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竹翁
楚東恆一看就知道應該就是河豐縣縣委華記城書記女兒,頓時就尷尬了,祕書長給他對方電話號碼好幾個月,沒有跟人家聯繫過。
原來是他纔是主角呀!趙祕書長和華記城聊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的相親絕對是項目之一。
趙澤豐和華記城握手相互問好,華記城也和楚東恆握手。
之後趙澤豐向楚東恆介紹,“華書記的女兒華悅然,在江明一中當老師。”。又向華悅然介紹“楚東恆,省委祕一處,其他信息,不詳!”。
楚東恆只能打招呼“華老師,晚上好!”。該聰明的時候不能裝傻,不然會更尷尬。華悅然也立即明白他們倆是來相親的,臉出現淡淡的紅暈。
四人坐下後,服務員很快上好菜,酒是趙澤豐自己帶來的,兩瓶茅臺。
華悅然不喝酒,喝飲料。
三個人連碰三杯後,趙澤豐開口說,“老華,工作還好吧”。
從趙澤豐稱呼華記城老華,可見他們的關係應該很好,華記城能上縣委書記也是趙澤豐力挺,不然能不能上、真不好說。
“挺好的,這不,給領導你彙報來彙報工作來。”華記城笑眯眯的說。
“呵呵……,你就扯吧,彙報工作是假,打探省經濟大會情況和有關孔書記消息來是真。”
“當然,有消息我就順便聽聽,你不會這個小事情也不賣一下。”
“我相信,你們在下面肯定知道孔書記已經康復出院,但對於省委孔書記對大會精神指示一點都不知道,怪異,對吧!”。
楚東恆聽了兩人的對話,恍然大悟!華記城請趙澤豐飯就是爲了打探這次省經濟大會相關消息。
“沒錯,我也和熟悉的一些各市縣人交流過,他們也通過不同渠道打聽,但沒有得到任何信息,你別告訴我你也不知吧。”華記城一副嫌棄。
“我知道,但也不能告訴你,不然我怎麼說過來白喫,只能帶小楚過來當飯錢呢!”趙澤豐說完哈大笑。
聽得華悅然臉上一片紅。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知道信息的只有三個人。孔書記、我、還有小楚,他們打聽也是瞎子點燈白費油!”停了下“這話也得保密”。
瞅着華記城喫驚的表情,趙澤豐心裏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是不是小楚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也知道你很奇怪?”趙澤豐得意洋洋道。
“有點!”華記城點點頭。
“就不逗你了”趙澤豐停了下,“因爲孔書記的全省經濟大會講話稿是小楚寫的,明白了?不過個更需要保密”。
這回華記城更喫驚。楚東恆雖然是他女兒相親對象,但之前名不見傳,一下子冒出來,一下子給省委書記寫大會講話稿。腦子一轉,也就明白了,楚東恆的碩士畢業生,有水平也不爲過。
趙澤豐沒有向他說得很明白,卻給他傳遞一個大信息,楚東恆已經進入省委書記孔超林的視線,這個小年輕不簡單。
這次趙澤豐帶楚東恆過來的目的,並非僅是相親,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稿件居然是保密的,證明今年省委指導方向必然有大改變,看來將要有大動作。
省委書記孔超林也沒想到,由於他對於講話稿的內容進行保密,弄得下面的人爲了打探消息招數可謂是千奇百怪。
這也難怪腥耍吘拐l都害怕掉了椅子。
孔超林要求講話稿內容保密,只不過是擔心會還沒有開,稿件內容滿天飛,就變味了,況且,這次的講話指示精神確實和以往不一樣。讓別有用心的人以訛傳訛就不好看了。
在得知省委書記孔超林即將回來主持工作後,連誰任省委孔書記的祕書都有人想辦法打聽。搞得趙澤豐這個祕書長都很無奈。
第6章 小楚是個有故事的人
不知不覺,一瓶酒被三個人喝完。華悅然是個合格的聽校卜纤呃涞娘L格。大家都有了幾分酒意。都聊一些與工作無關的話題。
“小楚,沒想到你的酒量挺可以的。”話是趙澤豐說的。
“祕書長,其實我沒怎麼喝過白酒,至於說酒量的話、我也不知道能喝多少,今晚就陪你們喝着喝着,就喝這麼多了。”楚東恆確實沒有說謊,也沒有必要。
“不是吧,沒喝過白酒竟然能喝這麼多?”其實他們也知道多此一問。
楚東恆拿起酒對趙澤豐說“祕書長,我敬您一杯,感謝你一年多來的關照,今兒我就借花獻佛敬你!”。
“小楚,私底下就不用由那麼官方了。”趙澤豐糾正道。
楚東恆舉起酒杯,“那我就叫您一聲叔了,反正我也就沒有見過我那個不值錢的老爹,也不知道他是誰,年齡多少……,我先幹了。”
楚東恆說這話是有目的的,既然順便相個親,就得把家裏的情況引出來。
趙澤豐也沒有說話,頭一仰,喝了杯中酒。
楚東恆進入祕一處他肯定調查過家庭情況的,祕書處的人級別不高、但家庭政治背景是很重要的,進祕一處的人必須經過政審,這是規矩,也是制度。
楚東恆給趙澤豐倒了酒,又給自己滿上,拿起對華記城說“我也叫您一聲叔,我敬您一杯,先乾爲敬!。”
華記城和楚東恆兩人杯中酒同時下肚。酒桌上本來人就少,加上剛纔那句“我也不知道我父親是誰”,看到趙澤豐沒說話,華記城也不好說什麼。
而趙澤豐知道以楚東恆的智商,居然今晚帶有相親味,那麼接下來楚東恆肯定會說一些家庭情況,會有他一些不知道的情況,他也要了解,也是他今晚帶楚東恆過來的目的之一。
畢竟,楚東恆是要當省委書記的祕書,必須瞭解,也是孔超林要知道的情況。
楚東恆停了一會,並看着華悅然。
趙澤豐和華記城兩個知道正題來了。
酒也喝了、膽也敞亮了,也該看看這兩個年輕人的表演了。
“華老師,既然兩位長輩這麼關心咱倆,我得先說說我的一些情況,趙叔是瞭解一點,但不多,進入祕一處的人,省委肯定會調查我的情況,但有些情況不是能調查得了。”
楚東恆繼續說,“當然,我儘量說得官方一點”。
“相親幹嘛要說得官方點”趙澤豐笑道。
“趙叔,小楚我也是個有故事的人”楚東恆自調侃一下。
又繼續說“我的家裏只有我和我媽兩人,不知道父親是誰,我媽的孃家在哪,外公外婆是誰!別說什麼七大姑八大姨了。我整個家族只有我和我媽!我和我媽就是一個家族。”
又接着說“我在大學談過一個女朋友,花前月下,深海山盟、海枯石爛,連學校裏那面國旗下宣過誓!但沒有了解過對方家裏情況;結果深海無山盟、海無枯石已爛。就是門檻太高,跨不過。”
“門檻什麼個高法”趙澤豐插了話。
不管是誰都能聽出是女方家不同意,但偏偏趙澤豐卻打聽,很是奇怪。
華家父女也直了腰,豎起耳朵,一副我也要聽的模式。
“畢業後,我和她去她家一趟,好歹也要宣示一下主權,我倆在談戀愛,關係確定!當我們興高采烈的去了她,門是開了,一進去,好傢伙,可謂院庭深深深幾許;
有幾個警衛,當我走進去不到3米,其中一個警衛直接過來就用腳踢過來,並說‘滾出去’!我一下子來火了,就跟那個警衛幹了起來,因爲我也學過點搏擊。
可惜,不到十秒就被人扔出門外,肋骨有幾根差點斷!”楚東恆嘆了口氣,“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肋骨有幾根差點斷了,侮辱算不得什麼了吧,你這是死要面子!”華悅然說道。
“你不明白,那個人就算是空手,三瓜兩棗也能把我扔出門外,可他偏偏手拿武器,你知道他手拿什麼武器嗎?”
“什麼武器?”
“一個掃把”
“確實侮辱性極強”趙澤豐淡淡道。
“那後來呢?”女人對於男女之間的事都是很八卦、也很感興趣。
“後來給我送了一個經典的廣告語:我會永遠懷念你,我的初戀!”。
永遠懷念意味着分手、斷絕關係。
“我說的夠官方了吧”。楚東恆無奈嘆氣!
“女方是那家族的。”。趙澤豐對大家族很敏感。
楚東恆想了想,道“京城,姓金,在戀愛時對方沒說。”。
本來楚東恆是不想說,但到這份上了,乾脆就說了。“你才22歲,就碩士畢業了,你不差了,你成長起來說不定她會後悔了呢!”還是趙澤豐問。
不過,楚東恆社會閱歷沒那麼豐富,但他知道,趙澤豐是想知道,或者跟他能不能當上江東第一祕應該有關係,不過僅是他的猜測。
“我知道很多人對於我22歲就碩士畢業有疑問;。”。楚東恆一點不忌諱和別人說這個事。
接着說,“ 這很正常,因爲我和別人讀書不一樣,我跳過兩級,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我已經學完五年級的課程,
然後故意跑去六年級蹭課,忽悠校長,我跟五年級的同學考試,只要排名前10名要給我直接上六年級,校長架不住我多次要求,就同意了,結果我考了全五年級前8名,害得成爲校五年級同學們的公敵。”
“爲啥呢,有這麼好的學生,學校應該高興,應該表揚。”華悅然不愧是老師,說話就是帶有濃厚的老師文化色彩味。
“正因爲學校表揚了,五年級的學生就得捱罵,拿來比較,連六年級和四年級的同學們都壓力很大,我是全校同學們的公敵!”楚東恆有點得意的味道。
“那你第二跳呢!”華悅然繼續問,女人嘛!好奇心上來了,暴風雨也擋不住。
“初中,初一跳初三,也以第一跳的方式。不過初中真不好跳,人家是努力學習,我是玩命學習!這不,我16歲不到就參加高考,本碩連讀,6 年。”
“看不出你小時候還是個神級天才嘛!”不愧是老師,崇拜式發問也那麼校方。
“神級天才?”楚東恆臉上出淡淡的憂傷,“趙叔、華叔,你們覺得呢?。”。
“確實是天才,名副其實別人家的孩子”趙、華兩異口同聲。
“你們認爲我是天才?不!你們想錯了,我玩命的學習,跳級不是我有多天才!”。說到這裏,拿起酒杯,自已喝下,臉上彷彿帶着遠古往事與滄悲。
楚東恆緩一下後,緩緩說,“是因爲我沒有錢讀書!我只有跳級才能減少上學的費用。”。這句話一出大家很是震驚,也很沉默。
楚東恆也沒有理騙他們三個,彷彿坐在這裏的只有他一個人。
輕輕地孤獨的訴說,“我小小時候,我媽帶着我着我在一小村莊裏生活;該上小學的時候,我媽帶我去鎮裏面上學,在鎮里弄個小攤罷掙點錢供他上學,”。
“後來我考上縣重點中學,我媽一樣也擺個攤;”。
“不過不同的的是,我媽那時候身上的首飾之類的;過一段時間就少一件,一直到沒有了!”。
“再後來,考上省重點中學,我媽媽在省城沒有擺攤了,而是找了一傢俬立小學當老師,一直到現在!”。
畢業的時候,我那碩導師,徵詢過我,要不要跟他繼續讀博,正好我那導師已經接到調往京城的燕大當博導調令。我問我媽,我媽堅決不同意,差點揍我了。
“至於我爲什麼考公務員,一是我媽希望的,二是小時候我媽在村子裏的時候,經常受人欺負,特別是那村長。
我媽出門的時候都帶上一把砍柴刀,誰敢欺負就動刀!後來村長的行爲被村裏的三叔公知道了。三叔公在村裏德高望重,在村長滿屆選舉時,三叔公站出來反對,在三叔公的號召下,硬是把原來的村長給選下去。
所以考個公務員就是不想再給人欺負就行,就這麼簡單!”
第7章 暗流湧動
這算得上一個完美的飯局,楚東恆的悲劇色彩的童年,那只是個意外。楚東恆給了趙澤豐一個可以向省委書記孔超林“祕書最後政審”報告;
華記城似乎沒有得到他想要的,這對於他已經不重了,趙澤豐一慣力挺他,他對於趙澤豐是信任的。
也許是楚東恆童年那帶有悲劇色彩,容易的突破華悅然防線,也許這特殊的情境,一見面即是深情,讓她體會一回,一見鍾情不是傳說。
或者說楚東恆的小時候悲劇、而又不得不堅強無意中激發起華悅然女人母性天然的保護欲。楚東恆對華悅然也很有感覺,不然,不可能對於他的全部全盤托出,炫着這就是我的全部,你看着辦吧。
包廂裏已經換上茶了,人也只有兩人-趙澤豐和華記城。
“各個地方現在應該暗流湧動了吧”。
“是的,孔書記的去留不明,再加上這次大會省委一點精神方向信息也沒有,很多人心裏沒底。”。
“沒想到一篇講話稿內容引發政局暗流湧動;楚東恆這小子行啊,人還沒有露臉就把江東攪動,好啊!”。
“楚東恆這麼重要嗎?”
“那當然,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快就成爲省委書記孔超林的祕書,就是人們口中的江東第一祕!”
看到華記城的震驚和不解,趙澤豐給他分析。
孔超林在江東引領三年,不能說毫無建樹,但也沒有太大的亮點。
孔超林這個人很有大局觀,想多爲老百姓做點事,但苦於無門,這次正好楚東恆寫的一篇講話稿,開闊他的視野,他現在熱血沸騰。
堂堂一任封疆大吏,出言表達重點培養楚東恆,可見楚東恆對於他來說,是他眼中的人才。
這幾天他肯定向上面表達他的意願,上面歷來對他也比較尊重。最多就是中央暫不表態,但這篇充滿檄文性講話稿一出,中央肯定會同意。
趙澤豐雖然沒有透露稿件內容,但華記城已經悟出、省委書記孔超林這次全省經濟大會提出的綱領肯定和以往大有不同,也許亮出大招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說今晚你是爲了解楚東恆?”。
“沒錯,江東首腦的祕書何等重要,不瞭解清楚,不但對孔書記和江東不負責。也是對黨不負責啊!。還有,倆個小年輕,不管他們發展到怎麼程度,就不要管他們,該做的咱們也做了,當然,我希望他們能成,對大家都好。這倆孩子都很優秀。”
至於楚東恆,趙澤豐和華記城在討論他的重要性,可他一點不知道,不過他就算知道也沒覺得他有多重要。
他正在和華悅然在一個小公園散步。他沒有說兩個之事,只是笑談一些社會現象和一些工作上的笑話,工作方面也聊了一些。也算是喫個順便約了個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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