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七月
別說是妖王,妖帝都了許多,妖族七大妖聖直接來了四個。
最後仍舊是大都督力挽狂瀾,以自己爲誘餌,佈下都天血煞大陣,引得妖族與大周在陣法中心激戰。
等到死的妖魔與人族都已經有數萬了,大都督直接開啓陣法,獻祭了當時戰場之上所有人族與妖魔的屍體,都天血煞綿延幾十裏,瞬間將周圍的生靈全部滅殺。
最後妖族四位妖聖死了兩個,重傷兩個,萬妖之國死傷慘重,再也無力大規模扣關。
大都督瀕死逃離,其傷勢直到現在都沒徹底恢復。
清理內部那一場,大都督殺戮數千玄甲衛。
鎮妖關那一戰,開啓陣法後誤傷的自己人也不少,當初也有不少大周武者沒來得及撤出陣法範圍的。
所以這些年來大都督被人詬病的其實不少,都說他對自己人下手狠辣等等。”
韓錚輕輕搖搖頭道:“對別人狠不叫狠,對自己狠纔是真正的狠。
大都督做事連自己都算計到其中,以身入局,的確是個真正的狠人。”
陳霸先的評價其實還是很精準的。
若這位蕩魔司大都督清理內部是爲了打壓異己,在鎮妖關前讓別人拼命,那他只不過是個擅長權值奶搩^之輩。
但人家卻是爲了遏制蕩魔司的腐朽墮落而不惜得罪這麼多人,還以自己爲餌,九死一生去啓動大陣,這般作爲就算是狠辣,也堪稱是當世豪雄。
這邊說完,陳霸先也將韓錚帶到了一處屋頂雕刻着黑龍的大殿前。
門口守門的玄甲衛似乎是認得第四百二十章 齊章武陳霸先,連忙前去通傳。
片刻後,守門的玄甲衛走出來道:“陳大人,大都督正在與方恨歌巡查使商談事情,也讓您一起進去。”
陳霸先轉頭對韓錚道:“你先在這裏等待片刻。”
韓錚點了點頭,乖巧的站在一旁。
陳霸先踏入黑龍殿內。
這殿內面積雖然不小,但屋內的擺放卻是極爲的質樸簡單。
上首一張長桌前,端坐着一名四十多出頭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相貌儒雅溫和,穿着一襲寬鬆的黑色長衫,頭髮簡單的用玉簪挽起來,頗有些瀟灑隨性的感覺,好像是那些放蕩不羈的儒生一樣。
但是他背後架子上掛着的那散發出兇厲之氣的玄冥黑龍甲卻彰顯着他的身份。
這儒雅中年人便是現如今的蕩魔司大都督,被江湖人,乃至於蕩魔司內部的一些玄甲衛稱做是‘人間閻羅’的齊章武。
此時方恨歌便站在齊章武身前,不斷的彙報着什麼。
“大都督,各道蕩魔司真要管一管了,我這次巡查這麼多道,幾乎每道都有問題,有些甚至已經極其嚴重,貪腐亂紀,比之從前更甚!”
方恨歌一臉的痛心疾首。
山南道那裏有陳霸先鎮壓,武雲飛等人就算是違法亂紀表面上也要遮掩一下,做的不是那麼的露骨。
但有些道可是鎮撫使領頭做這些違法亂紀之事,從根子裏面就爛透了,根本就沒辦法管。
齊章武拿起一個公文隨手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這是他的習慣,需要殺人滅門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有太多指示,一個叉就足夠了。
隨後齊章武抬起頭來,淡淡道:“這些年來不都是這樣嗎?當初我雖然殺了不少人,但現在看來還是殺的少了。
上次鎮妖關之亂,我受傷嚴重,五十餘年未離開京城一步了,那些人覺得我不行了,便開始一步一步試探我的底線,一直到最後肆無忌憚,太正常不過了。”
“那就再殺到他們怕爲止!”
陳霸先走進來,面色平靜的說道。
齊章武輕笑道:“你當我不想?只不過這個大都督的位置坐上了,考慮的東西便多了。
我若是你陳霸先,我也恨不得大殺四方。
但現在我是這蕩魔司的大都督,大周十九道,幾十萬玄甲衛在我肩膀上壓着,大局兩個字,比什麼都要重,壓得你抬不起頭來。”
方恨歌也是嘆息了一聲。
巡查第四百二十章 齊章武使歷來都是蕩魔司大都督的嫡系,所以方恨歌最知道齊章武的不容易。
不過齊章武卻反而顯得灑脫的很,臉上仍舊帶着輕鬆的笑容道:“算了,不說這些糟心的事情了。”
說着,齊章武將目光轉向陳霸先:“你當真不考慮考慮留在京城總部內,非要去鎮妖關?”
陳霸先沉聲道:“大都督你知道我是什麼性格的人,京城這種勾心鬥角的環境不適合我,我還是更樂意去鎮妖關殺妖。”
齊章武苦笑着搖搖頭道:“你啊你,鎮妖關那可是腥搜壑械目嗪В瑹o比兇險之地,被髮配的人才會去那地方的。
你剛剛因爲剿滅聞香教而立下大功勞,京城總部內明明有着無數好位置留給你,你卻非要去鎮妖關,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這個大都督刻薄手下呢。
況且你陳霸先可不是不擅長勾心鬥角,你這人粗中有細,有什麼事情是你看不明白的?”
鎮妖關對於大周來說極其重要,所以負責鎮守鎮妖關的人其實很雜。
有龍武司的人,畢竟那可是大周皇族的命脈所在,龍武司肯定要重視。
還有監天司的人也在,監天司能夠觀天象,查氣撸A測未來,鎮妖關這種地方同樣少不了監天司的人。
蕩魔司就更不用說了,這種直面妖魔的第一線肯定少不了蕩魔司的人。
除了大週三司之外,更多的則是軍方的人,畢竟鎮妖關除了要面對一些妖族強者,還要面對羣妖扣關,這種場面更適合軍方的人來發揮。
除此之外,鎮妖關其實還有不少江湖人幫忙防守。
當然大部分江湖人不是爲了護衛大周、斬妖除魔等理由來鎮妖關,他們只是爲了搏一個富貴而已。
只要能在鎮妖關斬殺一頭妖魔,便能在大周這邊領取賞金。
同樣那妖魔的屍體也可以當做煉丹或者是煉器的材料出售。
對於朝廷的人來說,鎮妖關是最容易立下功勞,晉升最快的地方。
對於江湖人來說,鎮妖關也全都是機會,是最容易博出一個富貴的地方。
但同樣,鎮妖關靠近西北蠻荒之地,環境惡劣無比,形勢也極其兇險。
雖然不會總出現妖族集體扣關的情況,但也總會有妖魔攻打關隘,幾乎日日都要與妖魔搏殺。
所以這種兇險之地歷來都不是什麼好去處。
蕩魔司中,只見過有人在鎮妖關立下了功勞調回京城總部的,卻還沒見過在京城立下功勞被調往鎮妖關的呢。
第421章 靖安衛
陳霸先的選擇也讓方恨歌驚詫不已。
聞香教之亂,可以說多虧陳霸先及時出手這纔將其壓了下去。
如此大的功勞,陳霸先竟然要主動調往鎮妖關那種兇險的蠻荒之地,而不是留在繁花似澹瑱嗔χ行牡木┏鞘幠荆@種選擇估計會驚掉一地下巴的。
陳霸先看着齊章武,沉聲道:“大都督說我看的明白倒也沒錯,但正是因爲我看得明白,我才不願意跟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勾心鬥角,太不爽利。
有那時間,不如殺一些妖魔,積累一些力量來得實際,跟他們勾心鬥角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齊章武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那好吧,我這就給鎮妖關那邊傳令,安排你的位置。
唉,如今我京城蕩魔司也是無人可用,你卻又要去鎮妖關。
前幾天武庫大火,那兵器司郎中自殺一案現在還拖着呢,那幫傢伙竟然無人想要接手。”
方恨歌皺眉道:“大都督,那幫人有些過分了,現在就連這案子都挑剔上了?棘手的案子無人敢接,簡單的案子讓他們來又有何用?
實在不行,這案子我接了,我來查!”
齊章武搖搖頭:“巡查使是巡查使,你該做的事情不在京城內,而是在京城外。
我若是用你查案,蕩魔司內有些人必定不滿。
規矩就是規矩,我這個大都督不能壞了規矩,不然我如何能用規矩來約束他們?
況且他們也不是明面上拒絕,而是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大攤子事情。
只要他們將自己手中的事情擺出來,這案子拖下去自然也就成了無頭公案了。
我倒是可以將這案子硬生生塞過去,但他們會不會用心去查,我也不確定。”
方恨歌也是無奈的很。
其實齊章武在歷代蕩魔司大都督中已經算是很有威懾力的了。
畢竟之前內部大清洗,可是幹掉了一大批貪贓枉法、違法亂紀的玄甲衛。
所以總部內一些人就算是不想做事,也只是委婉的說。
之前有些威望不足的大都督,其命令甚至都出不了京城。
不過就算齊章武再有威望,他也不可能自己將所有事情都做了,也是要靠着手下人幹活的。
別人不想接手這個案子,齊章武硬生生塞過去也沒用,陽奉陰違的手段可多得是。
蕩魔司總部內,規矩二字大的很,就連他這個大都督,也要遵守這些規矩。
之前齊章武搞清洗,那也是有理有據纔敢下手的。第四百二十一章 靖安衛若是肆意胡來亂殺,他這個大都督早就幹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陳霸先忽然道:“我倒是可以給大都督你推薦一個人來查這個案子。”
“誰?”
陳霸先沉聲道:“我從蕩魔司帶來的屬下韓錚!
此子雖然年齡不大,但卻做事老練果決,手段乾脆利落。
而且他從天工武庫出來後,已然踏入武道宗師境界,倒也足夠在這京城內行走巡查。
最重要的是這案子牽扯到朝廷武庫,敏感至極,其他人害怕麻煩,害怕其中牽扯太深不敢接,韓錚卻沒有這種顧慮。
他剛來京城,一個人都不認得,完全可以做這種事情。
韓錚這小子膽大包天,就是一把快刀,若是用好,足可以斬破眼前僵化的局勢,就看大都督您敢不敢用了。”
一旁的方恨歌也是眼前一亮:“沒錯,韓錚倒是正合適,他在山南道的事情我也瞭解過一些。
可以說讓韓錚來查這件案子,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他資歷太湥瑢嵙σ采晕⑷跻恍!�
“韓錚?”
齊章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陳霸先是什麼人他知道,能讓陳霸先如此推崇的年輕人,其實力和能力必然極其出校拍艿玫疥惏韵冗@般誇讚。
方恨歌同樣也是做事嚴謹,身爲巡查使,他甚至連一個字都不敢胡言。
但此時他卻如此誇讚那韓錚,很明顯這韓錚的確是有些不一般的。
“讓那韓錚進來吧,問問他願不願意接手這棘手的案子。”
陳霸先點了點頭,去外邊將韓錚帶進來。
韓錚走入殿內,看到齊章武后微微愣了一下。
之前陳霸先說齊章武是個狠人,又講了了一些他的戰績,韓錚還以爲齊章武會是那種陰沉冷冽的形象。
沒想到這位大都督卻是個瀟灑儒生的模樣,甚至感覺還有些陽光開朗,絲毫都看不出曾經以自身爲餌,一道大陣坑殺無數人族武者和妖魔的狠厲。
“拜見大都督。”
齊章武隨意的擺了擺手:“勿用多禮,我也就長話短說了。
眼下京城內有個很棘手的案子,事關朝廷武庫,牽扯有可能會很多,所以六大指揮使麾下的人都不願意接手。
陳霸先和方恨歌都推薦你來查這個案子,你敢不敢接手?
眼下這只是光看卷宗便知道,這案子麻煩的很,牽連卸啵闳羰遣橄氯ィ锌赡軙苈闊!�
韓錚反問道:“大都督怕第四百二十一章 靖安衛麻煩嗎?”
齊章武笑道:“我當然不怕。”
“那屬下自然也不怕!”
韓錚的意思很明顯,只要自己查出了結果你這位大都督敢兜着,自己便敢去查。
在山南道的時候韓錚做事都是鋒芒畢露,沒道理他在京城便要畏畏縮縮。
況且今日陳霸先和方恨歌都推薦了他,他若是退縮的話,辜負的不光是陳霸先和方恨歌,更會給大都督留下一個不堪大用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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