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象白
馮浩回到自己房間。
他對喜歡和不喜歡是很清晰的,此時的馮浩對林聖祖只有敬佩之情,沒有其他,所以林聖祖的緊張小心翼翼,他都沒有感覺到。
就像是他初遇大小姐那天,他也只是專心的自己唱歌。
像是一隻呆孔雀,努力開屏,也不知道開給誰看。
人和人的緣分,大約是如此吧。
他回房間躺牀上,然後給大小姐打視頻。
視頻接通。
大小姐也不在宿舍裏,背景有點豪華,旋轉樓梯,應該是在這邊的家裏。
她拿着手機回臥室的路上。
看着她到臥室關門,才說話。
兩人也沒有聊什麼特別的內容,就是很日常,比如喫什麼了,下午要做什麼等。
因爲這個時期,交流太充沛了,除了一天拉幾次屎不說,其他都說。
所以馮浩也說了,遇到林曉雅了。
大小姐停頓了一下,有點好奇的道:“沒聽她說,可能是我剛好回家了。”
“我也是到會場才知道的。”
“對了,我喊了肖哥過來,他晚上應該和我一塊住,我這個房間還挺大的。”
馮浩把鏡頭轉了一下,拍了一下房間環境。
大小姐看到一張大牀,一個浴缸。
在視頻那頭忍不住笑了。
“兩個男生睡一張牀會不會尷尬。”
“我剛剛看了,還好,這個大牀是單人牀雙拼,比普通大牀大,我早上登記的時候其實應該選雙牀,忘記了。”
“那你休息一會。”
“恩,我是準備睡半小時。”
掛視頻前,大小姐誇了一句:“你這樣穿挺好看的。”
馮浩就很高興。
從牀上跳起來,在房間裏全身鏡照了一下。
是挺好看的。
但是大小姐誇他好看,好像更開心。
下午等肖哥來,讓他給自己拍個照,可以發到家庭羣和重組家庭羣裏。
馮浩躺下刷了兩個抖音,就自覺的收了手機,因爲刷手機的話,半個小時不夠刷,兩小時都是眨眼而過。
要是有大段時間,反而不喜歡刷手機。
就是這種接下來有事,很緊張的時候,就會忍不住刷刷刷,時間如同沙子,從手指縫迅速流走。
馮浩把手機挪遠一點,躺下。
躺一會還是覺得有點亮。
沒有宿舍好入睡。
因爲這個房間的窗子很大,也很漂亮,三樓,角房,剛好能看到旁邊一棵大樹探過來的一部分濃密的樹葉,有點微黃的樹葉,像是探過來的黃綠色半圓,陽光明媚,還有旁邊樓層的屋頂,一層層的瓦片,尖尖上翹的屋檐,窗景像是一幅畫。
沒捨得拉窗簾。
但是太亮,睡不着。
閉眼一會,還是把窗簾關上了。
等到鬧鐘響起。
馮浩拿手機,按了牀頭的窗簾控制按鈕,打開了窗簾。
陽光傾瀉進來。
馮浩起來,洗了個臉。
正好肖哥給他打電話過來了。
“我到了前臺大廳。”
“你等我,我下來。”
酒店裏房間樓層是要刷卡的。
馮浩小跑下樓接人,順便去前臺多要了一張房卡。
老遠看到肖哥站在那,忽然感覺這陣子肖哥變了好多,顯得有點專業。
肖哥個子比他高,此刻就穿着黑褲子黑夾克,手裏舉着相機,身後揹着包,看動作已經像是個成熟的老攝像了。
“先把包放下,然後我們去會場。”馮浩帶着肖哥。
進電梯刷卡。
出電梯,電梯間的花瓶擺設非常美,老肖一路都在拍攝。
樓道長長的,古老的地毯,兩邊那種工筆畫的花鳥的畫。
很多人住酒店都習以爲常。
但是老肖其實挺好奇的,他覺得跟他一樣沒有住過好酒店的人應該也很多。
畢竟普通人不會花大幾百甚至幾千塊去住酒店的。
上次在省城住的皇冠假日也非常漂亮,而且好高,景色好美,不過那次他實在心亂,所以沒有拍。
這次來,他打算認真拍。
以一個普通學生住好酒店的視角,也挺有意思的。
正常沒有住過高級酒店,或者沒有送過外賣都不知道進電梯要刷卡。
還有一些高級寫字樓的電梯也是很懸,看着好幾臺電梯,但是你就是搞不清楚分別是上哪幾層的。
馮浩刷開房卡,鏡頭也跟着進來。
老肖看這房間,好大,比他們宿舍四倍還大。
窗戶還特別漂亮。
屋頂也是,很高,有雕花樑柱。
老肖拍攝完這個鏡頭,才把包放下來。
他有些好奇問道:“這個會議都給安排住房啊,成本好高。”
“不知道,可能是有專業安排會務的人,像是楊處組織的學校活動,都有贊助什麼的,可能這個活動也是有的吧,樓下還有茶葉茶具的廣告。”馮浩也不太懂,但是想來是這樣。
肖哥坐下喝了一口水,然後上了個廁所,就跟馮浩去會場了。
馮浩去找李校長報到,之前跟李校長說了自己做抖音帶攝影師的事情。
李校長說可以。
馮浩過來,介紹了肖哥。
李校長誇了一句:“挺精神的小夥子。”
“來來,幫我和小馮一起合個影。”
老肖舉着相機拍照。
李校長也穿着中式服裝,但是他這個裙袍相當大,腰上裙襬還有嫩綠色,有點像是個大號的旅行青蛙。
“這次日方代表據說帶了個很厲害的泡茶仙人,是個年輕人,一會你幫我去會會他。”
“啊,校長,我不行吧,我這個純業餘選手。”
李正氣也無奈。
現在能沉下心好好泡茶的人不多了。
他以前有幾個學生泡茶很不錯。
收入門下那種。
結果一個去開店了,一個去嫁人了,一個嫁給他自己了,唯一一個男學生轉行了,回家繼承家業去了。
怎麼說呢,可能國人還是更追尋學以致用。
追求效果。
學茶對有些人來說覺得有點不務正業。
反而是年長事業有成之後,開始慢慢感受喝茶,喜歡上茶了,但是這個年紀好像更願意品茶,而不是學會泡茶。
職校裏教茶藝變成流水線,而大學課本里,又偏重文化知識,忽略實踐。
所以近期身邊能拿出來的人,想來想去,居然還要找外援。
“你可以的,我們這次活動,還特別設定了比賽獎勵,我方出了半斤正宗大紅袍,日方代表那邊也弄了獎品,一把純金24K的金壺,他們的名家泉田之上製造。”
馮浩:“……好像也可以試試。”
……
第357章 魔鬼的信徒
……
會場裏,有一面三層樓高的玉石畫,天然青綠色。
像是把清明上河圖的部分用玉石俏色巧雕出來了一般。
而且遠看像是天然的一塊,非常高。
巨大的玉石跟前有一個玻璃臺。
玻璃臺裏面正放着本次活動的獎品。
圓形玻璃罩底下有一圈燈光打在獎品上。
把那個純金的壺照的散發出瑩潤的金光。
日本名家做的東西,都喜歡有一種做舊感,千錘百煉那種感覺。
這個壺也是,雖然是24K純金,但是看着舊舊的,像是古物。
底下有一篇介紹,專門介紹做壺的老師,泉田之上,他的作品已經價格被炒的很高,一個普通的鐵的煮水壺,能賣兩三萬的價格。
還需要排隊定做。
這一點,李校長也是有點鬱悶的。
小日子的東西,在他們圈內,根本不愁賣。
他們自己做的東西,摳掉成本+1塊,買家都覺得貴。
小日子做的壺和杯子,隨便捏捏,捏歪了,都能有一套理論,說是隨形,手握什麼的,好像他們做的更高大上,隨便賣十倍的價格。
這個壺擺在那,欣賞的人非常多。
旁邊的大紅袍也是燈光上滿,但是更嚴謹,裝在一個類似玻璃的雪茄盒子裏,恆溫恆溼,隔絕氣味,面上有一個溫度溼度表盤。
這不是第一棵母樹上的,那一棵樹上的茶葉也不知道真正給誰喝了。
反正是一泡茶能炒到幾十萬?
這個肯定不是那棵樹上的,就像是82年拉菲,沒有那麼多。
主辦方準備的是母樹二代,品質非常好了,市場上當做母樹賣的可能都是三代四代了。
反正介紹的內容有一本書那麼厚,逼格也拉滿了。
不過會場裏,有一半居然是暫時關閉的。
據說是日方代表他們自己準備的茶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