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竹翁
“主任,您是不是。。。”。關岳山訕訕的說道。
“不必擔心,我會知會一下劉根和劉學允的!”。吳禮青擺了擺手道,“你先回去吧!”。
“好!那主任,我先告辭!”。
。。。。。。
“真是一羣飯桶,一大堆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小毛孩!”。吳禮青搖了搖頭喃喃的說道。
“還是得小心點,別陰溝了翻船,一大幫人折在一個小毛孩子的手裏,那可貽笑天下了!”。吳禮青想着撥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一個上五十多歲的男子,來到了吳禮青的地方,這人正是省委副書記方康城。
方康城看起來跟吳禮青的年紀差不多,可實際上,方康城的年齡上比吳禮青還要年輕幾歲。
“方書記,歡迎光臨啊!”。方康城的態度跟剛纔和關岳山截然不同,一臉陪着笑。
“不知道,吳主任急忙找方某,爲何事?”。方康城很不高興的說道。
“消消火,來!坐。喝杯茶先!”。吳禮青笑着肉不笑的擺出請手勢。
“你請我過來,不會是因爲南湖市警察副局長關岳山的事吧!”。方康城沒好氣的說道。
“是!也不全是!”。吳禮青滿臉堆笑的說道。
“你這話怎麼說!”。方康城畢竟是省委常委,副書記;吳禮青也是省委常委,但排名比方康城關的遠着呢。
“關岳山那小子,擔心新來的市長楚東恆那小子把他給免了!”。吳禮青呵呵的說道,“剛纔還在我這哭喪着臉,說給咱們盡心盡力辦事,卻落到這麼個下場!我聽了也很感動啊!”。
“那也得怪他不長腦子,竟然敢帶人帶槍到省麼那搶人,這不是給人家扣上帶槍帶人衝擊省委的帽子嗎?蠢貨!”。方康城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
“那是那是,只是事都發生了,責怪也於事無補啊!況且他不也是爲了不想讓秦利給帶走嗎?”。吳禮青陪笑的說道。
“那秦利更蠢!竟然爲了一個地痞流氓帶人帶槍去省委抓人,還裝逼穿便衣,不動腦子!”。方康城真的不說還好,一說此事就激動的罵了起來。
“對啊!也怪我,平時有點讓他們太放縱了!”。吳禮青嘆氣道。
“這事你出面就可以了,爲什麼要我出面?”。方康城不有白的看着吳禮青說道。
“我在南湖市也只是人大主任,要是我出面,那不給人家說我一個該退休的人了,還出來摻和正事,那不正中別人的下懷,要是我被盯上了,那南湖市的勢力可全軍覆沒了。”。吳禮青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
“你說的也是,要是你被省委盯上,省委書記和省長兩個一合力起來,你就得退休了!”。方康城也認同吳禮青的說法。
“這小子是什麼路數,來勢有點兇猛,劉學允今天確認,他要免關岳山和財政局的朱令方的職務,這兩人職務不高,但位置很重要!”。吳禮青含笑的說道。
“你們現在還在想着那點利益,在權力上咱們都不是最高點,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這小子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有點來路,主要的是他跟步首長有點關係,上次吳炎惹那個女孩子就是步首長的外孫女,幸虧她沒有出什麼事,不然,你我都不可這麼安穩的坐在這裏喝茶了!”。方康城提醒吳禮青,也算是警告。
“跟上面的人有關係又不止這一個吧!像江嶺縣那個縣委書記姬同實,不也是跟燕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姬家有關係嗎?那他不是老老實實的待著!是條龍他也得盤着!”。吳禮青這話是在試探方康城的底線,或者說方康城有沒有那些情況沒有告訴他。
“他跟步老首長有關係這點也不是咱們懼怕的原因,主要是他的前任楊任放車禍身亡,剛來的市長又被咱們弄得灰頭土臉,你不怕上面懷疑楊任放的死因,而展開調查,你們做的事,能絕對槓得到調查嗎?這不是十年前的事,這事才一年!”。方康城警告的說道。
“方書記,你放記吧!那事給神仙來也查不出什麼來,我也是賠上一條人命啊!還有,我也是再進一步都放棄了,還不是爲了抹去一切痕跡!”吳禮青笑着說道,可他卻是皮笑肉不笑,赤裸裸的威脅方康城了。
“你就算真捅出去當年的事,也於事無補,你真以爲省委省政府都是我跟顧井泉說了算,真的東窗事發,你也好不到哪去!”方康城反威脅道。
“方書記你看你,又多心了,不是!我這不是爲咱們着想嗎?”。吳禮青陪笑的說道,“我只是擔心警察局和財政局都落入楚東恆那小子的手裏,很多事情就會爆發,擔心啊!”。
第453章 誰是兇手
“那也怪你們做事沒個節制,一個副處級幹部,竟然敢當着一惺∥N媲皳屓耍嫠麐尩哪X袋被驢踢了!你看你自己用這些人,什麼人、這些!”。方康城真是恨鐵不成鋼。
“事已如此,現在宰了他們也於事無補,能不能想個法子,讓楚東恆那小子趕走是最佳選項!”。吳禮青呵呵的說道。
“你在想啥呢!人家剛來屁股還沒有坐熱你就想讓人家走,這可能嗎?”。方康城沒好氣的說道。
“這小子不就是來攢點履歷嗎?地方這麼多,一小毛孩子,讓他去別的地方,履歷照樣可攢嘛!”。吳禮青話語是笑呵呵,可意思是步步緊逼。
“現在還不行!當然,你自己有辦法可以忽略;那小子那天在省委大院鬧了一通,讓省委兩個一二把手有團結的跡象!”。方康城堅決的說道;
話風一轉又鄙視吳禮青,道,“這還是怪你們太膨脹,關岳山在省委大院的表現,讓兩位省委省政府主事人感覺得權力在受到威脅,所以,他們很有可能聯手起來頓南光!”。
“以前他們不是各自爲政,暗地裏較勁嗎?這點事就讓他們放下恩怨了?”。吳禮青莫名的說道。
“這還不是拜你們所賜,把他倆撮合起來;以前他們各自爲了自己的權力傾軋,我和顧井泉還可以左右逢源,讓省委省政府形成第三股力量,現在好了,我和顧井泉快成孤家寡人了!”。方康城越說越來勁,最後乾脆直接罵了。
“楚東恆這小子這麼神,讓省委兩尊大佛弄到一塊了?連方康城都束手無策,不會真的陰溝翻船吧!”。吳禮青心裏暗想道,感覺有點不妙,“到底哪塊出問題了呢!”。
“既然方書記都沒辦法了,那我只能另想他法,總不能讓一個小子把整個南湖都‘剿’了吧!”。吳禮青悠悠的說道。
“你想幹什麼?”。方康城怒道。
“沒什麼啊!這麼多人的利益,總不能毀在這小子手裏吧!要是這樣,你我的臉面往哪擱!”。吳禮青呵呵的說道。
吳禮青的意思,別人就算在場也聽不出啥意思,但方康城聽到很明白,這吳禮青又想出陰招了,頓時臉色倏地變了。
方康城明白,這吳禮青不是在緊逼他,而是給他最後的通牒沒區別,目的就是讓他從省委那邊給楚東恆找麻煩。
“別以爲,別人稱你‘山中宰相’就不分東南西北,真以爲是‘山中宰相’了;
你是沒見到楚東恆那小子在省委大院的狠勁,別錯把楚東恆跟楊任放是一樣的人,他可不是善主;
現在上面只是懷疑,你要是敢對楚東恆動手,你信不信,上面來一個大清洗;到時候你連哭都沒地了!”。
方康城厲聲的警告,不再像剛纔那樣遮遮掩掩了。
“我就說說而已!”。吳禮青訕訕的說道。
吳禮青向方康城只是‘逼宮’,還不真敢和方康城鬧翻,鬧翻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當然,方康城也不敢跟吳禮青徹底鬧翻,他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個被揪出來,就是一擼串。
半小時後,方康城離開了,他很擔心吳禮青走極端,但現在已經無可奈何,心裏只有感嘆,“一失足豐千古恨,再回首是百年身!”。
吳禮青望着方康城離開的背影,仰望天空,陷入深思中。
“難道我真的老了嗎?前怕狼後怕虎的,這不是我的風格!”。吳禮青喃喃的說道,倏地,眼中放出兇光,“小子啊!你最好別逼我出手啊!”。
吳禮青和方康城、關岳山的私談,別說楚東恆不知道,其他人也不會知道,他這住宅的周圍都有暗哨,級別跟上面的首長都差不多。
。。。。。。
“付叔,你好啊!”。楚東恆給遠在古諒的付尚匯打電話。
“東恆,喲!還記得給付叔打電話啊!不錯、有進步,有不明白的事,知道尊重一下付叔!”。付尚匯高興的說道。
“付叔啊!一定要有事才能給你打電話?”。楚東恆臉不改色的說道。
“你拉倒吧!有那次你是打電話跟我瞎扯淡的,有什麼疑難雜症的,就趕快說吧!看付叔能不能替你號號脈,準了,改天見到付叔記得請付叔喝頓酒就行!”。付尚匯笑着說道。
“唉喲!付叔不愧是資深警察,隔空第一脈給你號對了!”。楚東恆呵呵的說道。
“就知道你小子,沒事不會給我打電話,說吧!讓你付叔這個資深老警察給你判斷一下!”。付尚匯嘖嘖的說道。
“一個領導和他的司機、祕書在連繼下十來的雨天到下面去視察,途中路上出意外,車墜入山溝,三人當場身亡;我的疑惑點是,據透露,那個司機臨死前雙手是掐着祕書的脖子,所以有人認爲是司機有預趾λ浪祟I導及領導祕書!”。楚東恆的語速放慢,緩緩的說,讓付尚匯聽得清楚。
“你能說說這個領導的身份嗎?”。付尚匯這種老警察一旦介入案子的事,就會認真起來。
“我的前任,南湖市長楊任放!”。楚東恆快速回答道。
“那你的判斷呢!”。付尚匯先讓楚東恆說出自己的判斷,當然,作爲一個資深警察不可沒有他的判斷!
”我的判斷是,祕書纔是行兇之人!”。楚東恆回答迅速,因爲這是他一直以來思考後,自己得出的結論。
“你的判斷沒錯,兇手是祕書無疑,但你又困惑於車是司機開的,爲什麼車會墜山溝,對吧!”。付尚匯問道。
“沒錯,就這點我還沒有想明白!”。楚東恆實話實說。
“我的判斷與你的判斷是一致的,所以你的考慮方向是沒有問題的,那麼現在你要考慮的是,車到底是司機開的,還是祕書開的?”。付尚匯引導着楚東恆。
“你的意思是,那天開車的是祕書,而非司機?”。楚東恆驚訝的問道。
“不行嗎?車都墜山溝的事都能發生,爲什麼車就一定是司機開的呢!”。付尚匯也在一邊思考一邊回答楚東恆的問題,畢竟他也是得靠他的辦案經驗來推理。
第454章 推測車禍
“沒錯!如果是祕書開的車,那麼可以確定,楊任放的車禍是被人設計的了!”。楚東恆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個設計完美啊!”。
“不完美,只不過應該是警方中有人做掩護,不然,很容易被查出來,離現在有多長時間了?”。付尚匯隨口問道。
“一年時間了,”。楚東恆回答道,“這麼長時間可真不好查了,有警察替作案人抹痕跡,更難了!”。
“那也不一定,你要做的是考慮一個事情?”。付尚匯又引導一下楚東恆。
“什麼事情?”。
“在什麼情況下,司機沒有開車,而是由祕書代開車?”。付尚匯一邊說邊思考,儘量用最簡潔的語言表達,傳達給楚東恆。
“付叔,你的意思是,只有司機在不適合開車或者不能開車的情況下,才由祕書開車,而且是在途中,是這個意思吧!”。
“沒錯!不然,市長的專職司機就是專門爲市長開車的,一般是不能給別人開的,這也是市長個人隱私及安全需要!”,
付尚匯分析給楚東恆,
“當然,你說的這個情況,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車還是司機開,但被祕書搶方向盤,在搶奪中導致車改變方向墜入山溝,但這種情況會很難,因爲後面還坐着市長楊任放。
“現在希望楊任放三個人不是火化的,不然,很難準確定兇手嫌疑人是祕書!”。楚東恆有點喪氣的說道。
“沒錯!你很聰明,想讓車給祕書開,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給司機喫了導致司機開不了車的東西,而且時間上掐算得很準!
如果能對那個司機驗屍,就會得出結論,至於喫什麼東西,查起來難度也不小,但也是可以查得到的,就算查不到,也能確定楊任放是被害的,這就夠了!”。付尚匯快速給楚東恆分析道。
“就算這三人是土葬,現在還不能直接刨墳開棺驗屍;一是時間上不行;二是沒有證據指向楊任放三人是被人設害!”。楚東恆有點泄氣道。
“你也不用泄氣,你可以從那個祕書方面放入手啊!”。付尚匯安慰道。
“那方面?”。楚東恆聽付尚匯這麼說,又來精神了。
“如果真的是祕書是兇手,那你想啊!一個年紀不大的人,當市長祕書,這是多大的榮耀,可以說是前途無量,他爲什麼做這麼愚蠢的事呢!
有這麼幾種原因:一,他跟市長有仇;二,他是被逼的,那什麼人可以逼迫到他呢,又以什麼來威逼利誘呢;
三,利益使然,那誰能給他最大的利益呢;四,他當市長的祕書,本來就是來當臥底的,那麼這時候,楊任放一定是得到什麼很不利於他的背後之人的證據!”。付尚匯使勁的分析給楚東恆。
“明白了,付叔,我知道怎麼做了!”。楚東恆高興的說道。
掛了電話,楚東恆開始思索,剛纔與付尚匯的交流,他確定前任市長楊任放是被人設計害死無疑,但證據呢?。
方向是有了,如何在不讓吳禮青他們發現的情況下,取得證據,這就難了。
“還是到劉根風那老傢伙那一下,來這麼久了,也沒有單獨跟那老東西聊聊呢!得去看看,那老東西怎麼反應!”。楚東恆想着,於是決定去劉根風那,看他有什麼反應。
。。。。。。
“喲!市長,稀客啊!坐坐。。。”。劉根風呵呵的招呼。
劉根臉上顯得很熱情,但楚東恆從劉根風那沒能完全展開的笑容裏,看到劉根風臉中的麻煩;這段時間,估計吳禮青沒少給劉根壓力。
“劉書記啊!這段時段一直在忙,都沒時間跟書記聊聊天,還請恕罪啊!”。楚東恆也是一臉笑容的回應道。
“海和,給楚市長沏茶,上最好的”。劉根風嘴巴上表現,像是從沒有過恩怨一樣,很歡快的讓祕書樂海和給楚東恆沏茶。
“我對茶沒什麼研究,能入口解渴就行,別糟蹋了劉書記的好茶了!”。楚東恆說完呵呵的笑着。
“別客氣,你都上任幾個月了,咱倆的確沒好好聊過!”,劉根風笑呵呵的說道,“市長,咋樣?到南湖來還適應吧!”。
“沒有適應不適應的,工作嘛,服從組織的安排!”。楚東恆顯得很是謙虛。
“怪不得這麼年輕就上市長了,果然是思想覺悟高啊!”。劉根風的言語盡露高興。
“書記過獎了,我就是邭獗热思液靡稽c,遇到個好領導;說不定那天起,就在原地打圈圈,等書記都到上面的位置了,我還在轉圈圈呢!”。楚東恆說完,還哈哈大笑。
“喲!市長你謙虛了啊!縱觀全國,也就咱們南湖市長最年輕,這一點你不否認吧!”。劉根風邊吹茶邊說道。
“這點不可否認!”。楚東恆呵呵的說道,“書記,有件得跟你說一下,那個關岳山在我到省委報到那天,整這麼大的動靜出來,還懟着省委兩位大佬;
我已經建議律檢委王書記進行紀檢,這麼大的事,總得做點給省委大佬看,不是!可是律檢委的王書記擔心書記你有什麼看法;
我跟王子龍書記說了,劉書記是咱們南湖黨委一把手,是黨事業南湖的領頭羊,一定會實事求是,如果關岳山真的幹了違法亂紀的事,不會袒護。”。
劉根風沒有楚東恆想象那樣臉黑,而是沉思好一會,心想着,“這小子年紀不大,可夠陰的,一上來就給我不好摘下來的帽子。”。
“市長啊!對於關岳山,我決不護短,我聲明;他在省委大院鬧騰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是大還是小,我也不好判斷,也不好隨便下結論,是吧!
如果真的還犯了別的事,那就得查;當然,咱們也得有真憑實據,不然會誤傷友軍,對其形象有影響,況且,關岳山還是警察局的副局長!”。劉根風老神在在的說道。
劉根風算是打了個太極,覺得以楚東恆的智慧,不可是他的對手,就是不給市長楚東恆的明確信號,讓楚東恆抓狂,可惜的是,他太不瞭解楚東恆的風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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