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64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土豆在開心,但老算盤的眉頭卻悄悄的皺了起來。

  這不太像楊必成的風格。

  就算他剛纔神乎其神的這一槍,幹掉了三個人,但日軍步兵還有近20人,有了防範之後,兩個人配合的再默契,估計也沒先前的效果好了。

  做爲步兵班的精準射手,楊必成的作用,從來不是大量殺傷,而是,潛伏着,幹掉對陣地最有威脅的目標。

  楊必成這樣暴露自己,或許說明,他對威脅目標的殺傷已經失去信心,轉而去擊殺普通目標來支援戰友。

  這不僅僅只是危險,更可怕的是,日軍擲彈筒手將會持續對高地形成威脅。

  還有另一種可能,他就是要暴露自己,吸引威脅目標,這樣他纔有機會。

  後者的可能性,極大!

  但那,無疑將其置於極度的危險中,比先前要更危險。

  魚鉤,可能釣上魚,但魚餌總是先被喫掉的那一個。

  是的,做爲班長,老算盤很瞭解自己班裏的兄弟。

  當再度打爆土豆丟下的數枚手雷其中的一枚,又把一個日軍步兵炸成血葫蘆之後,楊必成就將槍口重新對準了200多米外,臉上一片冷色。

  他連開了兩槍,一直在尋找他的那名日軍擲彈筒手總該確定他的位置了吧!而他所在的位置,兩側都有大石阻擋,擲彈筒想打到他,就得調整位置。

  他就像個漁翁,魚鉤已經拋出,就看日軍咬不咬這個鉤了。

  只不過,掛在鉤上的魚餌是他自己罷了。

  那是他兄長曾經做過的事,上當了的日機被擊落,許多人活了,但兄長死了。

  這一次,終於輪到他自己。

  在那一瞬間,楊必成或許真的明白兄長爲何那般義無反顧。

  因爲,有些東西在他心裏,比自己生命要更重要。

  如果需要犧牲,那,讓我來吧!我再也不願承受看着親人好友血淋淋屍骸的痛苦了。

  對於楊必成來說,那兩具該死的擲彈筒不光只是壓制,尤其是200多米外的這個擲彈筒兵,絕對是個老手。

  他甚至已經基本掌握山頂上所有可以開槍的位置,幾次不是攻擊正在開火的老算盤他們,而是在沒有開火的間隙試探性的朝他認爲對手可能會邉拥奈恢蒙鋼簦炼咕褪沁@樣受傷的。

  如果再任由這名日軍擲彈筒手這麼肆意的攻擊下去,指不定那一次就射個正着,恐怕不用日軍步兵攻上山,三個人就完蛋倆,留下他自己,也自然是活不了了。

  兄長們都死了,楊必成已經是老楊家青年一代最後一人,但這並不重要,楊家沒了後,還有劉家、趙家.....中國龐大的人口基數根本不需要那一家來支撐。

  當然了,如果可以,楊必成更願意活着,和戰友們一起活下來,他還要給班長未來不知道會有多少的娃娃們送紅包呢!

  就班長那個鳥樣,生出的娃娃一定也很醜吧!用唐團座的說法,叫醜萌醜萌的,每當想起這個,楊必成就忍不住想樂,源自心底的快樂。

  願意犧牲和想繼續活下去,其實並不矛盾。

  這一點,在這名徹底蛻變的精準射手身上顯得尤爲明顯。

  他既是魚餌,也是漁翁。

  不過是那個咬鉤的日軍老兵的榴彈先把他炸死,還是他更快,在對方炸死他之前先把對方幹掉。

  雙方拼的是速度,也是邭猓【涂从^音菩薩照顧不照顧了。

  .......

  做爲一名參軍達五年之久的擲彈筒手,已經積功至曹長的藥丸倉介也在猶豫。

  自從來自第3步兵大隊的那位軍曹級擲彈筒手被來自200多米外山頂上的子彈給擊中胸部,雖未死,但也只能躺在石頭苟延殘喘,他就知道,對方那位神射手一直在盯着他們。

  他只要敢離開這個足以掩護他和副手的掩體,對方一定會開槍,而且,死亡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

  他想活着,就必須找到那名堪比眼鏡蛇的中國神槍手的確定位置,先炸死他。

  終於,他找到那名可怕的敵人了。

  爲了支援同伴,那名可怕的中國神槍手竟然用步槍打手榴彈,槍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準。

  只是,他選擇的位置很巧妙,藥丸倉介想炸到他,必須得向左移動五米,爭取將榴彈的彈道越過那塊大石頭。

  所以,藥丸倉介在猶豫,他害怕,那名槍手的目光依舊盯着他,就像他鎖定尹藤陽太參珠L閣下一樣,一槍斃命。

  他絲毫不想和陸軍中佐一樣,就這樣躺在中國冰冷的土地上,成爲中國人的戰利品。

  陸軍中佐用神經反射式的蹬腿向所有人證明了,高貴的陸軍中佐在成爲屍體時,一樣會狼狽的讓人心酸,大小便徹底失禁散發出的臭味兒已經讓人沒法在他的屍骸前久呆。

  可是,遠方已經逐漸變得沉寂的槍炮聲就像逐漸收緊的枷鎖,無時無刻不再提醒着這位日軍曹長,那些被捨棄的同僚們完蛋了,不知道多少中國人正在向這邊趕過來,那個時候,他、以及這裏所有的同胞才真是一點兒活路都沒了。

  或許,那些感覺到被欺騙的中國人會把這裏的每個大盒民族的人,高高吊起來,任憑風吹雨淋,這片山林的鳥兒或許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用起早了。

  一想到這個,藥丸倉介就定眼兒一涼,感覺都有點兒繃不住了。

  他必須得在最短時間內做出選擇,是冒着風險幫助同伴們幹掉這個可怕的中國神槍手攻下陣地,還是就這樣僵持着,看敵人一點點消耗完自己的同伴,然後躲在石頭後被蜂擁而至的中國人像打兔子一樣給射殺在山谷裏。

  終於,在十幾秒鐘過後,這位頭腦很清晰地日軍曹長做出了無奈的選擇,他還是想活着。

  和楊必成一樣,想活着,就得幹掉眼前的敵人,哪怕會因此而承受巨大風險。

  人生,很難有躺平就可以獲得成功的事兒,天選之子或許有,但絕不是普羅大小�

  所以,在自己做掩體的大石頭後方連續向陣地上打了三發榴彈轉移視線後,在藥丸倉介的命令下,擲彈筒彈藥手將裝滿榴彈的揹包留下,攜帶着擲彈筒,首先一個前撲,連續側翻,以極爲標準的戰術動作躥向他選好的另一處掩體。

  和楊必成一樣,藥丸倉介曹長也用上了誘餌!

  只不過,誘餌是他的同袍。

  誘餌並沒有被喫掉。

  一直看着副手在掩體後架好了擲彈筒,用身上攜帶的兩枚榴彈衝目標區域連續射擊後,依舊躲在原位置的藥丸倉介纔將心徹底放下。

  不說那名冷槍手的注意力是否在這邊,就算在,他也得冒着被擲彈筒的攻擊,只要他敢開槍,已經通過試射鎖定他位置的擲彈筒就會用榴彈將他撕成碎片。

  況且,他怎麼斷定那個是射手,那個是彈藥手?又不是身上揹着‘我纔是射手’的條幅。

  正常情況下,那名感應到自己正在被攻擊的中國神槍手應該已經悄悄躲開,尋找新的戰位吧!

  藥丸倉介有着足夠強的邏輯分析,但依舊謹慎,和他同伴一樣的標準戰術動作,前撲,側滾......

  那是長達十個月和長期戰場實戰中訓練出的技術動作,很難再比這更完美了。

  然後,就在藥丸倉介即將躥進掩體前的半米。

  “砰”的一聲槍響,身上覆滿了泥土和草屑一直趴着未動的楊必成開槍了。

  藥丸倉介那具足夠強壯的身軀頹然倒下,手腳無力的顫動着,彷彿他只要再努力一把,就可以逃出生天,躥進那個可擋住子彈的掩體。

  可是,那顆從他肋部穿入胸口穿出帶走數片肺葉的子彈已經讓他的身軀變得無力,哪怕是想前進一釐米,都變得無比艱難。

  “砰”的又是一槍,子彈從他的頸部穿過,帶起了一蓬鮮血。

  藥丸倉介最後的掙扎徹底沉寂,唯有黯淡的眼神裏顯示着種種不甘。

  爲什麼?他爲什麼敢斷定自己是第二個而不是第一個?爲什麼兩發榴彈已經試射在鎖定位置他還不跑?他難道不知道他敢開槍,下一刻就同樣會被榴彈撕碎?

  那是因爲,他不懂中國軍人,不懂四行團的軍人。

  四行團的軍人,從不會拿自己的戰友當誘餌。

  他們,只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戰友的同時,挺着胸膛守護着戰友的後背。

  或者,自己躺進冰冷的泥土,只爲更多的戰友能繼續活着。

  日本人,花費了近千年的時光,偷學走了製作唐刀的技巧變成了武士刀,偷學走了茶道變成了茶藝,偷學走了武術變成了空手道,偷走了很多很多,但他們,從未真正偷走過中國人對於守護的定義。

  那是經歷過五千年風雨深深鐫刻於每個勇敢的華夏人骨髓裏的東西,他們,用這種理念守護着親情、友情、愛情,以及國家和民族。

  不過是,不惜此身而已!

  楊必成賭的是,日軍擲彈筒手不會將自己變成魚餌,就是這麼簡單的邏輯。

  他賭對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敢於犧牲自己的理念,等級森嚴的日本陸軍尤其如此,哪怕是一個小組,身爲上等兵的彈藥手必須聽命於更高軍銜的射手。

  所以,藥丸倉介只有死了。

  在死去的那一刻,依舊不懂的日本陸軍曹長或許也只能埋怨自己祖先,‘要完’這個姓氏,在戰場上真的是再糟糕不過了,毫無邭饪裳浴�

  當然了,幹掉對方的漁翁,這邊將自己作爲誘餌的楊必成也不好受,同樣面臨着被榴彈撕碎的危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幹掉了對高地上三人最大的威脅。

  感冒了,請假!

  今天一天都昏沉沉的,估計是昨晚回來太晚,又穿的少吹了涼風,這真的是年齡大了啊!容風月今天休養一天,抱歉!

第1038章 向死神微笑!

  已經戰死的楊家幾名青壯,或許死之前誰也沒想到自己活到最後的懦弱小弟,會成爲一個戰場的主角。

  而四行團戰史上,的確用相當長的篇幅記錄了這樣一場總計不過50人的小型戰場,因爲其慘烈程度,絕對屬於四行團從誕生以來歷經的數百戰場的前十。

  從第一個日軍的身影躥出的時候,楊必成的手指就已經準備發力扣動扳機。

  只是,他強行忍住了。

  他在賭人性,賭日本人的人性。

  唐團座在精準射手培訓班講課的時候曾經說過,想做一名好狙擊手,不光是要擁有刻苦訓練才能達到的精準射術,也不僅僅是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足夠冷靜的心,也不在於有多會觀察環境地形和僞裝,最重要的,你要學會知道你的敵人在想什麼。

  算心!同等級的高手互搏,笑到最後的一定不是身體更強壯的那個,而是頭腦更敏銳的那個,那是人類做爲萬物之靈的依仗。

  做爲一名老兵,那名日軍絕不會輕易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當日軍連續試射兩發榴彈,都在距離他十幾米的位置爆炸後,楊必成就知道,他賭對了。

  這樣稀鬆的榴彈射擊水平,絕不是那名老牌擲彈筒手的水平。

  獵物,還未出現。

  所以,機關算盡的日軍擲彈筒手死了。

  爲了消滅這個對山頂最大的威脅,楊必成冒着風險連開兩槍將他徹底擊斃。但水平稍微差了一些的日軍彈藥手也絕不是擺設,通過試射,那名日軍幾乎已經可以保證2米的精準度,那對於一個攻擊範圍達數平方米的榴彈來說,已經足夠了。

  射擊完畢的楊必成沒有坐以待斃,扣動完扳機,連自己的成果都沒檢驗,就提着槍,跳出掩體,鑽到距離山頂陣地三四米處的一塊灌木叢中。

  很危險的位置,不光日軍的步兵能射擊到,機槍也能射擊,但那是躲避榴彈最有效的位置,與其等着被榴彈炸死,不如賭一把。

  果然,下一秒,楊必成先前所呆的位置就被硝煙徽郑哲娔敲鄙涫謭髲托缘南蜻@裏連射了三發榴彈,將周遭十平方米炸得土石枝葉橫飛。

  那邊的日軍機槍手和步兵遙遙看着這名跳出掩體的中國士兵,那自然也是不會客氣,瘋狂的子彈將這裏的灌木叢打得一陣猶如遭遇狂風驟雨。

  “我曹你大爺!”目睹這一切的老算盤眼珠瞬間充血,趴在沙包上端着衝鋒槍對山下的日軍步兵們掃射,以壓制日軍步兵們瘋狂的射擊報復。

  “成子哥,你怎麼樣了!”那邊的土豆一邊嘶聲大喊,一邊同樣冒着巨大風險將半自動步槍架到沙包上,對着日軍機槍火力點射擊。

  兩個中國士兵也屬於瘋狂了,根本不管對面的機槍子彈打得周圍青煙直冒,距離他們最近的,甚至不過半米。

  MP28衝鋒槍兇猛的火力在120米的射程內,甚至還強於96式輕機槍,只用五六秒鐘,32發子彈全部打空,成功的將山坡上射擊的日軍給重新打趴下。

  而土豆那杆性能優良的半自動步槍,射程和精準度以及連射速度,同樣給日軍機槍火力點造成了些許威脅,日軍機槍手這會兒就算是想拼命,也顯然還沒完全做好和一箇中國步槍兵對射的準備。

  一挺輕機槍只射出一個長點射,就啞火了,不是被幹掉了,而顯然是溜了。

  勇氣對決方面,兩名中國士兵完勝兵力更多的日軍。

  這種心理可能也和中國流傳的‘三個和尚沒水喫’的心理構成差不多,人越多,越會想着讓對方犧牲來成就自己。

  而不像陣地上的三名中國士兵,到現在,幹掉十幾個日軍的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本早就回來了,多幹掉一個鬼子,都是淨賺!

  “砰”的一聲熟悉的槍響。

  還在猛烈射擊的其中一挺日軍機槍突然熄火。

  已經解除最大威脅的精準射手用日軍生命的終結顯示着他可不僅僅只是在逃命,他那杆槍比灌木叢中的毒蛇威脅還大。

  何況,擁有超過30釐米高機槍架的九六式機槍的日軍射手真的是把自己的胸脯豎得太高了,比紙靶還顯眼,而後,還射得贇g,他不死誰死?

  “成子沒事,土豆,別衝動,你壓制鬼子機槍,接應成子回陣地。”老算盤一面用最快速度朝長彈匣裏壓子彈,一邊大吼着叮囑土豆。

  一次戰鬥,四行團步兵班配發的MP28衝鋒槍配彈標準是裝備一個32髮長彈匣和四個20發短彈匣,另配子彈120發。

  老算盤這次可是攜帶了三個長彈匣和四個短彈匣以及150發子彈,屬於嚴重超標,但這短短數分鐘的交火,他就已經幹光了三個長彈匣和三個短彈匣,僅剩下最後一個20發彈匣,完全不夠支撐一次壓制日軍步兵衝鋒的。

  他必須也只能以最快速度將子彈壓進長彈匣,否則,失去衝鋒槍火力壓制,光靠土豆的半自動步槍和楊必成的一杆單發步槍,是無法徹底壓制住日軍衝鋒的,日軍隨時都可能接近可以投擲手榴彈的距離。

  那時候,就是他們三人的末日!

  最少半分鐘內,他是沒辦法再開火了,這半分鐘,不光是還在陣地下亂石草叢中楊必成危險,也整個陣地上最危險的時候。

  土豆沒接話,但持續不斷的槍聲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