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30名尉級軍官的抵達,讓唐刀喜上眉梢,四行團現在這一擴大規模,最缺的就是這種擁有足夠戰鬥經驗和指揮經驗的基層軍官,683旅的尉官別看是少尉,放在以前也是當過連長或是連隊指導員的人,對於各連排絕對是有力的補充。
很快,8名上尉中的6人去三大步兵營擔任步兵連指導員,2人去特務營擔任連級指導員,10名中尉則有一半去了輜重營,另一半去教導大隊擔任教官,12名少尉則基本都被三大步兵營瓜分殆盡。
雖然都沒有擔當連排級主官職務,但排政治宣傳員做爲第二主官,在排長陣亡時將會接替指揮權,也算是給了極高的位置和權限了。
當然了,這些排級政治宣傳員和連級指導員在這個時間點前來的最大作用,不僅僅只是加強連、排級部隊的戰鬥力,更多的是徵兵。
要說論做羣泄ぷ鳎耸瘓F軍說自己是第二,誰敢說自己是第一?
若是再加上四行團豐厚的軍餉,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這些軍官們入職後的第五天,除了在教導大隊擔任教官的五人,其餘25人就帶着工作隊深入大口子洞鎮各村,甚至遠至數十公里外處於第22集團軍控制下的村鎮上徵兵。
當然了,在那之前唐刀已經和第22集團軍軍部做過溝通,不說四行團目前名義上歸第22集團軍直轄,就是看在人家四行團千里送來軍火彈藥補給的面子上,第22集團軍也不會有何阻礙。
短短十天時間,25支工作隊就有了豐厚的成績,帶了近3000新招的新兵回來。
當然了,這些新兵現在僅僅只是一個數字,要想形成戰鬥力,還必須得有足夠訓練。
因爲時間緊迫,唐刀乾脆就成立了25個新兵連,就以這些連級指導員和排級政治宣傳員爲主官,然後抽調他們麾下的士官副班長或者中士、下士老兵做爲新兵連班長,開啓爲期一月的新兵訓練。
只有新兵訓練獲得優秀、良好兩類評價的,纔會被允許直接補充給各營、連,若僅僅只是合格,那將進入輜重營接受新一輪的訓練,直到他們有資格成爲一名真正的步兵爲止。
四行團雖然需要兵力,但貴精而不貴多,寧願許多位置空缺着,也絕不能濫竽充數,這是基本原則。
而軍訓處這段時間也沒閒着,以老韓大叔爲主任的軍訓處組織了全軍在職官兵拼刺術、射術、400米障礙跑三大基礎技戰術訓練。
全軍無論是戰鬥部隊還是輔助部隊,包括炮兵在內,每天都要用半天時間組織這三大基礎技戰術訓練。
拼刺術就是按照老韓大叔在八極拳和六合槍的基礎上吸取日軍拼刺術精華編制的‘破寇六槍’進行訓練,攔、拿、扎、崩、挑、撥六招包含了刺殺、格擋兩大要義。
做爲拼刺術高手,雷雄曾拿着木槍親自和老韓大叔對陣,力拼十招下來,身上被戳了三個白點,那意味着在真實的戰場上,他早已經被戳了個透明窟窿,根本沒機會撐到十招。
當然了,也許依照雷雄的悍勇,在自己被刺中的當口,會選擇兩敗俱傷的打法,已經年老的老韓大叔未必就能全身而退,但這依然證明了老韓大叔結合拳術開發的拼刺術的厲害。
用唐刀對其的評價:此槍術,有虛實,有奇正;其進銳,其退速;其勢險,其力大;不動如山,動如雷震!
至少,從招式上,超越了日軍那種特別依靠勢和力,而且招式煩瑣的拼刺術。
唐刀下令,全團所有官兵,從新兵到老兵,從尉官到他這個團座長官,都得練習這種拼刺術。
和日軍展現武勇不一樣,在唐刀看來,這是四行團最後搏命的手段,也是擊潰敵寇信心的最後手段。
別以爲熱兵器時代刺刀就沒用了,在未來數十年後的西南大戰中,中國軍人同樣用三棱軍刺在熱帶叢林中狠狠教訓了西南猴子兵們,讓他們其後數十年再不敢踏過國境線一步。
不說遠的,就說最近的,未來的石牌保衛戰,數千中國官兵和數千日寇就在那座連綿起伏的小山丘上,完成一場二次世界大戰規模最大的白刃戰之後,日寇自此對進犯山城再無決勝之心。
刺刀戳進心臟噴湧出的鮮血,停留於耳畔的撕心裂肺慘嚎,遠比百米外用槍彈擊倒更具感染力。
火炮和重機槍或許無法摧毀敵寇的意志,那,就用軍刺,讓他們溫熱的血在空氣中盡情噴灑。
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一小時全新拼刺術訓練,還有一小時的射術訓練,四行團軍需處每天爲此提供超過6萬發子彈,心疼的莊大主任極爲罕見的召集各營負責訓練的主官,大發雷霆之餘竟然哀求各主官給軍需處一條活路。
照這樣的訓練量下去,用不了20天,四行團彈藥儲存量將會下降到一個令他睡不着覺的數字。
可各營負責訓練的副營長們也同樣無奈,射術訓練不像拼刺術,拿木槍和藤甲即可,幾乎沒有大的耗費,那是需要真槍實彈喂出來的。
一名步兵一天射20發子彈,一名輕機槍兵一天50發子彈,一名擲彈筒兵每天實彈5發,已經是他們的底線了。
“我炮兵班一天五發實彈,也是極限!”龐大海硬着頭皮的回覆,讓莊大主任心絞痛都差點兒快犯了。
你們特麼當我能自己生子彈炮彈呢?要是能自己生,莊大主任覺得自己絕壁願意天天躺生產線上。
軍工廠目前的工作重心可不是在造子彈上,他們還得忙着打造將近8000柄軍刺,以及研發唐團座所設計的新式手槍。
那可不是說設計圖搞好,照着圖就能做出來的,那同樣得將各個零件打造成型再將其組裝好再進行千百次的實彈試驗,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幸好,唐團座給了頭都快禿了的莊大主任一個定心丸。
唐刀將要趁着這個空閒時間去臨汾走一趟,將那批黃金兌換成大洋很重要,更重要的是還要將這批大洋變成物資。
子彈、炮彈這些軍用物資在其他地方無比緊俏,但這些對於曾經擁有過一個亞洲都排名靠前的軍工廠的山西老漢來說,真不是太大的難題。
不然的話,你以爲人家拉出十個炮兵團和板垣四郎四個炮兵聯隊硬幹半個月是吹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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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優秀就是原罪!
4月15日!
晉省重城臨汾!
中國第二戰區司令部臨時駐地。
羅萬箭做爲晉綏軍第19軍第68師第210旅所屬的一名中士班長,今日輪值城門值守。
說白了,在此戰時,城門值守就是負責檢查進出城門人員攜帶並尋找有無可疑人員。
日軍正大舉向晉省最後一個大城增兵,間諜探子滿天飛,做爲第二戰區司令部所在地的臨汾,此時已經屬於戒嚴狀態,四個城門關閉了其中兩個,只剩下面向陝省的兩個城門還開放着,以供人們正常出入。
羅萬箭不是新兵,在軍中混了四五年還只是個上等兵,結果一場原城保衛戰打下來,他原來所在步兵班死了三個班長外加兩個班副,他這個參軍四年半的兵竟然成了步兵班資格最老的,火線提拔成班長不說,軍銜也晉升爲中士。
但那個時候羅萬箭一點都不開心,反而更多的是恐懼,一個步兵班總共就剩下四個人不提,這班長基本就和死亡劃上了等號啊!那時候他特別痛恨老爹給他起的這個破名字,從結局來看,這那裏是什麼萬箭齊發,完全是萬箭穿心那!
日本人那是天上丟炸彈,地下大炮轟,不給人留一點活路啊!
奇蹟就這樣發生了,升爲班長的第二天,大軍就開始後撤了,接下來就是原城丟了,晉北丟了,晉西也丟了,晉東晉南也快沒了,所有人就困守晉東南這一小塊苟延殘喘。
晉省眼瞅着就快沒了,原來擁有30萬兵力的強大晉綏軍也只剩下不到10萬人,但對於羅萬箭個人來說,卻是官也升了,小命也保住了。這位僥倖活下來的陸軍中士基本上對戰場已經絕望了,他此刻最大的願望已經不是什麼守不守得住老家這最後一塊地盤,而是什麼時候能繼續撤退,退到陝省去,那裏好歹還有條黃河天塹。
或許,這也是士氣低落的數萬晉綏軍絕大多數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他們對自己那位‘晉省王’已經徹底喪失了信心。
所以,羅萬箭對從城門口熙熙攘攘進出的人們並不是很上心,日本人的探子要來,就讓他們來吧!反正,這臨汾城遲早是要丟的。
班長都是這樣,他麾下已經補齊的步兵班士兵自然是有樣學樣,一個個懶洋洋的提着槍列隊站在城門口,已經日上三竿,不少人依然呵欠連天精神萎靡。
羅萬箭知道,這是因爲這羣貨昨天在營房裏通宵賭博所致,反正贏錢的傢伙在早上給他奉上了一塊銀洋做爲孝敬,他這個做班長的,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從城門處走過的百姓對此現象自然已經是習以爲常,他們可不會管看守城門的士兵們精神狀態如何,只要不給他們找麻煩即可,而數十公里外重兵壓境的日寇雖然令人憂心忡忡,但憂心又能怎樣呢?也沒法解決問題,只能是過一天算一天。
這,應該就是目前臨汾城內中國軍民已經近乎麻木的一種生活狀態。
戰場失利,城池丟失,士氣低落,人民麻木.......
城門入口處,一個身穿長馬褂戴着禮帽的大漢,看着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虛眯着眼,彷彿魂遊天外的羅萬箭卻是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這個大漢狠狠皺起的眉頭。沒辦法,這名做普通商人打扮的大漢身高最少1米8,這讓做爲城門值守小隊長的他很難不注意到。
不過,憑藉人生經驗判斷,這名大漢應該和日本人沒啥關係,尤其是當他看到軍民麻木的這一幕後皺起眉頭,羅萬箭男人的直覺更是告訴他,這絕對是個有着足夠正義感的中國人。
因爲,看着手下那些兵的狀態,連他自己都很嫌棄,更別說其他人了。
可是,他只是個小班長,他能改變什麼?他拿鞭子抽着手下那幫剛放下鋤頭沒幾天的兵們,就能打贏這場必輸的仗了?別搞笑了,他可不想像自己前幾任班長一樣,死了以後連個草蓆都沒有,就那麼隨便刨個溈勇窳恕�
而且,看大漢身邊還跟着兩個隨從以及一條大狗,羅萬箭基本也能判斷出這位的身家,不說大富大貴吧,少說也是個中產,至少不是他這種小中士班長能招惹的。
嫌棄就讓他嫌棄吧!反正嫌棄也不會掉塊肉,羅萬箭很快就將眼角餘光掃向其他處,只要順利值守完這個白天不出什麼幺蛾子,他和他手下的步兵班將會有一夜加一個白天的休息時間,他早上收的那塊銀元足以讓他在小芳那間掛着紅燈坏男》孔友Y睡上一整夜。
一想起小芳那不算纖細卻足夠飽滿而且能瘋狂扭動的腰肢,羅萬箭覺得,那就是人間最大的樂事兒。
然而,當羅萬箭的餘光掃向城門洞那邊,一個尖嘴猴腮像癆病鬼一樣卻穿着軍裝腰裏還掛着一把駁殼槍的傢伙出現在他余光中的時候,羅萬箭這個中士班長猛地一激靈。
不是因爲這傢伙是他所在步兵連的中尉連副,是今天城門值守最大的官,是他頂頭上司的上司,而是,貌似要出事兒。
一個做爲戰區司令部所在地的大城,城門這種每日都要通行近萬人的要道怎麼可能只有一個步兵班值守?
整個城門兩側各有一挺輕機槍,城門上方也有機槍工事,除了羅萬箭手下站在城門兩側荷槍實彈的一個步兵班,城門內外的工事裏還各有一個全副武裝的步兵班,距離城門不遠的軍營裏甚至還有一個步兵連隨時待命,一個全副武裝的步兵排就算再差,開槍示警還是能做得到的吧!
而一旦有槍聲,他們可以在3分鐘內全部趕到城門處,更別說,臨汾城裏還有第68師一個步兵師上萬人。
當然了,這都不算啥,臨汾城外在山野裏部署的三道防線,足足有十五萬大軍,那纔是保衛臨汾城的主力。
想來臨汾城裏鬧事,就算是厲害如日本人,沒一個步兵聯隊也別來做這個美夢,要不然看守城門的羅萬箭一幫人也不會如此鬆懈了。
而這位姓勞名爲道石人送外號‘撈到死’的中尉連副卻是個不省心的主,仗着自己妹妹是旅長的外室,主動申領了城門值守中隊長的差事。
這個看門的差事看着很一般,但只有深諳其道的人才知道其中油水豐厚,因爲是戰時,許多稀缺物資屬於戰時管制狀態,民間不得私自販賣,比如香菸又比如食鹽、砂糖、藥品等,但這也是不少百姓的急需品,地下黑市價格據說最高的翻了十倍,有豐厚利潤,就有人鋌而走險。
向上打點並賄賂城門值守官,成了他們的標配,‘撈得死’這些天來那天晚上不是在酒店、青樓度過的?
就這,這貨還不滿足,時不時還要來城門洞處走幾圈,不爲別的,就爲能摸幾把大姑娘小媳婦兒的臉蛋佔點兒便宜,給大家夥兒抖抖城門值守中隊長的威風。
惡不大,卻噁心人,就連城門值守懶洋洋應付差事的晉綏軍士兵們都看不上自家這個長官。
可人家有少將旅長罩着,別說他們拿他沒辦法,就是上面的營長、團長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可別給老子找麻煩!”羅萬箭一邊內心默默唸叨着,一邊哈着腰打算去給這位行個軍禮。
那貨來這兒,不就是要享受這個感覺嘛!
但怕什麼來什麼。
“你,過來!”尖臉猴腮男看着站在城門洞口身材頎長卻眉頭皺着的大漢,一臉不爽的招招手。
勞道石當然不爽,長得一表人才的人他見得多了,但長得帥卻衣着普通卻偏偏還要對他招惹不了的人表達着不滿,這就是問題了。
勞得石當然知道自己率領的是一幫什麼樣的傢伙,但保衛原城那一戰旅裏的老兵是十成去了七成,接下來又是一波接一波的敗仗,這幫入伍不過才兩個月的新兵們能端着槍站門口都已經不錯了,咋的,還指望着他們上前線呢!
如果那樣,由一個勤務班小班長連跳兩級成爲中尉的勞得石第一個調頭跑路。
但這幫慫兵是他的人,看不起他們也就是看不起他,特別是被一個普通的傢伙看不上,最不爽的是這個普通人生得不錯,比他這1.65的小個兒和瘦成猴一般的臉強得多了。
說白了,在平庸之人的面前,優秀本身就是原罪。
“長官,怎麼辦?”跟在唐刀身側的警衛連連長彭衝面色一緊,低聲問道。
唐刀這次來臨汾,當然不會悄摸摸的來,是通過第22集團軍軍部和第二戰區司令部報備過的,就以唐刀要親自向戰區司令官彙報晉東兩戰爲藉口。
黎城一戰和響堂鋪一戰,雖然都是由921師主導的,但八十集團軍目前也隸屬第二戰區管轄,仗打贏了那位上將司令官也有面子,唐刀雖然只是個陸軍上校,又屬於川軍集團下屬,離戰區司令官這種級別將領還有十萬八千里,但四行團的名氣不小,而且明顯帶着巴結長官的意圖而來,以山西老漢的精明,哪能想不到?
沒過兩天戰區司令部那邊就回復同意了。
唐刀如今也算一方重將,而且還要帶着採購物資以及兌換銀錢的任務,自然不會就像原來一樣就帶着兩三個兵往臨汾跑,只不過唐刀不想太過大張旗鼓而讓城內的日本間諜知道,所以將隨同而來的部隊都留在十里之外的小鎮上,自己就只帶着夏大雨和彭衝兩人外加錘子,軍裝和一些身份證明也都隨身帶着,打算等進了城找家住宿的地方再換上去往戰區司令部,再約定去往那位府上拜訪的時間。
沒成想,剛走到城門口,不過是因爲對城門守軍鬆鬆垮垮的精神面貌皺了皺眉頭,就出岔子了,那個面目猥瑣的陸軍中尉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靜觀其變!”唐刀拍拍忍不住想伸手摸向腰間的夏大雨肩膀,神色不變。“不過一介跳樑小醜罷了,緊張啥子嘛!”
“就說你們幾個呢!趕緊給爺過來!”勞得石背起手,冷吼一聲。
周圍的人羣都趕緊向邊上散開,就留唐刀三人一狗在城門處。
唐刀帶頭,彭沖和夏大雨緊隨其後,錘子則還對周圍投來憐憫目光的一羣人感覺好奇。
錘子,現在可是一條真正的軍犬。
它的生活可不是曬太陽,在全團大練兵的時候,它也揹着超過20斤的石頭在建好障礙的訓練場上奔跑,而且上戰場時,它的脖子上也會套上唐刀專門請小何老師爲它定製的帶着森然鋼刺的項圈,胸腹上也會綁上加了薄鋼板的馬甲,絕對的戰士。
只要它感受到殺氣,立刻就會發出低嗚警告,一旦唐刀發出戰鬥指令,它就立刻會進入戰鬥狀態。
當然了,現在顯然還不是它已經熟悉的戰場。
沒有什麼殺氣,卻有一種令錘子很奇怪的目光。
它已經習慣和那幫強大的人類爲伍,它很不理解周圍這羣弱小的人類爲何用那種憐憫目光看它。
在錘子的世界裏,包括那羣拿着可以擊殺狗的武器的人類在內,若是開戰,它至少可以咬死好幾個。
兔子也可以對狼羣憐憫,以錘子目前的智商,表示很難理解。
“你們,來此城幹甚?”勞得石仰起頭看向比自己搞大半個腦袋的唐刀,冷着臉問道。
“老總,做點小本買賣!”唐刀低着頭,很諔┑幕卮稹�
“做買賣,還有閒心帶條狗?肯定不是什麼正經買賣。”勞得石看向搖頭晃腦跟過來的錘子,冷哼一聲就給唐刀定性了。
錘子:我怎麼就不正經了?
“把皮箱打開我看看?”勞得石冷冷的下令。
一旁的百姓紛紛低頭嘆息,這個家境看着不錯的年輕人要倒黴了。
自從‘撈到死’來這城門處一月,誰不知道他心黑手黑,沒點背景的人落到他手裏,身上的財貨少說得損失一半,想去告狀,人家旅長姐夫是東城這一片最高防衛長官,懂事點兒的自認倒黴還能保個人平安,不懂事的半夜被裝進麻袋打個半死丟出城,這個兵荒馬亂的年月,別說斷腿了,死幾個人估計也沒誰有心思去管。
“怎麼?這是心虛了?”勞得石顯然很享受這種一聲令下全場安靜的滋味,拍拍腰間的駁殼槍盒子,示威道。
眼睛順便掃向羅萬箭那邊,示意他帶上他的兵,端上槍拉拉槍栓啥的,幫他助助聲勢。
這是老套路了,換以往,羅萬箭這個中士班長多半還是配合的,事後基本也會分上幾塊銀元讓弟兄們有酒喝。
但這次,看着年輕人挺拔的背影,再想想先前看到的那張硬朗的臉龐,陸軍中士不知怎麼的,竟有種懼怕的感覺。
鬼使神差的,陸軍中士背在背後的手微微輕擺,示意身後士兵們不得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