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是蓝色的
“像我們修道之人,最忌諱因果,輕易不會去介入別人的因果。”
“而你,一開始去配型,就已經介入了。現在更是要去承擔別人的因果,這是很危險的行爲。”
“你只知道少一個腎,人也能活。但你要知道,少一個腎,勞動能力會下降,不能高強度邉樱钯|量也會大幅下降。”
“你不能和常人一樣娶妻生子,也不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喫喝痛快,要知道腎是你排毒的地方,少了一個腎,你連很多美食都不可以喫。”
“換句話來說,你不僅僅是少了一個腎,你少的,是你下半輩子的幸福人生。”
“如果說你是爲了你的子女,我支持你這麼做,可一個堂弟,憑什麼要用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去幫他?更何況,你半毛錢好處都得不到。”
“在有求於你的時候,他們家自然是好話說盡,然而就是這樣,也不過給你萬把塊錢和一堆毫無意義的承諾。”
方陽的一番話讓小夥瞬間醍醐灌頂,整個人呆若木雞。
“可是……可是現在我爸媽要逼我給他換啊,不然就斷絕……”
話音未落,方陽直接搖頭打斷道:“如果你爸媽逼你捐,你就跟你爸媽斷絕父子關係。”
“因爲如果你決定不捐,那你們馬上就會變成仇人。”
“而如果你決定捐,那你們以後也會變成仇人。”
“因爲到時候你的人生不幸福,你必然會恨他們。”
“既然註定會變成仇人,那不如早一點,至少你失去了家人,但你還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和下半輩子的幸福。”
“自古以來都是大恩如大仇,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個人救了你,但是因爲救你落下終生殘疾,需要你照顧。”
“剛開始你可能因爲感激,勤勤懇懇的照顧他,但是五年以後,十年,二十年呢?你才20歲,你將來至少還有幾十年可活。”
“等你堂弟的身體好了,他將來會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幸福,他還能做到十年如一日的照顧你嗎?”
“我暫且不說他們家是否真能做到,但你把自己的幸福親手交給別人,你不覺得這種行爲很愚蠢嗎?”
“捐了一個腎,這筆恩情,他們家這輩子都還不起,最後的結果一定是當老賴。”
“到了那時候,你躺在牀上,沒有人管你照顧你,你會不會後悔當年捐出去的那顆腎?”
“現實可不像小說,給你穿越重生的機會,一輩子就那麼短,你不爲自己的幸福考慮,就是最大的罪過!!”
轟~~
方陽的話就像是一道旱天雷炸響在小夥,給他的腦子好好的清洗了一遍。
把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給清理的乾乾淨淨,腦海就像是重新打開了一扇窗戶,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直播間的網友也紛紛認同方陽的觀點。
——【沒毛病,少一個神影響我的生活,但少一個親戚不會,這年頭除了特別親的親戚基本都不走動了,不管有錢的還是有權的,真遇到事,人家纔不會幫你。】
——【道長說的太有道理了,都是血淚史啊,當年我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捐骨髓給我表弟,我想到用一根針插進我的骨頭裏吸骨髓,就感覺渾身發麻。可我媽她就是個伏地魔,連她弟弟的兒子都要扶,天天給我洗腦讓我捐,說什麼捐骨髓不會影響我,可結果呢,那一次手術害的我留下的後遺症,代價是終身不能當媽媽,我真的好後悔,現在已經斷絕母女關係了,早知道當年直接就斷絕了。】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說句難聽的,除了我的子女,任何人我都不會捐,包括父母。可能有人說我不孝,但這就是現實。】
——【大恩如大仇,太現實了,因爲大恩之後,你不會被動的被抬到一個很高的角度去俯視他們,哪怕這不是你願意的。這就註定了會不平等,久而久之,矛盾就會產生間隙,最終演化成不可調和的大仇。】
……
經過剛纔這麼一說,小夥的想法徹底轉變了,認真的問道:“道長,我懂了,我聽你的,我不換了……”
“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小夥嘆了口氣:“這個家我估計以後也不用回了,其實不光是我爸媽,我所有的親戚都勸我換,在他們看來,就好像換一個腎不是什麼大事。”
“現在我不換了,估計回去他們一個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方陽輕笑着搖了搖頭:“你爲何要在意他們的想法呢?”
“你少了一個腎,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損失,但他們誇讚你,你又得不到任何好處。”
“至於你堂弟的病,跟你有半毛錢關係?他的病是你帶來的?”
“還是說他是因爲你才病重的?”
“就因爲你不捐腎,他將來沒了,就怪到你頭上了?”
“那如果是這樣,他爲什麼不去怪自己的父母沒有匹配成功呢?”
“既然他們愛他,爲什麼沒匹配成功?”
“所以,你所謂的愧疚和自責,那純粹是無病呻吟。”
“咱們修道的,講究一個道法自然。”
“沒事不要去承擔別人的因果,老天爺要收他,你硬要留,最後遭殃的只是你自己。”
聽完方陽的話,小夥陷入了沉思,攝影師也呆呆的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哥……那要照你這麼說,以後你要是出事了,是不是可不用幫你了,順其自然?”
此話一出,方陽立馬轉過頭來,凝視着攝影師淡淡道:“你懂什麼叫道法自然嗎?”
“啊?不就是順其自然嗎?”
“屁~~意思就是……解釋權歸老子,怎麼開心怎麼來,你管得着嗎?”
第470章 枯井
攝影師當場亞麻呆住了,可一想到這是方陽,又覺得理所當然。
只不過小夥可就有點懵圈了,第一次看到這麼虎的道爺。
可話雖如此,但方陽的精神狀態卻讓明白了該如何去處理這件事。
“道長,謝謝你的指定,我明白了!”說罷,掏出手機掃了200塊過來。
“我這就回去跟我爸媽說清楚,腎我是不會捐的,如果他們非要斷絕關係,那就斷吧。”
方陽笑着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去吧!”
小夥走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來算命,直到下午3點左右,來了一個青年。
青年原本在街上正常的行走着,無意中看到方陽的攤位,猶豫了片刻徑直走了過來。
到了攤位跟前先是咂了咂舌:“賽半仙?真的假的?不會是騙子吧?”
方陽淡淡一笑:“要算命嘛?不準不要錢。”
“不準不要錢?這可是你說的昂~~”青年徹底來了興致,挑惺的開口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哈,以前農村都有守村人你知道吧,爲什麼現在這些傻子看不到了呢?“
聽到這話,方陽想都沒想一本正經的回答:“我給你講個故事……以前有一個傻子,逢人就問是不是要騙他,那傻樣誰看了都直搖頭。”
“後來,他家裏親戚給他買了一部手機,下載了短視頻,他聽不懂普通話,就喜歡看短視頻,看大長腿,現在每天不出門就躺牀上看手機,誰叫他出門,他跟誰急。”
“現在你明白了吧。”
嘶~~
青年抓耳撓腮思考了片刻,不確定的冒了句:“我怎麼感覺你在說我呢?”
“有嗎?”方陽就這麼看着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直播間的網友瞬間全都笑噴了。
——【不是……我怎麼感覺在說我?道長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點!!】
——【說的應該不是我,因爲我的手機是我自己買的,不是親戚買的。】
——【以前我們村裏有三個傻子,現在我走了,只剩下一個了。】
——【樓上的,不是說有三個傻子嘛?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正在到處問呢。】
……
青年愣了片刻後很快反應了過來,無語的回道:“你這道長真是一點都不喫虧啊,我就隨便問了句,你罵我是傻子。”
方陽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我沒罵你昂~~是你自己對號入座的。”
“我日~~”青年心態當場就要炸了。
不過很快便調整過來,認真的說道:“說真的道長我是真想找你幫忙來着的,你會驅邪不?”
方陽淡淡的點了點頭:“會!”
“那太好了,能幫個忙跟我走一趟嗎?”
“去哪?你得先告訴我要幹嘛吧?”
“啊對對對,不好意思哈我有點着急了。”青年整理了一下思緒說出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我在一個工廠裏上班,屬於兩班倒的那種,最近剛好上夜班,每天都要到凌晨3,4點左右纔回家。”
“但是,奇怪的是,每次我路過村口的時候總能聽到一陣詭異的哭聲,那聲音怎麼說呢,有點像小孩子的聲音,特別瘮人。”
“原本我以爲是哪家把孩子給丟在外面了,特地壯着膽子搜了一圈,結果啥也沒搜着。”
“而且最恐怖的是,這聲音一連響了一個多星期。”
“我琢磨着就算是小孩子,這麼長時間,早就餓死了纔對,那就說明聲音肯定不是小孩的。”
“偏偏我問了一下村子裏的其他人,他們卻一個都沒聽到過。”
“我尋思着,我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給纏上了,只有我才能聽到那個聲音,道長你可要幫幫我啊。”
說着說着,青年的臉色越來越差,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因爲這事,他最近都不敢去上班了。
廠裏知道他的情況後破天荒的允許他請假在家休息。
今天來城裏剛好看到方陽,就想着是不是個騙子,如果不是,正好幫自己驅邪。
方陽在瞭解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逐漸陷入了沉思,淡淡的點了點頭:“行吧,你帶我去看看吧。”
聽到這話,青年臉色一喜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帶你去。”
收拾好東西后,三人一起坐上了出租車。
20分鐘不到,來到了青年所說的村口處。
放眼望去,附近雜草叢生,大樹高聳看起來鬱鬱蔥蔥的。
方陽簡單的觀察了一圈後,主動走到草叢中細細查看。
結果花了半個多小時,把附近一圈找了個遍,啥也沒發現。
“你確定你是在這附近聽到的聲音?”
青年連忙點頭回應:“是的道長,我也納悶,就是找不到,要不等晚上的時候過來看看?”
方陽皺了皺眉,陷入了沉思。
剛纔找了一圈後,他都有點懷疑青年是不是在忽悠他。
但從青年的神情和語氣來看,又不像是演的。
如果實在不行,恐怕也只能等晚上再來看看了。
然而就在此時。
攝影師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動靜,疑惑的看向西北方向。
緊接着一聲驚呼:“哥,我好像聽見了小孩的哭聲。”
此話一出,方陽和青年全都震驚的看了過去。
“在哪?”
“在那邊!”
方陽順着手指方向看去,竟然是一塊不起眼的空地。
那地方只有地表有湝的雜草,一覽無遺所以剛纔檢查的時候壓根就沒看那邊。
“走,過去看看。”
方陽走在前頭,攝影師和青年緊隨其後。
然而當三人來到跟前後,撥開雜草卻全部傻了眼。
毫不起眼的一塊草地下面竟然有一口枯井。
枯井四周是用磚頭砌成,由於年代久遠,牆面已經脫落下去不少磚頭。
再看下方,很湥还惨膊�5米不到,而且下面是枯的,甚至還能看到些許雜草。
只不過這些都不是最讓人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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