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可令日軍驚悚的是,該部中國士兵在陣地失守的前一刻,依然在用他們所能利用的一切進行還擊,包括石頭這種原始武器。
而這,還不能算是他們最後的搏命一擊。
他們還有炮。
是的,中方並不是只有純步兵,在星羅密佈的山頭陣地的掩護下,山間還藏着數量不詳的迫擊炮和山炮,但凡山頭陣地打出紅色信號彈,就有炮火向山頭陣地上覆蓋。
日軍攻克山頭或許死不了太多人,但就是這種自己人打信號然後炮火覆蓋的同歸於盡的戰法,卻讓第二混成旅團喫足了苦頭。
花費兩天時間拔除了近十座高地,滅殺了一千餘名中國士兵,結果卻是第二混成旅團傷亡過千。
“該死的,這究竟是什麼戰法?”第二混成旅團自旅團長山下文到大尉級步兵中隊長,都被這種完全就是交換式的打法給驚呆了。
如果他們能再多活十幾年,看到北國冰原上那場名爲‘鐵元阻擊戰’的戰場,就知道他們目前所面對的戰法名字了。
落星戰術!
很好聽的名字,但對於敵我雙方來說卻無比殘酷的戰法。
在這樣的戰術思想指導下,所有守軍就像丟出去的星星,落在那裏,那裏就是陣地。
沒有撤離這一說,不管你想或是不想,你都必須與陣地共存亡,因爲,敵人會包圍你,不給你任何逃生之路。
守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生命結束之前,打空自己所有子彈,投出所有手榴彈,只爲自己死的不是那麼虧。
而攻方同樣苦惱,他們必須要一個陣地一個陣地的打,不把這些以小規模卻連成片的陣地攻克,他們永遠也抵達不了自己想要抵達的位置。
就在那片冰原上,英勇的一箇中國步兵軍24000人就像撒出去的羣星鋪滿長達25公里的防線,承受了以漂亮國爲首的聯軍4.7萬人攻擊。
最終,守方以戰損近兩萬爲代價殲敵2.1萬人,並完成司令部防禦半月的軍令。
該役對該步兵軍的創傷有多慘烈,從一個戰前滿編達2760人的步兵團加上伙伕、炊事兵、通信兵僅餘266人就可窺豹一斑。
但他們守住了防線,獲得了戰略勝利。
現在環繞着可通行大車要道的大山中,中國軍隊提前將這一決死戰術放了上來。
就像第17師趙守山將軍在誓師出征前站在自己重整旗鼓的8000子弟兵面前所說的那句話一樣:“這次的戰場之兇險,不比乏驢嶺稍遜,想活下來,想讓更多的中國人活下來,不用日本人來殺我等,我等自先把命放在刀口下。
我沒辦法保證弟兄們在這一戰中能活下來多少,但我可以保證,這一戰,日本人殺我多少弟兄,我輩必等倍還之。”
白頭將軍說這話,可不是信口胡說,他也是有一定底氣的。
唐刀軍火清單上的24門山炮,光是分給他17師,就分了六門,另外還配了3000發炮彈,每門炮配彈500發,哪怕一炮只炸死一名鬼子,也能幹死3000日本鬼子。
另外,100門迫擊炮,17師也分了高達25門,基本上三個步兵團一個團可裝備6門,還能保證師直屬炮兵營增加7門。
這樣的話,他剛剛修整完畢的17師炮兵營加上以前的,將擁有山炮12門,迫擊炮15門,再加上齊裝滿員三個步兵團的18門迫擊炮,第17師總共擁有火炮45門,戰力甚至還超過了娘子關之戰前。
而做爲友軍,第22集團軍104師,同樣分到了6門晉造十七年式山炮和25門迫擊炮。
光是這片撒出去兩萬大軍的山區,兩師總共就部署了大大小小口徑火炮80餘門。
如果日方指揮官能提前知道對方火炮數目,還能不能像這樣一上來就拼了老命攻擊,那還真是個未知數。
反正,兩天戰鬥下來,並沒有發揮全部實力的兩個步兵師總共動用了大半迫擊炮和近一半山炮,也已經是把第二混成旅團打得滿頭包了。
之所以沒有暴露出所有實力,那是唐刀拋出的大餡餅太過誘人。
“日軍此次進攻,定然是以萬人爲單位,最次也是七八千人,就算聚集重兵將其包圍,但日本人有飛機,定然是全力掩護其撤離,上萬人拼命,咱們兵力不足,擋不住他們。可一個兵力被逐漸消耗,一個彈藥、糧食都被嚴重消耗了的部隊,幾位長官,咱們有多少把握能喫掉他們?”當唐刀拋出這個誘餌的時候,再沒有人能擋得住這個誘惑了。
徐州一戰,布了近兩個月大局的第五戰區用的就是這一招圍死了日軍兩個支隊。參戰部隊的勳章聽說都是論箱搬,都是中國軍隊,別人能行,他們怎麼就不能行了?
但計劃遠不及變化快,原本兩師一旅一團總兵力超過4萬人,完全可以擋住一個方向來敵並將其重創,可在戰區參植寇娛聲h上,683旅被司令官委以重任,將要以主力身份抵擋日軍投入兵力最多方向來敵。
那就只能是兩師一團負責來幹這個活兒了,要不然,唐刀也不至於被迫拿出北地冰原上中國軍人決死一戰的‘星落戰術’了。
兩個步兵師,必須得拿出‘赤腳的不怕穿鞋的,玩橫的怕不要命的’勇氣,阻擋並消耗日軍最少五日。
現在,已經過去兩日,距離任務勝利完成,還差三日。
一天戰鬥結束,看着暮色中茫茫山巒,時年已過知天命年齡的山下文少將只覺太陽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彷彿下一刻就有血會從其中飆出來。
如果繼續照這麼打下去,別說什麼攻入中國人腹地和109師團勝利會師了,他手下原本7000步兵,再打五天,就全部打光了,到時候如果再來支中國軍隊的生力軍,他這第二混成旅團恐怕就要全軍覆沒在這大山裏了。
可他能退嗎?山下文少將想起臨行前衫衫元司令官閣下對自己的鼓勵:“岡本君原本就是關東軍精英,他也有意回原軍任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兩三個月,華北方面軍參珠L的位置就會出缺。”
雖然山下文知道這極有可能是這位大佬給自己畫的餅,但這個餅對於他來說極具吸引力,他已經出任少將三年,再不升中將,恐怕到戰爭結束他也沒辦法晉升大將之銜了,他必須抓住這次機遇。
而要想抓住這次機遇,此戰就必須獲得足夠戰功,山下文很清楚,別看衫衫元給他這麼說,恐怕這隻老狐狸把同樣的話也對好幾人這麼說過。
那些中將師團長們或許對這個不過是過渡式的職位不感興趣,但他們麾下同樣有少將旅團長,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鐵桿麾下向上再進一步。
此時的局面是,前進難,後退亦不行。
“八嘎!該死的中國人,我要殺光你們。”山下文惱怒的拔出軍刀,狠狠地砍向身邊的一顆粗如人臂的小樹。
這些動作,充分說明了山下文此時還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他至少知道選顆細點的,砍那種粗如人腰的大樹,樹沒事兒,他的小刀刀可要斷了。
因爲,山下文其實心裏很清楚,他已經做出決定。
爲了前途,他必須進,無論士兵傷亡多少,第二混成旅團都必須繼續戰鬥。
至於說最終結果如何,他也只能祈望天照大神保佑,其他三路大軍順利完成戰前佈置,尤其是到現在還未受到阻擊的第108師團近兩萬人,他們如果能在大山中找到道路,繞行敵後,亦可解他眼下之困。
但只能說,他想多了。
108師團這個倒黴孩子,遭受到了可怖的‘生化戰’襲擊。
第1002章 ‘生化’戰!
從生物學的角度,人類可以三天不喫食物,但絕不能三天不喝水。
921師駐地核心地帶的中國山民們可以帶走家裏所有糧食,讓孤軍深入的日軍無法補給,但他們絕不能帶走水源,哪怕有些村寨也是真的夠絕夠狠,拿着大石頭將傳承數百年的古井都給填了。
但山間的活水他們總不行了吧!這樣反倒是給日軍指揮官們解決了一個小困擾,井水裏容易被下毒,頂多也就是取水難一些而已。
無論人畜,所飲用之水基本都是從山間溪水中而取,而且日軍對於水的飲用有嚴格要求,必須得把生水燒開飲用,以免細菌感染患上痢疾等疾病影響戰鬥力。
還在黎城坐鎮的下熊元中將對此戰可是抱有極大期望值,專門在黎城召開了師團步兵大隊長以上軍官會議,給所有人鼓勁加油的同時也再度嚴明軍紀,其大意是:平時大家夥兒想往自己荷包裏薅點兒,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只要大夥兒不給我這個師團長丟臉就成,但如果這一仗打不好,老子這個師團長恐怕要挪位置,老子都要挪位置了,那還管得了你們的死活?不僅管不了,老子心情不好,咋說也要弄幾個人頭祭旗吧!
堂堂師團長說要弄人頭祭旗,大佐們不慌,但一幫少佐大隊長們可慌得一批,陸軍中將的佩刀砍不了大佐、少將們的頭,還殺不了一個小小少佐嘛!
而且下熊元都50好幾了,若是從師團長位置挪走,其軍旅生涯也就完犢子了,那人家可不得發瘋呢!
所以,108師團這次從上到下都是無比謹慎,大大小小指揮官們都抱着一種‘就算沒啥戰功,也不能出錯’的心態,反正,堅決不能當排名靠後的那一個。
別看這方圓數十里看不到一個人毛,但謹慎的108師團上下從未放鬆過警惕,哪怕去燒個空無一人的村子,人家也是浩浩蕩蕩一整個步兵大隊全副武裝的出動。
就上千號人燒火玩兒!
這也是神頭嶺一戰被打怕了。
不過,你要是站在108師團各指揮官的角度,那不怕不成啊!中國人打縣城,你以爲是圍點打援,哪知道人家圍了點還破了點,打了援還再打援,一口氣幹進去四個步兵大隊,那還是在他們108師團控制的地盤上。
現在,卻是到了人家八十集團軍盤踞了小半年的地盤上,而且八十集團軍可是和目前那位中國統帥率領的百萬大軍戰鬥了超過十年的精銳,更要命的是,那是一個集團軍啊!光是聽着這編制就讓人發毛,那得多少兵力那!
這隻能說,108師團這個特設師團被常備師團們稱之爲二線師團不是沒有原因的,無論是裝備,還是人員素質,都沒法和那十七個常備師團相提並論。
白天執行‘三光’政策累,到晚上也沒閒着,以小分隊級的巡邏隊幾乎能把野營宿地給圍起來,平均每名士兵夜間睡眠不超過6小時。
五月的天氣雖然已經開始逐漸炎熱,但晚上睡在冰冷的地面上,頂多就蓋一牀薄薄的毛毯,那本身就難受,再加上心態緊張,睡眠時間又不足,那個難受勁兒就別提了。
所以,別看108師團從發兵到孤軍殺入‘敵營’總共損失不過百餘人,但因爲其精神一直緊繃着,就連‘燒火’玩兒心態都沒放鬆過,其疲憊程度一點也不比正在鏖戰的第16師團、第二混成旅團等日軍序列差。
俗話說‘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等到進入戰場的第五天,這不就出事兒了?
先是日軍步兵大隊、炮兵、輜重兵等兵種配屬的馱馬開始瘋狂拉稀,那拉得,奇臭無比破壞環境衛生就先不說了,關鍵是能把健壯的馬匹都拉得腿腳痠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馱馬可是日軍步兵序列中最重要的幫手,不管是火炮這種重裝備,還是糧食、彈藥、藥品這種軍需,都得靠馱馬,尤其是108師團這種基本和機械化沒啥太大關係的二線師團,其馱馬配備數量更是驚人,高達數千匹之多。
這會兒108師團可謂是主力盡出,不光是4個主力步兵聯隊,包括騎兵、工兵、炮兵、輜重兵都緊跟步兵主力行動,這突然數千匹馬兒開始集體拉稀,這營地裏的味兒真有點兒遭不住。
氣味兒這東西和別的還不太一樣,是有氣味兒因子的,這玩意兒會附着於人身上,就像你在廁所裏呆時間長了,你的嗅覺細胞感覺都快適應了,但別人一聞你身上那股子來自大糞的味兒,基本還是能判斷你在哪兒久呆過。
無數個無腦連續劇中,妻子能發現自己男人出軌的證據是西裝上殘留的香水味兒,或許算是連續劇中最有邏輯的橋段了。
可偏偏爲了防止馱馬和馬伕們被中國人襲擊,日軍的指揮官們也不敢將這些大糞製造機趕出被鐵絲網和戰壕包圍住的野戰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馱馬們拼命的製造肥料。
好傢伙!
哪怕還是在空曠的山野地中,日軍上下都有種自己住在馬糞堆上的錯覺。
身體、精神本就無比疲憊,還要聞着這股子燻人欲歐的馬糞味兒進食,你就說人還有沒有胃口吧!
就連貴爲旅團長的那位日軍少將,還躲在自己專用的野戰帳篷裏,八嘎的都沒法嚥下原本應該美味無比的紫菜飯糰,那個牛肉罐頭更是別提了。
就那個顏色外加湯湯水水的,咋看咋像馱馬拉出的那玩意兒。
‘八嘎!嘔!’日本陸軍少將賭氣式塞進去的幾個飯糰都還未來得及消化,就被那無處不在的臭味兒一燻,給全吐出來了。
喫的飯少了,人就沒力氣,肉眼可見的,108師團日方官兵們去幹常規的‘燒火’遊戲都顯得很憔悴。
但這還不是108師團兩萬餘人遭遇的最糟心事情,馱馬拉稀頂多也就是臭一點兒,反正他們現在還不需要長途行軍,不至於那些沉重的裝備要用人力扛上。
等到第六日,也就是山下文這邊給108師團發電,希望他們破壞完現有地區中國人的房屋後,立即向第二混成旅團所在區域進發,來個完美的左右夾擊,把兵力達3萬的中國軍隊埋葬於該山區。
山下文可是說了,他眼前的兩支中國軍隊雖還不知其具體編制,但其裝備了高達數十門小口徑火炮,絕對是中方在北方最精銳的部隊,極有可能是中央軍,若能殲滅他們,必當是大功一件。
這也是山下文這個一直呆在平北城沒參與晉省作戰的日軍將領的某種認知誤區,自淞滬會戰以來,東南方向的日軍一直都是和中央軍系的精銳硬碰硬,戰損頗大。
這些戰報都導致山下文這種沒有在晉省前線戰鬥過的日軍將領想當然的認爲,中央軍系就是精銳。
其實,對於108、109乃至第5師團的日軍指揮官們早已不這麼看了,中國中央軍系的部隊裝備是好,但戰鬥力並不一定是最強,反倒是那些原本被看成雜牌軍的八十集團軍、西北軍、川軍、包括晉綏軍,要麼有炮,要麼有悍不畏死的精神,都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要不然,108師團也不會孤軍深入八十集團軍駐地後,嚇得跟猴樣,夜間幾乎是每名士兵每隔四個小時就會輪崗巡邏,巡邏密度創造了日本陸軍史第一。
108師團上上下下也想要戰功,但實力不允許啊!全師團近6000匹馱馬拉成了軟腳蝦不說,到了這一日早晨,人竟然也開始跟着拉稀了。
而且人數還不少,相隔不到8000米的兩支主力一清查合計,人數竟然高達1000餘人,別看數量只佔總兵力的二十分之一,但這是一個危險信號。
“全軍不得再輕易飲用山間溪水!若不得已飲用,必須過濾、沉澱、沸水半時!”時任108師團前線指揮官的步兵第25旅團的少將旅團長中野小三很明智的下達軍令。
馱馬拉稀還能說是喫了山中不潔青草,但這麼多人一起鬧肚子,那除了水源有問題,還能是什麼呢?
這位日軍指揮官雖然極其想不通中國人是怎麼做到在活水中投毒的,但這已經是唯一可能性了。
別說,這位日本陸軍少將的思維很活泛,他已經快接近真相了。
......
104師和17師在山間苦戰,四行團這支生力軍如何能閒着?
四行團除在駐地留下輜重營一個大車連和警衛連一個排留守外,特務營、炮兵營、騎兵營、三大步兵營近乎全體出動。
主力交由雷雄、夜承桓、龔少勳三人小組率領,唐刀自己則親率偵察連和團主力反其道而行之,潛伏向榆社、武鄉等方向。
一個小小偵察連當然對108師團這個龐然大物形成不了任何威脅,哪怕他們個個長着三頭六臂都不成。
但他們會破壞啊!
而且他們這次背後大背囊裏所攜帶的,可是唐團座偶然間發現的一種奇藥。
那是因爲呂三江坐下那匹棗紅馬生病了,誰都知道呂三江對他座下那匹戰馬的寶貝,那簡直就是堪比戰友的存在,不,甚至是超越了戰友。
畢竟,戰友間還有拌個嘴紅個臉打個趣啥的,但他對那匹棗紅色的蒙古馬可不會,從來都只有笑眯眯的送上青草、豆料、玉米這些上等的馬料,他自己不愛洗澡,但給馬兒洗澡可是勤快的緊,把棗紅馬養的油光水滑膘肥體壯的,馬兒也很爭氣,二百米衝刺速度幾乎不亞於從日軍那邊俘獲的東洋馬。
但20天前馬兒突然生病了,獸醫判斷是因爲馬料喫得太好引起積食之症,說白了,就是拉不出粑粑,和人便祕類似。
這可把呂三江給急壞了,茶不思飯不想的整天在病懨懨的馬兒身邊打轉,但這也不能當藥啊!馬兒的精神眼瞅着一天比一天差,歸來的唐刀聽說這事兒,立刻命令輜重營那邊派出人員去周邊山寨打聽,看看有沒有靠譜的老獸醫。
呂三江不光是他唐刀的愛將,這匹馱着愛將出生入死的戰馬也是功臣,是騎兵們無言的戰友,唐刀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戰友,包括戰馬和錘子這種。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輜重營打聽到一個老獸醫,人家一聽說這症狀,人都沒來,就起身去山溝溝裏低矮的灌木叢中扯了幾顆乾巴巴的果子,讓士兵碾碎混進水給戰馬喝下去。
不出一個小時,這就通了。
呂三江也是個實杖耍豢磻瘃R的病好了,親自帶上幾聽自己平日裏存下的罐頭、香菸去感謝人家老獸醫,也從老獸醫哪兒知道這種野果的功能。
這種灌木果實秋天成熟,會散發出一種怪味兒,牛羊皆不喫它,等到過了一個冬天和春天,到春夏之交會變得乾癟,這個時候再沒有任何味道,卻成爲一種良藥,用於寒積停滯、潤腸通便之用,對人對獸都是一樣。
聽着和中藥鋪裏的巴豆差不多,但這玩意兒和巴豆略有不同,那就是效果可比那要霸道的多,就像戰馬如此龐大體積,而且病情嚴重,巴豆都無法治療,但只用區區幾顆這種果子就可以解決,若是再加點兒份量,那很有可能就變成拉稀之症,量再大的話,光是拉稀都能把人獸給拉脫水甚至能致命。
所以,就算山裏人知道其有藥效,可也不敢隨意喫,也就老獸醫這種常年靠此喫飯的可以根據人、畜身高體重判斷出給藥的劑量,否則就不是救而是害了。
這麼牛逼的嗎?唐刀一聽就興趣來了,當即親自去請老獸醫來團部,並根據他提供的劑量開始做活體試驗。
只能說唐團座是個狠人,所謂活體試驗,他拿自己平時所騎的那匹大青馬,甚至人家小石頭那隻大黑羊也就算了,就連錘子和他自己都不放過。
錘子也就是不能說話,要是知道自己那天意外喫到的大塊臘肉裏還混了兩倍劑量的‘毒粉’是唐團座的主意的話,一定堵某團座門口罵上一天一夜。
好傢伙,那幾天,馬兒拉稀,母羊拉稀,狗拉稀,某團座自個兒一個白天幾乎就守在廁所門口,拿李九斤的原話說:“看團座長官那個卡白卡白的小臉,深凹下去的眼窩,近乎呆滯的眼神,老子都懵了,難不成昨晚團座長官做了一夜不該他這個身份做的事兒?紅顏禍水啊!幸好老子老婆是個醜婆娘,完成任務就可以睡覺了。”
據說,爲了老兵油子這句不過大腦的話,已經掛上中校軍銜的澹臺老帥哥一個下午去了李九斤連隊超過20次,7連的官兵們和老兵油子光是敬禮都敬的胳膊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