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他可以死,但不能因爲自己而害得那些爲帝國英勇戰死的帝國官兵魂魄無法找到故鄉。
“你們已經盡了軍人的本分,降了吧!把我的發現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是真正的軍人,是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的。如果有機會,幫我轉告我的妻子,她的丈夫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腦海中盡是櫻花樹下她回眸的樣子!”林木清元衝三名屬下揮揮手。
既是命令,也是告別!
伴隨着三名日軍丟出自己的步槍,按照中國軍人的要求,雙手抱頭跪在地上,“砰!”的一聲槍響。
林木清元倒在林鵬的遺體旁。
兩名在這座小院裏交鋒的中日軍人,最終死在一個院落之中。
大踏步走進院子裏的李九斤看着林鵬已然冰冷的遺體,赤紅的雙目終究是忍不住流下淚來。
“林木中隊長說,那個廢墟里還躲着貴國的人,不然,貴國那名勇士不會在死亡之前還做出暗示。”一名瑟瑟發抖的日軍上等兵顯然是已經嗅到死亡的氣息,連忙用腔調古怪的中文匯報。
不然,他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說話了。
“給老子挖!”李九斤抱起輕飄飄彷彿只有數十斤的林鵬遺體,看着垂下的已經僵硬依舊伸直的手指,眼睛又是狠狠一紅,輕輕放在那邊7連官兵推過來的一架板車上,頭也未回的下令。
周圍的官兵們那敢怠慢,根本不顧戰鬥還未結束,馬上這裏就要成爲團座長官的指揮部,數十人揮動着單兵工兵鏟投入挖掘。
在丘陵地帶的600餘日軍被抵達的150口徑重迫炸得魂飛魄散,近千名八十集團軍指戰員已經由4個方向殺向殘存日軍最後防線時,數十名7連官兵已經把廢墟上的碎土爛瓦清空。
房間內的那個唯一的地道口也被找到,心急的一名班長剛探頭想喊話,一把菜刀戳出來差一點兒就戳中他的鼻子,最後還是從趙家莊去支援的班長自報姓名並且一一說出全班官兵名字後,趙小妮才從黑洞洞的地道里爬出來。
掃了一眼周圍滿臉都是驚喜的中國軍人們,趙小妮就將目光投向院中,但那裏並沒有林鵬的遺骸,是不是林大哥沒死?
但很快,趙小妮剛生起的希望在中國軍人們黯然的眼底中徹底消散。
趙小妮昏倒在地!
失去愛人和戰友的悲傷以及在地道中聽着上方不斷傳來挖掘的恐懼,其實早已擊潰了這名剛參加民兵排不到2個月的少女心防,她能撐到現在,不過是因爲林鵬臨死前的請求,請她好好活下去,好告訴他未來祖國的模樣。
所以,哪怕是想在臨死前帶走一名鬼子,趙小妮也沒動用自己那最後一顆子彈,那顆子彈只能留給自己。
多年後,南臨邢臺北接石門的臨城縣因爲礦產資源豐富,並有特殊政策支持在改革發展的浪潮中已經發展成一個工業大縣,大片農田被推平成爲各種工廠,村民們也都搬進了由市裏統一規劃的居民樓。
但令各種帶着資金來投資的商家們無比奇怪的是,無論他們怎麼去遊說縣市兩級政府,趙家莊和其周邊所屬土地卻是依舊保持原樣。
莊裏,有一座並不高的紀念碑,緊鄰村莊有一座66人合葬的烈士墳!
因爲已經進入七月,天氣炎熱,當年那場震驚整個華北戰場的平原之戰中所有戰死的中國官兵都是就地掩埋,但只有66人是葬在趙家莊邊上。
趙家莊的人每逢清明,必全莊出動爲周邊所有烈士墓進行祭掃!
莊中有一老婦,從省城的工作崗位上退下後,就一直孤身一人居住在莊裏,每到日落西山之時,她都會走到那座經過修繕的烈士墳前坐着。
“林大哥,我聽你的話,我跟着李連長、唐團長他們去了湘省,去了滇省,甚至都還出國了,我們中國真的好大好美。
爲了建設我們的祖國,戰爭勝利後,我去讀了醫科大學,我當了一名兒科醫生,我很喜歡孩子,雖然我沒有過,但我也從未遺憾過。
我現在很好,國家給我發的有退休工資,就算沒兒沒女,我也凍不着餓不着,還能到處走走去看看全國各地的老戰友們,我們的中國,越來越好......”
年愈80卻常年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綠軍裝的老婦人,坐在夕陽下,呢喃着訴說自己行走各地看到的一些見聞,就像對面坐着一位老朋友。
墓碑無言,但墓碑上一年兩次描金過的林鵬的名字卻在夕陽下閃爍着光澤。
就像是,笑顏!
。。。。。。。。。。。
“旅團長閣下,敵四行團主力連夜抵至趙家莊戰場,並動用大口徑迫擊炮對我部轟擊,帝國官兵憑藉臨時野戰戰壕無可抵擋,精銳已於敵軍炮火中消耗殆盡,僅殘餘不足300人,而攻擊之敵軍卻高達千餘。
沼田多藏無力迴天,唯有以死報效帝國與皇帝陛下,就此訣別!”
第10師團趙家莊前線最高指揮官沼田多藏大佐在灰色潮水湧上陣地之前,向第八旅團發出了玉碎訣別電文。
而那時,距離唐刀親率主力抵達趙家莊,不過才1個半小時。
日軍1700餘人,就在瘋狂的炮火和潮水般的進攻中,灰飛煙滅。
戰俘,包括趙家莊內存活的三人,也不超過十指之數。
“八嘎!四行團瘋了嗎?區區一個步兵團就竟然想在平原上和我師團決戰?究竟是誰給了他們這樣的勇氣?”遠在邯鄲的筱冢義男拿着第八旅團部轉發過來的沼田多藏大佐發出的訣別電文,差點兒沒噴出一口老血。
中國人倒不是說沒有在平原地帶和帝國師團大規模會戰過,但那是會戰,雙方投入兵力都是幾十萬級別的。
像這種一個步兵團和一個師團單挑的事件倒也不是絕無僅有,當初四行團不就在娘子關和21師團對戰過嗎?但那好歹四行團還有太行山之險做爲依仗。
可現在,四行團已經膨脹至此嗎?在無險可守的平原上就要和帝國一個甲種師團單挑,哪怕第10師團連續損失後,實力已經只有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二。
如果讓筱冢義男知道,此時的四行團也不過巔峯實力的三分之二,會不會更吐血?
這也太不拿大日本帝國的常設師團這個豆包當乾糧了吧!
當然了,也正是基於這樣的邏輯思維,筱冢義男根本不會想到唐刀會做得這麼絕,一收到趙家莊之戰的消息,就果決的傾盡全力來援,這才導致他絞盡腦汁兒在邢臺等地部署的獵手都還沒趕到戰場,當誘餌的1700餘人就被喫了個乾乾淨淨。
說白了,這貨是在玩兒釣魚,但他以爲自己釣的不過是條大青魚,哪知道竟然來了條大白鯊,一口就喫掉了餌還扯斷了線甚至連釣魚人都拖到水中。
你釣錯魚了,這其實也是唐刀在用1700餘名日軍步兵的命給筱冢義男下的戰書。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將麾下聯隊長訣別電文撕至粉碎的筱冢義男一臉冰寒。
“命令第8步兵旅團,全軍出擊拖住對手!我將親率第10聯隊、第10炮兵聯隊、第10工兵聯隊及第1第2戰車中隊前往,此戰,帝國必勝!”
筱冢義男這一次可是下血本了,整個第10師團4個步兵聯隊,第63步兵聯隊五月份潘寨之戰中被揍得頭破血流,剛補充完不久,又在6月中到7月中不斷執行‘清鄉行動’損失近半,算是失去戰鬥力,基本只能守城之用。
另外三個步兵聯隊也都各損失了近千人,補充的輜重兵甚至在步兵聯隊裏都還沒混個臉熟,這次就全軍出動。
如果拋開已經損失掉的1400步兵,筱冢義男這次派出了足足7個步兵大隊,基本上算是第10師團最後的步兵家底了。
再加上炮兵聯隊2800人,工兵聯隊700人,兩個裝甲中隊足足28輛坦克,第10師團算得上竭盡全力了。
當然了,筱冢義男也不傻,爲防止再出現潘寨之戰那樣自己這邊傾巢出動,那邊卻被偷家的事情發生,在命令師團所屬步兵、騎兵、炮兵等正規軍出動之時,也留下一部分輜重部隊,並嚴令各縣治安軍步兵營守住城池。
而邯鄲城內的一個治安軍步兵團則是跟隨第10師團部出發,那是迫不得已時筱冢義男準備當炮灰使用的。
至於說邯鄲城的安全,自然是交給那個使喚不動的大熊幸之助的步兵步兵旅團,雖然第4師團號稱‘無傷師團’,但7000士兵守一座小城還是綽綽有餘的。
四行團和八十集團軍主力一定已經在向臨城縣集結,若這樣的情況下邯鄲城還能丟嘍,那只有大熊幸之助投敵一個理由了。
從戰術佈置上看,筱冢義男其實並沒有對第4師團報太大希望,不過是讓其在家中當‘鎮宅神獸’而已。
但可惜,筱冢義男實在是太低估‘無傷師團’的殺傷力了,曾經時空中諾門坎之戰前的大阪小販們連關東軍司令官的命令都沒有太放在眼裏,他這個第10師團中將師團長又算那根蔥?
在城內守城當然沒問題,咱還可以繼續在中國人的古城內收集古董古玩,收藏到戰後,那必須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可你要讓俺出城去消滅中國人,而且還是一羣平民,那絕不是一名真正的帝國軍人所能幹出的事兒。
這種思想倒不是來自於‘無傷師團’的那些底層官兵們,而是來自於帶着他們‘發家致富’的大熊旅團長閣下。
中國的新年以來,第4師團開始向全師團發放戰時津貼,就連最底層的日軍二等兵都能領到每月2日元的津貼,少尉級軍官高達數十日元,更別說那些高高在上的佐官和將官了。
這個錢,可不是帝國財政撥付的,而是第4師團的將官閣下們利用佔領區的物價差進行交易獲得的。
“靠劫掠那不過是愚蠢的涸澤而漁,我們要建立的是一個公平的秩序和交易環境,唯有如此,才能讓佔領區的中國人甘心成爲帝國的子民!”已經成了第4師團將佐們常掛在嘴上的口頭禪。
明顯和多天駿對着幹的態度,令多天駿大爲光火,但第4師團高層們的態度很明顯,大不了把老子趕回帝國本土,那我們就去和還在中國戰區作戰的帝國勇士們的夫人們做交易去。
多天駿被‘無傷師團’的滾刀肉們給打敗了,不是沒能力趕走他們,而他怕整個中國派遣軍因爲他趕走了滾刀肉們而軍心不穩。
實在是‘和夫人們談交易’太讓人浮想聯翩了,誰大冬天的還不想有個暖被窩的不是?一個健壯的男人身上的熱力,可比暖寶寶給力多了。
而大熊幸之助少將閣下從那位信守承諾的沈先生處已經獲得足額的‘青黴素’,發放給全師團的津貼少說有一半是來自於這個在黑市上一瓶可以抵十兩黃金的神奇藥物。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食髓知味兒的大熊幸之助已經有一個月沒獲得藥物了,那把大熊幸之助急的,都想提出用武器裝備來交換了。
沈先生派來和他祕密接頭的那個青年人直到大熊幸之助抵達邯鄲城的第三天,才主動聯繫他,用‘消極怠工’四個字又換了半年的藥物供應。
這有啥?又不是讓他做對不起帝國之事,何況這本來就是第4師團所想的。
大熊幸之助原本還想着在邯鄲城內無憂無慮的將‘公平交易’精神貫徹到天荒地老,第10師團愛死不死。
但隨着筱冢義男的主力都還沒抵達臨城,那邊683旅772團4000餘官兵突然出現在太行山東麓,距離邯鄲城不足40公里的情報抵達,大熊幸之助躺平的美夢破滅了。
爲了不讓這支八十集團軍主力部隊接近已經如火如荼的趙家莊戰場,筱冢義男嚴令大熊幸之助出兵,將該部消滅或是阻擊於邯鄲境內。
大熊幸之助也只能罵罵咧咧的出兵了!
大熊幸之助雖然是個油鹽不進的潑貨,但做爲陸軍將領的水平還是有的,留了大約2000人守城,4個步兵大隊和炮兵、工兵、輜重兵浩浩蕩蕩5000人,那也是能和一箇中國步兵師抗衡的存在。
還在路途中的筱冢義男微微鬆了口氣。
這口氣,他真的松太早!
第1328章 暴風雨之前
快速解決完趙家莊之敵,唐刀並沒有離開,而是將自己的前線指揮部就近遷入趙家莊。
原本去10公里外打阻擊的四行團和八十集團軍各部約1500餘人也被全部調回趙家莊戰場,加上週邊各村莊被調集來的3000民兵,共計約9000人,就以趙家莊爲中心點,依託原有的道溝和日軍構築的工事,對着日軍必定來襲的方向,部署成一個260度的扇形防禦陣地。
各防禦陣地不僅需要構築相隔近百米的三層防禦戰壕,還有交通壕和後方二線陣地相連,整個戰場面積超過3平方公里。
剩餘的一個超過90度的豁口,別看是一馬平川,但日軍想從此過,那纔是蝙蝠看太陽---瞎了眼!
白勝派出一個工兵排,在這片看似平靜連戰壕都沒有的區域,埋設了超過千枚地雷,那可不光是隻有反步兵雷,還有反坦克雷,就日軍目前主力裝備的9噸重的89式坦克,也能被這種放置了‘旋風炸藥’的5公斤重反坦克雷炸個底朝天。
說白了,那一處既是唐刀給日軍佈下的死亡陷阱,還節省了至少1000的兵力。
唐刀可以將自己四行團幾個步兵連主力全員部署在正面寬達2000米、縱深達800米的陣地上,左右兩翼則是以八十集團軍集合過來的5個步兵連近3000人爲主。
3000民兵在從XT市區出發逼近過來的日軍抵達之前,就通過道溝先行撤出2000人,只留下1000人暫時充當擔架隊和預備隊。
唐刀親率而來的3大精銳步兵連,除警衛連被唐刀拿來充當自己的預備隊外,偵察連和山地步兵連早早的就離開趙家莊,消失於這片曠野之上。
熟悉唐刀戰法的人都知道,這兩個精銳步兵連定然是在戰場區域外伺機而動,他們會等到最合適的戰機,纔會像狼一樣露出他們的尖牙,給不知情的獵物致命一擊。
而重迫連12門150口徑迫擊炮,也都在距離前線不到1000米的位置,構築各自的沉入式炮位。
每個炮位都有在深達1.8米的深壕內,兩側都有交通壕供炮兵出入,爲防止儲存的炮彈被引爆,炮彈都被放在距離炮兵班30米外的半開放式防炮洞內。
另外爲防止被日軍偵察機發現位置,每個炮位的上方都罩了僞裝網,好在現在是盛夏,趙家莊地區雖然經歷了一輪戰火,但依舊還是有樹林存在,除非日軍偵察機是低空飛過,否則極難發現四行團最重要的火力支援所在地。
防空連的12門40毫米高射炮和12具四聯裝高射機槍同樣採取這種方式,落於平地下的各炮位除非是被炮彈、航彈正面擊中,否則就算是500磅航彈,也不能給這些可將日軍揍暈乎的重器造成致命傷害。
各部攜帶而來的20毫米機關炮和12.7毫米重機槍沒有在後方,而是放在第三層防禦線上,半下沉式的工事頂部用結實的原木再以近一米厚的黃土覆蓋,前方則是用15毫米厚的鋼板再配合內外各三層的沙袋,除非是92步兵炮能連發轟擊到這些工事正面,否則也很難摧毀這種僅露出地面不到1.5米的奇怪‘土包包’!
三面戰場上,這樣的工事竟然高達26個,正面12個,兩翼各7個,那也意味着,光是能在500米距離上射穿日軍主戰坦克的重火力,就有26個。
日本人在沒有全部摧毀這些重火力點之前,他們曾經可以縱橫華北平原的坦克車,註定難再顯曾經的威風。
而如果拿這些重火力點來打步兵,那將會成爲日本第10師團步兵們的噩夢。
哪怕是被口徑最小的12.7毫米彈頭咬上,那也是一個海碗大小的肉窟窿,就問你怕不怕!
四行團的重火力有多牛逼,好歹隸屬於683旅的獨立團官兵們還聽說過,但真正讓他們大開眼界的,卻是四行團全軍的土木工事作業能力。
按道理說,長期以火力不足對抗日軍的八十集團軍官兵們構築工事的能力已經是一等一的了。
一個80人級數的步兵排,甚至能在這個平原上,僅用15分鐘就挖掘出一條長達150米、寬0.8米、深1米的簡易野戰戰壕。
但這隻屬於大力出奇跡,遠不如四行團官兵們對土木工事作業的理解,哪怕只是一個少尉排長,也能迅速根據地形規劃出一片不僅有寬度、有縱深、還有對火炮有足夠防禦力的戰壕系統。
不斷在戰場上成長的四行團官兵們在土木工事作業上的水準其實早已經超越了他們的對手,不然也不能在7個小時內完成這樣一個龐大而完善的防禦工事系統工程。
當然了,唐刀和四行團這項技能還真不是來自別人,正是來自於現在對四行團官兵們佩服的五體投地的八十集團軍官兵們。
他們不知道,在戰火中逐漸成長的他們,將在數年後將這項技能訓練至登峯造極,哪怕是未來的冰原之戰中米國牛仔能在半天內就向一座山上投下數以百噸的炸彈,將整座山都炸平了幾十釐米,但也沒能將他們摧毀。
中國可以不產鋼鐵,但產鋼鐵的意志和恐怖的學習能力!
四行團現在於土木工事作業上的水平,還遠不能和11年後的巔峯期中國軍隊相比。
但對付正氣勢洶洶而來的第10師團,足夠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姍姍來遲的日軍第8旅團長瀨武平介站在距離趙家莊3公里外一座小山上,看着前方1000米外縱橫交錯的戰壕,滿眼的不可置信。
是的,他是來得有些晚,但這不能怪他,中國人在抵達此地的公路上埋了太多的地雷,爲了保證咻斘镔Y和人員的車輛順利通過,他不得不和步兵主力等着道路被徹底疏通。
不到50公里的路,他和5000餘麾下竟然花了足足7個小時才抵達。
雖然這其中也有沼田多藏大佐和1700餘帝國官兵已經在5個小時前全體玉碎,他這喫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心理因素,但中國人的地雷陣的確給他製造了很大障礙。
原本瀨武平介還以爲佔了便宜的中國人多半會逃竄,那他將以5000重兵逐個對沿途中國村莊進行掃蕩。
瀨武平介相信,在5000大軍的威壓下,中國人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的,他甚至還給自己定下目標,旅團損失官兵近2000,那他就殺掉2萬中國人。
爲此,輜重隊攜帶的口糧超過兩週,這半個月,他將讓臨城,不,是整個邢臺的中國人知道和帝國做對的下場。
可顯然,他錯了,中國人不僅沒跑,還在原地等他。
只是,瀨武平介一點都不開心,望遠鏡中縱橫交錯的戰壕已經讓他知道,這絕對是一個難啃的硬骨頭,就憑他現在手下的4個步兵大隊,一旦開戰,必定會被撞的頭破血流。
想想師團長已經率領師團主力來援,還有28輛坦克和36門山炮,被中方工事羣給驚到的瀨武平介於是下令先行對戰場進行偵察,而後等到師團主力抵達後,再對其進行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