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象白
蘇傾傾也有點懵逼。
她倒沒有關注什麼校園傳說。
但是也難以想象,自己第一次親吻,就在一座墓園跟前。
門口柵欄攔的不嚴實,甚至一腳能跨進去。
馮浩懷疑會不會有情侶真跨進去過。
裏面的路比這小路平整多了,更好走的樣子。
不過,還是算了。
路口墓碑上有兩張照片。
一個嚴肅的老爺子,一個嚴肅的老奶奶。
並列放一塊。
這還是雙穴一體的墓地。
馮浩心想,能跟喜歡的人埋一塊也挺好。
蘇傾傾有點點害怕了,緊緊的抓着馮浩的手。
兩人又轉身下了山。
再路過亭子跟前的時候,看到剛剛他們坐的位置,都有點臉紅。
剛剛親的很忘我,沒有想到背後真是墓園。
勿怪勿怪。
手拉手一起下山。
蘇傾傾問:“你喜歡喫水果嗎?”
馮浩回答:“其實一般。”
“那你想要什麼,我給你買。”
“額,蜂蜜吧。”
“蜂蜜?”
“對的。”
……
第89章 名利場
……
早晨天是藍的。
白雲一朵一朵的。
馮·NPC·浩覺得這個景色很美,很乾淨。
世界美工用心了。
捏的很好。
早晨傾傾約了外教上課,喫飯時間來不及了,沒有一起喫飯。
馮浩飛奔着給舍友一起打包了面線糊。
今天面線糊老闆娘比平時更漂亮,居然穿了一件黑色鏤空的上衣,像漁網一樣,更顯豐滿。
但是馮浩目不斜視,都沒有多看。
他覺得沒有傾傾好看。
他現在看老闆娘舀的面線糊的形狀,都能倒出來一個傾傾的樣子。
打包了四份面線糊,都是豪華版,加滿料的。
豬肝,牛肉,油條,蝦仁,蒜苗,滿滿當當,飛奔着跑回宿舍。
7:00-8:00喫早飯(不容易得膽結石,腎結石,沒有結石的男人,纔是健康的男人。)
到宿舍就已經八點了。
居然還靜悄悄。
馮浩像是下蛋的公雞一樣,回來就開始打鳴了。
興奮的抑制不住。
被吵的不行的老肖,兩眼無神的坐起來,手裏握着手機,想看一下抖音後臺,才發現,徹底沒電了,趕緊找充電線。
大喬是聞着香氣坐起來了,眼睛沒有睜開,鼻子在一直嗅。
“有油條的面線糊!”
“不對,還有女人的香氣。”
大喬一邊摳自己左眼黃黃的眼屎,一邊睜着右眼看馮浩。
“浩子,你不對勁,你怎麼這麼香?”
楊處被吵醒了,穿着整齊的全套真絲睡衣,坐起來,像極了老婆徹夜未歸,他獨自醒來,睡衣都不皺,新新的。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宿舍裏大喬是表面精緻,真正喫細糠的是楊處,楊處是骨子裏精緻講究。
楊處睜開雙目看了一眼馮浩。
總結道:“親嘴了。”
馮浩:……我靠。
小尾巴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趕緊把豪華版面線糊端到楊處面前。
“領導,請用膳。”
楊處笑了,你小汁!
被楊處的笑容笑的有點受不了,這種像是領導的微笑,表面和煦,實際陰惻惻的,讓你忍不住主動交代自己犯罪過程……
不行,親親這種事不能分享。
馮浩轉移話題道:“楊處我早上去跑步,好幾個人跟我打招呼,感覺好莫名其妙。”
老肖的手機插上電,第一時間就跳到了抖音。
“浩子,你火了,這次你真的火了!”老肖吼道!
馮浩:“肖哥你上次也是這樣吼的,顫音,尾音,都差不多。”
“這次真的不一樣。”老肖取下自己眼鏡,在內褲邊上反覆狠狠擦了幾下,然後戴上。
“你們來看後臺。”
就見老肖抖音後臺無數私信紅點。
夾雜着各種廣告。
居然還有說要採訪的消息。
看着很正規。
「您好,我是《當代學生青年》雜誌社採訪記者黃丹邁,想跟您約個採訪,我的聯繫方式****,微信同號,望回覆。」
「您好,冒昧打擾,我是全球百強期刊雜誌特約記者清泉,《花語之家》創刊於1970年,一直堅持發現美好的人和事,想爲馮浩同學做一個真實記錄,發表在我們雜誌,請問是否接受採訪?我們是電話採訪,時間大概一小時,可以按你們的時間方便來,可以約個時間嗎?我電話***,VX同號,如果可以您給我留個電話,盼回覆,感謝!」
……
“楊處,你快看,這種怎麼辦?這個是真的嗎?”
老肖有點緊張的問道。
之前發的浩子在火吧唱歌的視頻也挺火的,點贊很多,評論也不少,但是沒有收到這種正式邀請訪談採訪的私信。
這次是不是因爲有大學,大學比賽的現場,還有提到名字什麼的。
居然有人要採訪浩子。
馮浩也嚇一跳。
聽到這雜誌的名字,有點心跳加速。
《當代學生青年》聽名字就很屌!!
高中語文老師還讓他們訂過《花語之家》,說可以學習怎麼寫作,如果語文老師發現他的照片出現雜誌上?
那豈不是牛逼死了。
馮浩想起來都莫名有點激動。
楊處也一臉驚訝的看着老四。
萬萬沒有想到。
宿舍最先牛逼的是浩子?
感覺最單純的浩子?
不過他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初中那會,就因爲寫文章在雜誌上發表,市裏演講獲獎,就有市裏的媒體要採訪他。
他最開始還洋洋得意。
覺得自己牛逼大發了。
但是後來被家人阻止了。
他爺爺當時是某局領導,副廳級。
他的成功,可能並不是因爲他。
高中他更加努力,高中辯論大賽一等獎,作文全國二等獎,還有一篇文章在國家比較權威的雜誌上發表。
他覺得這些都是他自己的功勞,爺爺影響不到全國。
又有媒體要採訪他,而且是好幾家媒體。
他都激動的做好準備,約好時間。
結果忽然突兀的得到通知,他爺爺可能會退居二線,轉政協……
那些媒體居然就紛紛用各種藉口消失了。
甚至有兩家採訪了,也沒有發表。
只有一家採訪發表了。
他才覺得自己可笑。
總覺得自己牛逼,其實還是跟家人息息相關。
這些經歷讓他明白了,沒有絕對實力,不夠牛逼的時候,採訪什麼的,都是泡沫,虛名,只是等你不好的時候,用這些給你落井下石,你牛逼的時候,這些東西並不增彩,你不行的時候,這些都是你錯誤的證據。
就那唯一一家家採訪發表的內容,也因爲他還小,說話不夠謹慎,採訪的內容也有些誇大了,成爲了攻擊他長輩徇私的證據。
楊·官三代·文明,小小年紀就被教做人了。
沒記錯的話,馮浩說過他姑姑在教育局上班。
而且這種因爲唱歌火,聞風而來採訪的,老楊並不覺得浩子能應對。
最近感覺浩子比之前靈光許多,但是面對那些見多識廣的記者老油條,他還是不夠看的,自己也不夠。
所以老楊善意提醒道:“可以加聯繫方式,真崭兄x,但是要不要接受採訪,你想想你的生活內容,夠對方寫滿一個版面嗎?你做了什麼出彩的事情?你人生最後悔的事情?你做錯過什麼?你人生遺憾是什麼?你最後想象不到他們會用什麼標題!!突出什麼主題,如果你沒有準備好,還是先緩緩。”
馮浩腦海裏回憶起自己看《當代學生青年》《花語之家》雜誌裏面內容有記憶的大約都是《六歲喪母,他獨自撐起一個家》《獨角獸的成功--斷腿青年楊毅的燦爛人生》《從大山北走向北大》……
馮浩回想起來都覺得又勵志又慘,不像是常人,太苦太悲催。
自己何德何能,哪有什麼內容好採訪的。
父母健全,雙腿健在,也沒有考上北大。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