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98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只一輪齊射,就有一架97重爆冒出濃煙。

  “中國人竟然還裝備上高射炮了?”南佳野六大尉不可置信的看向不斷綻放白花的空域。

  這着實超出了他對中國戰場的理解!

  他想過會遭遇中國人的戰機,也想過中國人會用可憐的重機槍對空射擊來反擊,但從未想過中國人竟然裝備瞭如此大口徑的高射炮。

  “八嘎!1組、2組隨我一起進入低空,找到中國人的高射炮陣地,幹掉他們!”南佳野六大尉足夠英勇,短暫的驚訝過後,卻做出了與胁煌倪x擇。

  因爲他相信中國人就算有這種大口徑高射炮,也不會有多少,只要進入低空找到該陣地,炸掉他,中國人最後的依仗也就沒有了。

  關於大口徑高射炮的數目判斷,勇敢的日本海軍大尉是正確的。

  但他判斷錯了四行團中低空防禦能力!

  人可以犯很多次錯誤,在學校,老師會不厭其煩的糾正你的錯誤;在家裏,父母會容忍你的錯誤;在訓練場,教官會懲罰犯了錯誤的你;

  可唯獨在戰場,犯錯的代價,只能是死亡。

  南佳野六大尉帶着8架零式戰鬥機從2000米高空一口氣俯衝至1100米,一頭撞進了20毫米機關炮和12.7毫米重機槍編織的火力網上。

  是日,原本來救援232步兵聯隊的日本海軍航空編隊20架戰機沒有白費燃油,在中方陣地區域終究還是投下了超過70枚炸彈,卻付出了3架轟炸機受創,5架零式戰鬥機和2架轟炸機被擊落的代價。

  其中,飛機編隊最高指揮官南佳野六大尉當場戰死,他的戰機被20毫米機關炮炮彈擊中油箱引發大火,雖奮力逃亡2000米,卻終因火勢太大,最終凌空爆炸。

  “牌槽殲敵自寇首佐治直影大佐以下2900餘,牛場坡、朱家坪區域擊落日機7架!”胡姓師長收到四行團的戰報時直接呆了近30秒。

  他想過四行團能打,但沒想到如此能打,這纔不到2日的功夫,竟然就報銷了日軍一個步兵聯隊外加7架日機,讓四行團繼續打下去,那不得幹掉日軍一個師團呢!

  當然了,唐刀報告的這個戰績實在是太過於驚人,哪怕胡姓師長相信唐刀沒有撒謊,但18軍軍法處去核實這個驚人戰績是必須的流程。

  然後,那名在黃昏時分抵達牌槽戰場的18軍軍法處上校處長見到了他這一生中最爲驚悚的場面。

  因爲牌槽被數千噸巨石徹底堵死,他只能靠着索降由低矮一些的山峯下到通道內部。

  雖然在外面顧西水就已經提醒過他,裏面的場景過於血腥,最好用毛巾捂住口鼻。

  但這位在擔任軍法處長之前好歹也是當過步兵營長的人,自認爲跟着18軍南征北戰什麼樣的戰場沒看過,穿着長筒皮靴和呢子軍大衣就下去了。

  人都還在半空中,那股子充斥着半熟臟器特有的腥臭味兒就往鼻孔裏鑽,待下到通道內部,別說到處的碎肉殘屍讓人忍不住瞳孔狠縮,光是濃烈的臭氣都差點兒沒把這位沙場老兵給當場燻吐。

  你別說,這位還真算是堅強,除了緊皺眉頭,甚至都沒用手捂住口鼻,沿着這條佈滿日軍殘屍的狹窄通道繼續向前。

  地上不是血就是碎肉,那個腳底傳達給大腦神經的觸感真的是讓人毛骨悚然。

  但這些恐懼都抵不過好奇,上校處長很難理解日本人是不是瘋了,竟然選擇走這樣的絕路,你看這結局,要有多慘有多慘。

  直到上校處長看見一個壯實的傢伙就在臉上纏了個毛巾,伸出兩條粗壯的手臂在一堆碎肉裏撥拉,然後從一件破破爛爛的軍服裏掏出一個金鐲子,心滿意足的將血裏呼啦的金鐲子在一件本就是血裏呼啦的日軍軍服上擦了擦,丟進隨身的一個布袋。

  而後,再將一堆碎肉翻開,在一具沒有頭顱僅餘上身的殘屍上繼續翻找,那認真的,貌似都沒注意到十幾米外有人在注視他。

  那情形,別提有多滲人了。

  上校處長終於沒忍住胸膛內的那一陣翻天倒海,彎下腰吐了個稀里嘩啦。

  這自然是驚動了正在認真翻找戰利品的某排長,抬起頭看見五六名穿着整齊軍裝的官兵像是集體中了毒氣一樣,排隊在哪兒吐,眼神裏滿是羨慕。

  能吐那是說明肚子裏有食兒,而他這個大排長,可是已經吐了五六次,最後吐出來的都是水,已經不想吐了。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吐了個乾淨,他卻一點兒也不餓,而且他敢肯定,至少在未來的幾天內,他是一點肉都不想喫了。

  真的,他這一下午,算是把人生的前二十年所能看到的肉都看完了。

  龍巖從未那麼痛恨過自己的頭腦,真的如同他所想,在日軍戰機被打跑後,顧西水立刻組織另外三個排以步兵班方式,對日軍陣地推進。

  畢竟,那裏可還有好幾百名日軍,轟炸機投下的炸彈再牛逼,也不可能把這股日軍全部幹掉,最終還得靠步兵解決問題。

  日軍陣地上的確還有殘餘日寇,只是人數稀少得令山地步兵連官兵們都驚訝。

  而且顧西水根本沒打算強攻,由各處向日軍防線前進的步兵班都有步話機,需要炮火支援可直接呼叫重迫排和自己排裏的4門60迫,10發不夠那就再來10發。

  一時間炸不死那就壓制,壓得日軍抬不起頭,再由步兵匍匐前進抵達陣地前沿40米處,雨點般的手榴彈攻擊別說就幾名日軍殘兵,就是兵員全盛時期也擋不住。

  穩紮穩打,耗時差不多3小時纔算是清除完這片陣地上最後的百餘名日軍,另外俘虜日軍傷兵數十人。

  日軍傷兵這次奇蹟般地沒有什麼同歸於盡的現象發生,而是近乎呆滯的看着中國士兵衝入陣地,等中國士兵示意他們舉起雙手趴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們的眼中更多的不是痛苦和絕望,而是如釋重負。

  是的,只要中國士兵沒打算開槍射殺他們,那他們相對於整個232步兵聯隊其他近3000人來說,就是幸邇骸�

  至少,他們還能活着!

  根據傷兵們的指引,山地步兵連在一處戰壕已經被填上泥土的區域,挖出了其最高指揮官富永一少佐。

  這位日本陸軍少佐沒死在中國戰機拋下的炸彈中,也沒死在山地步兵連最後的圍攻中,他在中國戰機飛走後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陣地以及爲數不多的麾下官兵,就下達了突圍的軍令。

  然後,他用自己的指揮刀劃開肚皮,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陣地上僅存的那位大尉中隊長並沒有按照富永一少佐的意思立即突圍,而是選擇了固守。

  他認爲富永一少佐一定是臨死前腦袋糊塗了,己方戰機機羣即將抵達,他這百餘殘兵敗將一突圍,可不是正中中國人的下懷?他得等着帝國機羣將周圍潛藏的中國人幹掉,再跑也不遲。

  因爲時間急促,這位日本陸軍大尉根本來不及收斂各處陣地上被重磅航彈拋飛的日軍步兵的殘骸,這導致空中的日本機羣看到的是轟炸過後的一片狼藉和遍佈着的屍骸。

  在戰壕中揮舞着手求關注的百餘日軍殘兵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失去了火力支援價值,他們事實上是被日本高傲的海軍航空兵們給放棄了。

  於是,等他們醒悟過來錯過了突圍最佳時機後,這波殘兵敗將是想走也走不了。

  這纔給了山地步兵連將其全殲的機會,不然,這幫日軍往山中一鑽,還留在1000多米外的山地步兵連主力追擊也是極費功夫,有幾個漏網之魚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至於說在通道口設置陣地準備接應232步兵聯隊的3個步兵小隊,也沒跑,這150名日軍不是不想跑,關鍵是沒處跑。

  顧西水早就在幾個重要山口部署了幾個火力組,日本人一旦離開野戰陣地想跑路,三挺MG42就能讓他們知難而退,日軍也只能困守在陣地上,像另一端的日軍一樣期待着援軍抵達。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等來了全殲其餘區域日軍的山地步兵連主力,幾十枚炮彈一通砸下來,日軍的臉都快被打花了。

  等到下午,所有戰場都結束,龍巖和他的3排80幾號人才被騰出手來的其餘幾個排給一一弄出來。

  不過,3個排的官兵們在24小時內連打幾場硬仗,包括連長顧西水在內,都累得像條狗,唯有3排的官兵們就在洞穴裏養精蓄銳了好幾天,先前那場激戰也不過半小時,而且所費體力也不過是點燃炸藥包和集束手榴彈丟下去,然後就是拿着各種槍一陣瞎基霸朝下方突突,連瞄準的功夫都省了,那個個是龍精虎猛的。

  這打掃戰場一事不交給他們交給誰?

  打掃戰場可是四行團的老傳統了,用唐團座的話說,這日本人得殺,但也不能讓弟兄們白辛苦一場!

  繳獲的槍支彈藥自然是歸團部調配,但這日軍步兵攜帶的私人財物,四行團的分配方案一向是,團部要3成,直屬營、連得7成,怎麼分配由各直屬營、連自主決定。

  而且日本人向來有隨身攜帶金銀器物的習慣,哪怕一人就帶一兩黃金,這通道里少說也有2000號日本人,那可是2000兩,山地步兵連能得1400兩,平均到每個人頭上那可有二三兩黃金,對於普通官兵來說,算得上一筆橫財不是。

  爲了以身作則,龍巖這個當排長的只能身先士卒,在日軍的血肉堆裏刨金。

  這不,幹了快一個小時活兒了,噁心着噁心着就習慣了!

  但顯然,他這種隨手就將一個僅剩上半身的殘屍抖抖找錢的動作,直接把一幫18軍軍法處官兵們給噁心壞了。

  “龍排長,我看你這收穫不小啊!”吐了好一會兒終於恢復點兒的上校軍法處長聽了陪同的山地步兵連一個副排長的介紹,面色慘白的和拎着一袋子戰利品的龍巖打招呼。

  “還行,我估摸着有個五六斤,這邊還有個幾十米沒搞完,要不,長官你和兄弟們來,搜出來的東西全歸你們,也算是各位18軍兄弟沒白來一場。”龍巖掂了掂手中布袋的重量,很諏嵉幕卮稹�

  “嘔.....”上校軍法處長又是一陣作嘔。

  這種在肉堆裏刨錢的活兒,他真是做不來,哪怕真能找到金子也不成!

  況且,他是軍銜高又不是傻,別說不好意思去和立下赫赫戰功的四行團官兵們去搶這些錢,以胡姓師長那個性,聽說這樣的事兒,搞不好他不僅得歸還還得再倒貼點進去。

  但讓這位軍法處長慶幸的是,通過這位渾身沐浴着死亡氣息的少尉排長手裏的繳獲,他不用再去檢查整個通道也能估算到通道里日軍的傷亡情況。

  這裏,最少不低於1500具屍體,如果誰有興趣去把那些殘肢碎體拼起來的話。

  四行團,並沒有誇大戰績!

  “爲中國賀!爲石牌賀!爲我石牌所有將士賀!”

  遠在恩施的那位陳姓司令官收到18軍關於石牌中央防區和日軍的第一次接觸戰戰績的密電後,極少飲酒的他,自己一人在辦公室內痛飲3杯!

  對於賭上自己土木系家底的這位來說,這第一戰就如此精絕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開了個好頭,這預示着或許石牌之戰並沒有先前那麼的悲觀。

  但他,也顯然低估了橫山勇的決心!

第1425章 有敵自遠方來!

  除了第一天下午被送回長陽縣的百餘傷兵和護送的200日軍,第39師團232步兵聯隊由長陽出發的3400餘人,戰死3082人,被俘83人。

  而日軍方面知道自己步兵的具體損失竟然還是中方在當天晚間9時告全體中國民械膹V播中。

  一個步兵聯隊和一個海軍航空兵中隊就這樣消失在中國最美的山脈中,日軍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和日本海軍司令官長谷川青集體噴出一口老血!

  不過,3000人一個步兵聯隊的損失對於擁兵超過10萬的日本第11軍來說,明顯還是損失得起的。

  由長陽方向攻來的日軍受挫,這不代表從其他各方向合圍而來的日軍停下腳步。

  1月18日!

  日軍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中將親自飛抵夷陵,相當於在前線督戰,第39師團師團長村上起作則充當第一線指揮官,親自登上村雨號輕型驅逐艦率領着第39師團另一主力步兵聯隊233聯隊以及第13師團一個步兵旅團,在數十架戰機的空中護航下,浩浩蕩蕩的開往石牌要塞正面。

  如果你認爲這不過萬人的日軍是橫山勇攻擊石牌要塞的主力,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3個步兵聯隊雖然皆是日本第11軍中的精銳,但這隻佔了日軍爲攻擊石牌要塞所部署的兵力中的一小部分。

  另外由野溝支隊、針谷支隊、第39師團231步兵聯隊、第3師團以及第40師團的各一部總共超過4萬日軍由3個方向向石牌要塞合圍而來,纔是日軍真正主力。

  而在這個直線長度約爲200公里,寬度約爲60公里的作戰區域,中方部署了第六和第五戰區總共13個師又3個獨立旅,總兵力近15萬人。

  別看中方兵力是要超過投入總兵力12萬人的日軍,但至少有五個師在日軍前期針對石牌的作戰中已經遭受重創後被迫後退,僅剩下石牌周邊不過百公里區域內一個主力步兵軍和3個師又一個特種團還在堅守陣地,整體防禦兵力絕不會超過7萬人。

  7萬對5萬,兵力依舊不弱,可重火力方面依舊是遠遠不如。

  光是從江面上,日軍就投入了4艘輕型驅逐艦和十幾艘炮艦,不說驅逐艦上裝備的140毫米艦炮,就拿噸位不過780噸的安宅號炮艦來說,就裝備着兩門120毫米艦炮。

  從江面上對石牌要塞各中方陣地上的炮擊激起的硝煙,堪稱遮天蔽日。

  反觀中方,唯一能有效做出反擊的,就是要塞擁有的6門190口徑江防炮,而像11師這樣的主力師,也不過擁有12門75毫米口徑山炮。

  那就更別提其他的步兵師了,有的步兵師甚至連山炮都沒有,只有少量82迫擊炮撐門面。

  六七萬中方大軍中,也就四行團這一個奇葩,擁有着完全超越日軍的重火力。

  18日中午,日軍對石牌要塞正面陣地發起了登陸戰,數十門艦炮齊轟,將石牌各陣地上炸得硝煙四起。

  而天空中,日本海軍更是拿出了全力,超過40架戰機上下翻飛,將各式重磅航彈丟到可能會有中國軍人的山林中。

  中方的6門江防炮也憤然開火還擊,將江面炸得水柱濺起十幾米高,並把日軍步兵正在登陸的江灘炸得一片焦黑。

  負責防禦此地的一個步兵連也奮力射擊,企圖阻止日軍步兵順利登陸。

  只是由於地形原因以及胡姓師長收縮防禦的戰術,光憑這個叫天仙台上部署的5挺機槍和130名士兵射出的子彈,實不足以阻擋數千日軍跳下冰冷刺骨齊腰深的江水中向登陸場挺進。

  日軍付出了200餘傷亡,大部成功登陸江灘,這個損失完全在村上起作中將可接受的範圍。

  最慘烈的戰鬥爆發於當日午後三時!

  天仙台是一個三面垂直的山峯,唯有一處可由小路攀登上山,用兩挺機槍封鎖住那條唯一能上山峯的路,日軍哪怕有數千人,在中方那個步兵連沒有彈盡糧絕之前,也沒法登上這個高地。

  而日軍又沒可能繞開這個可隨時射出致命子彈的區域。

  於是,日軍先是迂迴至天仙台後方,徹底切斷了天仙台中方守軍的退路,而後以各式火炮對天仙台進行炮火覆蓋,並動用12架次的轟炸機輪番對該地狂轟亂炸。

  根據戰後統計,日軍在這一日,對天仙台這個方圓不過8000平米的山頭上傾瀉的各式炮彈達790餘枚,航彈38枚,哪怕是鋼鐵也要炸成灰了。

  但出乎日軍意料的是,就是在這樣的炮火強度下,山峯上的槍聲一刻也未停歇過,直至當日夜幕降臨。

  爲防止這個心腹大患在夜間再度發起攻擊,日軍一直等到19日清晨,派出一個步兵中隊向天仙台進攻並徹底佔領這塊已經被炸得極爲酥軟的高地後,主力才向石牌要塞核心防禦陣地挺進。

  200餘日軍在19日清晨並未遇到太大阻力,主要是經過半天的重炮和飛機的狂轟亂炸後,所有工事都被摧毀的天仙台高地上已經沒有幾個活人了。

  就算活着的,也是重傷!

  根據石牌戰後因爲受傷沒有參與石牌要塞內圍絞肉機戰鬥、時任第233步兵聯隊第8步兵大隊軍曹江戶川小今對於他登上天仙台的口述:

  這個可以俯瞰江面和江灘的秀麗山峯上,沒有任何綠色,全是焦土,而這裏的泥土也明顯要比其他區域要鬆軟的多,一腳踩下去,塵土能到足踝。

  我並不認爲這裏會有人能活着,但我錯了,就在我和我的同僚們還在茫然四顧的時候,一顆從泥土中迸射而出的子彈射中了野村君。

  我至今都還記得他望向自己胸口不知所措的眼神,他和我一樣都不相信這裏還會有敵人,但他胸口泊泊流出的鮮血告訴我,這是事實。

  有人,竟然藏在泥土裏,發起了這致命一擊。

  我和我的同僚們都憤怒的朝已經暴露出位置的目標射出子彈,三十幾米外的泥土裏,一個人影就那樣靜靜地匍匐,身上的血在子彈的攢射下不斷飛濺。

  有人走過去,用刺刀小心翼翼的將那具屍體翻開,不少帝國官兵當場呆住。

  那應該還是個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

  但讓我震驚到許久沒說話的,不是因爲屍體的年輕,也不是因爲屍體最多隻有1.2米長,那是因爲他的腿早就在昨日那種恐怖的炮擊中被炸斷了。

  而是,屍體那張極爲骯髒的臉上,沒有恐懼,而是恬靜和安詳,我甚至能感覺到他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