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她對唐刀是再瞭解不過,每逢大戰,唐刀坐鎮指揮部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四行團團部是有軍令對其進行限制,可他真要帶着警衛部隊上到一線,誰還真的把這個全團最高指揮官怎麼樣了不成?
只是,她終歸還是軍人,在聽了唐刀一通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之後,她也清楚,所有的憂心都是無用,敵寇要來,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非一戰爾!
青年男女,再也沒有說話,就在那座已經逐漸變青的小山上,一個靜靜的躺着,發出輕微的鼾聲。一個滿目柔情的看着他,輕輕撫摸着的他鬢角。
睡夢中的唐刀輕輕握着澹臺明月的一支手,臉上露出湝卻幸福的微笑,不知道做了怎樣的美夢,但一定是幸福的。
唐刀不是個特別嚴肅的人,哪怕是最危險的時候,他也不是一直板着臉,咧着嘴露出陽光笑容,是他給予屬下安心的常規操作,但像現在這樣嘴角一直上揚保持微笑,卻是極少。
如果不是軍人,不是一個肩上扛着數千人命呦蚯暗纳闲\姽伲欢ㄊ莻�常年掛着微笑無比溫和的男子,澹臺明月心中有些微微酸楚。
戰爭,改變了太多人的命撸鴮盾娙耍侨绱恕�
稍微的疏忽,就要踏入死亡深淵,一個左右着數千人命叩哪腥耍秩绾伍L期保持愉悅?
想着他孤獨的站在僅挖出一名士兵的戰場,看着滿目瘡痍陣地都顯得有些佝僂的高大背影,而自己卻還要行戰地記者之責,用照相機記錄這無比殘忍的一幕,澹臺明月內心中就忍不住酸澀。
唐刀從不會放棄任何戰友,可血戰之時,根本不可能給他猶豫的機會,放棄一些人的生,換取更多人活,或者是換取更大的勝利,做爲指揮官要做出這樣殘酷決定的他,一定在不知道多少個夜晚輾轉難眠。
笑容,對於唐刀而言,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兒,或許真的只有在夢中才行。
澹臺明月看着這個在自己面前露出軟弱一面的愛人,心中柔情百轉,眼中盡是憐惜,哪怕是大腿被壓得有些痠麻,也依舊保持着端坐不動的姿勢,不讓唐刀受哪怕一絲的侵擾。
哪怕那邊夏大雨看向山下,衝這邊打手勢,示意山下有通信兵前來彙報,澹臺明月也依舊堅定的微微搖頭,擋了回去。
唐刀做爲一團之長,就算不打仗的時候,也是忙碌的不行,尤其是現在這種要啥啥沒有的時候。
在駐地,從軍事到經濟再到人事,幾乎所有大事小事都要經過他的首肯。
早上六點鐘起牀和警衛連一起出早操,那是雷打不動的;上午10點到12點間他做爲團長同樣要參加障礙跑、馬術、搏擊、力量等訓練;下午聽取新兵連、各營連等主官彙報,晚上喫完飯後就是處理各種事務並聽取幾個副手和幾個營級主官對這場勢在必行的戰術分析。
通常都要到12點之後纔會屬於自己,但就是這樣,他一般也會在由澹臺雲舒主導已經基本建好的大口子洞鎮區域沙盤上呆上一個小時。
大口子洞的所有山川、河溝、羊腸小道,都已經深深印刻在唐刀的腦海中。
所有的成功,都不是僥倖,而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唐刀用自己的努力深刻的實踐着這句話。
但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對唐刀的消耗也是極大,哪怕只是一兩個小時的小憩,對於唐刀來說,也是一次極其難得的修整。
這個道理,唐刀不是不懂,可他身處於那個位置,肩上責任重大,巨大的壓力之下,他也只能努力向前,而沒法停下來稍微休息一下。
澹臺明月知道,若是戰事緊急,夏大雨會直接向唐刀彙報根本無需向她請示,既然不是,那就讓唐刀難得的好好睡一覺。
這已是大戰前屬於這對年輕戀人最後安寧的時光。
一直到夕陽落下,天氣逐漸轉涼,澹臺明月纔將唐刀輕輕搖醒,唐刀伸了個懶腰,身上微微發出一陣‘噼啪’骨節交錯的聲音,那是身體休息過來後,精神和軀體重歸巔峯之態。
伸手將還坐在地上的澹臺明月拉起,見她身形有些僵硬,知她是因爲久坐身形不變肌肉痠麻導致,眼中閃過濃濃歉意,“你別動,我幫你肌肉放鬆放鬆!”
一邊說着,唐刀就直接蹲下身去,在澹臺明月大腿小腿肌肉上拍打,用軍中活血之法替其肌肉放鬆。
“你別!警衛員要牽馬上來接我們了。”澹臺明月瞬間面紅如血,忍不住開口拒絕。
對於女子來說,腿部屬於敏感區,但兩人已爲未婚夫妻,除了沒有拜天地真的行夫妻之禮,血氣方剛中的唐某人又不是真的不求行了,這腿嘛,你懂的。
真正讓澹臺大記者忍不住開口拒絕的,卻還是根深蒂固的傳統思想,‘夫爲天,妻爲地’,那有男子不顧堂堂大丈夫名譽如此‘卑微’給女子服務的。
若是讓別人看到傳了出去,那唐團座弄個‘懼內’名聲,她可是背不起這口黑鍋。
平常唐團座大部分事兒依着她,但遇到軍務之事,她可只是下屬,唐團座上次還因爲醫護連警衛排的軍械沒有完全到位的事兒,把她這個連長當泻莺菀煌ㄅf她是拿上百名醫護人員和廣大傷員的命在開玩笑。
澹臺明月那個委屈,軍械沒到位是軍需處那邊希望警衛排人員完全到位後一起發放,而警衛排老兵們全體到位,新兵又還未訓練完畢沒有分配。
當然了,唐刀也不是光批她,三大步兵營九個主力連長,全部挨訓,最倒黴的李九斤因爲嬉皮笑臉了兩句,更是被黑着臉的唐團座直接命令去跑一遍五公里越野再來開會。
“你我夫妻一體,誰敢說怪話,誰敢說老子揍誰。再說了,我老婆疼我,我疼我老婆,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唐刀一臉無所謂蹲在地上替自己未婚妻按摩放鬆。
“團座這樣的男人,纔是頂天立地大丈夫。”夏大雨斜眼偷看一眼這‘女尊男卑’的一幕,卻是多了一層如此人生觀。
夫妻二人,本就應如此攜手前行,那有那麼多的什麼面子裏子的。
等到馬蹄聲響起,警衛員牽着兩匹馬上山,並告訴唐刀川軍104師李師長和第17師李師長以及683旅程旅長已經按照約定在午後由各自駐地啓程,最晚的也將在晚10時左右抵達。
那可不是唐刀個人面子有多大,而是唐刀由臨汾呋貋淼能娀鹞耍频顿徺I的軍火清單沒人知道,但又是汽車又是大車和馱馬,光輜重部隊就動用了一千多人,還是瞞不過晉東南戰區的一些高層的眼睛。
因爲新成立的晉東南參植恳谶@兩天召開一次作戰會議,所有主任委員級別的將領如果沒有特殊原因,都必須親自前往參加。
所以,唐刀發出邀請,讓104師和17師兩師師長經過自己駐地時停留一宿,而至於程旅長,那都不用順路,只要一說,光那些軍火,都已經足夠他繞百里山路跑來了。
聽說兩個師長一個旅長都按約趕來的路上,唐刀也是心情不錯,揮揮手也不騎馬,伸手向未婚妻發出邀請:“時間尚早,我們走走,欣賞一下這太行落日可好。”
“好!”澹臺明月嫣然一笑。
兩人就在這山巒上並肩而行,任由落日有些昏黃的光撒在身上,夏大雨和警衛員牽着馬遠遠跟在身後。
直到火紅夕陽徹底墜入山間,一輪明月升起,兩人才騎上馬,在警衛人員的衛護下,向駐地緩緩奔去。
略顯悠閒的時光已經盡去,不久的將來,就是場惡戰,這對年輕男女,將重新投入爲這場惡戰傾力準備。
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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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再不歸家(新年了,祝大家新年快樂!)
包括正在月色下前行的唐刀自己,絕大部分人不知道山西老漢是出於什麼理由力推唐刀。
甚至,連最懂山西老漢的中年女子也不知道,依她對老漢的理解,唐刀在臨汾的一通操作,可不是那麼令他喜歡,從兩員被忽悠的找不着北的心腹大將在小院門口當保安就可以知道。
或許有句話說得還是有道理的,愛你的人不一定完全懂你,這世上最懂你的人只能是你的敵人。
當有人將這個消息傳給那個坐在藤椅上正在看報紙的校長,並表達了同樣的疑惑,校長放下手中報紙,慢悠悠的告訴自己這位心腹:“百川此人,雖吝嗇狡猾,且極其自私沒有半點招趴芍v,但他能在晉省第一人的位置上坐了這二十多年,又豈是僥倖?
或許,他沒有治國安邦之大才,但有一點,當下諸人卻是極少能與之媲美。”
“校長是說......”身着少將制服的天子門生微微一愣。
他自軍校時期便追隨這位,實是這位鐵桿心腹,還是極少聽這位極力貶低一人之後,又大加誇讚。
嚴百川此人因爲中原之戰時喜歡在諸多勢力間遊走,經常性的玩那種‘今天剛簽訂契約,轉過臉就不承認’的騷操作,但偏偏他晉省地處西北,既是北地重要門戶,又因地形原因易守難攻,大家夥兒恨得牙癢癢偏偏又幹不掉他,估計這也是他敢在大家夥兒面前划水的原因。
不過,這風評可是相當的不好!
平時一提到這位,校長就算面色不動,做爲心腹的他也知道校長忍不住咬起了後槽牙。
“他個人特質更偏向民政營生,比如你讓他來行政院當個院長,他一定做得還不錯,但當一地主官負責方方面面,多少還有所欠缺。
不過,他能將晉省發展的還不錯,主要還是得益於他手下有不少人才,慧眼識人,更敢用人,這纔是他嚴百川最大特質。”校長臉色不變,做出對這個老對手的中肯評價。
“校長您意思是說,唐刀......”天子門生剛說了一半,卻硬生生把話吞進肚子裏。
唐刀別看只是個小團長,但上次四行團滯留晉東南無法歸建,這位知道後,卻是眉頭皺起,眼中閃出寒光。以他對這位的瞭解,那定然心中生怒。
“唐刀雖然桀驁,但他的確是個軍事上少有的人才。”校長眉頭又微微皺起。“他於淞滬大戰後的幾次參戰的戰報我都看過了,此子個性堅硬頑強,且機智多變,無論阻擊還是伏擊都不拘泥模式,日本人在他手底下可是喫了不少大虧。”
“若不是這樣的人才,他嚴百川又怎麼會看得上,甚至不惜得罪軍政部,也要推唐刀上位。”校長背過身將目光投向窗外,不讓心腹手下看到自己眼中寒光閃動。
顯然,他的內心並不像剛剛聽到消息時那般平靜。
其實,相對於山西老漢公然挖角,他更多的是後悔。
本來不出意外的話,唐刀和四行團應該是他麾下嫡系人馬,結果是他爲了安撫死守松江的67軍和43軍,將唐刀和四行營劃歸川軍,到這個時候他其實還有重新獲得這支精銳的機會。
結果,四行團卻被委任爲輜重隊給遠在千里的友軍送裝備,這一送,可是進入北方戰區,不說徹底脫離了他的視線,但縱算是他,也沒辦法把手完全伸過去。
更讓他惱火的是,爲了安撫龐大的川軍集團,他沒法以軍令的方式召回這支精兵,只能眼睜睜看着嚴百川這個投機分子肆無忌憚的對其進行拉攏和‘腐蝕’。
是的,當山西老漢以第二戰區軍政長官命令下達縣長委任狀之時,他就知道,那個該死的投機商又開始投資了。
只不過,他用的不是錢,而是權!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幾乎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也沒有幾個人能擋住這種誘惑。
大丈夫一日不可無權!那我就給你,山西老漢就是用這種近乎赤果果的方式,在向唐刀發出召喚,包括這次動用戰區司令長官的權力,將唐刀硬生生塞進參植慨敻敝魅挝瘑T,和一袑㈩I並列。
當然了,對於山西老漢這種常規操作,校長早已見怪不怪,這亦是他的手段之一。
不過,從某方面來說,山西老漢這廝,眼光可是足夠毒辣,能從萬千沙子中找到唐刀這顆珍珠,而且,一旦看準就下大本錢投資,就像他手下的四大金剛,無一不是人傑,尤其是那名傅姓大將,更是難得的將才,這也是校長不得不欽佩這貨的一點。
無人得知,在校長的心裏,連戰連捷的唐刀竟和那位當初寧願拋棄師生情誼也要離開他的天才學生在一個層次。
只可惜,那名黃埔軍校著名天才已然戰死,那也是校長無比心痛的一點。
他很難理解,爲何他可以給高官厚祿,那邊只給一個所謂理想,那位天才的得意門生爲何做出那麼愚蠢的選擇。
這或許和出身沒有太大關係,而是和人本性有關。
有些人,內心最深處最在意的是自己,有些人,在意的是自己所愛之人,而還有那麼一些人,是天下。
爲此信念,他們寧願犧牲自己。
所以,愛自己的和愛自己所愛的,都消失於時間的長河之中,但裝着天下的,留名千古!
少年熱血,熱血少年!
戰場上的唐刀,和那位當行麃衙撾x校長的天之驕子,何其相似。
想起報紙上唐刀手持鋼槍獨對四名日軍的堅毅背影,校長眼神中更是複雜難明。
他想不通,川軍窮得掉渣,爲何優秀人才卻寧願選擇他們,也不願選擇自己。
難道,是自己給的還不夠多嘛?21歲的陸軍上校,他還想怎樣?
但,相比起唐刀的選擇讓這位心裏不爽,更多的則是另一種不可言狀的情緒。
其實就連校長身邊的這位心腹都不知道,校長之所以利用背身掩飾住自己的眼神,那是他並不想讓任何知道他心中真正的隱憂。
山西老漢是個麻煩,可做爲老對手,校長太知道他‘牆頭草’的個性了,什麼都想要又誰都不願意相信,本性又極其自私重利,這樣的人,或許機緣巧合之下能做一地梟雄,但絕不是雄主之才,無論時局如何變化,都不會成爲他真正的對手。
校長真正擔憂的,永遠是那位小小教書先生,和那位交戰近十年,其麾下軍隊由少到多,再由多變少,所有變化皆和其是否走上高位有所聯繫。
尤其是兩年前那次變故,那位不知用什麼方法手段,竟然說動他那位小兄弟,直接給他來了個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然後再出面做和事佬,使得他不得不簽訂了那份和平協議。
事後他想起,就算他狠其入骨,卻也不得不感嘆其所种钆c長遠,實在是自己平生所見之第一人。
這樣的一個人,本身就已經很厲害了,其身邊還團結着一幫精英,那幫精英可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就連當初揹着他狂奔十數公里的天才學生,竟然排名五十開外。
若是放在他這邊,如今少說也是個中將軍長了。
這纔是他真正擔憂的,身處於晉東南的唐刀和四行團,不免要和八十集團軍那幫‘煽動性’極強的傢伙們接觸,唐刀雖然出身清白,但少年熱血,難保不被忽悠。
還是要儘早將四行團調離北方,雙眼平視着遠方的校長腦海裏閃過很多畫面,也默默做了個決定。
不過,一想到那個晉省‘土皇帝’,他也禁不住有些頭疼。那位可也是麾下擁有重兵的難纏傢伙,他就算坐在最高位置,也沒法一紙調令就令其乖乖就範。
室內一時間有些沉寂下來。
直到數分鐘過後。
“校長!”天子門生忍不住開口。
“哦!那這樣吧!讓軍政部那邊通知第二戰區司令部,若日軍勢大,爲安全計,其戰區司令部和後勤軍需等重要部門可擇機渡過黃河,但所有一線部隊,必寸土必爭,半步不退。”校長依舊沒有回頭,聲音略微輕柔的說道。
“是!”低頭領命的天子門生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可是知道這道軍令的重要性,想必還在晉省的那位能喜瘋了。
要知道,在半月之前,這位可還下過一道死命令,晉省之軍,自司令官以下數十萬兵,必得死守當前防線,晉省乃北方門戶,千萬百姓需我等守護,皆不可丟,言退者,殺!
這道決死軍令,包括那位司令官在內,無人敢不服從。
首先,人家這是爲國家民族的大帽子扣下來,若不聽令,那就是和全國全族爲敵,誰人敢承擔這等風險;
其次,這位所說的殺,可不是說說而已,就像半年前的那位魯省大佬,一樣是坐鎮一方的大人物,因爲不戰而逃,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其影響力太大,若處理嚴重會使得魯省之軍做反,但這位卻是真的舉起手中的刀,一刀而下,赫赫有名大佬頭顱落地,聲名狼藉,舉國上下,皆對其唾棄。
此一刀揮下,卸啻罄薪员徽饝兀瑺帣鄪Z利者尚有之,心思叵測者亦有之,但不聽軍令擅自退軍者,卻是銷聲匿跡。
結果,今日卻來了個極大反轉,竟然允許其司令部和軍需等重要部門在戰事危急之時撤離晉省,這無疑是給了那位大佬一線生機。
實在是,幾乎沒有人看好晉省戰事,包括最高指揮部,私下裏都認爲失去晉省是遲早的事,黃河天塹,已是被認爲北方最重要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麼原因,天子門生腦海裏很難不浮現出唐刀的名字,哪怕他那位校長在沉思良久之後半字沒有提唐刀之名。
若是因爲唐刀,這位竟然改變主意,放過那位老漢一馬,那真的是有些太不可思議了吧!
欲取之必先予之!這位站在中國最高位置上的政治風雲人物,實在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把這一套玩的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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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刀自然是不知道因爲一道並不會給他帶來多少實際利益的任命、會讓一写笕宋飩內绱烁∠肼擊妫瑏K做出各自相應對策。
在月夜下行走的唐刀此時倒是很有些期待晚間的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