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52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至此,黎城被攻克已經基本成爲定局!

  唯一有變數的,還得是位於城中的輜重倉庫以及殲滅日軍數量。

  爲了保證攻破日軍城牆區域防禦陣地並減少傷亡,唐刀可是採用了圍二擾一厥一的新打法,就是西城方向只是佯攻,北城方向則是純粹放掉,若日軍想逃,那就只能先放他逃。

  唐刀不會爲了殲滅足夠多的日軍而讓自己弟兄傷亡增加,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完全看殲敵數目來確定這場戰鬥是大勝還是小勝的階段,說白了,這個時期的唐刀更看重自己的戰術目標有沒有順利完成。

  就像這場攻克黎城之戰,勝利與否,其實全取決於神頭嶺方向是否能大量殺傷日軍援兵以及能否最大限度的獲得日軍囤積的輜重。

  雖然連內線都無法知道日軍究竟囤積了多少物資,對於唐刀來說有點像開盲盒,但唐刀相信,一個企圖攻擊臨汾的日軍步兵師團,絕不會太小氣。

  如果這兩個戰術目標都無法實現,哪怕四行團全殲了守城的這個日軍步兵大隊,那今日這一戰也是失敗的。

  崎良中玉:那我這個堂堂大日本帝國陸軍中佐呢!啥都不是了唄!

  那還真是,日本陸軍大佐的腦袋,唐刀都摘過兩顆,甚至還擊殺過谷獸夫這種級數的,中佐算個球啊!

  或許不光唐刀這麼想,連他的麾下都是這麼想的,攻入王氏大宅的黑子等人搜索了一陣,都沒找到軍銜在大尉以上的日軍軍官屍體,也沒太放在心上。

  如今他們的戰功,已經不是靠宰日軍高級軍官來證明了,完成戰術目標纔是。

  再說了,只要黎城攻下,哪怕那貨躲地下室,挖地三尺也能把他給揪出來,不急這一會兒。

  唐刀和四行團,在戰爭中都在不斷成長!

  崎良中玉:那我走?

  崎良中玉還真這麼做了。

  哪怕他知道中國人的兵法,所謂圍三厥一,那個一,真當那麼好跑的?逃離了城市,失去了陣地,在山野中埋伏着的中國軍隊或許能更輕易的射殺沒有陣地保護的步兵。

  但,就算是很清楚飲鴆止渴,日本陸軍中佐也得做,橫豎都是死,他咋說得爲自己的小命搏一搏,萬一,活了呢!

  所以,這也是日軍各防禦陣地打得熱火朝天,卻得不到任何指揮和支援的真正原因。

  在發現自己去找援兵的通信參謧兌紱]返回後,崎良中玉這位日軍最高指揮官竟然提前預料到今天這一戰已經不可挽回,立刻果斷做出決定,帶着熟悉地形的王氏父子三人摸黑向北城方向跑。

  你別說,這條路倒還是讓他走對了,特種兵們不是在西城方向,就是在東南兩城阻擊,北城區屬於最安全的區域。

  抵達北城區終於和自己麾下匯合的崎良中玉做出了壯士斷腕的決定,暫且不管城內數量高達千人的屬下,命令北城區毫無戰損的兩個步兵小隊立刻開路!

  通俗點講:咱們一起跑路,你們負責打前站!

  這個猝不及防的騷操作,別說他的對手四行團沒想到,就連日本人自己也是懵逼的。

  要知道,那會兒城牆戰事都還處於膠着狀態,中國人也沒有說必勝,這位堂堂大日本帝國陸軍中佐咋就能那麼準確的預計到黎城必將失陷?

  更牛逼的是,他也沒對麾下任何部隊發出撤退訊息,就是自個兒帶人開了城門先跑。

  這種操作,別說在日本人軍中,就是那些皇協軍,因爲森嚴軍令,也是極少出現的。

  但崎良中玉偏偏就這麼幹了,而且還很有理有據的告訴一臉懵逼的日軍大尉中隊長:老子這一招叫‘金蟬脫殼’,等中國人費盡力氣攻進城,卻發現俺們第六步兵大隊的真正大腦早已離開,他們什麼也得不到。不僅如此,等到潞城、涉城兩方向的援軍抵達,他們剛剛攻下的城池則會成爲他們的墓地,帝國大軍會用炮火將該死的中國人和他們的小城全部埋葬!

  怎麼說呢?邏輯還挺對得上,只要主將還在,第六步兵大隊就算戰損再如何嚴重,戰後也能重建!日軍中向來有犧牲小兵保護軍官的傳統。

  更何況,某中佐說了,尚在城中的少佐副大隊長如果玉碎戰死,那位置可是空出來了。

  空出來的位置,可不是留給死人的,那必須只有活人才能上,心思一下被打開的日軍大尉那還遲疑個DER!

  他們這不叫倉皇而逃,而叫戰略轉移,這會兒輸了不要緊,只要會搖人,最後勝利就行,所有的醜陋都會被勝利所掩蓋的。

  至於說那些還在城中死戰的同僚們,那是爲帝國爲天皇陛下盡忠的英勇,死後,會光榮的進入小木匣被他們這些活着的人莊重送回帝國的,那將是無盡的榮耀。

  更離譜的是,逃出北城城門進入山野的崎良中玉和一百日軍不僅是跑了,甚至,還利用即將沒電的野戰電臺繼續給遠在數十公里外的師團部發電:援軍速來,中國人真猛!

  好傢伙,崎良中玉已經完全不怕什麼秋後算賬,只想趕緊搖人來用勝利來彌補自己的醜陋!

  這人那,一旦底線被踏破,那就將徹底沒有底線!

  “速速的行軍!”收到麾下再度求援的108師團中將師團長下熊元不斷傳出的軍令讓日軍援軍在山路上差點兒沒跑斷氣,抵達戰場的時間比預計中竟然提早了1個小時。

  據683旅的戰報,進行白刃戰之初,大部分日軍都在喘粗氣,體能最多隻有平時的百分之四十,紅纓槍一戳,就戳進肚皮了,比想象中簡單太多。

  這助攻整的唐刀都有些不會了。

  真的,等到戰後總結時,知曉了這位黎城內日軍最高指揮官一系列騷操作後,唐刀甚至有種重新認識日本這個民族的衝動,這特麼的是返祖吧!

  只能說,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中國都出那麼多漢奸了,日本人出幾個奇葩也應該很正常。

  命比榮耀重要,放在西方世界那就是正常操作不是?

  你以爲日本人不投降?那只是揍他揍得不夠狠,被兩個大胖子炸彈炸跪了的島國民族一跪就是百年,可跪出了新高度。

  。。。。。。。。。

  不說已經逃之夭夭的崎良中玉,就說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被放棄只配享受爲天皇陛下盡忠榮耀的日本陸軍輜重兵中尉這邊。

  已經基本奠定勝利後的三營終於獲得向城內進軍的許可,不然的話,他們早在半個小時前就殺入城中了,三營的第一目標當然是輜重倉庫。

  率領着兩個步兵連和火力支援連一部以及炮1連迫擊炮排的冷鋒、和跑過來接上頭的黑子對接了一下如今日軍輜重倉庫的防禦地形圖,冷鋒立刻命令麾下步兵對日軍輜重倉庫區域進行兩面夾擊。

  不過,攻擊距離都在200米之外!

  幾顆由擲彈筒發射的照明彈將日軍輜重倉庫陣地上空照得雪白,也把躲在工事裏的小慄中尉那張小臉映射的慘白慘白的,沒有撲上十層粉,都顯不出那個效果。

  他來了,他來了,他們氣勢洶洶的撲來了!

  小慄中尉的內心,在那一刻絕望的吶喊着!

  然後,他先前所有的奢望,皆成虛妄!

  在望遠鏡裏觀察日軍陣地好一會兒的冷鋒壓根沒打算用步兵攻擊,彷彿根本沒有把儲存着大量物資的倉庫放在眼裏,直接命令後方的六門迫擊炮對那兩個倉庫頂上的日軍重機槍工事開炮。

  用他的原話說:“彈藥會殉爆,糧食又不會,殉爆了正好,直接把鬼子送上天,不費勁了。”

  設想了半天的日本陸軍輜重兵中尉就這樣很不幸的遇上了一箇中式冷血‘莽夫’,上來就是一通鐵血大棒!

  連續十幾顆炮彈準確命中重機槍工事周圍,可怕的衝擊波和彈片不僅將沙包炸得滿天飛,就是厚達10毫米的鋼板也被炸成一塊破布。

  兩挺被倚爲長城的92式重機槍硬是沒撐過一分鐘,就在小慄中尉已經變得清白的臉色中消失了!

  但這只是冷血莽夫的第一波。

  “繼續炮擊倉庫前沿!不必吝嗇彈藥,給老子轟!步兵都給老子躲好了,以防彈藥殉爆!”冷鋒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望遠鏡,冰冷的命令繼續下達。

  這下可好,6門領命的82迫擊炮無所顧忌之下,一口氣朝日軍輜重兵前沿陣地狂轟了60發炮彈。

  說是陣地,其實都是沙包工事,日軍再如何閒得慌,也不會在有城牆的保護下還在倉庫周圍挖掘戰壕。

  在關鍵位置堆上沙包,步兵能有個藏身之所,就已經屬於很完善的工事了,下熊元中將閣下來視察都只能點頭說不錯。

  這樣的陣地,在60發炮彈的光顧下,那得打成啥樣?

  只能是被炸得稀巴爛,連同裏面的人體一起。

  看着自己的前沿陣地和小三十人被中國人的火炮一陣狂轟亂炸變成一地散亂零件,小慄中尉的那顆已經徹底冰涼的心那,直接掉到了定眼!

  此時,天色已經微亮!

  他的望遠鏡中,已經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黑影在遠方閃動,但他們都沒有攻進前方的意思,至少停留在兩百米外。

  這是啥意思,小慄中尉用腳後跟猜都猜得到。

  好傢伙,中國人這那裏是要來繳獲什麼輜重,他們是來炸燬輜重的,連同他們這百餘守軍一起。

第902章 挺禿然的!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再度出乎小慄中尉的意外。

  就在他臉色灰敗認爲自己註定要被可怕的中國人連同海量物資一起炸成灰灰的那一刻,中國人的攻擊停止了。

  沒有炮彈落下也沒有火力掩護,更沒有步兵衝鋒,中國人先前狠狠掄起來的大棒彷彿是在夢境中出現的一樣,如果不是濃烈的硝煙味兒還提醒着小慄中尉的話。

  中國人又想玩什麼花樣?突然停止的狂轟亂炸不可避免的讓小慄中尉和他的麾下們面紅耳赤的“浮想聯翩”。

  你別說,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四行團這邊的確出現了新狀況!

  冷鋒命令暫緩攻擊輜重倉庫,是唐刀親自派人來通知他的。

  倒不是捨不得日軍儲存的那批軍火,唐刀要用人命來換,而是,戰場上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

  日軍在黎城東門城牆區域的抵抗其實很頑強,如果不是三營藉助爆破一波石頭雨把陣地上的日軍砸懵再以炮彈洗地得以迅速攻進城內,並從側翼對南門防禦陣地上的日軍進行攻擊,二營想不付出一定傷亡就攻進城內,是絕無可能。

  但現實是,自從李九斤的七連組織尖刀排以手榴彈和衝鋒槍開路徹底將日軍防禦陣地的左翼擊潰後,日軍南門的防禦陣地就徹底崩潰了。

  然而,這波日軍比想象中更頑強,隨着二營的三個步兵連都衝進城內,殲滅了陣地上日軍主力,少部分日軍竟然選擇進入城內居民區和中國軍人巷戰。

  這當然難不倒唐刀,特種中隊雖然精銳盡出,但他身邊還有特種中隊十餘人備用,就是防止這種情況出現。

  步兵連普通步兵用以封鎖街區,讓日本人插翅難飛,特種兵則以兩人或是三人一組,進入小巷深處和日軍殘兵進行絞殺。

  已經佔據主導地位的中國軍隊毫不吝嗇照明彈的使用,這玩意兒本身製造難度不大不說,日軍輜重倉庫裏絕對不會少,只要攻下黎城,這次所有的消耗都可以找補回來。

  甚至,在日軍城頭上還找到一個沒有損毀的探照燈,別問爲什麼人都炸成碎片了燈還沒球得事兒,問就是這麼吋,不僅燈沒被炸燬,竟然還能用。

  照明彈和探照燈同時作用下,日軍殘部退至的居民區被照得猶如白晝,湊得近一點兒的話,雙方眉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別說提槍對射了。

  只不過,相對於驚慌失措除了拼命就只能拼命的日軍,四行團這邊無疑要佔據全面優勢,參與圍剿的兩個步兵連至少有20名精銳射手,都爬上制高點,並以沙包做爲掩體,只要是屎黃色闖入他們的視野,瞄準開槍就是,而在幾條主要的巷口,用輕機槍和步兵進行了封鎖,基本上鎖死了日軍的活動空間。

  特種兵們則全部以衝鋒槍爲主要火力,兩人爲一小組的火力組,遇到反抗的日軍,一個以連續火力掩護,一個則以手榴彈招呼,若是日軍人多,則附近小組迅速進行支援,受限於制高點的槍手威脅日本人不能到處跑動,他們可沒啥問題。

  至於說戰鬥中的平民傷亡問題,唐刀的態度很堅決,戰場上那有什麼完勝,這股日軍如果不抓緊時間殲滅,造成的破壞性或許更大,拼着傷亡,也要幹掉他們。

  因爲這場戰鬥造成的任何傷亡撫卹,團部將一力承擔!

  戰場上的猶豫,可不是什麼敗北不敗北,而是在以戰士的生命爲代價,不管唐刀願意還是不願意,他都在成爲一名真正的指揮官,不光是對敵人冷酷,對自己人也是一樣。

  終究,他會變成自己曾經不喜歡的那一類人!但那又怎樣呢?現在的中國,不是一名以一擋十甚至擋百的超級戰士就能拯救的。

  或者說,能拯救中國的,只能是犧牲!

  曾經的時空中,從南到北近400萬中國官兵的傷亡數字,4000萬中國軍民傷亡的數字,是漫長的衛國戰爭最終能走向勝利的基礎。

  日軍殘部最後的頑抗,只用了不到20分鐘,就被碾得粉碎,四行團以軍人四傷兩亡、平民死傷近十的代價,擊殺退入平民區的日軍36人。

  但在一間平房內,他們的攻擊受阻!

  被包圍的一名日軍軍官來了個非常規操作,他抵擋中國軍人的圍攻不是什麼槍彈,而是一名不足半歲的嬰孩!

  該戶居民家中不足半歲的嬰孩被綁在他胸前成了擋箭牌不說,該戶居民家中還有兩老兩青,總共多達5人成爲他的人質。

  這是頗感棘手的特種兵們闖入該民居周邊鄰居確認的數字。

  這名衝着外面狂吼的日軍軍官中文說得不怎麼的,但多少也能讓人聽得懂,他手裏有至少三顆手雷,完全可以把這一家人炸死三遍。

  換成戰鬥開始前,特種兵們估計也就硬幹了,這是戰場,不是什麼庵堂,中國軍人不接受任何威脅,但現在基本已經是戰鬥尾聲了,而且用五個中國人來換一個日本人,的確是個虧本生意。

  尤其是,那個被日本人綁在胸前的孩童,才半歲,因爲被一個不熟悉的男人粗魯的用牀單綁在胸前,哭得撕心裂肺,一臉的眼淚鼻涕,他不該在什麼都不懂連話都不會說的時候,被一個惡魔拉進地獄。

  而且,屋內日軍軍官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他要和中方最高指揮官談判。

  負責封鎖該街區的二營五連連長蔡勇冠第一個到達現場,只不過,他領章上的中尉軍銜被該名日軍軍官鄙視了。

  “你一個小小步兵連長,沒資格和大日本帝國陸軍少尉談判!”屋內的日軍軍官氣焰囂張至極。

  如果不是這貨自報家門,外面臉色難看的中國軍人們還以爲他們圍住了黎城日軍最高指揮官崎良中玉呢!

  蔡勇冠是鼻子都快氣歪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提起他那把大刀把這個日軍小少尉剁個十段八段,這樣級別的日軍軍官,他宰了都不下兩三個了吧!

  只是現在的蔡勇冠可不再是先前提起大刀就是乾的土匪頭子,也不是天天挎着煙槍混日子的雜牌軍,他現在是正兒八經的正規軍中尉連長,他那批戰死的弟兄們都還在天上看着他呢!

  他知道,唐團座從不吝嗇犧牲,但絕不會毫無意義的犧牲,像這種情況,唯有談判。

  一層層彙報上去,原本已經進城正準備去往日軍輜重倉庫方向的唐刀就來到了這座民居前。

  這套路唐刀太熟悉了,所謂的談判,不過是乞活而已。

  可實際上,不管是實施者還是被威脅者,心裏都清楚,無論如何談,被威脅的一方都是想怎樣最快搞死對手,只不過,這是被團團包圍的日軍軍官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萬分之一的生存幾率,他也只能死死抓在手中。

  當然了,這個日軍軍官的膽量着實超出唐刀意外。

  這不,他不光拒絕了蔡勇冠,甚至還拒絕了親自前來的郭守志。

  郭守志可是中校,級別至少超了他一個小少尉4級,五個中國平民的籌碼看似不錯,但若是中國軍方指揮官足夠冷酷,壓根不管平民傷亡率,只需幾枚手榴彈,就可以將這個得隴望蜀的日本陸軍小少尉炸成碎片。

  “我是此次攻打黎城中國軍隊最高指揮官,職位,中國革命軍陸軍上校,你放棄所有抵抗,保證我同胞安全,我以中國軍人榮譽保證放你走出黎城!”唐刀的聲音在小院門外響起。

  “你放我出黎城,我也是死,我知道,城外全是你們中國人,我走不出這個山野的。”屋內響起略顯幾分尖銳的怒吼。

  顯然,能在最緊迫時間做出如此選擇的日軍少尉有着還算智慧的頭腦,從唐刀的承諾里瞬間判斷出自己的處境。

  馬上天色大亮,在山野裏,他只會成爲全副武裝的中國軍隊的獵物,或許,連獵物都算不上,頂多就是一隻待宰羔羊。

  “這是最後底線!”唐刀的聲音同樣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