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算是李九斤行險一搏,也是唐刀剛纔說13號高地兵力太少他依然信心滿滿的底氣之一。
而另一個底氣,自然是這個小小高地上,擁有全四行團戰鬥力最強步兵班。
步坦協作訓練,4班同樣也是全團輪訓步兵班中的NO.1。
15名步兵看似是紛亂無序的從戰壕中翻出,其實在戰前也應該是做過演練的,以五人爲一小組緊隨小強牌坦克的後方大約五六米處。
既可以用坦克的鋼鐵之軀擋住射過來的子彈,又可以用步槍和衝鋒槍射擊任何企圖向坦克四十米區域靠近的步兵。
當然了,向日軍進行火力輸出的主力自然是小強坦克本身裝備的20毫米機關炮了。
坦克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簡直就是死神的吟唱,但凡是在坦克前方的日軍步兵,眼睜睜看着坦克就這麼碾壓過來,沒有不驚慌失措轉身就逃的。
而這,正是坦克兵們最需要的,他們的20毫米機關炮早已飢渴難耐。
或許20毫米機關炮32發每分的極限射速遠不能和MG42機槍相提並論,打不出那種威震全場哥就是王者的氣勢,但兩者彈頭威力也是天差地別。
MG42機槍7.92毫米口徑彈頭就算多次命中人體,也頂多把人體打成令人慘不忍睹的洞洞裝,但TKS裝備的這款WZ.3820毫米機關炮卻是可以在200米穿透40毫米裝甲的存在,哪怕在1500米距離上依舊能擊穿10毫米鋼板,在波蘭戰役中,連日耳曼帝國的主戰坦克都被這種小口徑機炮擊毀過。
你完全可以想象人體被這種炮彈擊中後是什麼樣子,擊中軀幹估計就還好,也不過是打哪兒少哪兒,如果命中頭部,那可不管你戴沒戴鋼盔,大概率是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一樣,原地爆開,實現真正的爆頭效果。
現在的13號高地戰場上就出現了這麼令日軍驚悚的一幕。
哪怕是有2挺不斷嘶叫着噴吐着死亡金屬彈流的機槍在火力壓制,但在數十米外鋼鐵小獸發動機的怒吼中,超過三分之二日軍依舊選擇站起身轉身就逃。
然後,擁有360度潛望鏡系統的TKS坦克中的車長狠狠踩下了射擊踏板。
根據在紫山訓練場的演練,TKS坦克在以5公里時速前進時,全速射擊可以達到280每分的最高射速,而坦克內存彈量達600發,可供坦克以200發每分的射速輸出整整3分鐘。
戰車連的前身就是根據繳獲的兩輛日本89式坦克爲教具,200官兵苦訓了一年多才迎來了這種在外人看來小得有些可笑的小強坦克,但戰車連的官兵們卻視若珍寶。
因爲四行團在抵達華北之前的歷次戰鬥中都遭遇過日軍的坦克,哪怕是薄皮的94式小豆丁坦克,都要耗費好幾條人命才能用集束手榴彈將其炸燬,89式坦克則更是完蛋,那種重達15噸的鐵疙瘩甚至需要整班整班的士兵突擊過去用炸藥包將其炸燬。
無數倒伏在坦克前被擊殺的戰友身軀被坦克履帶碾壓濺起的血浪、至今都讓從那些煉獄戰場上活下來的官兵們心理遭受重創。
一閉眼,都是戰友破破爛爛的身體。
這些步兵出身的坦克兵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座駕,那還會嫌棄什麼TKS裝甲單薄火炮口徑小,他們只想着也駕駛自己的戰車讓日本人也嚐嚐被碾壓的滋味。
TKS2.6噸的自重不重,但壓上人腦袋一樣會產生‘嘭’的一聲悶響!
而且從一開始,擁有了TKS的戰車連重點演練項目就是戰場突擊,對敵堅固目標和步兵進行火力打擊,反倒是裝甲對戰放在更次之的戰術演練。
說白了,四行團特務營戰車連的28輛坦克,本身就仗着10毫米的裝甲防護不會被重機槍和步槍等槍械擊穿,且又走位靈活,奔着擊殺步兵的目的去的。
頂着日軍徒勞反擊而來的輕機槍和步槍子彈的射擊,3門20毫米機關炮連續開火。
“咚!咚!咚!”的悶響聲響徹戰場。
一名日軍跑着跑着就感覺自己往前一撲,剛想習慣性的翻身躲入一塊石頭後面,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完成平時這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戰術動作。
本能的往自己身體上一看,不由驚恐的張大嘴巴嘶聲慘呼!
因爲,一枚炮彈剛剛好擊中他的腰部,瞬間翻滾的粗大彈頭硬生生的在他胸腹造成海碗大小的一個空洞,或許大量內臟器官被擊碎在短時間內要不了他的命,但徹底被擊碎的脊柱卻再也無能指揮腰部以下,整個下半身無法發力,自然是無法翻動身體了。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透過自己的腹部就能看到地面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大約只有嘶聲慘嚎的日軍步兵能知道了。
你別說,這名身體粗壯的日軍步兵生命力還真的挺頑強,如此大量失血和承受巨大的痛苦的情況下,他竟然在戰場上嘶吼了近一分鐘還不得亡。
但或許對這名日軍步兵自己來說,他可能這一生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良好的身體素質和堅韌意志。
因爲,更大的噩夢來了!
一輛正在追殺日軍步兵的TKS視若無睹的碾壓過這名絲毫不得動的日軍的上半身,原本還被這名註定要死的日本步兵用手和軍服堵住的傷口在巨大的壓力下被生生擠開。
胸腹腔內的各種器官直接噴出去最少五米!
那無比驚悚的一幕徹底讓親眼目睹的其他日軍步兵們破防!
60米外至少有趴着的十幾名日軍端着步槍瘋狂的向中方小坦克進行衝鋒!
或許因爲距離的關係,20毫米機關炮管根本來不及調轉槍口對付這些瘋狂的步兵,但每輛坦克後面可都跟着5名中國步兵,他們等的就是這種不怕死的日本人。
兩杆衝鋒槍和三杆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直接把被鮮血刺激到眼珠子發紅的日本人送到天照大神那邊去喝茶了。
在3輛被步兵牢牢保護着的靈活小坦克面前,200餘日軍潰不成軍,根本形不成像樣的反擊。
以至於到1分鐘後,眼見局勢已經徹底失控的佐野芳藏少佐竟然悍然命令兩門步兵炮和兩門迫擊炮瞄準不斷突進的坦克開火,再也不顧及戰場上還有己方不少士兵存活。
但中方的三門迫擊炮也不是喫素的,立刻進行還擊,而3營炮兵連最重要的3門80毫米榴迫炮也在李九斤的命令下立即對該區域進行飽和式炮擊。
以6對4,炮彈威力也遠超日軍的步兵炮和90迫,佐野芳藏可以依仗的大隊重火力徹底被壓制,只能眼睜睜的繼續看着中方的3輛輕型坦克帶着步兵在戰場上肆掠。
那就像是三頭大野豬逮着一羣小雞仔在山地中蹂躪,小雞仔那是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且20毫米機關炮實在是太兇殘了,打到人體,直接是將人給打成幾塊,在戰鬥的開始階段,還有不少日軍依據山石和坦克對射,企圖先行幹掉坦克後方緊緊跟隨的步兵,而後靠近坦克用手雷解決它。
那是日軍從中國軍人哪兒學到的招數,中國軍人往往爲解決一輛衝擊塹壕的坦克,不惜前仆後繼,靠人命堆,最終還是有步兵接近坦克用手榴彈炸斷坦克的履帶使其癱瘓。
首次要用血肉之軀的日軍步兵顯然也想用同樣的招數對付這三輛輕型坦克。
但從未有過實踐的日軍步兵們這次卻是畫虎不成反類犬,TKS坦克不是隻有重機槍的小豆丁,也不是擁有57毫米口徑短管炮的89式坦克,它擁有的是射速可達200多發每分的20毫米機關炮。
這門火炮的最大特點就是射速足夠高,裝備的彈種也是穿甲彈型,就日本人所藏身的那種半人高山石,在這種火炮的連續射擊下,根本撐不住。
許多勇敢的日軍往往是連同掩體一起被瘋狂炮擊的20毫米機關炮打成碎片。
人體被生生射爆是怎樣一種情景?
其實硝煙下並看不清楚人體組織四處亂飛,多是看到黑色的硝煙中騰起一股赤色,那是大量的鮮血噴濺後又被高動能彈頭爆炸引發的氣浪捲起才能形成的一種特殊現象。
戰場上,幾乎所有敢於停留在臨時掩體後和坦克對陣的勇敢者,都這樣被生生打爆。
這還不算,遇見近距離還有存活的,TKS坦克毫不猶豫的加速就碾壓上去,就日式甜瓜手雷那個不過裝藥幾十克的破壞力,對於坦克地盤和履帶根本造不成什麼像樣的傷害。
殺豬時豬叫的有多慘烈,那在履帶下慘嚎的日軍聲音就有多高亢,那一聲聲長嚎真的是響徹整個戰場。
別說目睹這一幕的日軍步兵嚇的尿了褲子,就連久經戰陣的4班官兵們都渾身寒毛直豎,遠沒有兩百米外的戰友們看得那麼爽歪歪。
畢竟在戰壕裏的官兵們只是看着日本人被幹掉,可沒有體驗過鮮血和肉醬噴一身的感覺。
當然了,別看TKS坦克兇狠,殺人賰礆垺5珜嶋H上對日軍造成傷亡最大的,還真不是20毫米機關炮,而是兩個機槍暗堡中的MG42機槍。
這或許是兩個機槍射手平生射殺日軍最爽的一次,沒有之一。
因爲所有起身撒丫子跑路的日軍都是屁股對着他們,沒有任何還擊,他們完全可以隨心所欲地抱着機槍握把對視野內所有能看到的‘屎黃色’掃射。
“爽!”1號機槍暗堡中的老張興奮的整張臉都成了赤紅色,完全不顧被機槍後座力震得痠麻的肩膀,不停高呼着一個‘爽’字扣動扳機。
兩條250發彈帶沒用到30秒,就全部射空,不過兩三度的天氣,高強度鋼做成的槍管都隱隱變成暗紅色。
按道理說,在這樣寒冬的天氣,MG42機槍一根槍管足以支撐射出600發子彈,但現在不過500發,槍管感覺都快着火了,那分明是一次性射擊20發子彈的長連射太過頻繁導致的。
幸好,MG42機槍更換槍管極其方便快捷,已經對MG42機槍操作極其熟練的機槍手們最多隻用5秒鐘,就可以更換上一根新的槍管,遇到極限時刻,他們甚至能將時間縮短到4秒鐘。
在TKS坦克帶着步兵不斷清掃還停留在戰場上的日軍的同時,兩挺MG42機槍對狂奔逃竄的日軍步兵那是火力全開。
在短短的兩分鐘內,擁有3根備用槍管的兩挺MG42機槍竟然瘋狂的各自射空了早就備好的10根250發彈帶,在一邊幫忙瘋狂往彈帶裏上子彈的兩名士兵竟然只堪堪弄好一根彈帶,你就說這波火力輸出有多恐怖。
200餘日軍最終能逃回500米外山林的,不足十分之一,至少有180名日軍倒伏在這片山坡上。
佐野芳藏那個腦瓜子真的是嗡嗡的,在發起進攻之前,他設想過很多可能性,甚至連中方在陣地前埋設地雷都考慮到了,爲此師團的炮兵聯隊不惜對陣地前沿進行犁地式炮擊,就是爲了幫步兵清除雷區。
結果,該死的中國人竟然會動用帝國都無法咻數竭@裏的坦克,憑藉着這種可以抵禦機步槍子彈的坦克,中國人徹底將他派出作戰的一個半步兵中隊埋葬在這片大山裏。
而這,纔是第一波攻擊。
除了痛苦之外,佐野芳藏甚至對對面這位中國指揮官莫名的有種佩服。
他現在全明白了,中國人先前所有的行爲其實都是在示弱,示弱的目的是引誘他派出更多的士兵,這樣纔好一舉將其擊殺。
因爲,對方選擇的這種坦克簡直就是爲這種戰場地形而生的,別看這種在中國戰場從未出現過的坦克小一點,但其體型和足夠馬力的發動機真的是太適合山地作戰了,四十多度的斜坡在這種小坦克眼中,猶如平地。
日本陸軍少佐甚至相信,哪怕是在平原上,這種小坦克數量一旦很多,光靠231步兵聯隊,是決計擋不住中國人的突進的。
幸好,中國人的財力有限,也就區區幾輛而已,如果再多一些,這場仗可真就沒法打了。
日本陸軍少佐是在痛苦中尋找安慰,指望靠中國政府的貧窮來限制對手的火力。
但他錯的很離譜,因爲231步兵聯隊面對的這個對手,正是整個中國軍隊中最獨特的一支軍隊。
他們除了部分軍費由軍政部承擔,其所有裝備和獎勵都屬於從軍火販子那裏吸血而來。
別說什麼窮了,給他們冠個‘富’字都是太過低估的形容,應該用‘富到流油’纔對。
另外已經開啓戰鬥的3個高地上,還有一個高地擁有兩輛TKS坦克,只不過各部對小強坦克的用法不同。
比如8號高地,他們是在自己的塹壕上方數十米處,挖掘出一個可供小強坦克前後左右機動的1米深15米寬50米多長的満荆娞箍说南掳氩勘缓緶媳Wo着,就露出一個炮塔對下方的日軍進行炮擊。
而且因爲可以隨意機動,日軍的步兵炮除非是能精準命中露出地面不過1.3米的炮塔,否則對這種靈活性的‘炮臺’基本是毫無威脅。
日本人被中方陣地上冒出的裝甲力量給徹底打懵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中國人不僅輕火力領先於他們,在重火力上竟然也完成了超越。
‘佐野大隊陣亡287人,傷85人;千田大隊陣亡179人,傷93人;森葉大隊陣亡146人,傷76人;中國人在高地上最少部署5輛不知型號坦克,其擁有20毫米機關炮,射速極高,穿透力極強,對工事對步兵威脅極大!”
一個小時後,山田正吉大佐看着麾下各部報上來的傷亡和戰況報告,一時間頭大如鬥。
第1430章 進退兩難!
山田正吉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入到如此窘迫的地步!
自從收到232步兵聯隊近乎全軍覆沒的戰報後,身爲39師團實質上的第二號人物,山田正吉深知自己絕不能再有任何差池,否則39師團去年在棗宜會戰中獲得的巨大榮耀一樣會灰飛煙滅。
所以,他前所未有的謹慎,哪怕位於軍艦上坐鎮指揮的師團長閣下一再發電催促,他依然苦等了三日,直到炮兵聯隊和海軍的戰機集火將對面的山地炸成一片焦土,這才投入了超過1500名士兵對中方重要高地進攻。
在他的戰術規劃裏,承受不住壓力的中方一定會掀開他們的底牌,暴露出前期沒有偵察出的重火力點。
或許不能一鼓而下,但妥妥能爲第二波進攻奠定基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日攻克眼前這道防線,已經算是中國人能抵抗的極限了。
他前期規劃的所有戰術都按照他的預期實現了,中國人的確很頑強,如此猛烈的轟炸下,他們依然大量存活着並進行了有效抵抗,他們也如預期中的掀開了最後底牌。
只是,這底牌有點太過於生猛了,生猛到他這個統率着近萬大軍的39師團第二號人物都喫不消。
中國人有火炮有防空高射炮都沒關係,畢竟這好歹也是傳說中的中國五大精銳步兵軍第18軍的防區,有些火炮才證明人家名不虛傳不是?
但中國人竟然在這種人走路都費勁的破地方搞出坦克你敢信?縱觀投入這個戰場的數萬帝國大軍,可沒有一輛這玩意兒。
不是帝國師團缺坦克,而是經過前期對地形地貌的偵察以及研判,司令部高層皆認爲出動戰車在這裏行軍是既費時費力且毫無戰術幫助的行爲。
事實上,透過這幾日在山中的行軍,光是炮兵聯隊那些可以拆卸由馱馬幫助咻數乃囊皇缴脚冢家呀涀屔教镎^大如鬥,十幾匹馱馬就因爲地形太過複雜摔斷了腿,要是89式坦克那種大傢伙來這裏,還得專門爲其修路,抵達戰場都不知道猴年馬月的事了。
只能說,前幾天的橫山勇司令官閣下在山田正吉大佐心中還屬於英明至極的小甜甜,如今面對着中國人出現在戰場上的坦克,說橫山勇是牛夫人那真滴是山田正吉大佐個人修養很不錯。
換成以往,山田正吉絕不會拿寶貴的帝國官兵的生命卻填補這個大坑,但三個步兵大隊彙報上來的傷亡數字以及先前232步兵聯隊的大敗,都還沒挨着石牌中央防禦區的邊兒,39師團就戰死官兵近4000。
這個恐怖的數字使得這名坐在那裏久久沉默的日本陸軍大佐知道,他其實已經沒有其他的任何選擇了。
除了強攻,除了攻破這道防線,他無路可退!
不過,山田正吉最終還是選擇向師團長村上起作發去了電報,沒有尋求戰術指導的意思,只是向其告知了第一輪進攻就有將近一個步兵大隊的戰損以及中方目前出現的坦克數量,並表示不排除中國守軍還會有更多的坦克出現。
這也算是山田正吉的聰明之處,他將抉擇權交給了師團長,日後不管輸贏或是戰損過大,那都會由村上起作來扛這口鍋,他只是執行者而不是決策者。
“此戰關乎帝國全球戰略決策,關乎我帝國未來,師團決議執行大本營、中國派遣軍司令部、11軍司令部之軍令,我39師團全體官兵當奮勇前行,以擊潰當面之敵爲己任!”村上起作在20分鐘後就發來這樣一封高大上的電文。
這封被39師團部封存的電文,也被日後各軍事學者們認爲是導致231步兵聯隊成爲四行團抵達華中後最肥美獵物的最重要因素。
村上起作腦瓜子其實已經很靈活,從山田正吉這名得力麾下處獲得的信息足以讓他判斷出231步兵聯隊面對的中方守軍極爲強悍,強攻之下損失必大。
但和山田正吉一樣,這位日本陸軍中將一樣沒得選擇,11軍司令官橫山勇爲了籌劃攻克石牌,已經做了半年的鋪墊,不惜動用15萬人發起棗宜會戰以攻克夷陵,不惜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發起鄂西會戰以使帝國大軍可從四面對石牌核心防禦區發起攻擊,231步兵聯隊怎麼可能因爲對方出現坦克就服軟後撤?
再加上232步兵聯隊失利在前,爲了自己的前途,村上起作也得賭一賭,只要最終石牌能如期攻克,那勝利就能遮蓋所有醜陋,再如何慘重的傷亡在勝利面前也只會變成一串數字封存於帝國陸軍大本營,他這個師團長只會在勝利的光環下青雲直上。
何況,他也張口閉口把大本營、中國派遣軍司令部以及11軍司令部都帶上,誰敢找他問責,得先問問那些主導這一切的大佬們。
反正,這口鍋往上甩就對了。
村上起作這個決定放在很多戰場上都顯得很完美,輸,死的是帝國小兵,承擔責任的是統帥;勝,死的還是帝國小兵,他這個指揮官承接勝利榮耀。
但他的聰明用錯了地方,因爲他並不知道對面守軍的番號,那是四行團,一支在華北戰場上連續克走3任大將司令官的中國英雄團。
當然了,或許就算是知道了守軍是四行團,爲自己前途計,村上起作選擇賭一把的可能性也要超過百分之八十。
畢竟,四行團的威名主要在中國華北戰場,39師團沒和其碰過,總不能聽到人家番號就嚇跑吧!那可不是大日本帝國陸軍能幹出來的事兒,就算是工業實力領先日本數十年的米國佬,日本軍方高層都在籌劃着怎麼幹掉他們不是?
於是,1941年1月21日,中國南方小年!
在山田正吉大佐無比強硬的軍令下,三個戰損頗大的步兵大隊經過半日的休整,由輜重兵將缺額兵員補充完整。
午後4時左右,投入近11個步兵中隊,3個大隊屬重機槍中隊,3個大隊屬炮兵小隊,1個聯隊部直轄炮兵中隊,及炮兵聯隊1個炮兵大隊12門山炮,總計步兵2200餘人,重機槍31挺,步兵炮10門,迫擊炮10門,山炮16門,對朱家坪7個高地發起進攻。
這裏所說的火炮,可不是步兵攻擊前發起的炮擊,而是在進攻過程中,一線步兵遭遇守軍重火力,該部炮兵能在10分鐘內對其進行火力支援的火炮。
這也算是日軍炮兵們反應速度的極限了,主要還是受限於通訊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