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火力支援手在四行團的戰術中,從不玩什麼精準,靠的就是大力出奇跡,一梭子不夠那就再來一梭子。
逃亡中的日軍步兵身體狠狠一顫,癱軟在距離密林不過五六米遠的草叢中。
一顆粗大的彈頭不幸擊中了他的背部脊椎,他還活着,但大腦卻已經失去對大部分身體的控制權。
一個人孤獨的癱軟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大山裏,其結局可想而知。
至於說他的同伴會不會來救他,完全取決於他的小隊長敢不敢再派一支小分隊重蹈覆轍。
躲在400米外的日本陸軍少尉極度焦慮,他派出的小分隊遭受到了攻擊,可他安排的2具擲彈筒卻無法對敵進行攻擊,因爲山間硝煙騰起的位置,遠在擲彈筒的射程外。
要麼,擲彈筒小組前移,前進至100多米外的山坡,要麼,向大隊部求援,動用那兩門迫擊炮,纔夠得上那個區域。
顯然,等他的通信兵跑去和大隊長閣下報告,而後大隊部的兩門迫擊炮再開火,少說也是10分鐘之後了,他的士兵們可等不了這麼久。
只能讓擲彈筒小組前移!
可日本陸軍少尉總有種直覺,這個山裏的中國人,絕不止剛剛襲擊他們的,還不知有多少中國人虎視眈眈的藏在他們無法看到的角落,向他們射出致命的子彈。
最終,理智戰勝了直覺!
在6名日軍步兵的保護下,2個擲彈筒小組向100多米外的山坡前進。
毫無意外,還未抵達目標區域的日軍就遭到了攻擊。
這次,竟然還不是遠程狙擊,中國人兩個火力組竟然就藏在日軍的眼皮底下。
四杆衝鋒槍瞬間的怒吼,把還在山谷中艱難跋涉的10名日軍打成了滿地亂滾的血葫蘆。
“殺雞雞!”憤怒的日本陸軍少尉怒吼着揮動自己的南部十四手槍,命令在山間自由尋找掩體藏匿的步兵以及兩挺九六式機槍向渾身插着灌木枝的敵人射擊。
直到此刻,這名日本陸軍少尉才終於明白,對手先是用狙殺指揮官的方式,讓尖兵小隊憤怒,分兵去追他們,而後利用尖兵小隊的注意力全在遠方的時候,對尖兵小隊最有威脅的遠程火力---擲彈筒兵下手。
日本陸軍少尉在危機中的反應還算快速,很快就判斷出中方所用戰術。
但他不知道的是,既然這裏出現了4杆衝鋒槍,那就代表着這裏有山地步兵連4個火力組,還有4名在山地步兵連都屬於佼佼者的神射手。
其中一個射手甚至就躲在龐子龍先前所在的山崖處,日軍擲彈筒手撒氣投擲過來的榴彈僅僅距離他的藏身地點僅3米,一枚彈片甚至就劃過他的鋼盔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但他們嚴守龐子龍先前制定的計劃,日軍擲彈筒手沒被幹掉,他們就一直潛伏,甚至寧願放棄襲擊計劃。
幸好,日本人復仇心切,2組擲彈筒手完全進入距離4名火力支援手不過40米的埋伏圈。
“砰砰砰!”山間連續響起清脆的槍聲。
兩名趴在岩石上的日本機槍手接連被擊斃!
狠狠一頭撞進岩石邊草叢的日本陸軍少尉渾身冰冷,中國人這已經不滿足於遠程打冷槍幹掉他尖兵小隊幾個人,而是要用遠近結合的戰術,幹掉他這個擁有51人兵力的尖兵小隊。
要命的是,他們幾乎快成功了,因爲尖兵小隊裏的擲彈筒和輕機槍都已經啞火。
輕機槍雖然還在,但不是誰都可以操控一挺輕機槍並達到專業機槍手水準的。
幸好,他們還有步兵中隊,伴隨着遠方傳來的沉重腳步聲,尖兵小隊的日軍終於抵達。
而中國人,卻早已逃之夭夭。
抵達的百餘名日軍看着死傷一片的現場,難以置信,一個由整支步兵小隊組成的搜索隊去尋找那個深入山中的小分隊,該小分隊僅存活一人。
就是那個脊柱被徹底打斷屎尿迸流的倒黴孩子!
不過十分鐘的戰鬥,這個號稱第三步兵大隊最精銳的步兵小隊,連同其中尉小隊長在內被擊殺21人,重傷11人!
憤怒的日本大尉中隊長不信邪的揮兵繼續深入,沒過兩百米,他們就遭到了和尖兵小隊一般地待遇。
但這不過是第3步兵大隊的一個縮影,第3步兵大隊向3個方向派出的3個步兵中隊,皆遭遇類似打擊。
兩門90式迫擊炮根本都不夠分,看着不斷擡回的血淋淋屍體和哀嚎待死的重傷兵,富永一少佐在怒吼了不知道多少聲‘八嘎’之後,只能厚着臉皮去找自己的聯隊長閣下了。
“八嘎!”佐治直影大佐發出自聽見槍聲後的第一聲咆哮。
只能說,日本民族表達憤怒情緒的詞彙真的是太貧瘠了。
隨便換個中國人,能罵十幾分鍾都不帶重樣的。
。。。。。。。。。。。。
第1420章 不斷被掀開的底牌!
都還沒見到中國人陣地的模樣,第232步兵聯隊就被迫祭出了自己僅有的大殺器。
4門75毫米山炮被日軍炮兵們千辛萬苦拉到了最前線。
只是,連綿不絕的山巒和一眼望不到邊的密林讓日軍的4門火炮基本上也屬於瞎基霸轟狀態。
加上步兵和炮兵間溝通極爲不暢,步兵遇襲,還要跑大老遠來給炮兵通知,而後炮兵們再七手八腳推着火炮過去,耽擱的這些時間,藏在山林裏的中國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說實話,效果其實並不大。
但無論怎麼說,4門75山炮對着山坡十幾發6公斤重的炮彈砸過去,瞬間山坡和密林間硝煙瀰漫泥土四濺,震懾力還是有的。
至少,潛伏于山間的山地步兵連各火力小組一看這情況,除非是有特殊地形可避炮彈集火,否則絕不會輕易對目標下手。
畢竟,四門榴彈炮集火的話,往往就是覆蓋上萬平方米的區域,山地步兵連的官兵們僞裝做得再好,射術再精湛,動作再靈活,那也都是血肉之軀,不需要一顆炮彈,只需要一片炮彈皮,就能要了一名精銳的命。
這個虧本買賣不划算,山地步兵連的兵們不會做。
在日軍聯隊級山炮中隊的加持下,232步兵聯隊的前鋒第3步兵大隊總算能順利向前推進了。
但佐治直影顯然沒意識到,伴隨着4門山炮一次又一次開炮,電波不斷在山間盪漾開來。
和火力小組要最先打擊日軍的擲彈筒小組的原理一樣,對山嶺陣地威脅最大的就是日軍的山炮和步兵炮,顧西水派出數十名精銳不斷襲擊騷擾日軍的另一目的,就是要提前偵察出日軍的重火力。
步話機將戰場的效率提升了可不止百分之二十,埋伏在反斜面陣地上的4門150重迫幾乎可以實時的知道日軍山炮中隊的大概位置。
構築在山峯頂上的一個火炮觀測位不斷根據潛伏的火力小組提供的區域位置進行觀察和測算,最終形成具體座標,再傳至山腰工事裏的炮兵排長處。
說白了,佐治直影手中最大的殺手鐧4門山炮,從他命令前移給先鋒步兵大隊提供炮火支援的那一刻,山地步兵連的4門150重迫就已經死死的盯上屬於自己的獵物了。
而這,可比殺傷過百名日軍步兵的作用還要更勝三分。
畢竟,兵力高達3000人的日軍步兵聯隊損失一個步兵中隊,也不過是傷及皮毛,但這4門射程高達6000米的山炮完蛋了,那就相當於騎兵沒了戰馬,步兵沒了長槍。
而各步兵大隊裝備的70毫米步兵炮和90毫米迫擊炮,不僅威力比山炮小得多,且因爲地形原因,別看各步兵排裝備的60毫米迫擊炮射程不過1300米,也同樣能夠得着他們。
所以,當第三步兵大隊的先頭部隊正在竭力攀爬將近50度的山坡的時候,伴隨着那名中尉排長的一聲令下,在崎嶇山嶺上蜿蜒長度達500米的中方陣地上槍聲四起。
4挺MG34怒吼噴濺的火舌,就連燦爛的冬日都無法遮掩,刺得500多米外富永一少佐的眼眸生疼。
那絕對是富永一少佐這一生所看到過的最燦爛槍口,但那種燦爛往往代表着步兵們最深沉的絕望。
按照中尉排長命令,4挺隱藏在灌木從中的MG42機槍毫不掩飾的從一開始就展現出自己最大的特質。
250發的彈帶,竟然在10秒鐘內就被完全射空,雖然現在已經是接近0度的隆冬,但槍管冒出的熱氣依舊把機槍射手額頭上的髮絲都烤焦了。
一旁負責扶好彈帶的彈藥手身上滿是點點焦黑,那是一刻也不停歇飛舞的滾燙彈殼造成的。
除了4挺全速發射的‘希特勒割草機’,山地步兵連1排68名槍兵在其中尉排長的帶領下,皆全速傾瀉着手中槍械的火力。
據戰後統計,在開戰的前10秒鐘,山地步兵連1排就射出去各式子彈近2300發。
這絕對是一個極爲可怕的火力強度,如果按照整個戰場寬度500米來計算的話,意味着在這個寬度上,平均每米就有4.5發子彈在空間穿行。
率先抵達這片區域的一個日軍步兵中隊猝不及防之下,紛紛倒地,但詭異的是,根本沒有哪怕一名日軍步兵進行反擊。
不是他們全嘎了,而是在這種兇猛的火力面前,任何敢於把頭抬起來的步兵都會在下一刻被打成篩子,把身體死死貼近地面,恨不得把頭都埋進泥土裏,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日軍步兵的選擇很正確,但10秒過後,因爲中方官兵更換彈匣和彈帶火力明顯變弱後,能反擊的槍聲依舊寥寥。
那是因爲,就在那10秒鐘瘋狂的火力集火中,一個近乎滿編的日軍步兵中隊當場被射殺59人,傷61人,還能完好無損的步兵不及先前的一半。
“八嘎!重機槍中隊,還擊!速速的還擊!炮兵小隊,給我炸死他們!”富永一少佐再也顧不上山間泥土枝葉骯髒,匍匐在草叢裏看着望遠鏡視野裏倒伏的大片‘屎黃色’,憤怒的下達軍令。
無能八嘎再現戰場。
但日本人的反應還算是極快,留在大約600米外已經佔據高處的6挺92式重機槍瘋狂的怒吼起來,打得中方被綠色植物僞裝起來的陣地上泥土四濺。
2門70毫米步兵炮在開戰後的一分鐘,就開始開火,陣地上連續騰起6團濃黑色的硝煙,夾雜着被炮彈炸碎的石塊和碎木。
“都把頭給老子埋低,沒有老子的命令,都不準給老子開槍!”中尉排長彎着腰在戰壕裏穿行,撕心裂肺的大吼。
不顧一切的傾瀉火力集火,那是利用隱蔽性給日軍最大程度的殺傷,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日軍重火力的報復來了,那自然是沒必要和日本人死扛硬拼。
顧連長在戰前已經刻意強調過了,咱山地步兵連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打好這一戰,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什麼才叫漂亮,唐團座的標準只有一個,除非是半步不能退的陣地需要死戰不考慮傷亡率,其餘戰場,傷亡率越小越漂亮!
在這樣的戰術指導思想下,一波‘王八拳’把最前沿日軍打得找不着北後,1排竟然就當起了‘縮頭烏龜’,別說剛剛大發神威的MG42機槍,就連步槍兵都沒人開火,集體縮回依山而建深達1.5米的戰壕內。
別看步兵炮轟的挺歡實,其實也就炸塌了兩處戰壕,距離炮着點最近的三名士兵除了身上被氣浪捲起來的石頭砸的淤青,戴了簡易耳塞的耳膜被巨大的爆炸聲炸得生疼,基本沒外傷。
雙方重火力基本上都祭出來的第一波,中方以0比100多的戰損比完勝。
之所以說基本祭出,那是因爲232步兵聯隊第3步兵大隊拿出了喫奶的力氣,但山地步兵連1排可還沒有。
1排還有4門60迫就在陣地後方不到80米的位置,那裏正好有塊寬七八米的百噸巨石,後方還有個可以躲三十人的小型溶洞,中間有大約六七十平方的空地,簡直就是這種迫擊炮兵最理想的陣地。
經過六七天的改造後,4門小炮各自擁有獨立的炮彈儲存點和可以撤離至溶洞的交通壕,在岩石上還建有專門的炮兵觀測點,有僞裝工事不說,還能居高臨下,透過望遠鏡和炮兵觀測儀把800米之內的山地正面看得明明白白。
“柳滿倉,給老子先打掉鬼子的重機槍,步兵炮等會兒再收拾他。”中尉排長在步話機中的怒吼幾乎壓過了步兵炮炮彈在陣地上炸響的轟鳴。
“排長,你就看好吧!”一名步兵上士自信的對着手中的步話機嚷嚷,而後扭頭衝身後的幾門已經準備就緒的小炮手們喊:“弟兄們,排長有令,2號目標區域,都給老子快一點,排長已經發飆了。”
30秒鐘後,小炮手們紛紛打出‘OK’手勢,這可不是小炮手們裝逼,那是他們日常戰術手勢。
戰場上槍炮的轟鳴聲實在太大,喊得再大聲也可能被那些噪聲淹沒,靠着戰術手勢輔助,士兵們能在更短的時間內領會上級的意圖,無形中也是提高了戰鬥效率。
“還等什麼,給老子打,每門炮,10發速射!”陸軍上士臉色漲紅的揮舞着手中小紅旗。
“咻~~~咻~~~”迫擊炮特有的尖利嘯叫劃破長空。
富永一少佐的眼神猛然凝固!
該死的!他對面究竟是那支中國部隊,竟然還裝備着令人頭疼的迫擊炮。
有着和中國軍隊作戰一年有餘經驗的日本陸軍少佐最忌憚中方的裝備,莫過於可以曲線射擊的迫擊炮。
這種火炮口徑不大,殺傷力也不強,但那是對於堅固工事和裝甲來說,對停留在曠野中的步兵來說,卻是真正的噩夢。
因爲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所趴伏的數平方米範圍內,不會落下一枚炮彈,在這種火炮的攻擊下,能活下來的唯一戰術,就是天照大神保佑。
天照大神保佑!中方迫擊炮炸的是前沿步兵。在炮彈落下前的3秒鐘,富永一少佐情不自禁的發出宏願!
這不是日本陸軍少佐有多冷酷根本不在乎前線官兵的傷亡,而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失去重火力,對於要由下要向上攻擊的步兵大隊來說,絕對是災難級的。
但顯然,今天天照大神翹班了,根本沒理自己這個虔盏男磐健�
“轟!轟!轟!”的爆炸聲在許願少佐耳邊連綿不絕!
富永一側首望去,距離他所在區域不到200米外的小山上不斷騰起硝煙,眼中盡是苦楚!
中國人真是夠狠,竟然第一輪打擊的就是他的重機槍中隊。
因爲倉促,所有佔領制高點的重機槍抵達戰位的時間不會超過15分鐘,能做好重機槍固定、調整好射界和彈藥準備就不錯,掩體什麼的都是純天然,要麼是樹幹要麼是石頭。
擋擋子彈或許都勉強,更別說這種從天而降的炮彈了。
都不用他的‘清澈而懵逼’的眼神透過濃濃硝煙,富永一都能想到自己放置在上面的8挺重機槍會遭遇怎樣的重擊。
尤其是,中國人的炮彈竟然彷彿無窮無盡,連續的炮擊竟然一口氣持續了30秒,數十發炮彈的飽和式攻擊。
日本陸軍少佐的臉上似乎已經要苦出水來,都沒有等麾下來給他報重機槍中隊的戰損,穩穩心神後迅速下令:“向聯隊長閣下求援,請求山炮中隊火力支援,若有可能,向師團長閣下請求空中支援,我部現在面對的,是中方精銳!”
只能說,日本陸軍少佐的反應確實是一等一的,且其自尊心閾值也較低,根本不在乎先前已經求援過一次,這纔開戰不過兩分鐘,就厚着臉皮再度求援不說,甚至還主動將求援等級拔高。
這樣的對手,哪怕是顧西水,也得謹慎對待。
只是,反應迅速的陸軍少佐也當不了家,他的上面還有個更驕傲的貴族聯隊長。
佐治直影最大的短板就是過於驕傲了,當收到富永一親自發來的‘求援電報’後,內心湧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相信心腹屬下的判斷,而是濃濃的羞恥。
什麼中國精銳?三十三集團軍是不是中方精銳,還不是在師團兩大精銳步兵聯隊的圍攻下痛失其集團軍司令官?佐治家族榮獲的第五枚金鵄勳章還在他胸前熠熠生輝,結果自己麾下最精銳的步兵大隊竟然剛開戰就要尋求師團長閣下找海軍要空中支援,這不是丟他這個聯隊長的臉嗎?
“八嘎!告訴富永一少佐,聯隊部炮兵中隊會在5分鐘後爲其提供炮火支援!命令他率帝國勇士務必克服困難戰勝當前之敵,我希望在日落前看見帝國軍旗飄揚在中國人的山頂上。”
“聯隊長閣下太小看對面的中國人了,他們是有備而來,且武器裝備精良,至少那種高射速機槍,是我師團在中國戰場上從未見過的,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中國十八軍中最精銳的部隊。”拿着佐治直影回覆的電文,富永一臉上滿是苦澀。
前方陣地上的中國人有多囂張?他們在成功用迫擊炮偷襲幹掉6挺重機槍後,不斷用步槍點射山坡上前進或是拖着傷兵企圖撤離那裏的帝國官兵。
他們似乎已經知道,除了重機槍,僅僅兩門步兵炮很難對寬度達到數百米的陣地形成實質性威脅!
而事實也是如此,兩門步兵炮在中方拿出迫擊炮後,不得不小心謹慎,每開兩炮就立即拖着撤離,別說對陣地上的敵人大量殺傷,就是簡單壓制都做不到。
趴在戰壕深處的中國士兵幾乎是肆無忌憚的點射山坡下方130米外的帝國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