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象白
有一顆堅定的心buff的馮浩,這會子的心都在砰砰亂跳。
buff也抵擋不了勞力士的腐蝕。
他感覺他得到的不是軟飯王系統,而是考驗王系統,天天考驗他的道德情操智力體力情緒。
那可是勞力士,東北零下三十度,都要把袖子捲起來,露出手腕上的勞力士。
香港黑社會砍人都要把袖子捲起來,露出手腕上的勞力士。
綁匪東窗事發,跑路,最後都是戴着勞力士亡命天涯。
那可是勞力士啊。
馮浩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會有一塊勞力士手錶。
嬸嬸炫耀過,叔叔做的國家級項目,對國家有巨大貢獻(具體是什麼,嬸嬸說保密條例,也可能是嬸嬸說不清,是軸承什麼的),就這樣可以帶動社會步伐前進一小小步的項目,最終也就只敢驕傲的買一塊全鋼鋼勞,值得,配得上,說得清,經得起調查。
他一個學生何德何能。
喝多了吧。
馮浩起牀尿尿。
可能需要用尿把自己滋醒。
21歲的馮浩,尿的很遠,很順暢,不會滴滴答答,也不會滋到自己的腳。
尿完,洗了手。
馮浩覺得自己一時半會還睡不着,乾脆去宿舍樓頂樓溜達一下。
宿舍樓的頂樓沒有男女一起,這是男生宿舍,正常不讓女生進來。
也沒有男男一起,他們校風整體還是比較正經的。
夜晚,天台上還有零星掛着兩件衣服,和一牀被單,可能哪個大佬忘記收了。
一個人上天台果然跟兩個人不一樣。
馮浩一上來就被蚊子盯上了。
一巴掌拍上去,一手血和屍體。
在實驗樓天台的時候,大概也被咬了,但是完全沒有感覺。
這邊被咬就很明顯。
大約是沒人分擔吧。
宿舍樓這邊不夠高,也看的沒有那麼遠,被別的高樓擋住了,而且宿舍樓這個位置後邊靠近山,感覺蚊蟲略微有點多。
大半夜山裏蟲鳴很響亮,不知道聊啥。
馮浩想到,某個給自己發好人卡的聲控大佬。
或許她送出去勞力士就跟自己送出去卡西歐的感覺是一樣的。
只是收到的人感覺不一樣。
難怪自己的道德背後括號是(-1),在這物慾橫流的社會,隨時都有道德滑向深淵的危險。
那些貪污受賄的大佬們,最開始應該也是清清白白的好人。
畢竟能考上公務員,考上公務員領導的位置,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普通人考試都考不上。
這麼優秀的他們,最初肯定是有理想有抱負的。
只是在前進的道路中,有的人繼續前進,有的人停下來了,有的人往回走了。
對那些高智商人羣,都是這樣一個艱難的考驗。
對普通智商的馮浩同學,更是難上加難。
大約此刻,傾傾同學睡得很好吧。
她隨手遞出去的禮物,能讓她喜歡的男孩子,輾轉難眠,這怎麼不是鈔能力呢。
鈔能力也是她的能力啊。
不是不能收禮物,而是擔心還不起。
就像是小時候,家中禮尚往來,都是你給我家崽二百壓歲錢,我還給你三百,大約就是如此。
你要是給我家兩萬,我磕磕絆絆湊出三萬,你要是給我二十萬,我真的湊不出三十萬了。
算了算了。
感覺富婆蘇傾傾,看着最正經最嚴肅。
實際簡直是一個魔鬼。
真的。
打破了馮浩人生許多第一次。
第一次騎機車。
第一次摸到勞力士。
她看着特別乖,實際特別瘋。
馮浩腦海裏想到一首歌。
《魔鬼中的天使》
反正沒事幹。
好人卡標誌的馮浩,準備做一個好人。
他站在天台上,不知道哪個大哥的牀單下,拿出了手機,準備錄一首歌。
……
“把太細的神經割掉”
……
“咳咳咳”
剛剛唱一句就被風嗆了。
好像是聽到什麼動靜,有點緊張,還以爲有人上來了。
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他被嗆了一下,就感覺嗓子總有點毛刺刺的。
又咳嗽了幾聲。
急需喝點水。
沒帶。
回去拿可能會把宿舍人吵到。
算了。
繼續唱吧。
“把太細的神經割掉”
“會不會比較睡得着”
“……”
“把太硬的脾氣抽掉”
“會不會比較被明瞭”
……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
“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
“是讓我笑到最後一秒爲止”
“才發現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
“讓恨變成太俗氣的事”
“從眼裏流下謝謝兩個字”
“……”
“你可以重重把我給打倒”
“但是想都別想我求饒”
“……”
“儘管叫我瘋子”
“不準叫我傻子”
“……”
馮浩唱完,自己重新聽了一遍。
麻了!
這真是自己唱的嗎?
錄的很清晰,風聲都能聽到。
也能感覺到他略微沙啞的嗓子。
這首歌好像就是要稍微沙啞一些,如果聲音太清澈透徹,反而唱不出那種感覺。
算了算了,下樓。
不唱了。
果然人不能戀愛腦。
正常人是做不出來大半夜不睡覺,跑天台,在一個飄飄蕩蕩的牀單下面唱歌的。
唱的還難受的,胸口疼。
矯情。
太矯情了。
馮浩回宿舍睡覺。
躺下,秒睡。
勞力士盒子安詳的在他牀頭放着。
……
他做夢了。
夢見他送了一朵小紅花給蘇傾傾,漂洋過海去找她,她給他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馮浩睜開眼。
呼。
低頭摸了摸胸口。
沒有刀,也沒有刀疤。
天亮了。
時間條柔和閃爍:
6:00-6:30洗漱,喝一杯蜂蜜水。(腸道健康,開心一整天。)
想看一下時間,看到空空的手,手錶給蘇傾傾拿走了。
看了一下手機,6:2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