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象白
小宇爸爸就幹出這種事,小宇放學的時候,那天他爸去接,但是他爸帶了那個阿姨,小宇在操場裏看到那阿姨挽着爸爸的胳膊,那時候爸媽還沒離婚,小宇不喜歡那個阿姨,不想打招呼,他爸當着學生老師們的面,一巴掌拍他腦袋上:“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叫人……”
單親家庭某些氛圍是比較尷尬的,劉老師希望小宇多跟男性長輩相處,也擔心自己給孩子壓力太大。
她喊馮浩他們舍友一塊過來,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希望孩子多和哥哥們相處,她覺得這幾個小夥子都不錯,都挺好的。
喬大韋貪玩了一些,但是沒有幹出格的事情,情商也很高,人也活潑樂觀,對自己認知也很清晰,這個年齡的小夥子能做到這樣,也挺不容易的。
肖睿家裏條件差一些,但是他特別勤快,特別謙虛,這樣的孩子,未來也不會太差。
楊文明官裏官氣的一看就是官二代,家庭氛圍肯定是那種,他爲人處世做的很好,也不驕傲自滿,沒有看不起同學,他只要不走錯路,發展應該也不錯。
馮浩,劉老師沒有多做評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晚餐劉老師做了好幾個菜,紅燒肉,土豆燒牛腩,麻婆豆腐,清炒菠菜,紅白蘿蔔排骨湯,然後馮浩的清蒸花鱸,很豐盛,米飯蒸了滿滿一鍋。
劉老師知道都是大小夥子,很能喫。
小宇這個小男孩飯量也好,長身體的時候。
馮浩的清蒸魚香掉舌頭,連劉老師都喫了不少,即使剋制,還是免不了多喫了。
劉老師的手藝也很好,做飯味道很舒適,有一種家裏的味道。
也不知道她前夫現在是什麼感受,她前夫後找的,是他公司的員工,不做飯,比較愛打扮,年輕,又懷孕了,變着法子作,感覺懷孕就無敵了,信奉撒嬌女人最好命,天天作,要買包,要他切水果,要出去旅遊,要……
劉老師把前夫微信屏蔽了。
但是小宇的手機是能看到他爸爸的朋友圈。
爸爸連他生日都不記得,現在天天在爲另外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做準備,今天買黃金,明天弄嬰兒車,後天準備嬰兒房,還要發朋友圈。
還好小宇是男孩子,心也還比較粗,不然估計天天看這個,都有點抑鬱。
有時候偏心就是最大的傷害。
小男孩在沒人察覺的時候,自己長大了。
小宇喫飯的時候把浩哥買的威震天放自己書桌上,擔心倒了磕壞。
和哥哥們一起喫飯,小宇也會說自己學校的事情。
噰喳喳聊的很熱鬧。
確實是有些話題,小宇不會跟媽媽說,但是跟哥哥們好像就比較好聊。
大家都遵循了光盤行爲,菜喫光湯喝光飯掃光。
喫完一窩蜂幫忙端盤。
老師就讓他們坐下玩,她裝了洗碗機,把大的殘渣倒掉,放進去就行,其實跟洗衣機差不多,也要放類似洗衣粉的東西。
現在家裏多了很多家務輔助工具,洗碗機,掃地機器人,拖地機器人,可以省心很多。
劉老師慢慢恢復狀態。
她感覺,自己一開始對馮浩特殊的感情,也是因爲倉促離婚,心裏太恐懼了,沒有調整過來,很空虛,迫不及待的抓住什麼。
所以很多人離婚後就會很容易倉促進入下一段婚姻,但是下一段關係也未必能處理好,因爲這是一種逃避的生活方式。
現在這種特殊的感情其實還是存在,但是她並沒有多做什麼,就像是喜歡了一個很好的異性,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好,其實也挺好,這樣她不會輕易去喜歡別人,帶着孩子匆忙跨入另外一段複雜的婚姻,她在嘗試自己努力把生活認認真真的過好,自己也爭取更優秀更好一些。
喫完飯小宇和浩哥他們正好五排,打了幾局遊戲,他一天玩遊戲的額度有一小時。
玩好,就要去學習了。
肖哥拍了一下喫飯,然後他打遊戲不擅長,下線快,拍了一下大家打遊戲。
晚餐完美落幕。
劉老師跟他們說:“想加餐,喫家常菜,隨時過來,我和小宇兩人喫都不好做太多菜,人多喫的更好些。”
幾人乖乖點頭。
告別了劉老師和小宇。
劉老師還給他們拿了一大袋水果,還有一些滷味,滷雞爪和水煮牛腱子、香腸,香腸是小宇外公那邊做好寄過來的,滷雞爪和牛腱子是她自己做的,這個當零食很好喫。
男生可能不喜歡喫太多甜食,鹹口的比較好,小宇就是這個口味。
馮浩他們連喫帶拿,回了。
來日方長,也沒有因爲他們得了獎學金,就急忙給老師送禮物什麼的。
長久相處的話,不需要着急,日常小東西,反而是更親近的。
當然馮浩又不一樣,老師之前給他轉賬,都毫不猶豫的,之後在學校官網也是直接給他力挺了,這種事,學校也可以選擇明哲保身,還是有人積極去爭取。
劉老師在學生們走後纔跟兒子說:“你浩哥買的禮物有點太貴重了,下次不能隨便跟人要禮物。”
小宇小聲嘀咕:“我給爸爸說了好幾次,爸爸忘了,一直沒有給我買。”
劉老師微愣,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頭髮刺刺的。
馮浩回到宿舍之後,收到劉老師的信息:“小宇很喜歡你送的禮物,謝謝。
……
第594章 朋友的朋友
……
忙碌充實的一天。
晚上喫上了浩子做的清蒸花鱸魚。
402宿舍全體成員肚子都有點微撐。
楊處走路都比平時更慢,鵝裏鵝氣,搖搖擺擺的。
“食慾也是慾望的一種,很難剋制,食色性也。”楊處感嘆道。
大喬笑道:“食色性,這是三點吧?”
然後一塊看着馮浩嘿嘿笑。
馮浩:……
馮浩問楊處:“那個魚還能不能再幫忙弄一條?”
楊處點頭,“可以的,我跟那釣魚的老哥關係挺好,留了電話,你需要的話,我找他,讓他給留一條。”
馮浩想着是回來了,要去找盧教授混一混,可以帶一條魚。
今天這個魚還是不錯的,這邊水庫應該是野生的,水庫裏不讓放魚苗,附近人喝水還要從水庫裏來,這裏也禁止釣魚。
不過水庫那麼大,禁不住,釣魚佬只要夠努力,隨便往山邊一窩,杆一甩就能釣。
以前馮浩可能喫不出來野生還是養殖,現在他是能明顯感覺出區別的。
養殖的魚脂肪含量高,肉更軟,喫飼料,活動量少,肌肉纖維鬆散,肉比較松,跟我們這些在公司上班的牛馬一般「喫外賣,活動少,肉鬆」。
還有一些魚肉會偏紅,不是什麼特殊品種,只是魚飼料中添加了色素,蝦青素之類的。
今天喫的這條花鱸魚肉質緊實有彈性,味道鮮美,沒有土腥味,養殖魚經常會因爲池塘的水質問題,飼料裏殘留等,會有輕微的土腥氣。
而且有些養殖魚的密度太高,可能會有抗生素殘留。
當然野生魚也不是說就安全無憂了,如果是近海的野生魚可能會有重金屬污染,會含有鉛、汞之類的,尤其是大魚,還有一些寄生蟲的風險,養殖的抗生素下的多,寄生蟲一般也就殺死了。
殺魚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區別了,野生的魚,體型比較修長,魚尾有磨損,畢竟在外面求生活,不容易,而養殖的魚,魚背很厚,腹部圓潤,魚鱗也比較完整,沒受過苦但是喫過很多藥有人投餵飼料的魚寶寶。
釣魚老哥給楊處賣這個價格,是給楊處的友情價估計,正常野生可以賣到80多一斤。(楊處陪人釣魚聊天,還給人送了幾包好煙,所以楊處買魚沒有賺舍友的錢,實際算上成本,他肯定是虧的。)
野生魚清蒸更好喫,不怕寄生蟲的話還能做刺身,原味就非常鮮甜。
養殖的魚比較適合紅燒,或者油煎,脂肪高。
做任何事,哪怕是做一條魚,都有很多門道。
做完喫完,感覺還是挺愉快的。
什麼抗生素寄生蟲,大約算是愉快的副作用吧。
盧教授家小區的河也能釣魚,但是搞不到這麼大條的。
馮浩想着喊楊處再給搞條魚,到時候可以喊焦老一塊喫,但是自己不是公務員,也不打算考公,焦老這樣的關係有點浪費。
馮浩之前在圖書館看過一本書,專門介紹菜市場的魚,大約記得這個價格,楊處說88,四五斤重野生魚,肯定是拿不下來的,但是自己沒必要在羣裏喊,這樣違背了楊處的好意。
楊處估計還是考慮肖哥經濟狀況了。
楊處這人確實可處,所以馮浩想把楊處喊去一塊。
馮浩跟楊處說是準備去盧教授家給盧教授送的,楊處就直接拍胸脯說包在他身上,他來解決。
馮浩在和焦老,盧教授三人小羣裏發了一下今天的魚,說了學校後山水庫裏的野生鱸魚,明天給弄一條?
馮浩和盧教授現在關係處的亦師亦友。
他去首都的時候,雖然沒有天天給盧教授發信息,但是偶爾也有聊一兩句。
這種關係就屬於比較好的,不會好久不聯繫,忽然聯繫借錢那種。
他發了做魚視頻。
盧教授是比較會享受的人,看這個魚的樣子就知道是野生鱸魚。
行家就是那種,你給對方送東西,對方都剛好能懂,就會讓人很舒服。
盧教授很高興的安排了,讓馮浩他們明天下午過來,一塊喫晚飯。
這會子,喫飽喝足,慢吞吞回宿舍。
肖哥去剪輯了。
他發現做喜歡的事,有成就的事情,哪怕是一直重複,也不會覺得累。
而馮浩說了學生街美食節的事情,楊處已經開始安排了,分配給學生會的學生,一人認領一戶商戶,動員參加,從頭到尾要負責,活動內容安排什麼的,對應商戶對應學生,這樣出問題可以找到負責人。
有特別難搞定的商戶,學生會找楊處親自去談。
然後再安排人負責場地,負責宣傳,負責參會學生,等等……
看上去是一件小事,細節也非常多,楊處在學校幾年組織過好幾場大型活動,還是比較有經驗,一開始集思廣益,把事情想在前頭,然後把重要的事情安排給有對應能力的學社,比如社交強的,安排他去跟人對接,比較耐心沉穩的可以安排佈置會場,或者會攝影的安排宣傳照之類的,人盡其用,物盡其用,提前把事情想好,安排好。
看起來複雜的事情,最終到他手裏,也就沒有那麼複雜,他是總負責,機動幫忙,哪裏出問題,他負責去協調。
這些做熟的,輕車熟路,有時候也會暴出一些問題,現在學生很牛的,有些學生還敢跟商家要回扣,選好的位置,商家給點好處之類的。
這個也很難避免,就又要咝幸惶转剳椭贫龋由吓e報獎勵之類的,對應學分獎勵懲罰。
學校的事情小,但是並不簡單,雖然是草臺班子。
楊處還要去處理一下溝通事情,暫時不回宿舍。
他知道浩子跟盧教授關係好,雖然也不知道怎麼他們忽然關係就好起來了,難道說同爲軟飯贏家?畢竟盧教授在學校的傳說也是靠彭導養着的軟飯教授。
不過楊處也沒有讓浩子帶他去過。
好朋友的好朋友不一定是好朋友。
楊處沒有強求。
但是今天浩子忽然說喊他明天一塊去,楊處還是有點驚訝。
“方便嗎?”楊處問。
“方便的,我跟盧教授說了。”馮浩道。
馮浩一開始跟盧教授交際,馮浩也是有點緊張的,多打交道幾回就感覺盧教授這人十分知情知趣,很隨和的一個人。
後來幾次相處,馮浩沒有那麼緊張了,不過也不是很隨意。
這次去首都,見了更高級別的大佬之後,感覺像是爬到更高的一層,看了更高的風景,再回頭看,忽然就不覺得下方陡峭艱難了,而是來時的路。
現在馮浩感覺更放鬆一些,所以主動跟盧教授說帶舍友過來,舍友給搞的魚。
盧教授自然歡迎,算起來都是他學生。
焦老也無所謂,他這個級別的大佬,只有別人怕他,沒有他怕別人的,見個學生娃娃而已,他也不反感。
倒是楊處和馮浩分開之後,還有點小興奮,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媽,我爸呢?”楊處難得第一時間問老爸,通常都是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