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98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所以,當231步兵聯隊抵達朱家坪之前後,先是透過觀察和尖兵偵察,發現這裏擁有着足夠完善的步兵防禦陣地後,並沒有急着發起進攻。

  反而是以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意思,在對面山地裏構築野戰陣地,整個白天都是如此。

  這反倒是讓憋足勁兒的3營官兵們想狠狠砸出的鐵拳打了個空!

  甚至到了第二天,231步兵聯隊也僅僅就派出了三個步兵小隊對位於最前沿的三個小型高地發起進攻。

  總共不過是150名日軍,陣型稀稀拉拉的,而且進攻那叫一個不積極,一遇到中方射擊,立刻就匍匐在坡地上並進行後撤。

  雙方距離絕沒有拉近到超過200米!

  然後,再過上兩三個小時,類似於這樣規模的進攻再來一遍,一旦遭遇攻擊,毫不戀戰立刻退走。

  整個白天,發起的攻擊絕不超過3次,而且強度低到令人髮指,甚至其配屬的火炮都沒參與。

  最大強度的炮擊也就是部署在1000米外的70毫米步兵炮象徵性的對正在進攻的山頭開了十幾炮。

  這讓3營的官兵們極其的不適應,這完全和他們在華北遭遇的日軍不一樣,這羣鬼子們簡直就像是過家家一樣,連火力試探的意圖都沒有。

  一整天的戰鬥,日方戰損絕沒有過雙數,中方這邊更是隻有幾名士兵被步兵炮彈炸飛的石塊砸傷,除了有點疼,也絲毫不影響投入戰鬥。

  你要說故佈疑陣吧!也不像,肉眼可見的,日軍在對面山上挖的戰壕少說也超過2000米,一隊隊日軍進入其中,至少也有千把號人。

  沒人知道對面的日軍指揮官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李九斤倒是沒想那麼多,不管日軍玩什麼花招,最終都要通過這片山地,不然他們就得繼續在山間繞行,那些寬達二十多米的山澗對於一支拖着火炮的軍隊來說,就是天塹。

  說白了,再多的計策,到最後還得手下見真章。

  而除了朱家坪這邊詭異的安靜,5公里外牛場坡那邊的戰場,卻已經是打得如火如荼了。

  2營對面的敵人可是半點不比3營弱,那是日軍第11軍中大名鼎鼎的野溝支隊。

  野溝支隊從日軍第五師團抽調,代號“廣”,由支隊長、步兵第五十一旅團旅團長野溝式彥少將指揮,轄兩個獨立步兵大隊,步兵兵力達3300人,另轄一個加強炮兵大隊及輜重兵、工兵若干,擁有各式火炮20餘門。

  或許在步兵兵力少於231步兵聯隊,但第5師團的戰鬥力不問而知,就算是在日本17個常設師團中,也是佼佼者。

  所以,野溝支隊壓根沒把當面之地放在眼中,花費半天對2營陣地火力點進行試探後,就開啓了狂攻模式。

  20多門火炮齊射,將重點要進攻的四個高地炸得硝煙四起,700多名步兵就伴隨着還在不斷炸響的炮火發起進攻。

  最近時,日軍炮兵的炮彈距離自己的步兵僅有120米,在這個時代,就是步炮協同的極限操作。

  就算是四行團,也規定掩護步兵前進的炮火不得低於150米,除非是遇到生死存亡危機需要亡命一搏的時刻。

  但野溝支隊就這樣做了,甚至一度掩護己方步兵抵近至高地戰壕不足120米,那已經是極其危險的一個距離了。

  如果2營官兵們再不從防炮洞內鑽出來,日軍步兵只用最多三十秒就可以進入投擲手雷的攻擊距離。

  這也迫使2營炮兵連一直隱藏着的3門80毫米榴迫炮開炮對陣地前方炮擊,4門150重迫也開始開火,這才把日軍兇猛的突擊給打停。

  “中國人的重火力並不弱,但這又有什麼用呢?”親自抵達一線的野溝式彥並沒有因爲自己第一輪猛攻受挫而感覺到挫敗,反倒是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野溝式彥的作戰風格幾位彪悍,但也不是沒頭腦式的彪悍,他用近百日軍步兵的生命試探出了中國人的重火力強度,這也是他最想要的。

  他不是視普通步兵生命爲草芥,而是他想要更多的麾下能活着回到家鄉,找到中國人的重火力所在並予以清除,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因爲,他除了足夠多的火炮之外,尚有足夠的空中支援。

  在試探出高地後方有火炮後,24架日軍戰機組成的機羣飛臨牛場坡戰場上空,進行飽和式轟炸。

  屢遭打擊的日本海軍航空兵們估計也是憋屈的很,想要把怒火發泄到這片山林,拋下的炸彈除了重磅航彈,還有不少燃燒彈和毒氣彈。

  不過四行團防空營可不慣着他們,8門40毫米高射炮不斷開火,把先前還自信滿滿的野溝少將驚得嘴裏可以吞下一個西瓜。

  而已經在這裏被狠揍過一頓的日本海軍航空兵根本不敢進入中低空,前幾日中低空密集如織的火網還歷歷在目,在超過4000米高空中投彈完畢後立刻飛遠。

  當然了,那準頭不提也罷,甚至還有一枚250磅航彈狠狠砸到野溝支隊陣地上,如果不是野溝支隊的壕溝挖得足夠深,一個步兵小隊就得完蛋。

  但那也造成了野溝支隊10死18傷,半個步兵小隊也報銷了。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5公里外的山田正吉卻在他的指揮部裏對他的麾下們說出了他的戰術指導思想。“中國人看到我們來,鉚足了力氣想和我部作戰,我偏不,我要消耗他們對戰鬥的渴望!”

  這個源自於《左傳》的華夏古老戰術理念,沒成想被一個鬼子軍官用在了2000多年後的中國戰場上。

  雖然不知道最終有沒有用,但3營陣地上不少官兵的確被山田正吉這個拖延戰搞得很不爽,本來冬天就冷,喫飯睡覺都得窩在冰冷的戰壕裏,都想着早點打完收工,結果日本人還莫名其妙的來這一套。

  這火兒憋得更足了,就等着日本人啥時候上來給他幹一炮!

  請假!

  今天風月在武漢有點事情,明日下午返回,故今日請假,明日正常更新,抱歉!

第1427章 日軍的窩心拳!

  終於,在牛場坡戰場已經被日軍的飛機大炮炸得一片焦黑,野溝支隊死傷步兵千人後,第231步兵聯隊終於發起了第一波強攻。

  是日,在山田正吉的指揮下,日軍動用36門山炮和6門步兵炮、6門迫擊炮,總計48門火炮對朱家坪3、8、11、13號共四處陣地發起炮擊。

  與此同時,有超過36架日機在炮擊開始後的1個小時抵達朱家坪上空,以燃燒彈和毒氣彈,對朱家坪一帶的山林進行地毯式轟炸。

  日機機羣之龐大,就算是遠在18公里外11師指揮部裏的胡姓師長都能看到。

  雖然11師面臨的壓力無比巨大,9000日軍已經攻破石牌要塞的第一道防線,直接威脅到第二道防線,如果再突破,可就到了最後的中央防區了,但一直關注着左右兩翼戰場戰局的胡姓師長依舊給唐刀打去電文,詢問四行團需不需要空中支援。

  如果唐刀說需要,那胡姓師長寧願放棄陳姓司令官答應他的中國空軍對石牌中央防區的支援,轉而讓空軍戰機去往四行團防區對日軍轟炸機羣進行驅離。

  那是胡姓師長很清楚,中央防區是很重要,如果他11師頂不住日軍的中央突破,整個石牌要塞會就此淪陷,但日軍的戰術意圖早就昭然若揭,中央突破是視戰況而定,能行就幹,不能行那就將中方目前投入戰場的最精銳主力師牢牢牽制並進行大量有效殺傷,兩翼和後翼戰場纔是日軍真正的突破方向。

  一旦有一處戰場被日軍突破,那11師防區的側後翼就會危如累卵,針對長江這一面所做的數月工事將會失去作用,那就是11師的末日。

  同爲一軍友軍,同氣連枝的18師自然爲防護11師右翼可以死戰不退,但四行團或是其他派系軍隊可不盡然。

  以胡姓師長對於這些友軍的瞭解,他們或許因爲嚴苛軍令可以做到恪盡職守努力作戰,但要說讓他們爲一支關係並不密切的友軍戰至最後一個人,打死胡姓師長也是不信的。

  四行團想來也也不會脫離這個範疇,故胡姓師長一看日軍竟然動用如此大規模對四行團防區狂轟亂炸,甚至寧願犧牲自己正面戰場的空中支援也要去支援四行團,那也是爲自己中央防區的安危考慮。

  倒不是因爲對唐刀和四行團有多麼的看重。

  “我部有堅固工事可以抵禦日寇炮火,還請胡長官將有限的力量投入到更需要的戰場上。”唐刀竟然給拒絕了。

  “唐刀這個年輕人可是真狂啊!我倒要看看他四行團的兵能在鬼子這麼猛烈的轟炸下能撐多久,若是因此而導致左翼戰場被鬼子突破,我們一定要上報戰區治他的罪。”11師的少將參珠L見自家師長皺着眉頭掛了電話,不由大是不滿。

  這是典型的把好心當驢肝肺,換成誰估計都得有不爽。

  “此類話就不要說了,唐刀他既然敢不要空中支援,那自然是有他的底氣和道理。”胡姓師長卻是斜了自己的參珠L一眼,眼色無比凌厲。

  做爲一名不過30出頭的中年人,胡姓師長其實多少還有些少年熱血,雖然他身處派系,但其實內心深處對這種所謂派系極其不喜歡,如果不是有這麼多的派系爭端導致數百萬大軍軍心不齊,這次衛國戰爭或許在前期依舊會不敵日軍,但絕不會戰況糜爛至此,連丟華北、東南、華中三塊對於中國來說最富饒的地區。

  而這些年過40的軍官們,早已把派系之別沁進了骨子裏,就算到了這種生死存亡之際,也依舊想到的時如何治人家的罪,就沒好好去想想人家爲何要拒絕。

  以他對唐刀的瞭解,這個年方22就登上團長寶座的男人,在戰場上最大的特質,可不是浮於表面的勇悍,而是極度的狡詐。

  不然,日本華北方面軍給其的外號就不是‘惡魔’而是‘猛虎’了。

  胡姓師長很想知道,在日本人如此猛烈的火力傾瀉之後,四行團會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3營的兵都藏在高地背後反斜面的防空洞裏,任由日軍猛烈的炮火在高地上宣泄。

  因爲這一幕對於久在華北戰場上的四行團官兵們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的事情了。

  別說什麼75毫米山炮狂轟,他們在晉東娘子關在冀南紫山,日本人動用的可是105榴彈炮和155重炮。

  一抵達防區,四行團各部官兵最先着手挖掘的是戰壕,而後沒日沒夜構築的就是這種可深達山體十幾米的坑道。

  所有人都知道,當炮彈和航彈來臨的時候,唯有這些坑道可以保命。

  經過長期山地坑道土木工程作業由白勝率領的工兵營早就駕輕就熟,不僅能在短短一週的時間內配合普通步兵們挖掘出可供千餘人進入的坑道,甚至還開發出了連鎖式暗堡以及不用通過地表就可以進入高地的隱藏式交通壕等諸多先進坑道設計。

  那裏面很多設計就連唐刀都沒想到,但四行團這幫工兵們卻在持續數年的戰場上給逐一開發出來了。

  這或許就是‘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底層邏輯之一吧!

  ‘努力在戰場上活着,才能殺死更多的鬼子!’也是唐團座的經典語錄之一。

  四行團的兵們,將唐團座這種‘努力活着’的精神貫徹的很徹底。

  至於說日本海軍戰機投下的燃燒彈和毒氣彈,其實也就讓人看個熱鬧,別看燃燒彈將那些樹木和灌木點燃,濃煙沖天,顯得很是那回事兒,但實際上有工事的地方都做了防火溝,那些火根本燒不到工事邊上,大火烤得十幾米外工事裏的中方官兵暖烘烘的,倒是不怕凌厲的寒風了。

  而毒氣彈對於其他中國軍隊來說是無解,最好的防護方式也不過是用溼毛巾捂住口鼻用於緩解,但四行團官兵們可早就是防毒面具人手一套。

  而且山裏風大,這風一吹,毒氣彈的黃綠色毒氣用不了幾分鐘就散開了,對做好防護的四行團官兵們來說,傷害微乎其微。

  既然日軍耗費如此大周章也不過如此,唐刀當然不需要空中支援。

  何況,各高地表面看上去越悽慘,玩心理戰術的那位日本大佐聯隊長投入進攻的兵力纔會更多不是?

  李九斤和3營可是憋了兩三天的邪火,不得好好發泄一下?

  沒有一次性投入一個半步兵大隊,親臨3營一線的唐團座都看不起對面這個智慧型陸軍大佐。

  “團座,我知道你想搞死這撥鬼子,但這裏可是我3營的地盤,你就算是團長,到這兒也得聽我指揮,萬不能再往一線走了,你就待這兒,李九斤保證讓你能看到小鬼子是怎麼死的。”李九斤嘴很硬,但口氣卻是弱得一逼。

  沒辦法,唐團座一說要啓程來朱家坪陣地,那邊坐鎮團指揮部的夜主任就打電話給他,如果唐團座在朱家坪上了一線,不管受傷與否,莊處長正好老早就不想兼任輜重營營長了,那個位置需要一個有能力又有經驗的營級主官。

  夜主任現在可是團裏早就明確的二把手,又把握着人事大權,他如果真要老李同志去當輜重營營長,這事兒基本上就屬於板上釘釘了。

  可唐團座那脾氣李九斤又如何不清楚,也只能弱弱的彰顯自己在3營的主權了。

  “喲!好你個李大營長,竟然敢開始給我下命令了。”唐刀斜了老兵油子一眼,不由咧嘴微微一樂。“行,既然你都說了,這是你3營的地盤,天王老子來你這兒也得聽你的,老戰友的面子我給,我不去一線,就坐你的營部看你這場仗怎麼打。”

  “還得是長官大度!”李九斤和周圍的幾名軍官集體鬆了口氣。

  只要團座長官不提着步槍去一線,他們肩上的責任可就小得多了。

  雖說夜承桓主任的威脅有一定作用,但其實他們都知道,刀槍無眼,四行團誰都可以戰死犧牲,唯獨唐刀不行,唐刀不僅只是主心骨,更是四行團全體官兵的精神支柱,他一旦出事兒,四行團戰鬥力至少下降20個百分點。

  看着下屬如釋重負的模樣,唐刀心裏其實也很無奈。

  他花費大量心血打造了這支部隊,眼瞅着戰鬥力和精神意志都趨於上乘幾乎不輸未來冰原上的中國軍隊,可這樣的後果卻是他一個超級狙擊手竟然不能上一線了,全團把他當成個瓷娃娃給嚴密保護起來,這算不算是另一種作繭自縛?

  “但你老李可得說好,就小鬼子這第一波必定投入大量兵力的進攻,你3營不一傢伙把他們打懵,那我可是在這裏坐不住的。”唐刀拿起望遠鏡。“你知道的,這裏小鬼子的刺刀上,還留着我大哥和無數中國人的血,不宰了他們,我睡不着。”

  “我以中國軍人的榮譽,向團座保證,這波鬼子必須死,而且死得很難看。”李九斤臉色肅穆且自信的回答道。

  唐刀不再說話,通過嚴密僞裝過的瞭望口,將目光投向600米外要低矮一些的幾個高地。

  李九斤的營部沒有設在更安全的一線陣地之後,而是就在朱家坪陣地的最高主峯被命名爲1號的高地上,有一個步兵排和營部所屬的警衛排負責駐守。

  在這個海拔爲718米的山頭上,李九斤這個3營最高指揮官可以直接觀察到全營十幾個高地中大部的實是戰況,並可以隨時做出調整和補充。

  雖然危險程度高了些,但對於一名統率着近千名步兵以及炮兵、防空兵、工兵、輜重兵的中級指揮官來說,這種可以實時觀察戰況所能做出的各種反應要遠比待在後方光是聽電話彙報要快的多。

  李九斤並沒有因爲當了營長就和其當連長時每每身處一線就不同了,這也是唐刀對這名老部下最滿意的地方,不然今天換成誰說‘這是我的地盤,團座你得聽我的’,唐刀都能讓其立正站直了好好想想自己幾斤幾兩。

  你還真別說,唐團座真的是算死了山田正吉大佐的那點小心思。

  整個轟炸持續了足足2個小時,那應該也是231步兵聯隊此次攜帶炮彈一個波次消耗的極限了。

  差不多轟出了近千發各式炮彈後,日軍投入了總計7個步兵中隊,對4個高地發起進攻。

  那可是近1500人,站在唐刀的角度,漫山遍野都是湧動的‘屎黃色’,威勢驚人。

  而根據3營的兵力部署,這4個高地上,兵力最多的是5個步兵班,像海拔高度只有384米的13號高地上,只有曹老闆這個副排長率領的兩個步兵班。

  當然了,因爲曹老闆所屬的4班算是個加強步兵班,全班總人數達到22人,加上另一個普通型步兵班,13號高地上的3營兵力爲37人,但那也比日軍一個滿編的步兵小隊人數還要少上近20人。

  而進攻13號高地的日軍,光是從目測兵力上就至少達到3個步兵小隊,如果再算上後方的重機槍和步兵炮等,威脅13號高地的日軍少說也有兩三百人。

  “4班可是你3營的拳頭部隊,你這次怎麼又把他們放在刀尖上了,你老李就不擔心一仗又把他們拼光了,到時候屠呱夷阋说臅r候,你咋說?”唐刀的望遠鏡一直沒放下來,沒人能看到他的眼神。

  “好鋼就要放在刀刃上,駐守13號高地的任務是老曹用這句話從其他兩個連頭上硬生生的搶下來的。”李九斤回答道。“而且,團座你放心,步兵是37人,但鬼子要是認爲咱放的步兵少可以靠兵力來欺負13號高地,那他們可就大錯特錯了。”

  “哦?看來你們3營還藏了殺手鐧!”唐刀嘴角微微一咧。

  李九斤也一臉神祕狀沒有多做解釋。

  其實這位十幾年老兵心裏也在打鼓,畢竟這種模式的戰鬥,可也是他從軍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不知道效果會如何。

  。。。。。。。。

  “中國人在這個高地上挖掘的戰壕最長處不超過300米,由此可以判斷,其兵力絕不會多於兩個步兵排,區區100人而已,說不定在炮擊和轟炸中傷亡近半,此次我部一定可以一鼓而下向聯隊長閣下告捷!”時任步兵第231聯隊第11步兵大隊長佐野芳藏少佐拿着望遠鏡看向還在不停騰起硝煙的13號高地的山頭,眼中閃爍着興奮。

  做爲此次投入步兵攻擊的主力步兵大隊的最高指揮官,佐野芳藏沒去投入2個步兵中隊、兩個重機槍小隊和一個步兵炮小隊做爲主攻方向的8號高地,而是來到這個明面上只投入了150人兵力的13號高地,那顯然是對這個高地志在必得。

  那是這位透過這兩天觀察和天空中數次掠過的偵察機拍回的照片判斷,這個山頂面積不過3000平方米的小高地上的中國駐軍絕不會多。

  而這個突出於整條防線的13號高地看似並不關鍵,就算丟了也對中方整條防線不會造成崩潰,但透過偵察機拍來的照片,佐野芳藏卻敏銳的嗅到一絲戰機,從這塊高地後方的山脊下方有條小路,完全可以供單兵通行。

  如果攻克這個高地,從這裏派遣一支步兵中隊利用夜色的掩護可以穿插至中國人防線的後方,那裏說不定有中國人的野戰醫院和後勤補給基地,一支精銳步兵中隊能對這些近乎於不設防的部隊產生怎樣的破壞不言而喻。

  或許那無損於防線上的兵力,但當知道醫院和輜重後勤被屠戮,那一線士兵的士氣必然是一落千丈。

  所以,佐野芳藏對於這個海拔不過300多米的小山頭的攻擊戰,其實是寄予厚望的。

  當然了,做爲一名一線指揮官,想一鼓而下,親自抵達前沿鼓舞士氣是一方面,最重要的當然是得投入更多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