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82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狗日的日本人!老子跟你拼了。”躲在戰壕裏的一個河西村青年看着自己的家被燒成一片火海,眼含熱淚咬牙切齒的罵道。

  別看現如今村莊裏已經沒有人,就算老人也被揹着躲進了深山,但河西村人幾輩人才攢下的家當,全沒了。

  家沒了,尤其是在這樣寒冷的冬天,老人和孩子幾乎沒可能等到春天的來臨。

  “大兄弟,莫急,等我們趕跑鬼子,再重建家園就是。”同樣蜷縮在戰壕裏的屠呱荒苋绱税参俊�

  晉東之戰中,已經是陸軍中士的屠呱男⊥仍谂趽糁兄苯颖徽ǖ簦娽t用了足足6瓶青黴素纔算是讓他度過可怕的感染關並最終保住了他的命。

  失去了一條腿,基本喪失作戰能力,按理說應該退役,以大口子洞駐地如今的工廠規模,別說讓他和那些傷殘軍人幹活兒,就是白養着也沒多大問題。

  只是,戰後獲得‘特等戰功’並晉升陸軍上士的屠呱阑畈粠郑踔烈米抛约耗莻�來之不易的純金勳章去換一個繼續在軍中待着的機會。

  連長李九斤也沒辦法,親自帶着屠呱屯瑯訄詻Q的曹瞎子找到冷鋒,要求留下這兩位當自己連部的炊事兵。

  李九斤這走的是曲線救國路線,只要能留下當炊事兵,能不能上戰場還不是他這個連長一句話的事兒。

  冷鋒也很爲難,‘天殘地缺’這兩個小夥伴在晉東之戰中很英勇,但畢竟身有殘缺,四行團不能因此而削弱戰鬥力,而且這口子一開,還不知道有多少沒了胳膊和腿殘疾老兵要回部隊。

  冷鋒只得又去找政治處夜承桓主任,同樣感覺很棘手的夜承桓只得聯繫到還在遠方的唐刀,兩個重度殘疾的老兵就想待在部隊,看似不大的事兒卻是牽扯甚廣,唯有唐刀這個主官能一言定之。

  唐刀很快給出答覆,同意他們留下,特等功勳章不會被收回,但獎勵取消,其營、連、排三級長官獎勵也被取消,做爲破例的懲罰。

  但兩人不會當炊事兵,將繼續擔任步兵班班長和副班長,其所在步兵班編制也比其餘步兵班多4個人,用於急行軍時輔助兩人之用。

  那場血戰後,屠呱诓奖鄡H存他們兩個殘疾,其餘全員戰死,收到唐刀軍令,冷鋒和李九斤立即着手重建該步兵班。

  從整個步兵營抽調兩年軍齡老兵2人,一年齡老兵3人,半年齡兵4人,至少參加過一場戰鬥的新兵5人,補充新兵4人,光是軍士級士兵就有7人,幾乎佔了步兵班的三分之一。

  爲了表彰這個步兵班,李九斤更是不惜血本,光是配給他們的半自動步槍就有5杆,衝鋒槍4杆,栓動步槍6杆,手槍4把,槍榴彈一具,輕機槍一挺,實力比之日軍一個步兵小隊都不得弱。

  別說在3營,就是整個四行團,也當得上第一步兵班的名頭。

  青年掃了一眼這個沒了半條腿的步兵班長,眼窩中的淚水更是止不住的想流下來。

  連沒了腿的人都要拉到前線?對了,他所在的這段戰壕裏還有個一隻眼睛蒙了眼罩的獨眼龍,另一支好的眼睛聽說也基本也看不清啥東西,直接就是個瞎子。

  可見眼前這支軍隊有多缺兵,指望他們打贏日軍,那還不如去睡一覺多做做夢。

  可能這個山村青年已經很悲觀了,但下一刻,讓他更感覺悲哀的事發生了。

  “撤?”剛安慰完老鄉的屠呱盏脚挪客ㄐ疟觳脚苓^來傳達的軍令,差點兒沒跳起來。

  這怎麼可能?他們兩個步兵連勞累一晚上,好不容易纔挖好了兩條戰壕,一槍未放,就撤?

  “屠班長,這是連長的命令,你趕緊的,那邊一排二排都已經執行命令了,就差我們三排了。”年輕通信兵臉上也寫着無奈。

  “弟兄們,撤!”屠呱ба溃嘧抛约旱臉尫鲎乓幻勘D難的站起身。

  一槍都不打就跑?山村青年看着戰壕裏的士兵們揹着槍抬着子彈箱迅速沿着交通壕向後撤退,一臉的不可置信。

  “小子,讓你走就走,這裏打不成,大山裏哪兒不能打鬼子,趕緊拉着老子的手,跑快點兒,不然等會兒鬼子的炮彈飛過來,想跑都跑不了了。”路過的曹老闆一手握住山村青年的手腕,就跟一個鐵鉗子似的。

  經歷過數次大戰並基本失去雙眼的曹老闆現在可不再是昔日做饃做湯的新兵蛋子了,別看一雙眼睛已經近乎失去所有視力,但其心性之沉穩就是讓步兵班中的兩個兩年齡老兵都覺得佩服。

  用他們的話說:要是老子兩個招子都看不到了,早就不想活了,那能像老曹那樣,還能每天淡定自若的練習指令投彈!

  所謂指令投彈,就是有個專門的士兵待在他身邊,以兩人約定好的方位座標,一個人喊,曹老闆就負責投。

  不知道是不是當眼睛失去作用,人的其他感官就會變得發達,僅用不到一個月,以前靠眼睛投彈又遠又準堪稱人肉小炮的曹老闆就練出了一手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絕活兒,士兵說哪兒他就能打哪兒。

  以他爲圓心半徑60米內,幾乎可以做到無死角覆蓋!

  最牛逼的是,曹老闆甚至可以做到估算手榴彈引信燃燒速度和手榴彈飛行速度,做到是將手榴彈投到目標所在地還是目標正上方的空中。

  比如那名配合他的士兵說那裏有戰壕或是掩體,那曹老闆就可以通過自己的估算,讓投過去的手榴彈在空中爆炸形成空爆彈對目標造成殺傷。

  用李九斤的話說:這可能是四行團,不,中國全軍中最牛逼的瞎子投彈手!

  就憑這一手,晉升陸軍下士的曹副班長就已經成爲這個四行團第一步兵班的主心骨之一。

  只要上過戰場的,沒有人不知道一個指哪兒打哪兒的投彈手對於一個步兵班來說有多重要。

  儼然開了心眼的曹老闆拉着心若死灰的嚮導,沿着交通壕飛快撤離。

  交通壕算是這兩個步兵連最後的退路,爲了保證400號人不至於暴露於曠野撤離,兩個步兵連可是耗費大力氣挖掘了長達400多米的三條交通壕。

  李九斤的命令下達的很及時,沒用五分鐘,日軍步兵做好準備,日軍的炮兵開始調轉炮口,對準河岸邊的戰壕陣地開啓狂轟亂炸模式。

  “中國人跑了?”一名日軍少佐透過硝煙看到了數百米外正在進入山林的中國軍人身影。

  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卻很堅定的下令:“通知後方停止炮擊,第一第二第三中隊過河,重機槍中隊火力掩護!

  但要小心謹慎,中國人如此輕言放棄,必然有詐,只能派少量人員進入其陣地!”

  小河的河水雖然冰冷,但這並不能阻擋日軍前進的步伐,許多日軍爲了不打溼自己的軍褲,乾脆除去軍褲,光着兩條小粗腿跳進冰冷的河水裏向中方已經空無一人的陣地襲來。

  但在過河後並不急着貿然進入陣地,黑壓壓的近千日軍都趴伏在冰冷的河岸土地上,只派了不到一個步兵小分隊十來個士兵小心翼翼抵近戰壕。

  果然,他們的小心謹慎起到了作用,幾名日軍痛苦的慘嚎着蹲下。

  那是唐刀從28師學到的招數,電令軍工廠利用邊角廢料趕製鐵蒺藜,這玩意兒只要有鋼鐵,又沒什麼技術難度,以現如今四行團軍工廠的材料儲備和各類機牀,完全可以說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各步兵連要。

  李九斤就命令每個步兵班攜帶200個,以每個鐵蒺藜重2兩算,大致就是40斤的重量,平均每個人帶一兜15個左右,雖無法完成28師那樣一步就至少有一個的密度,但你只要走得多了就一定會中招。

  親眼看着自己同僚被鋒利三角釘扎穿的腳掌,趴在河岸上的日軍步兵蛋蛋都忍不住一寒,中國人真的是太陰險毒辣了。

  扎中腳掌倒也罷了,甚至還因爲此不用參與後面的戰鬥,搞不好還壞事變好事,可如果不幸中彈倒在地上,臉或者襠被這玩意兒扎穿,那得是一種什麼體驗?

  光是想想都覺得不是很美妙。

  但日軍步兵們顯然是太膚溋耍麄兊凸懒司檬芴茍F座薰陶的小何老師的‘狠毒’。

  所有的鐵蒺藜,在出廠後都被重度污染過,有化學藥劑也有人工生活垃圾,總之就是哪兒髒,這些三角釘就放在哪兒,那上面也不知有多少細菌。

  現在看着只是腳掌上扎穿一個洞,用不了太久,受傷日軍傷口感染的幾率高達百分之百,敗血症合併細菌感染會讓傷兵在消耗了不知多少藥物後依然死去。

  事實也是如此,在7連、8連陣地上因爲腳底被扎穿的4名日軍最後都登上了國崎支隊的陣亡名單。

  “八嘎!命令前往勘察的人員務必謹慎小心,中國人甚至有可能在其中埋有炸藥。”抵近至河邊的日本陸軍少佐下令。

  “日本人還真是學聰明瞭!”已經躲進山中的李九斤透過望遠鏡看着只有少量日軍進入一線戰壕,亦是有些遺憾。

  “讓他們不要等了,引爆炸藥,迅速撤退!”

  隨着幾聲轟然巨響,兩個步兵連辛辛苦苦挖掘卻一槍未放就放棄的一線戰壕騰起幾團硝煙。

  那是在昨夜就埋下的三個50公斤炸點,爲防止被日軍炮彈引爆,基本都深埋於1.5米深的地下,會通過雷管和電線引爆,原本是用於在戰壕即將被突破時同歸於盡的打法。

  現在一撤退,可不就全留給日本人了嘛!

  但日本人也是學精了,主力都待在外面,只派小股人員進入戰壕,而隱藏在交通壕的士兵距離日軍只有不到百米,還想等日本人上鉤,搞不好連自己都折在裏面。

  總共150公斤炸藥,將戰壕炸塌了幾十米,但炸死炸傷的日軍只是個位數,基本算是白忙活了。

  如果要算起損耗和戰果,3營損失了一夜人力和100多公斤炸藥以及幾百個鐵蒺藜,收穫戰果是斃殺日軍不到10人。

  而國崎支隊這邊是消耗了200多發炮彈,戰損9人,另外還有千把號人光着屁股受冷風吹達20多分鐘,卻是攻佔了橋頭堡陣地。

  這對於日軍來說,就是勝利,工兵們可以毫無顧忌的搭建簡易浮橋,數千步兵不用大冷天的下身溼透,可以全力兵鋒直指黑龍潭。

  這場‘阻擊戰’,從損失和戰果上來說,雙方看似是打了個平手,但從戰略上來說,四行團是一敗塗地!

  因爲,他們原本可以在這裏,利用這條不算湍急卻足夠寬的河流讓日軍流盡鮮血,但他們卻輕而易舉的的放棄了。

  就連對軍務一竅不通的山村青年都覺得自己所跟的這支中國軍隊,毫無前途。

  如果不是想着這些人還給了鄉親們一些武器和食物,至少算是好人,他是有多遠想跑多遠。

  但令這個淳樸的山村青年意想不到的是,這支中國軍隊比他想象的,更沒底線!

  逃跑,他們是專業的!

第1245章 不追還等毛?

  整個河西村戰場,日軍其實只用了不到40分鐘就徹底結束!

  也就是清理那些被隨意丟在雪地裏的鐵蒺藜花費了些時間,後方指揮部裏的國崎怔聽說後大爲滿意,將自己的支隊指揮部前移至舜王坪山下,距離河西村僅有不到2000米。

  而國崎支隊所屬的兩個步兵聯隊卻是有足足4個步兵大隊在2個小時後渡過河流進入河西村區域,那也意味着國崎支隊主力即將對2200米外的黑龍潭地區進軍。

  這期間甚至還有五輛94式輕型坦克也通過日本工兵搭建的浮橋進入陣地。

  倒不是說國崎支隊沒有裝甲更厚的89式主戰坦克,而是這一帶的山路根本不支持89坦克行軍,這已經算是狹窄山路上能行進的最重車輛了。

  但這並不是國崎支隊的真正殺手鐧,國崎怔最爲依仗的是部署在6公里外山區小鎮邊上的8門105榴彈炮。

  那可是第五師團所能擁有的最大口徑火炮,中村正雄要對付一箇中國集團軍板垣四郎都只給了4門,但國崎怔這邊卻是給了8門,也可見板垣四郎對四行團的重視。

  8門105榴彈炮,足以炸塌用鋼筋混凝土構築的碉堡,就更別說用一夜時間挖出的戰壕了。

  日軍工兵、步兵這邊在忙乎,日軍炮兵那邊可沒閒着,在尖兵提供的座標指引下,還沒到上午9時,四行團主力所在地黑龍潭周邊的幾個山頭上硝煙四起。

  國崎怔不僅拿出了12門75山炮,還祭出了8門105榴彈炮,另外,還有12架日軍轟炸機前來助陣。

  大口徑重炮和重磅航彈造成的破壞有多大?幾噸重的巨石,在這種人類創造出來的火器面前,也被轟的四分五裂,更別說那些僅靠人工挖掘的戰壕了。

  如果有臺攝像機能拉近景,可以看到黑龍潭周邊的山頭上,人工挖掘的戰壕在這種劇烈的爆炸中,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沙堆,輕而易舉的就坍塌了。

  用原木和沙包堆砌起來的隱蔽所,被炸得四分五裂,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大坑。

  用重達百斤的石頭和沙包壘砌起來的重機槍工事強度至少可以抵擋92步兵炮的直瞄射擊,但在105重炮的威力下,就算沒有被直接命中,巨大的衝擊波也將其蕩爲一片廢墟。

  啥都不是!可能唯有這四個字可以形容四行團昨夜耗費一夜功夫修築的工事。

  不是四行團官兵不夠努力,純粹是日軍炮火太兇猛。

  “中國人陣地損毀嚴重!呦西!傳令嘉獎炮兵聯隊官兵,此戰過後獎勵他們爲第一批進入我部佔領中國城鎮的部隊。”收到前方尖兵傳來情報的國崎怔大喜過望。

  懂的人都懂,第一批進入佔領城鎮的帝國軍人,可以在那座城鎮做他任何想做之事,不管是殺戮、劫掠又或者是宣泄,這幾乎已經是第五師團給予有戰功的部隊專門準備的福利。

  有了上司答應的福利,日軍的炮火更加猛烈了,一副今天就要把整座山炸平的樣子。

  。。。。。。。。。

  “我的個乖乖!這幸好是老子聰明一拍屁股跑了,不然就小鬼子這一通炮下來,老子這百八十斤可就交待到這兒了。”帶着7連遁入山林的李九斤看着2000多米外升騰起的一團團硝煙,耳畔傳來重炮特有的尖利嘯叫,大爲慶幸自己的明智。

  “膽小鬼!”距離並不遠的山村青年不由暗自撇嘴。

  這幫當兵的啥都不幹,就會跑!山村青年這兩個小時就帶着這個步兵連在山中一路狂奔,本還天真的以爲這個連長要回歸黑龍潭主陣地和日本人幹,結果這位一看就是個老油條的上尉連長竟然要求離黑龍潭遠點爲好。

  結果現在還好意思吹噓自己聰明,淳樸山村青年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小娃娃不懂可別瞎說!”側耳聆聽着空中炮彈尖嘯的曹老闆卻是臉一板,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咋!做得不對還不行人家說哩!我就要說,你們這是一個膽小鬼連長帶着一連的膽小鬼,就是你們這樣的人多了,日本鬼子纔打到咱太行山裏來的。”山村青年一梗脖子,和曹老闆犟起來。

  王屋山爲太行山餘脈,和東西走向的中條山相連,這裏的人們還是習慣於把自己時代居住的家鄉當做太行。

  “喲!看不出你這個山裏娃還挺橫,竟然懂這麼多。”那邊的屠呱鷧s是樂了。“你說我們連長是個膽小鬼,那你知道就那個‘膽小鬼’打過那些仗不?”

  “屠大哥你說我聽。”山村青年嘴很硬,但其實對斷了一條腿還要上戰場的屠呱�是很尊敬的。

  “行啊!那我就告訴你,我們九斤連長戰過淞滬,守過鬆江、廣德,在太行山又和日軍幹過好幾仗,從前年8月到今天,究竟和日本人打過多少仗沒人數過,大大小小几十仗是有的。”屠呱醋挪贿h處拿着望遠鏡觀察着黑龍潭方向的李九斤滿眼欽佩。

  “一看打不過就跑,打再多仗有啥用!”山村青年有些不服氣的嘟囔着。

  “跑?知道你老哥我這條腿和你曹叔的眼睛咋沒的不?老子們硬撐着和日本人扛的時候,你娃沒見過。”屠呱鷽]有動怒,依然平心靜氣的問道。

  “如果你早3個月到咱們4班,這裏的弟兄可是另外一幫比你年齡大不了多少的小夥子,我和你曹叔也是能跑能跳的棒小夥兒。”不等山村青年回答,屠呱肿灶欁缘卣f道。

  “啥意思?”山村青年微微一愣,本能問道。

  “咱4班啊!除了咱班長班副,其餘人全都換了!”一個老兵懶洋洋的回答。

  “爲啥換人,那他們去哪兒了?”

  “都死了,就活了我和班長兩個,不過,也缺了些零件!”曹老闆空洞的眼窩看向山村青年,有些古板的臉上努力維持平靜,但微微抽動的肌肉卻是出賣了他。

  “咱們7連自成立以來,斃敵不下千人,自身傷亡也不小,這老兄弟是一波又一波的沒。”屠呱凵裰新冻鲂┰S哀慟。“就像你曹叔,其實也不過才參軍半年而已。”

  “嘿嘿!班長那你可別嫌棄我這個新兵,你可說過我當你的腿,你當我的眼的,就像那天在戰場上一樣。”曹老闆的臉上卻是露出微笑。

  山村青年驚呆了,久久未能再說一句話。

  他很難相信就是這羣逃跑起來快的一批的傢伙,竟然是這樣和日軍打仗的,但直覺又告訴自己,他們沒撒謊。

  瘸子和瞎子,別說打仗了,就算在普通農家,也基本是廢人一個幹不了啥重活兒了,但在這支部隊,他們卻還擔任着班長和副班長。

  “那這次,你們和日本人打不打?如果要打,我也可以給你們遞子彈邧|西的。”山村青年有些弱弱的問道。

  “打自然是要打的,不過不是像你娃想的那樣死扛硬幹,你聽到天上那些炮彈飛的聲音沒,那玩意兒只要有一顆落在咱們這邊,咱們4班都被炸成灰灰不說,整個步兵排都得沒了一大半。”見山村青年懂了點事不再跟人死犟,屠呱鷧s是微微一笑。

  “而且就算要打,也輪不到你娃上,那是老子們這些當兵的責任,你就當好你的嚮導,我們連長說要去哪兒,你帶着我們抄近道去。別的不敢保證啥,但絕對能保證讓你娃看到我們是咋把小鬼子打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