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出了機場,幾輛拉着蒙布的卡車組成一個車隊,在一個岔路口,又分成三路駛進山城市區,就算有人知道唐刀抵達山城,也沒人知道唐刀在那輛卡車裏。
出乎所有人意外,在車上已經換好一身便裝的唐刀四人被送至山城市中心最好的一個酒店,酒店不光條件好,更是擁有一個獨立的地下防空洞,大門口更是有崗亭和武裝護衛。
在戰時,將安全和豪華做到如此完美一體的,放在任何時期,不僅是難得,更得有深厚背景。
“這裏是宋部長家的產業,只接待國內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還是何部長親自打了招呼,不過因爲保密的原因,在這裏您可不是唐團長,而是劉經理,從東南避難至此的企業家。”沈金剛給唐刀解釋道。
“好!小隱在山林,大隱於市朝,有勞兩位長官和沈隊長費心了。”唐刀點頭笑道。
軍統能在短短數年時間內發展成亞洲最大的情報機構,除了那位傾盡財力打造外,那位戴局長的頭腦和能力也是主要因素之一。
像把唐刀直接安置在市中心豪華大酒店的做法,那主打的就是一個反其道而行之,和軍方貌似半點聯繫都挨不上。
當然了,一聽是宋家產業,恐怕這裏面也有給宋大部長送錢的因素,光是看房間內部的奢華裝修,恐怕4人所住的這一晚房費都得耗費不少,更別說其他消費了,這恐怕都得用公費結賬。
一舉數得,只能說那位戴局長是人精中的人精了。
“酒店外我偵緝隊會有24人24小時三班輪班監控所有可疑情況,這是我的電話,唐團長在酒店內有任何發現,都可以打電話聯繫我。”沈金剛拿出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一串電話號碼遞給唐刀。
“在向長官彙報前線戰況前,我出行如何安排?”唐刀接過白紙,貌似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只要不穿軍裝招搖過市,皆由唐團長您自由安排,日本人雖然在山城內安插有間諜,但在我調查局弟兄們這兩年努力追查下,也就不多的幾隻漏網之魚,倒也不像唐團長您想像的那般險惡。”在自己的領域,沈金剛還是首次在唐刀露出屬於自己的自信。
不過,潛臺詞卻是告訴唐刀,他們不是敵人,軍統負責的是唐刀的安全,不是限制唐刀的自由。
“好!感謝沈隊長,他日沈隊長至我晉東南或是冀南一遊的話,我唐刀必盡地主之誼!”唐刀笑眯眯的握住沈金剛的手搖了一搖。
“不敢當,都是爲國家效力。”沈金剛態度也是很謙虛。
氣氛徹底緩和下來的兩人甚至還在酒店房間內點了些酒菜,一人喝了近半斤白酒,兩人也都是健談人物,席間聊起國家、民生、戰事也是相談甚歡,猶如多年未見之老友,直到入夜10點,沈金剛纔告辭離去。
“長官,看來此來山城危險不像之前想象的那麼大。軍政部並沒有對我們進行嚴密監視。”龐子龍見唐刀神色輕鬆,也不由鬆了口氣。
這位年輕的中國精銳不怕日本人,敢來殺了就是,但想到被自己同族對付,心裏總不是那個滋味。
“呵呵!這世界沒有一件事情是虛空而生的,站在光裏,背後就有陰影。這深夜裏如此寂靜,是因爲你還沒有聽見聲音。”唐刀站在窗口窗簾遮住的陰影裏,看着窗外寥寥燈火,臉色卻是比剛纔沉重不少。
那位手下最大的情報機構,爪牙遍佈中國,連陸軍中將都是說抓就抓,什麼時候對一個‘囂張跋扈盛氣凌人’的小陸軍上校如此忍讓過?
戰功赫赫?如果這是一年多以前,或許還有點作用,但自從米國和日本關係降至冰點,那位欣喜若狂的抱上米國大腿,源源不斷的援助即將從阿三國咄袊瑧饘赌俏粊碚f,已經不是那麼不可或缺了。
用不了太久,那位沈隊長就會把從機場遇到唐刀後的一切彙報給他的頂頭上司聽吧!也只有如此,那位生性多疑的戴局長,纔會真正相信是他唐刀本人親至山城,而不是冒牌貨。
而所謂的行動自由,那也不過是說說罷了吧!
唐刀站在燈光的陰影裏,默默注視着遠方,380米外,就有兩組潛伏於民居內的槍手正在黑暗中凝視着這裏,380米的距離,哪怕放在戰場上,也是可以被列爲神槍手的存在的吧!
爲了對付他唐刀,軍統一出手,就是兩組!
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說的正是如此吧!唐刀眼中湧出鬥志,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大人物們又怎樣,捨得一身剮皇帝拉下馬,他這個即將成爲父親的異時空來客就和他們鬥一鬥又如何?
“外面有人幫我們站崗,前段時間都辛苦了,這兩天咱們繼續好好休整,過兩天我帶你們去逛逛山城。老韓大叔那邊您也別急着走,我已經通知我父親,派人來山城接您,您也順便考察一下我給您找的徒弟怎麼樣。”唐刀揮揮手,將準備在房間內佈置自己狙擊點的龐子龍趕走。
“明教官,團座剛剛說的那些是啥子意思?”龐子龍想起剛剛唐刀說的那句話,還是有點蒙。
“這亂世多是妖魔,以人形爲多,但若現形,無他,我有一劍,盡斬之!”明心盤膝坐在房內夾角處,將師門重劍連鞘放在腿上,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龐子龍......
現在都流行這種打機鋒的話體了嗎?龐子龍感覺自己腦瓜子都快不夠用了。
還是前線好啊!不用費腦子,利用戰場環境把自己藏好,一槍一個小鬼子,嘎嘣脆,簡單利落!
可是,人總會長大,隨着地位、閱歷的變化,肩上承擔的責任也會越來越大。
多年後帶領上千人跨過那條碧綠大河的龐子龍,再回憶起自己年輕時那個因爲長官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而撓頭的小兵時,是不是也會無比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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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數日,軍政部那位何長官應該也是極忙,竟沒有通知唐刀前去軍政部彙報工作。
在抵達山城後的第二天唐刀就給已經在領事館區居住的小洋妞兒打過電話,只是小洋妞兒說在招待重要客人,兩人約定三日後再見。
山城另一個老熟人範少增如今也不在山城了,經過唐刀提點,這位走通夫人路線,以自籌軍費軍餉的模式要了箇中將軍長的軍職,組建日後著名的八十八軍。
和曾經時空中一樣,散盡家財招募了4個保安團士兵的範大軍長於去年在山城誓師出征,並留下一句:“過去打內戰,都是害老百姓。這回抵抗日本侵略,我就是傾家蕩產,拼命也要同你們在一起,把日本人趕跑。”
抗戰一年,矢志抗日的範大軍長一掃那兩年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晦氣,第88軍獲軍政部明令嘉獎及軍委會頒佈的各級勳章、獎章數十枚,並升格爲轄3個師的甲種軍。
郭軍長和饒軍長兩位家眷都不在山城而是遠離城市的老宅,唐刀這個川軍系後輩縱然想去探望,也知道以目前狀態實是難以成行。
他在山城逛遊可以,若是離開,軍統和軍政部那邊還不得大爲緊張,倒也不是怕唐刀跑路,而是山城尚在他們掌控中,可出了山城,間諜、漢奸特務可就遍佈了,唐刀也不想去惹那個事端。
乾脆就當旅遊度假好了,唐刀四人穿着便服去逛逛山城著名的磁器口老街和洪崖洞。
彼時的洪崖洞可遠無未來商家雲集燈火輝煌的氣派,但在古代做爲重要的軍事要地,形成了包括江隘炮臺?、明代城牆?、亭臺古寺?、書院遺風?、辛亥豐碑?等卸鄽v史遺蹟,也是巴渝十二景之一的“洪崖滴翠”。
做爲在未來曾經經歷過走過山海只爲看人山人海的唐刀,再站在這些古舊山崖和依山而建的破爛吊腳樓面前,那種感覺是再玄妙不過了。
不過比起看風景,更吸引人的自然是美食。
山城正宗的毛肚火鍋以厚味重油著稱,傳統湯汁的配製是選用郫縣辣豆瓣、永川豆豉、甘孜的牛油、漢源花椒爲原料。先將牛油放入旺火的鍋中熬化,在把豆瓣剁碎倒入,待熬成醬紅油後,加速炒香花椒,然後摻牛肉原湯,加進舂茸的豆豉和拍碎的冰糖、老薑,加川鹽、醪糟和小辣椒熬製。
不說味道如何,光是看其製作過程就已經讓人食指大動了。
就在洪崖洞附近的一處臨江小店,哪怕現在已是初夏,山城的氣溫已然超過33度,四人卻是打着赤膊,揮汗如雨的夾着新鮮毛肚在火鍋內涮着,大呼爽利。
如此喫法,引得旁邊一位神情落寞的長袍中年男頻頻注目,目光中,滿是羨慕。
顯然,對於這位來說,雖然唐刀四人的喫法頗爲不雅,但喫頓飯能喫得如此快樂,亦是他這種讀書人想要的。
只可惜,他身邊無友不說,且心事重重。
“這位老哥,若不嫌棄,來我們這兒共拼一桌可否,我看你點的鴨血極爲新鮮,可剛剛老闆告訴我已經賣完,劉某許久未歸鄉,甚是嘴饞啊!”唐刀扭頭朝這位孤單一人的食客招呼道。
“好!我這兒不僅有鴨血,還有好酒!”中年人微微一怔後,臉上卻是露出笑意,俯身從腳下包裹中拿出一瓶老白乾酒,很豪爽的坐於老韓大叔下手。
僅是這個動作,就已經看出這名中年人有着極高的個人修養,雖然他看出來四人中以唐刀爲尊,但他並沒有選擇坐在已經給他讓位的龐子龍的位置上,而是選擇坐在已經年過花甲的老韓大叔身旁,既表示了對唐刀這個主人的尊重,也有對年長者的尊重。
氣度,都隱藏於細節,很快就得到了幾人的好感,連話語最少得明心都向其投去善意的微笑。
“這可是我家鄉的名酒,給這位老哥和三位小弟們嚐嚐,只是可惜,如此好酒,王某手中也僅有此一瓶了,再想喝,還不知何年何月。”中年人旋開瓶蓋,看着來自家鄉的酒,眼底忍不住湧起落寞。
家鄉已成敵佔區,父老鄉親盡付敵手,換成誰想起都會忍不住難過的吧!
“原來老哥是平北城人啊!”唐刀點點頭,禮貌詢問。“我姓劉名韜,川東人,目前做點小生意餬口,這幾位都是跟着我乾的弟兄,還不知老哥怎麼稱呼。”
“我姓王名助,現在......勉強做點機械加工的小活兒吧!跟老弟一樣,還算能養家餬口。”中年人微微遲疑,眼見唐刀眼中一片赤眨�是開口道。
“噢!王大哥,我敬你......”唐刀端起酒杯,就打算先敬一杯酒。
但瞬時間,王助之名卻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唐刀看着眼前四十多歲留着兩片八字鬍的中年人,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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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8章 打開新思路!
實在不是唐刀定力不夠強。
而是,無論名字還是家鄉或是年齡,眼前這個落寞的中年男子,竟然都和傳說中的那人吻合。
至於說職業,誰說造飛機的不屬於機械類了?
但這不科學,書上記載的那人此時不應該在春城嗎?
“小兄弟,你這是?”落寞男子的喊聲將唐刀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沒事兒,只是這二鍋頭讓我想起了一位故友,當年在東南戰場,他說北方的酒烈難以入喉,不如我西南酒綿軟醇香,但卻自帶一股男兒豪氣。”唐刀反應很快,迅速鎮定下來。
“想起來這個,這杯酒我想先敬他。”
而後,唐刀迎着落寞男子的驚愕,將杯中酒輕輕倒在地面上。
“小兄弟那故友......”落寞男子微一皺眉。
“我那故友已然戰死沙場。”唐刀搖搖頭,不再多說。
落寞男子聽唐刀如此一說,再看看唐刀胸口和後背的傷疤,眼中露出釋然。
這纔對嘛!唐刀和他的三名隨從哪怕是白髮老者一看皆是精壯之士,雖說在這市井間做狂放之舉,但其坐姿依然挺拔,一說他在戰場上待過,那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此時之民國頗有古風,雖是萍水相逢雙方皆對自己身份語焉不詳,但雙方亦是心底坦蕩之人,王助博學多才,老韓大叔閱歷豐富見多識廣,唐刀更是擁有看穿未來的目光,席間數人相談甚歡。
別看王助一介書生,卻也有着北方人的豪氣,別說王助帶來的那一瓶二鍋頭了,從小店中卻是拿了一罈五斤裝的尚嫌不夠。
看的兩名跟隨而至裝作食客的偵緝隊便衣目瞪口呆,這幾個隊裏要求嚴密保護加監視的對象戰鬥力怎樣他們不清楚,但這酒量卻是少有人能及。
“我有種預感,你我兄弟遲早會再見面的,老弟你比我想的還不簡單啊!”已經喝至七分醉的王助在登上黃包車前和唐刀作別時掃了一眼店內,卻是丟下一句告別語。
唐刀啞然失笑,沒成想這位老兄警惕心還挺高,竟然早就看出來那兩位是便衣,看來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位沈大金剛提高他屬下的業務能力了。
不過,想想八九成就是那人的這位既然能獨自在異域闖出那麼大的一個名頭,光是靠智商恐怕遠遠不夠的。
只是唐刀和落寞男子或許都沒想到,兩人的重逢會這麼快。
僅僅相隔了不到10小時。
第二日唐刀去軍政部下屬的後勤部門簽字領取獎勵,這可也是唐刀回山城述職的福利之一。
紫山之戰雖然明面上被戰區司令部打壓沒有大肆宣傳四行團戰績,但軍政部可是知道四行團在此戰中所起主導作用,光是一紙電令讓唐大團長回陪都述職,那是當唐團座是狗呢!還是堂堂何部長狗?
50萬法幣獎勵,就是唐刀回軍政部述職的附帶福利,唐刀本着不拿白不拿的思維,在山城浪了幾日後,今日親自來後勤部門辦理。
因爲有軍政部那位參痔庨L辦理的特別通行證,唐刀沒費什麼力氣就進入那座緊靠于山邊的小樓,剛走到那位主管審批經費的後勤主官的辦公室前,就聽到裏面傳來哀求聲。
“譚處長,您看能不能再增加點經費,就這點兒,連所里人員所欠的半年薪酬都不夠啊!”
“王所長,你還是請回吧!這是上級長官所決定,我也是愛莫能助。我這還要接待重要人物,你如果還有什麼要求,請去找分管長官,請吧!”屋內那位後勤主官雖然言語間並沒有惡語相向,但其中倨傲和不耐煩卻已是呼之欲出。
唐刀皺皺眉,嘴角卻是露出微笑。
以他的聲音分辨能力和超強記憶,他哪能聽不出來這耳熟的聲音來自於誰,如果真是他,那就不是七八成了,而是十成十。
不是誰都有資格進入這片最少有一個武裝警衛排保護的負責全國數百萬大軍後勤所需的軍事要地的。
門打開,近乎被趕出來神情中又落寞又帶着幾分狼狽身着西裝的男子和身穿陸軍上校制服的唐刀四目相對。
“小兄弟?”西裝男子猛然呆住了。
那不是王助又能是誰?
顯然,一身軍裝,領章上還有三顆金色三角星的唐刀出現在他面前,遠遠超乎他的意料。
“唐團長,快請進快請進。”屋內那位本來安坐於寬大的辦公桌前,瞥見唐刀的模樣,連忙站起身親自迎了出來。
王助更懵了。
眼前這位少將處長是個什麼德行,他是再清楚不過了,那是典型的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他這個堂堂飛機航空研究所所長,論級別不輸少將,但這位可從未從他的椅子上挪過窩,哪怕連起身都沒有。
可此刻,這位竟然親自走出門迎接一個級別低於他的陸軍上校,他昨夜遇見的這位小兄弟,究竟是什麼人?官二代嗎?
可那個官二代,能在那樣的市井小店,吹着江風,露着一身腱子肉喫着火鍋猶如販夫走卒一般吹着牛逼?
巨大的反差感把這位無論在現在還是將來都牛逼哄哄的大佬給當場整不會了。
“嘿嘿,王大哥,你不說我們遲早會見面的嘛!這不就應驗了?你在那邊先等等我,我找譚處長簽完字就來找你,一分鐘!”唐刀笑眯眯的豎起一根手指。
笑臉迎出來的少將處長臉色一僵。
顯然,唐刀是在爲他剛剛禮貌‘請’走的王所長出氣。
不過,對標一下唐大團長初到山城看見軍統的人,立刻就殺氣四溢那種,這已經算是不錯的待遇了。
在他那位在參痔幦温毜暮糜蜒壑校墒菍庮姷米镏袑⑸蠈ⅲ膊灰米锾频哆@種從前線歸來的習慣以命換命的鐵頭。
不然的話,他這個少將處長憑什麼會對一個小上校如此客氣,再牛逼的抗日名將又如何,這裏是軍政部是全軍中樞,又不是前線。
陸軍少將是個能屈能伸之人,立刻又面容和煦的將唐刀迎入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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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政部外的一座酒樓包間中。
“對不住,王大哥,昨日時機和地點都不對,故對你隱瞞了身份,很抱歉!”唐刀滿懷歉意的說道。
“唐刀,你竟然就是唐刀,怪不得我說看你有幾分熟悉,原來,我早就在報紙上見過你,只是,你本人可比照片上帥氣多了。”王助依舊不可置信的看着唐刀。
“那一定是澹臺沒把我帥氣的十分之一拍出來,想來是生怕我被人搶走了吧!”唐刀微微一笑。
“哈哈,定是如此。”王助大笑。
“你不知道,我所裏的那些年輕人有多崇拜你,不少人嚷嚷着既然國家不給經費,研究不出飛機,還不如不畫圖紙,直接扛上槍去華北找你打鬼子。如果讓他們知道,抗日英雄團長竟然是我在小火鍋店認識的小老弟,他們不得天天圍着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