臨了一品,只不過整個神庭都被打碎,然後掩埋在太行山中,太虛幻境的大人物們確實在討論怎麼將對方放出來,如今大夏皇帝從聖位上跌落,所以在太行山的試探不是正常的嗎?”
周鐵衣神色凝重,“你是說被隱藏,而不是被誅滅?”
琯琯嗤笑一聲,“若那魏武帝真的只是誅滅,我還佩服他的氣魄,不過既要又要,還不敢承認,嘖嘖……”
等等,我理一理線索。
周鐵衣竄連了一下琯琯話語中的信息。
很快得到了一條明線,當初有一位高貴的神女因爲種種原因和魏武帝相識並且結合,魏武帝甚至可能對神女許下了一生一世的諾言,只不過神女的身份暴露,魏國內部的大勢力逼魏武帝誅神,魏武帝於是騙了神女,取得了信任,然後以隱藏其神名的形式,將其‘誅殺’在太行山上。
南北五朝的時候,魏武帝肯定不希望神女復出,因爲這會讓他失去爭奪天下的大義。
在魏武帝的想法中,若是自己統一天下,獲得如同聖皇一樣絕對的話語權,到時候就算將自己的神女放出來,雙宿雙飛,也沒有人能夠反對。
若自己統一天下失敗,乃至於魏國滅亡,那麼也可以將神女放出來,算是彌補當初的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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