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95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原因是這架日機真的飛的太低了,低到藏在一棟民居里的中方炮兵幾乎都能看得清探頭看向地面的日軍飛行員的臉,以330公里時速掠過的日機幾乎就是將肚皮亮給那間小院中做了僞裝的雙聯裝機關炮的炮口。

  而那位坐在射擊位上的上士在67軍中也是極其有經驗的機關炮射手,透過日機前幾次俯衝飛行,早已估算出日機的速度大約在320公里上下,提前就做好了預判,兩個彈匣總共20發炮彈其實就對着日機前方大約300米的區域射擊。

  這個倒黴孩子幾乎是在機關炮開炮後的第3秒,一頭‘撞’上了彈鏈。

  兩枚雪茄粗細的彈頭毫不費力的撕開了日軍飛行員的座艙底部,將日軍飛行員打得鮮血四濺不說,還把飛行舵都給撞成碎片!

  完全不受控的日機就那麼一頭扎進剛剛還被他肆意射擊的街道,炸成一團火焰!

  至少在前五秒中內,日機機羣都是蒙的,直到地面上騰起一團火焰,這些日軍飛行員們才真的相信,中國人竟然有高射炮,而且一直隱忍到現在纔開火。

  日本海軍的榮耀不允許他們在面對攻擊時退縮,所以,又被擊落一架戰機後,重新飛上高空的日機不僅沒走,反而呼嘯着又俯衝下來,向發現的炮位射擊!

  然而,尷尬很快就撲面而至!

  就一輪攻擊,大部分日軍飛行員沮喪的向指揮官彙報,他們的彈藥已經告罄......

  飛機沒了子彈,炸彈也沒帶,那還打個鳥,不,鳥都打不着!

  而更尷尬的是,地面上的中國人可是龍精虎猛,那高射炮炮彈一連串的飛過來,打得賻拧�

  “該死的中國人,狡猾的大大的!”時任該飛機編隊的日本海軍前田芳男大尉只能痛苦的留下這麼一句評語,就在無線電頻道中下達命令:“返航!”

  而此時,夷陵城內城外已經點燃四堆‘篝火’,火光沖天!

  “噢!上帝啊!如此愚蠢的日本人,是怎麼讓貴國遭受如此慘重損失的?”防空洞外的拿着望遠鏡觀戰的斯科特中尉抱着腦袋不可置信的驚呼。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以弱勝強,在他看來,拿12門防空高射炮打數量如此多的新式戰機,本就是捨命一搏,他佩服中國唐的無畏,卻不贊成。

  但最終的結局卻是,日機連續被擊落4架,而且最後還落荒而逃,關鍵是逃跑的過程中,還被換成延遲引信開火彈的40毫米高射炮又打下一架。

  這些日本飛行員是喫狗屎長大的吧!因爲他敢保證,那些操控40毫米高射炮的中國士兵,其實纔拿到那些火炮沒幾天好嘛!

  就這些菜鳥......

  “斯科特中尉,你忘了唐長官曾說過的,想贏得戰爭,除了敢於犧牲的勇氣,也需要足夠的智慧,但唯獨別寄希望於敵人的愚蠢!”沈崇海微笑着回答不可置信的米國空軍中尉。

  “你們中國人,是這個!”斯科特中尉由衷的伸出大拇指。“我希望,我們永遠是朋友!”

  “我和唐長官也是如此希望的!”沈崇海回答道。

  但斯科特中尉永遠不會聽到他這位朋友心底默默發出的一聲嘆息。

  唐刀很慎重的對他說過:在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恆的友誼,唯有永恆的利益!

  所有的美好,終究只會存在於他們這些小人物們願望裏罷了!

  到黃昏,陸軍中尉終於實現自己的承諾,將一袋子彈殼交給五歲稚童,其中還有一枚由唐團座親自署名的40毫米高射炮炮彈殼!

  而後,數十名步兵跟隨唐團座坐上了返回山城的小型客輪!

第1393章 輕舟已過萬重山!

  襄陽光華縣!

  “軍委會發來的嘉獎令?難道是67軍打贏了,爲什麼我這個戰區司令官都不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軍委會倒是先知道了,他吳可任搞什麼鬼!”

  一直未聯繫上那支重要防空連正在大光其火的第五戰區司令長官被參珠L遞過來的一封電報給搞愣住了。

  “看電文上的意思,好像是說那個劃歸戰區指揮的防空連在下午4時,一舉幹掉了了日軍5架新式戰機,其中有一架戰機殘骸還保存相對完整,米方表示願意以2萬美刀收購該殘骸用以研究,那位大喜,當場以他的名義簽發嘉獎令。”中將參珠L一臉苦笑。

  “燕中郑阋馑际钦f,那支一直野戰電臺關機聯繫不上的防空連,竟然悄悄的躲到夷陵城邊給日本人的機羣打了個伏擊?而後這個戰功還記到我們第五戰區頭上了?”戴着金絲眼鏡說話細聲細氣的上將司令官拿過電報仔細讀了一遍,眼神中卻是露出思索。

  “該防空連最高軍事主官不過是一個陸軍少校營長,竟然有此魄力?燕中郑阈挪恍牛俊�

  “我也不信,這打得好,是可以領嘉獎令,有勳章佩戴,可若是沒打好,就是私自行動,在如此大戰之時,可是掉腦袋的重罪,反正讓我年輕20歲,是萬萬不敢的。”中將參珠L連連搖頭。

  “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我李某人可不會就這麼悶聲不響的吞下去,發電詢問該部當時具體戰況及當時受何人指揮,若屬實,戰區司令部對失聯兩小時之罪責不予追究!”上將司令官坐回椅子,臉上浮起笑容。

  “燕中郑蝗缒阄也乱徊拢烤故钦l送我等如此一個大人情可好?誰猜中,晚飯就得多喫上一個饅頭!”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中將參珠L眼看這位清瘦的司令官這麼多天來首次臉上露出微笑,也哈哈一樂。

  自從第33集團軍防線告破,張將軍戰死於前線,身爲第5戰區司令官,其心理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之所以打賭說贏了就多喫一個饅頭,那恐怕也是爲了逼自己一把。

  不過,由此也看出這位對自己心中的答案極有信心。

  兩人提起筆,將自己心中答案寫在掌心,而後攤開於對方眼前。

  上將司令官手心中寫一個‘刀’字,中將參珠L手心中則爲‘四行’,年齡相仿的二人對視哈哈大笑。

  果然,在這二位心中,除了那個膽大包天的唐團長,可絕無他人敢放一個戰區司令部的鴿子,使得一支擁有6門40毫米防空高射炮的精銳部隊失去指揮數小時。

  “唐刀此子,能攻善守,又極爲重情重義,實是良將,就是太過桀驁不馴,否則我都有意勸司令官您將之調入我戰區,擔任我戰區破敵之刃啊!”中將參珠L嘆息道。

  “燕中郑m然你我心有靈犀,所猜結果爲同一人,但在對唐刀此子的評價上,卻略有差池!”上將司令官卻淡笑搖頭。

  “所謂桀驁,那只是對某些人,但遠的諸如在北方扛敵的38軍趙軍長、第43軍郭軍長等不談,像我第五戰區盡臣、靜山等人,他卻是敬重有加,來往密切。怎的,我們這些軍中糙漢職權難道還強過那些人不成?

  說白了,他只會尊重他所看得上的人!”

  “哎,那也是少年人不懂收斂鋒芒,戰時倒還好,那些人需要他衝鋒陷陣,等到戰後,有些心胸狹隘之輩,定然會對他進行清算,誰和他走得太近,也必定會造受牽連。”中將參珠L搖頭嘆息。

  “哈哈!燕中帜氵@要求就有些太高了,你我25歲之齡時何嘗不是意氣風發,哪有如此老氣橫秋做事瞻前顧後思慮再三方纔定奪之意?

  不知燕中仲澩瘢曳吹故呛苄蕾p此子這種敢作敢當一往無前之個性,也或許是我所看到的面具和勾心鬥角實在是太多了,心累了吧!”上將司令官笑道。

  “況且,此子可不是說擺了我們一道就一走了之,人家不是給我們送來了嘉獎令以及彙報了嘛!”

  “這......有嗎?”中將參珠L一愣。

  “夷陵機場防空1連電報!”門外通信參指呗晱蟆�

  “你看,這不就來了?”

  中將參珠L立刻醒悟,這要防空連上報情況的命令剛下達才幾分鐘,對方就回電了,那自然是早就擬好的電文,也必然是出自唐刀的手筆。

  “李司令官鈞鑒:此次伏擊倭寇戰機,至我防空連旗開得勝,全得益於戰區指揮部英明之指揮及防空連全體官兵英勇奮戰及友軍67軍弟兄之通力協助,我部決意在司令官麾下與倭寇血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中將參珠L臉色帶着古怪唸完這封電文,道:“真的是好傢伙,把戰功全給了戰區指揮部,還表了忠心,一副司令官你要拿我問罪你就不地道的意思,果如傳聞,唐刀這小子的膽子,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哈哈!他唐刀膽子不大,那我還不敢要他呢!不衝別的,就衝他這個膽子,他和他的四行團這塊大肥肉,我老李豁出去這張老臉,也要從那個老西兒那邊搶定了。”上將司令官極爲少見的放聲大笑。

  “擬電軍委會,就說擊落日寇5架戰機之戰功,我第5戰區不要,若軍委會過意不去,看在我戰區新損大將一員,其麾下一步兵師更是遭遇重創戰力全失的份上,借我一團於前線禦敵,宗任攜第五戰區袑⒏屑ぬ榱悖 鄙蠈⑺玖罟僭诜块g內一邊緩緩踱步,一邊說道。

  “司令,您認真的?”中將參珠L大驚失色。

  “呵呵!我私下裏不介意開些無傷大雅之玩笑,但我從不拿軍國大事開玩笑,燕中郑桶凑瘴宜f給軍委會去電,半字不改!”上將司令官將目光投向門外殘陽,臉色無比認真。

  “可是,就算軍委會那邊給司令官您面子,第二戰區那邊也會有阻礙,而且四行團也不一定樂意長途跋涉,最重要的事,就算此調令一路綠燈,他們還在2000裏外的華北,等他們趕來,黃花菜都涼了啊!”中將參珠L張口結舌。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個性略顯溫吞的戰區司令官這次竟然會如此果決,爲了一個小小步兵團,連賣慘的招數都用上了不說,甚至還用上了感激涕零的詞語。

  要知道,這位可是執掌桂省多年的大佬,手下狼軍更是強絕一時。

  淞滬一戰中,6萬狼軍頂着彈雨衝鋒,用大街小巷鋪滿4萬狼軍遺體爲代價,連剋日軍數道防線,令國人爲之矚目。

  且手下還有一白姓大將,人稱小諸葛,亦能抵十萬大軍,不管在軍事還是政治上,這位可都算得上當今中國數得上的人物,當年他從國防部調至這位麾下當參珠L,同僚皆當他一朝飛天,殊不知他是如何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直到這一年纔算是獲得他的信任。

  “此戰完畢,又不是就沒有仗可打了,讓67軍吳軍長替我給唐刀傳信,昔日徐州一見,吾知汝必龍騰於淵,而今將軍蒙難,欲報此仇,吾必當全力成全,第五戰區直屬獨立團,或是荊楚守備旅,亦或是第33集團軍獨立旅,汝可三選其一!”上將司令官繼續說道。

  中將參珠L徹底呆滯了。

  好傢伙,第一個位置還好說,第二戰區直屬團到第五戰區直屬獨立團,那算是平調,但後面兩個,哪怕是那個屬於地方的編制,可都是團變旅,直接升了一級。

  那意味着,只要唐刀選了後面任意一個,那可就是校變將,屬於質的飛躍,不來纔是傻子。

  至於說這位上將司令官說話算不算,以他如今在中國軍界和政界的影響力,那位就算不樂意,也得給他這個面子。

  “燕中郑蛟S你認爲唐刀和四行團最終來我戰區,是因爲我剛剛做出的承諾吧!”揹着手看着殘陽的上將司令官淡淡問道。

  “我認爲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機會,何況在哪兒打鬼子不是打鬼子!”略一思索,中將參珠L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

  “所以說,你並不真正瞭解此子啊!只有當你真正見過他,你纔會知道,他爲何會和盡臣那般投契,他們兩人,都是真正意義上的軍人,中國軍人!”上將司令官嘆息着說道。

  “其實軍職,對他們都沒有太大吸引力,之所以扛着這些個星星,他們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和他們一起,站在倭寇對準我中華民族血淋淋的刺刀面前,拔出他們腰間的大刀。

  而我無比堅信他願意來我戰區的理由,正是第一個,因爲這裏有日軍第11軍,以我對他的瞭解,光是格殺幾個小鬼子飛行員,如何能撲滅他心中滔滔怒火!而後面給他的三個選擇,他多半還是會選第一個位置。”

  “這又是爲何?”中將參珠L表示很難理解。

  升官和打鬼子亦或是報仇,這三者間並不衝突!

  “戰區直屬,他四行團作戰僅頭上只有戰區司令部這一個婆婆,若是劃歸地方或是第33集團軍,那頭頂上不還得有多少個婆婆管着他?以他的個性,又怎麼會願意!”

  “看來,司令對此子性情已是瞭若指掌,就算他是孫猴子,到了我第五戰區,也飛不出您的五指山啊!先提前恭喜司令再得一良將臂助!”中將參珠L這會兒也不多問了,反倒是提前祝賀了。

  “祝賀說早了,就算那位同意,唐刀也願意,中間不還有個摳門的老西兒嘛!我得想辦法讓小白去第二戰區一趟!”上將司令官擺擺手,卻也沒把話給說死。

  但從他臉上的笑容來看,這些顯然都已經在他的計算中。

  唐刀自然不知道他今天這一舉動,竟然惹得那位大神對他興趣滿滿,已經登上船直奔山城的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想的是一件事。

  “長官,張上將爲國戰死,山河悲慟,只是你也不能太過......”隨船一同返回山城的沈崇海見唐刀久久佇立船首,知他憂傷,眼見已是午夜,終於忍不住上來勸說。

  “我大哥之犧牲,亦屬他之心願,你我皆是軍人,自是知悲傷無濟於事。”唐刀搖搖頭。

  他知道自己趕不上大哥的葬禮了,或許,那也是他刻意迴避的悲傷,他現在想的更多的是,他還有沒有機會趕在8月19日前,將已經抵達阿三國的剩餘高射炮和野貓戰機呋厣匠恰�

  高射炮可以租用米國的C-47空中咻敚柏垜痿Y機可不行,米國人爲了不再激怒日本人,也絕不會派上百名飛行員就這麼大張旗鼓的將一個龐大的機羣飛往中國。

  米國人不行,那就只能自己去。

  唐刀將手指向兩岸月光下影影瞳瞳的山嵐,幽幽說道:“都說三峽之風光壯麗,崇海你無數次從其上空飛過,不知有沒有仔細看過。”

  “那倒是真沒有,我每次從3000米高度俯瞰這條大江,只是將其當做航線引導,我知道只要我還能看到這條江,就一定能飛到江漢,腦海裏所思所想皆是如何轟炸日寇機場,那裏還顧得上欣賞峽谷風光。”沈崇海搖搖頭道。

  “也是,此時戰火紛飛,我輩最大之渴望,就是驅除倭寇復我河山,那裏還顧得上欣賞這壯麗山河。”唐刀嘆息着點點頭。

  “千年前李太白曾寫詩讚此美景: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盡,輕舟已過萬重山。”

  “輕舟已過萬重山!”當聽到唐刀輕聲吟至此詩末尾時,沈崇海也忍不住跟着輕聲念起來,眼睛也在船頭燈火的映襯下亮了起來。

  “長官,戰爭已經3年有餘了,我們也算不算是輕舟已過萬重山?”

  “沒錯!當日倭寇侵我北方門戶之時,是不是叫囂着3月內必覆滅我全中國,而今3年已過,他們所佔幾何?”唐刀朗聲回答。

  “別說還未佔我華南,就算佔了我華南,也不過我中華龐大國土五之有二。他們根本就不明白,以他們的後勤咻斄蛧Γ瑫r間和戰線拉得越長,他們死得越快。

  從戰略上看,戰爭已經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我們也會越來越強!”

  “真的嗎?”沈崇海神色激動得難以自已。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篤定的告訴他,中國,已經扛過了最艱難的時刻,幾乎能看到勝利的曙光。

  船艙內,幾十名殘兵聽着唐刀擲地有聲的說法,黯淡無聲的眼中也都有了光。

  如果真是如同唐團座所說,那他們的長官沒有白死,他們那些弟兄沒有白死,他們用命,幫整個中國撐過了最艱難的3年。

  只是心中又難免泛起憂傷,一直在失敗中苦苦掙扎的戰友們,沒有堅持到這一天啊!

  勝利,哪怕只是一丁點可能性,對於此時的中國軍人來說,都是無比的彌足珍貴。

  不懂他們爲何如此激動,那是因爲你沒有在黑夜中一直前行過。

  “你現在還可以懷疑我的眼光,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再過幾十年,這裏的水位將會上漲數百米,屆時,天塹變通途,截斷巫山雲雨,高峽起平湖。到那時,記得跟我說一句,不信大哥我是狗!”唐刀打趣道。

  “噗!”沈崇海差點兒被唐團座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給閃了腰。

  真的,上一秒還在談論戰略,下一秒就畫風突變,不信他都是狗的話都出來了,他有點沒法適應啊!

  就是,疑惑的看看兩岸近千米高的崇山峻嶺以及腳下滔滔大河,打死年輕的沈崇海也不會相信,誰有能力截斷這條大江,除非是有神仙。

  而等到白髮蒼蒼的老沈再遊三峽時,看着腳下平靜如鏡面的大湖時,再想起60年前那人對自己所說的話,老淚縱橫。

  沒有人知道這個耄耋老人看着這眼前壯麗風景爲什麼會哭。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又想戰友了啊!

  不是那人告訴他‘輕舟已過萬重山’,一直在黑暗中前行,不斷失去戰友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那幾年時光。

  而他等着這座大江成爲大湖,一等就是60年,那人果然從未有騙過他。

  “崇海,回到山城,通知你的戰友們,我需要他們出趟遠門!”唐刀看着黑黝黝的江面,輕聲說道。

  “多遠?”

  “2500公里外!100架野貓戰鬥機,需要你們親自飛回來!只是,要飛越高原雪山,風險極大!”

  “我保證,駐於川省的五個飛行大隊所屬,皆願前行!”深吸一口氣的沈崇海聲音很輕,卻堅若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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