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搜索的日軍小隊都慫了,趴在地上搬出九六式子機槍和黑暗中的恐怖敵人對射,幾個擲彈筒兵也開始瞄準這裏發射榴彈。
龐子龍找到機會,連開兩槍,將兩名跪坐在地上正在測算距離的黑影射翻在地。
已經打出性子的黑子乾脆又上了條彈帶,衝着400多米外還有些不知所措的一個炮兵小隊瘋狂掃射,日本炮兵被彈雨直接打了滿面桃花開,超過二十名炮兵倒在血泊中。
黑子早就看這羣日本炮兵不順眼了,狗日的竟然還耍小聰明躲地下,這下你們來不及躲了吧!炮彈幹不翻你們,老子拿子彈招呼你們。
這怎麼說呢?多少是有些不講武德,一個狙擊手和一個火力支援手,竟然大搖大擺的跑到一個擁有380名步兵和400名炮兵以及8門75山炮的陣地上大打出手,關鍵是還成功的幹掉了他們老大和一羣小弟。
這換成誰不得氣炸了?
反應過來的日軍炮兵氣得嚵ㄍ劾瞾y叫,並迅速的調轉炮口,開始搖動火炮上的手柄,這是打算要用大炮來反擊,哪怕是大炮打蚊子,也誓要把黑暗中的中國人給幹掉。
“走!”黑子中尉扛起機槍,提着背囊,轉身就跑。
那狼狽的,完全看不出他剛剛還在牛逼哄哄的掃射,一副誰敢來老子就乾死誰的姿勢,龐子龍都有些看楞了。
“你娃再不跑,二等戰功肯定變一等戰功了。”黑子中尉的聲音從遠方的黑暗中傳來。
那是,如果活着,擊殺日軍指揮官的軍功少說也是個二等功,但若是犧牲了,二等功變一等功的可能性就很大,龐子龍也不傻,提着槍在草地上連續翻滾,躲過日本人瞎基霸射過來的子彈,轉身就跑。
那速度,絕不會比黑子慢上多少。
2分鐘後,終於調整好炮距的日軍4門火炮開炮,一輪四發炮彈,不僅將兩人原先待的那片山腳覆蓋,後面更是狂轟數十發炮彈向周邊延伸,將泥土和草叢炸得一片狼藉。
距離兩人最近的一發炮彈,就落在距離兩個在黑夜中狂奔的四行團精兵不到50米的地方。
一個翻身躲進一塊石頭後的精銳狙擊手的小臉在月光下都是慘白的,那倒不是後怕,完全是累的。
2分鐘的時間,他可是在負重近16公斤的情況下,在黑夜中狂奔了近450米,這可是大大超出了他平時的訓練成績。
“你看,誰說你娃體能速度是短板的,這不就很牛嘛!”同樣靠在岩石上的黑子中尉輕輕開着自己這個小夥伴的玩笑。
“長官,你可別說這是你故意的,那我真的是謝謝你,我謝謝你以後可別這樣玩小弟了,我真的是感覺要吐血了。”龐子龍苦笑着回答。
黑子卻是微微一笑,眼神中滿是自得。
龐子龍射擊天賦已經直追他的好兄弟牛二,對戰場的觀察力甚至還在許多老兵之上,用唐團座的說法,他已經算是這個時代最好的狙擊手之一。
但他也有短板,體能不夠強速度不夠快,在整個偵察連也就勉強排在中游。
黑子卻是不信這個邪,這不,終於讓他抓到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黑子一直堅信唐團座所說的,一個精英戰士對自我的突破,從來都不是在訓練場上,而要在戰場上,極致危險的環境,才能壓榨出其潛力,唯有在生死線上遊走過,才懂生死。
龐子龍一直都太順了,一戰展露頭角後,他擁有了這世上最強悍的戰士當老師,有了華北戰場上最準的神槍手當教官,有了偵察連這個華北戰場上最好的團隊做戰友。
哪怕那日8人小隊遇到了數百敵軍,也有他這個超級火力支援手一夫當關,他並沒有機會去感受唐團座所說的。
但這次,在黑子中尉帶着幾分刻意的安排下,日軍熾烈的炮火,真的是壓榨出了這名年輕狙擊手的潛力,就他剛剛在夜色中的野地裏狂奔的速度,絕對大大超出了他平時的水準。
突破了自我的龐子龍,將會成爲團座長官手中第二把鋒利的軍刺,黑子也算是他成長路上的導師之一,自然是有些自得的。
不過,要說他刻意用機槍掃射來吸引日軍炮火僅僅只是壓榨龐子龍的潛力,那也不見得全是。
黑子是要用日軍自己的炮火延遲日軍步兵的追擊,白天的時候他已經觀察過,日軍是有軍犬的,雖說他們不怕,但被幾十名日軍就這麼在屁股後面攆着,可不耽誤他們執行下一個任務?
現在,憤怒的日軍炮兵用一波炮火對他們原來所潛伏的位置一通炸,遺留的痕跡和氣味兒全都消失,日軍步兵就算再想追,卻是徹底失去目標了。
“休息3分鐘,我們去3號目標處!”黑子輕輕說了一句,便不再言語。
兩名四行團最精銳的士兵,竭力平復着剛剛因爲狂奔猶如着火的肺部氣息,將目光投向黑暗中的8裏外。
光是一個日軍中佐,可滿足不了他們!
已經被打懵了的第3師團可沒想到,他們以爲受到的巨大打擊不過是上大餐前的小甜點!
第1366章 屋漏偏遇連陰雨(下)
“什麼?藤田中佐被中國狙擊手襲擊爲帝國盡忠了?”豐島房太郎不可置信的看着匆忙跑到自己面前遞來炮兵聯隊電文的中佐參珠L。
做爲第一個選擇投靠自己的師團高級軍官,藤原啓智在豐島房太郎心中確實有着極重的份量,但除了藤原啓智本身就是師團重要火力支援部隊的主官外,藤原家族在朝野中可也是舉足輕重。
哪怕藤原啓智不過是個旁支,可距離陸軍少將就一步之遙,眼看就可以成爲中堅力量的一份子,這戰死在他麾下,難保藤原家族不記恨於他。
“是的,職下已經和炮兵聯隊目前最高指揮官二宮和也大尉確認過了,藤田中佐以及橫山裕少佐等四名帝國軍人,被卑鄙的中國人偷襲致死。”中佐參珠L苦着臉彙報道。
別說豐島房太郎震驚,這位中佐參珠L心裏其實一樣苦澀,原本戰況就不佳,現在連聯隊長級軍官都戰死,戰後總結時,他這個旅團參珠L恐怕是脫不了干係。
若是豐島房太郎再添油加醋,說此戰他根本指揮不動第5步兵旅團的炮兵,方面軍司令部的那位已經顏面盡失的大佬動不了藤田進中將,對付他們這些佐官級的小卡拉米,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想到這兒,這位日本陸軍中佐無比後悔自己先前的選擇。
“命令騎兵中隊待命,我要去親自驗看藤田中佐遺體,並將其遺體護送至旅團部!”足足呆了好一會兒的豐島房太郎臉色堅定的說道。
“可是旅團長閣下,這裏是戰場,而且夜色深沉......”日本陸軍中佐被自家旅團長這個決定搞了個措手不及。
一個陸軍少將,無論在中國還是日本,都算得上夠分量的將領了。
尤其是在日本陸軍中,一個旅團長在作戰時,很少親臨一線戰場不說,身邊基本上都有數百步兵護衛,防線往往向外推出數百米,幾乎不可能給對手用冷槍冷炮偷襲的機會。
像曾經時空中的‘凋零於太行山上的名將之花’阿部規秀之所以被幾發迫擊炮彈給炸死,那其中最大的原因是該部日軍被誘敵深入至黃土嶺,其戰術迴旋的空間本就不大,這纔給了中方在數百米外的山頭開炮一擊而中的機會。
當然了,那4發炮彈也是神準,一發都沒偏離,全部轟中了阿部規秀的臨時指揮部。
現實是,想襲擊一個重重保護中的日軍將領級指揮官,難度是地獄級的,像松江戰役中的唐刀能潛伏在戰場上抓住機會一槍幹掉谷獸夫那種戰例,幾乎是不可被複制的神蹟。
而且,自從松江出了這檔子事兒,日本陸軍條例還專門爲此做了修改,嚴格禁止將領級指揮官進入一線,以防止再出現中國人用一杆小小的步槍就完成對指揮官擊殺的現象,那真的是太傷士氣了。
結果,在這樣的晚上,又明明知道中方有神槍手潛伏在戰場的情況下,豐島房太郎還要去什麼數里外的炮兵聯隊親自驗看遺骸並將其送回聯隊部,你說是不是瘋了?
反正,大驚失色的日本陸軍中佐是這麼認爲的。
“藤田中佐是爲帝國盡忠的,無論戰況多麼危險,做爲他的上司和同袍,我這個旅團長也不能任由其孤獨的躺在那片他不熟悉的土地上,絕不!戰後,我要親自送他回本土!”豐島房太郎眼中爆出寒光,輕吼道。
那一刻,第5步兵旅團臨時指揮部的日本軍人們臉上齊齊動容,他們沒想到表面上看着冷酷的新任旅團長閣下竟然有一顆熾熱的心。
無疑,豐島房太郎甘冒風險去迎回戰死炮兵聯隊長這一看似有些熱血上頭的舉動,至少在這一刻,卻是贏得了在場所有日軍軍官的心。
這甚至比他領章上的帝國陸軍少將軍銜還要好使。
事實上,這同樣是豐島房太郎想要達到的效果。
紫山這場仗,到現在已經基本上算是失敗了。
在下午的時候,兩個步兵聯隊就已經報來了最新損失,僅是步兵,就戰死1120人,傷1678人,還能繼續作戰的步兵不過3400餘人,這還是兩個步兵聯隊長沒有全力進攻的模式下。
那時候豐島房太郎就已經背心生寒,若是按照他的軍令,恐怕這損失還要多上三分之一,之所以利用夜間炮擊,明日再集合兩個步兵大隊狂攻那塊小型高地,豐島房太郎也是做着最後一攻的打算,假若再無成效,他也會開啓擺爛模式。
但隨着藤田啓智等人的戰死,豐島房太郎心裏很清楚,就算攻克了那個小高地,對於自己而言,意義也不是那麼大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做足姿態,他相信,他這一‘千金買骨’的舉動,會被人傳到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和藤原家族那邊去的。
一個冒着巨大風險迎接同袍遺骸而歸的少將指揮官,既勇敢又浪漫,或許還是這場徹頭徹尾失敗戰場上爲數不多的亮點。
誰都需要遮羞布,多天駿司令官閣下更需要!
看着周圍帝國軍官包括原本對自己陰奉陽違的中佐參珠L眼中都露出感動,豐島房太郎少將更感覺自己冒險走的這步棋完全可被稱之爲神來之筆,不僅討好了上司,更收買了這些軍官們的心。
“無須再勸,我已經決定,命令騎兵第1中隊全員待命,10分鐘後隨我出發!”豐島房太郎擺擺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提起放在桌上的指揮刀,珍重的將其掛在腰間。
一副最後大戰即將來臨,將軍將要提刀迎戰的姿態。
筆挺的軍服和挺拔的身姿,翻身上馬輕輕一擺手率領百名騎兵出發的豐島房太郎少將閣下那一刻的姿態真的不要太帥。
至少,那一幕給在場的第3師團第5步兵旅團的軍官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他們這位新科上任的少將旅團長閣下,英雄無雙!
只是,在戰場上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更別說裝逼太過。
騎上高頭大馬的豐島房太郎少將爲了安全起見,雖然摘下了白手套和領章上的軍銜,但其掛在腰間的指揮刀還是過於精美了些,身上穿着的日本陸軍少將深黃色呢子軍大衣,更是比日本騎兵們身上的棉布軍服不知好到哪兒去了。
更要命的是,爲了保證自己旅團長的安全,在曠野中小跑着的日本騎兵們本能的用四名騎術最精湛的騎兵護衛於豐島房太郎身側。
乍一看不算突兀,但要是落在有心人眼中,那簡直堪稱致命。
比如3裏外正趕向預定目標出的二人組。
上百匹戰馬雖然沒有發力狂奔,但數百斤的馬匹哪怕只是小跑,那動靜可也不小,尤其是在這種間隙式炮擊的黑夜中。
聽到動靜的兩名士兵早就躲入一個矮丘的側後方,默默等着遠方馬隊的到來和離去。
不是日本騎兵沒有價值,而是剛完成擊殺一名日軍炮兵指揮官的狙擊手和火力支援手深知,騎兵對於他們而言,遠比步兵威脅要大。
一旦騎兵衝鋒,不用10秒,就可以越過百米的距離,哪怕他們拉開300米,對於騎兵來說,也就是幾十秒的事兒。
龐子龍的槍法再準,黑子中尉的機槍火力再兇猛,把陣型拉開到數百米的日本騎兵也可以在一分鐘後從四面八方衝過來將他們亂刀砍死。
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兩人絕不會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兒。
“累壞了吧!來,這時候沒法抽菸,嚐嚐這個!”黑子中尉給龐子龍丟來一截黑乎乎的玩意兒。
那是檳榔果,好像還是28師顧師長在半年前託人給唐團座帶來的湘省土特產,聽說可以提神解乏,唐團座把這些分給了偵察連,用以出任務時不能帶菸草的偵察兵們。
菸草,對於一線步兵們是難得的好東西,但對於偵察兵們來說,卻是足以致命的玩意兒,不管是夜間明滅不定的菸頭火光,還是沒抽完的菸頭,都極容易暴露目標。
但已經極爲疲倦的龐子龍卻是搖頭拒絕了老大哥的好意,他一直記得唐團座曾經說過,一個好的狙擊手,不光要做好環境僞裝,甚至連體味兒都要做好管理,不管是菸草的味道還是檳榔果的味道,都有可能給敵人留下追蹤的痕跡。
“呵呵!你小子倒真是團座所說的狙擊手好材料,對自己的要求足夠嚴格,很好!”被拒絕的黑子沒有不悅反而是咧嘴一樂,將龐子龍還過來的檳榔果放進背囊,將目光投向遠方,眼睛微眯。“這大晚上的,日軍騎兵怎麼還如此大規模行軍,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黑子大哥,看他們行進的方向,好像是炮兵陣地那邊,你說是不是和咱們那會兒擊殺日軍指揮官有關?”龐子龍略微思索,給出一個答案。
“有道理!可人都死了,還出動如此規模的騎兵,咋的,難不成是有人想去看看屍體,確認是真死還是假死呢!”黑子點點頭又搖搖頭。
面對這個疑問,龐子龍也無法回答。
兩名中國精銳恐怕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那位第5步兵旅團少將旅團長爲了自己的前途,竟然玩了一出‘千金看屍’的戲碼,那轟隆隆響徹天際的戰馬羣中,可還藏着這片戰場上日軍中最大的BOSS!
如果日軍騎兵們距離兩名中國精銳足夠遠,又或者他們沒有打出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的話,可能豐島房太郎這一花活兒就玩成了。
但不幸的是,近百名騎兵好死不死的,不僅行軍路線正好經過龐子龍兩人所在的矮丘附近,直線距離僅500米!
這也就算了,在這種只有月光星光的夜晚,沒有自主光源的話,就算是唐團座來,也只能看着遠方一團模糊的黑影興嘆,別說打中人了,就是打中一匹馬都難。
可要命的是,因爲已經有五匹戰馬因爲夜色不幸馬失前蹄將騎兵摔下馬,加上已經行軍五六里都沒事兒,日軍騎兵們也逐漸放鬆警惕,在其中隊長的命令下,都打開了隨身的手電筒照向前方,甚至爲了保證旅團長在馬上的絕對安全,還有兩名在豐島房太郎前方的騎兵打起了照亮範圍更大的火把。
豐島房太郎的身形,在火光中,簡直就是個顯眼包。
於是,拿着望遠鏡看向遠方的黑子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呼喊龐子龍:“小子,快看,這貨穿的是不是呢子軍服?”
“是!”龐子龍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臉上更是驚訝:“那傢伙腰間掛着的指揮刀,一看就是值錢玩意兒。”
“好傢伙,讓你看軍服,你都看上小鬼子的指揮刀了,那玩意兒也不稀罕,每次打完仗都繳獲不少,有機會哥帶你繳獲一把當紀念。”黑子打趣道。
等等,有大魚!
黑子中尉的話剛說完,兩名士兵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驚喜。
呢子軍服外加指揮刀,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那至少也是個佐官級,再根據那把在日軍軍官腰間晃盪的精美指揮刀判斷,少說也得是個中佐或大佐。
幹不幹一票?對視中的兩人雖然誰都沒說話,但眼神裏滿滿的都是這種情緒表達。
騎兵雖然性價比不高,但這種中佐、大佐級軍官可是完全值得冒險。
“長官,我請求執行任務!”龐子龍堅定的說道。
“這麼遠,視線這麼差,你確定!”黑子輕聲問道。
“我可以!”龐子龍回答。
“好!幹!”黑子的回答也很簡短。
一次直線距離超過500米的黑夜狙殺,就這樣在區區幾秒鐘的交流中被確定。
“我給你當觀察手,給你通報大概距離!”黑子拿起望遠鏡,再次看向遠方。
龐子龍則架起步槍,用瞄準鏡喵向黑暗中的那些點點火光。
瞄準鏡中,近乎一片漆黑,唯有亮度低得可憐的火光和人影在輕輕搖動,龐子龍卻像一尊雕像,雙手無比穩定的握着槍,輕輕的呼吸聲在寧靜的黑暗中微不可聞。
“600米,570米,530米,510米......”黑子的聲音在夜色中不斷響起。
“砰!”龐子龍猛然扣動扳機,而後再扣動扳機,連射三槍。
這是龐子龍爲了增加命中率補射的兩槍,捷克半自動步槍可以連續射擊的性能爲其能在1.5秒鐘內射出三發子彈提供了可能性。
“走!”沒有再觀察自己的戰果,龐子龍提着槍轉身就走。
他已經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甚至,龐子龍已經覺得剛剛那三槍屬於自己當兵以來最準的三槍,如果這都不能擊殺那個目標,只能說那已經遠超出了自己的能力。
兩名中國士兵在完成自己的偷襲後,彎着腰轉身就走,他們最多還有2分鐘時間,日軍騎兵應該很快就會從目標中彈的位置判斷出射擊方向,並向這邊撲來。
果然,遠方的日軍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立刻有大約30名騎兵散開,呈現半月形向兩人開槍的方向搜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