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是啊!要是假消息,你娃娃可是喫不了兜着走!”
“咋能騙人的嘛!這是澹臺明月記者署的名,你們自己看!”報童的小臉漲的通紅,拿出一張報紙指着澹臺明月的名字高聲辯解,也不管自己這些老鄉們識不識字。
小報童只知道他上面的老大從省城進了這些報紙回戶縣,並告訴他們這些小弟兄,說這些在省城已經發行兩天的報紙一定賺錢,賺大錢。
果然,澹臺明月的招牌真的好用,尤其是一位穿着長袍戴着眼鏡的教書先生模樣的老者掏出兩個銅元買了一份報紙高聲喊道:“沒錯,這是澹臺記者的署名文章,不會有假,要買的先買,等會兒額給大家讀讀這則戰報!”
百姓們再無疑慮,哪怕一張報紙2個銅元的價格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極貴,哪怕他們中百分之九十五大字都不識一個,也沒能阻止他們購買報紙的熱情。
報童挎着的報紙包裏大約就裝了一百份報紙,僅用六七分鐘就售賣一空,
“民國二十九年三月九日,日寇以第1師團爲主力縱4萬大軍進犯我冀南紫山根據地,我第二戰區直屬四行團全體官兵會合八十集團軍921師與敵鏖戰八晝夜,殲滅日寇萬餘,並於三月十八日夜間對其逃竄不及2000餘日寇進行徹底的包圍......
又經過半月鏖戰,我中國之軍相繼擊退日寇空中、地面援軍十餘次。如今戰事初定,自包圍之日起就失去物資補給之日寇亦已在劫難逃,其結局如何,明月就在對日寇包圍圈第一線,將會在後續報道中帶來最新信息!”
“沈先生,這說的是甚意思,這2000小鬼子究竟是死還是沒死?”一個手心捏着報紙的中年人眼裏滿是疑惑。
雖然澹臺明月並沒有多咬文嚼字儘量以白話文來發這篇新聞報道,但這對於鄉間農民來說,依舊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澹臺記者的意思是,小鬼子所有的支援都被打退了,這2000小鬼子決計是出不去包圍圈了,而且小鬼子沒有喫的喝的,看他們能撐多久,反正額們的大軍是將之給圍死了。”教書先生笑眯眯的解釋道。
“好!四行團和八十集團軍打得好!”
“就該這麼幹,餓死狗孃養的!”
百姓們紛紛喊起好來。
“這錢額沒白花,明天額要將這份報紙燒給額家狗剩兒!”一箇中年漢子興奮的大喊,但眼中卻忍不住泛起層層淚花。
“孩兒他爹,2000鬼子啊!你是當兵打鬼子的,明兒你看到這個消息,是不是很開心?”一名衣衫襤褸的婦女小心翼翼的將報紙放進懷裏,不停的掀起衣襟擦眼角。
只是,無論她怎麼擦,臉上的溼意卻擦之不去。
現場一片沉默,方纔還因爲這個消息無比振奮的教書先生也不由溼了眼眸。
他的大兒子兩年半前戰死疆場,去年剛滿18的小兒子也從了軍,去的還是17師,說要爲兄長報仇,就此一條理由,他就沒法阻止,哪怕家中僅有老妻和一頭老驢爲伴。
世人只知我西北軍17師兩戰娘子關之勇猛冠天下,卻不知我戶縣家家皆縞素,戶戶掛白綾,十室九戶無兒郎。
不過十萬人口的戶縣,僅在1937年十月的娘子關第一戰中,就戰死兒郎8000。
今天之所以集市熙熙攘攘,皆是父母念兒還,妻子盼郎歸,雖然他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幸好,報童給他們送來了最好的祭奠親人的紙錢。
眼見現場哀聲一片,本就是戶縣人的小報童也沒了剛剛賺了20個銅元的興奮勁兒:“大叔大姨們,再過兩天還有報紙會送來,到時候不讓大家買,額給大家讀!”
“是啊!澹臺記者在報紙上都說了,她會隨時給咱們報道前方戰況,小兄弟也別給額們念,額們還是照買,額大兒還在地下等着小鬼子餓死的消息不是?”教書先生勉力喊道。
“買,只要能看着把2000頭小鬼子餓死,這報紙發多少期,額們就買多少。”一箇中年漢子也發狠。
哪怕此時他空空如也的肚皮發出了咕咕聲,但家裏那隻唯一下蛋的母雞怎麼說也可以賣上6個銅元不是,他就不信小鬼子還能再餓上半月。
戶縣的百姓因爲申報位於長安的分社發行的這份報紙意外有了祭奠親人的最好‘紙錢’而興奮不已,華南、西南、西北幾個大城市的民袀円嗍桥d高采烈期待着下一期報紙的出現。
但這對於日本人來說卻是猶如一道晴空霹靂,尤其是對於島內的日本人。
日本政府雖然進行了嚴格的新聞管制,戰爭開啓的兩年多,島內日本人看到的盡是帝國陸軍一路高歌猛進,哪怕是臺兒莊、萬家嶺等戰地失利,新聞媒體皆是一筆‘暫時失利’帶過。
可這次紫山之戰的失利,中方國內媒體大肆宣傳不說,甚至西方媒體也因爲中方開創性的來了個報紙‘直播’參和進來,再說日本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不僅是派系卸嗷ハ鄡A軋,也有不願意發動戰爭的。
於是,紙裏包不住火,也終於在4月10日這一天,第1師團2000帝國步兵被圍的消息登上報紙。
日本國內差點兒沒炸了,誰也沒想到一直在戰場上高歌猛進的帝國陸軍竟然會落到如此境地,被中國人圍了快一個月,坐擁30萬大軍的華北方面軍竟然沒法解救,這八嘎的得有多無能?
“多天駿、岡部三郎等一袩o能將領必須剖腹謝罪!”
國內民袥皽サ慕辛R聲眼看都能掀翻皇宮的屋頂,已經擺爛的多天駿只能登報道歉,並宣佈自己引咎辭職來平息民械呐稹�
但這或許能安撫民校瑓s對包圍圈中的2000日軍境遇是起不到丁點作用。
日本陸軍大本營眼看這事兒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能快刀斬亂麻,在4月11日就督促尚在華南前線的第11軍司令官岡村小次中將趕赴華北接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
於是,此戰最精彩的一幕出現了。
岡村小次這個小機靈鬼知道自己就算到任也沒法救得了那2000帝國步兵,現在就跑去接多天駿的爛攤子只會給自己的軍旅生涯增加污點,雖然中將晉升大將很誘人,但晚個幾天去也不耽擱晉升。
這貨硬是一頭從馬上掉下來摔了個鼻青臉腫,而後以負傷爲由拖着不上飛機。
自此,華北方面軍在長達半月時間裏沒有司令官。
中間日方也試圖走高層路線,希望可以通過某種交換,換取2000日軍步兵可以‘體面’的從包圍圈中離開,哪怕交出所有武器等等條件都可以答應。
中方高層方面也曾經動搖過,但可惜前線有個混不吝團長,連第二戰區司令官都懟得頭頂生煙,第十戰區司令官也通過私人關係問詢過,唐團座的回答很簡單:日寇要麼跪地乞降,要麼餓死,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如果誰有其他意見,那就是和汪逆同流合污之輩,會被真正的中國人唾棄,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
這句話一說,對於這起戰事,山城高層竟然默契的保持緘默。
中日雙方就從有澹臺明月獨家授權的申報那裏通過報紙直播眼睜睜看着包圍圈中的2000日軍一點點消瘦下去。
沒有人知道包圍圈中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沒有人能餓上一個月,哪怕餓到喫土都不行。
而澹臺明月的報紙直播,竟然一口氣播了五期,那可又是20天過去了。
等四行團官兵最終踏足日軍陣地並全部佔領時,只耗費了不到500發子彈!
陣地上還有超過200日軍,不過他們都面黃肌瘦,臭烘烘的隔着十幾米都能燻暈人,眼睛都是血紅色,猶如鬼魅。
除了少部分強硬分子依然開槍還擊,絕大部分日軍步兵,看見中方士兵過來,竟然如釋重負的癱坐在戰壕裏和野地上閉目待死。
彷彿,他們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申報報紙關於此戰的結局,也只是很簡短的一句:日寇自重信吉固大佐以下死1760人,被俘187人!
實在是,包圍圈中日軍之慘狀,就連見慣了戰場之慘烈的中國軍人,都不由爲之動容。
還黏着血肉的大腿骨棒,隨處可見,其上的皮肉,應爲刀械所生生切下.....
那就是人間煉獄!
第1374章 各種腦筋急轉彎!
1940年4月24日!
伴隨着第二戰區簡報宣佈冀南紫山戰役勝利落幕,中日雙方於冀南平原上實際投入超過10萬餘兵力的掃蕩與反掃蕩這一戰正式結束。
只是,做爲勝利方的中國第二戰區和做爲失敗方的日本華北方面軍皆對這次在未來被命名爲‘第一次邯鄲戰役’的大戰雙方損失語焉不詳。
日本華北方面軍還好理解,畢竟做爲灰頭土臉的一方,遮掩一下自己的損失屬於正常操作,但最喜表功的某摳門老漢竟然一反常態的就來了句‘我們贏了’,屬實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或許只有知道其中內幕的知情人才明白,這是摳門老漢對唐刀的變相打壓,甚至連向軍政部呈送的請功戰報,第二戰區也一律以冀南公署所屬和八十集團軍921師所屬來稱呼,隻字不提四行團三字。
“呦西!中國第二戰區那位司令官,定然對四行團和唐刀心生嫌隙,這是方面軍可以利用的一點,讓方面軍情報課在此方面多花些力氣,越詳細越好,這對方面軍對付四行團這股頑敵將會有不可估算的作用。”新走馬上任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的岡村小次竟然敏銳的從這封看似並不重要的情報中發現重要信息。
“笠原君,這就是中國無法和帝國抗衡的原因之一了。他們內耗太嚴重了,哪怕是在帝國如此重壓之下,這也是我當年力主關東軍對東北三省用兵的理由之一。”面對着方面軍參珠L笠原幸雄少將,岡村小次那張陰鷙的臉少見的浮起和煦。
這可能是岡村小次上任以來收到的最好消息,唐刀率領着一個小小步兵團就已經讓一個方面軍如此難堪了,若是再讓他升任旅長、師長那還得了?
而最讓岡村小次顧忌唐刀並在上任之初就將對付四行團的計劃上升到幾乎和中條山防線高度的理由,是黯然下臺的前三任司令官的前車之鑑。
如果說室內壽衣大將的下臺和唐刀關係還並不是太大,那杉杉元和多天駿兩人的黯然去職可是和唐刀以及四行團的崛起有着必然的聯繫。
岡村小次自然是要接受前三任的教訓,甫一抵達華北,立刻命令情報課將四行團及唐刀個人的所有情報都要經過他親自過目,這不,就讓他從第二戰區上報的戰報裏發現了一絲不尋常的端倪嘛!
自詡博學多才的岡村小次肯定沒涉獵過哲學科,日耳曼著名哲學家黑格爾曾說過: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沒有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
只是,城府極深的岡村小次會因爲自己這點小小發現就向自己參珠L顯擺?
顯然,這和這位被譽爲“最陰險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的人設並不相符。
換成其他人,面對自己頂頭上司的顯擺,基本上就是一通彩虹屁送上,先表了忠心再說。
不過,時任華北方面軍參珠L的笠原幸雄少將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做爲幕府家族後裔,這位可是和石原莞爾在陸軍大學的同期,並因爲成績優異與石原莞爾等人成爲該期“軍刀組”成員,被大正天皇御賜軍刀,並在曾經的時空中擔任關東軍參珠L以及第11軍司令官。
說白了,笠原幸雄就屬於那種背後有人自己又還很努力的人,這樣的人面對上級長官帶着幾分試探性質的自吹自擂,自然有他的應對之策。
“司令官閣下之智,職下早在近衛師團任職時,就聽師團長時時提起,一直將司令官閣下視爲楷模,此次司令官閣下到任,即洞悉中國人內鬥之內情,職下甚感佩服,方面軍恢復昔日之榮光,指日可待!”笠原幸雄既恭敬且不卑不亢的送上一記輕輕的馬屁。
岡村小次臉色更是和煦,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霾。
如果不是自己這位參珠L提醒,他險些都忘了,肯定會在不久後晉升陸軍中將的這位在近衛師團擔任聯隊長之時,近衛師團長可是如今的陸軍大將朝香宮鳩彥王。
這位的潛臺詞亦是不鹹不淡的提醒他:我會全力配合司令官閣下,但也不要把我當軟柿子揉捏,我後面杵着的大神可是親王殿下。
剛剛還得意於中國人的內鬥,新科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就發現,自己手下的這幫傢伙也不是什麼好鳥,自己想借助‘臨危受命’之氣勢將他們壓服帖,也不是幾天的事兒,腦殼微微有些發疼。
相對於日本華北方面軍這邊暗潮湧動的權力交替還要坐山觀虎鬥的興奮,中國山城的高層,卻是一片平靜,彷彿沒看到第二戰區幾乎快要宣之於紙面的內鬥。
甚至,晉升令都是按照第二戰區某司令官的意思來的。
683旅程旅長由少將晉中將,683旅幾位副旅級幹部都由陸軍上校晉升少將,只是,壓着八十集團軍三個步兵師的軍費不發。
收到晉升令的程旅長不屑的將晉升令團成一團丟進燒開水的火爐:“從去年入冬到現在的軍餉都沒發過,什麼少將中將的,老子可不稀罕他的空頭支票!”
從去年11月,整個八十集團軍就再未領到一分錢軍費,八十集團軍上下已然感到山城那位對自己的警惕和不滿,這次紫山大戰八十集團軍願意拿出683旅亮肌肉,其實也是要給那位看看,不發軍費可以,但別玩火,八十集團軍擁有面對一切大敵的勇氣和實力。
在這種背景下,軍政部就算給再高的職位,也不過是像程旅長所說的一樣,空頭支票而已。
冀南行署這邊,晉升王公與領中將銜,說白了軍銜還是陸軍少將但領中將的薪水,副主任唐刀領少將銜,軍餉算是多了些,軍銜依然不變。
而作爲紫山之戰主力的四行團,晉升令中幾乎未有提及,只是給所有上尉級軍官以上者軍餉上浮一級。
什麼勳章之類的,更是壓根不提。
“狗日的戰區司令部和軍政部,老子們這一仗幹掉如許多鬼子,全團弟兄戰死超千人,他們這些王八蛋們竟然當沒看到?”雷雄脾氣火爆,當着迴歸駐地的唐刀的面,一巴掌差點兒沒把原木製的茶几拍爛。
正慵懶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唐刀卻是微微一笑,遞過去一杯茶:“老兄消消氣,我當是什麼事兒呢!不過是些許獎勵嘛!不給錢,撫卹金和獎勵我們團裏自己發,不給勳章,咋的,我們不會自己做?”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團弟兄爲國而死,這些王八蛋們爲何能做到如此視而不見,就不怕將士們心寒嗎?”雷雄臉上怒色更濃。
“老兄,你方纔也說了,我團弟兄爲國犧牲,既是爲國爲民,我們又何須得到那些人的認可?都說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那麼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老兄你,哪怕有一天趕走了小鬼子,他們也不配稱之爲勝利者。”唐刀站起身,看向遠山,臉色淡然的說道。
“唯有我華夏人民,纔有那個資格!”
“以後是以後,但現在,老子心裏還是堵着一口氣。”雷雄悶悶的坐下。
“呵呵!老兄你就沒從這些大人物的反常舉動中看出點兒什麼?”唐刀微笑着遞過去一根菸。
“看出點啥子,我看他們就是蛇鼠一窩,沒特良的一個好鳥,要擱古代,老子就帶十萬鐵騎上京城找皇帝老兒討說法!”雷雄接過煙,依舊爲全團不公待遇而憤憤不平。
“哈哈,沒成想你老兄還生了這麼多反骨,十萬鐵騎都被你整出來了。幸好你不是什麼邊關大將,否則軍政部那些大人物們不得被你嚇出屎來啊!”唐刀不由哈哈大笑。
“嘿嘿!戲臺上不都是那麼演的嘛!”雷雄被唐刀笑的老臉一紅。
以他的軍銜,放在古代就是個校尉,而且別說他這個副團長了,就是唐刀,也只能指揮萬把人而已。
“行了,老兄你也彆氣了,我們這次倒不是真的得罪誰了,也不是那些大人物們真的就鼠目寸光,純屬於政治平衡後結局。”唐刀嘆了口氣。
“怎麼說?”雷雄點上煙,看向唐刀。
對於唐刀這個比他小了好幾歲的年輕人,雷雄之所以選擇跟着唐刀,最開始還只是爲他抗戰之精神所折服,到後來才逐漸發現唐刀無論戰術還是戰略之眼光,都是他平生之僅見,和各部友軍間的合縱連橫之本領,更是讓人驚爲天人。
但凡是唐刀視之爲友軍的部隊,在戰場上就從未掉過鏈子,這纔有了四行團不敗之名。
雷雄身爲四行團第二號人物,自是自家人知曉自家事,四行團無論有多精銳,但受限於編制,就那麼幾千號人馬,而日本人一來就是論師團出沒,若是沒有友軍並肩作戰,四行團早就不知道完蛋多少次了。
沒成想,唐刀不僅在戰場上牛逼,竟然連那些觸不可及的大人物們的心思都能琢磨出來,這就更不得了了。
“你想啊!如果紫山戰役的勝利再放到我四行團頭上,我這個團長他們該如何辦?”
“晉升啊!以團座你的戰功,至少在一年前就應該晉升爲少將成爲一旅之長了!”雷雄理所當然的說道。
“是啊!晉升少將旅長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難嘍!我問你,我當旅長了,我一手打造的四行團是不是得擴編爲步兵旅?”
“那有什麼難的,我四行團本身就是特種團編制,只是名頭換一下得了。”
“嘿嘿,如果你和第二戰區那位司令官根本就不對付,甚至以前還是生死大敵,到以後也不會成爲朋友,你想不想給他麾下再增加一隨時可以擴編爲步兵師的勁旅?”
“那我不是瘋了,除非我能想辦法將之調離,再將該部擴編。”雷雄頭搖得如同撥浪鼓。
“所以啊!只要我唐刀成旅長,那我四行團就必定早已不在華北!你以爲那位司令官是真的被我一封電報就氣糊塗了呢?他不過是借題發揮,光明正大的壓下我的戰功,繼續將我等留在華北戰場上罷了。說句不好聽的,牧民養的獒犬再如何不聽話,只要能趕走狼羣,那肉骨頭卻是一根都不會少的。
而那位迫於南方戰事的壓力,絕不願意北方防線出問題,也只能用實際行動安撫那位司令官,四行團,暫時不會動。
所以,你纔看到從戰區司令部到軍政部,都跟瞎了一樣裝沒看到我四行團之功。”
“沃日,敢情爲了他們的利益,最後我團弟兄就白死了,一丁點破錶示都沒有!這幫玩政治的狗孃養的。”雷雄恍然大悟,但更加憤怒了。
大人物們爲了自己各人的利益,犧牲四行團全體官兵利益,就簡單的像是喝白開水一樣,換成誰能不怒。
“呵呵,放心,那位司令官既然還想讓我四行團幫他幹活兒,明面上的功可以不認,但私底下連點表示都沒有的話,那他可就白當了那麼多年的晉省王了。
這天下哪有又想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喫草的好事兒?”唐刀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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