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49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其實唐刀剛剛所問的,一直也是他疑慮之所在,無論資歷還是能力,他都在郭守志之下,但偏偏唐刀選擇了他當參珠L,卻讓郭守志去當營長,雖說那是實職主官,但論團內地位,卻是在他這個曾經的保安營長之下的。

  “那是你莊參珠L心底對中國這個國家,中華民族這個民族有善意!”唐刀眼裏湧出欣賞。

  “雖然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人,你眼中有貪婪,也有保命的精明,但你卻無比堅定的把自己姐姐姐夫的宅子貢獻出來當松江指揮部,我就知道,你這個兵痞子,不希望丟掉松江,甚至爲了它,你可以放棄除了生命之外一切物件,這對於在江湖中打滾多年的你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團座,你這麼說,屬下可真是汗顏了!”莊師散臉不由猛地一紅。

  因爲,唐刀算是說到他心坎上了,他是想守住松江,但他真的不想死。

  “不想死,纔是最正常不過的心理,不說你我,就說那些已經戰死沙場的弟兄們,他們又那個想死?但,沒辦法,小鬼子的刺刀都快戳到臉上了,不死,就有更多的人死!”唐刀微微一嘆。

  “你有江南人的精明,但你同樣有江南人骨子裏反抗的勇氣,不然,你不會在松江外的那片戰場上頂住壓力和小鬼子巷戰一日夜,你自己也知道,其實你和你的兵,在指揮官的眼中,已然是棄子!你所做的,遠超出了包括我在內所有人的想象。吳、郭兩位軍長對你的評價頗高。”

  “那時候,屬下也是被逼的,不和日本人拼命,恐怕就沒命了。”莊師散回想起松江西城外那一幕,臉色微微一白,尚心有餘悸。

  要知道,當了保安營長几年,槍都沒機會打幾次,卻是上來就和上千日軍硬抗,的確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無論心理還是技戰術上。

  “你說的是實話,但拼命,也不是什麼人想拼就能拼到最後還能活下來的。”唐刀淡淡一笑。“但讓我真正選擇你當參珠L而不是郭守志的,不是這個。

  那是於嘉興前線撤向廣德的途中,你還記得你給一個哇哇大哭的幼童身上塞了幾個糖果嗎?並把一袋糧食丟給他即將餓死的母親嗎?”

  莊師散仔細回憶了好半天才想起有這麼一檔子事兒,有些難爲情的擺擺頭,“我一聽那娃娃哭嚎的喊聲,就知道那是松江老鄉,實在是不忍心!對了,團座,我拿的可不是團裏的物資,是我自己的口糧,後來還是警衛連的老黑連長給我塞了幾張餅!只是,這和我當參珠L有什麼必然聯繫?”

  “當時,我們的先頭部隊已經越過了那對母子,他們可能心急於行軍,也可能知道後面的人不會不管那對可憐母子,但畢竟他們沒管,如果我們都不管,那對從松江方向逃難而來的母子肯定會餓斃於荒野!

  我知道,我們是軍人,不是慈善家,幹掉鬼子重新搶回我們的家園纔是我們身爲軍人的本職工作,可我們守護家園是爲了什麼,不就是想讓我們的子孫後代有一席之地,讓他們不用再提着刀槍每天掙扎於生死線上嗎?說到底,我們該守護的是人,不僅僅只是土地。”唐刀掏出煙給莊師散發了一根。

  “所以,我們這些當軍人的,一定要善待這些普通百姓,等日後我們抵達那座大山,或許更能清楚的知道,我們負責在前線和日本人拼命,他們則需要爲我們提供糧食、衣物等保證,並且,會源源不斷的爲我中國軍人提供新鮮血液補充,老兵戰死,新兵成爲老兵,我們和日本人不死不休!

  這一點,你做得非常好,我就需要有你這樣覺悟的參珠L,否則,再能打仗又有什麼用?”

  “團座,我可沒你那麼會講大道理,我只是看那對母子太過可憐。我以前是兵痞,但我也不欺負窮人的,主要是他們實在沒啥錢!”莊師散被唐刀誇得有些臉紅。

  “哈哈!你這掏心窩子的話倒是夠實眨耸菚兊模郧澳氵@個兵痞壓榨的是富人,以後跟我一起搞日本人好了,他們可是富的流油不是?”唐刀大笑。

  不得不說,他越來越欣賞眼前這個曾經的保安營長了,以這位的精明完全可以承擔更大的責任。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這位精明而不滑頭。

  “聽團座的意思,您早就知道這批難民會抵達這裏,如果我們領命提早炸燬鐵橋,又或是我們不打那一仗,那他們.......”莊師散領會到了唐刀的意思,試探性問道。

  “如果我們不打那一仗,日軍的兵峯早就直指此地,被迫提前炸燬鐵橋,那你認爲過不了河的日軍會怎樣?”唐刀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屬下問題。

  “他們必然在上下游搜索,也必然會發現這些難民......”莊師散有些艱難的吞了口唾沫。“該死的日寇不會那麼喪心病狂吧!”

  “金陵之事在前,日寇這種禽獸有什麼事幹不出來?”唐刀眼中寒光一閃。

  “懂了,怪不得程司令官下午連續電令對大橋實施爆破,團座你就是遲遲不下令!”莊師散額頭上湧出冷汗,連連點頭。

  若是因爲四行團沒有打這一仗因而提前炸燬鐵橋,最終導致數千民斜蝗湛茉邳S河北岸屠殺,那悽慘一幕一定會成爲絕大部分四行團官兵的夢魘。

  而莊師散剛剛所說的第一戰區司令官連續電令,自然是四行團並沒有將殲滅第2步兵聯隊之事上報戰區,除了四行團之外,沒人知道在泌河南岸還爆發了這樣一場戰鬥,一個超過3000人的步兵聯隊就這樣消失了。

  唐刀死死捂住這個滔天戰功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首先他並不希望第一戰區因此而激升斗志,認爲第14師團失去一個步兵聯隊少了一個強力爪牙,從而調兵遣將重新和土肥圓這個老鬼子於荒野中鏖戰。

  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部不是坐了幾頭豬,雖然此時已將目光關注於數百公里外的徐州,但也絕不會輕易放棄第14師團,大量轟炸機被派遣至戰場已經是必然。

  鄭州方面因爲擁有足夠多的防空高炮暫時還好說,但若是在平原上和第14師團決戰,那可是給了日軍轟炸機大發淫威的機會,倒不如像曾經的時空中那樣,隨着黃河鐵橋的炸燬,第14師團無法跨越黃河只能向開封方向進發,再來一場蘭封會戰便是,哪怕依然是以中方失敗而告終,但鄭州絕不會失陷。

  當然了,唐刀更擔心因爲此戰功,第一戰區那位司令官一激動把他和四行團給留下了。

  那可是戰區級司令官,他根本無需向上面彙報,一紙軍令下達,老郭同志也是得立正聽令,更何況他這個上校小團長呢?

  還是等到四行團大踏步的離開此地,再把這事兒跟他彙報好了,至於說他願意把此戰功按到誰頭上,那都是他的自由,反正唐刀和四行團目前不太想頂這個‘鍋’!

  而且唐刀更知道,那位司令官可是個絕頂聰明之人,他不用明說,那位也知道他的意思,那是他送給那位的大禮,也是放他四行團繼續北行的條件。

  “來,你參植筷P於戰損和我部繳獲的戰利品也統計完了,說來聽聽,讓我也高興一下!”唐刀指指椅子示意,然後自己率先坐下。

  “團座您是想先聽高興的,還是先聽不高興的?”莊師散從兜裏掏出兩張紙。

  這貨那裏都好,就是喜歡說堵心的話這點不好,唐刀眉頭不由皺起來。

  “先說傷亡吧!不過老子醜話可說到前頭,這次準備如此之充分,彈藥消耗如此之多,那個步兵連傷亡還大的離譜,那步兵連長也別幹了,去給老子去輜重隊先當半個月的馬倌!這個可歸你參植控撠煟闱f大參珠L也不能徇私,若是李九斤那種沒臉沒皮的,你直接讓他老找老子,自從過年和小鬼子打了一架,老子這手一直癢着!”唐刀的臉色還算平靜。

  只是,那股子邪火兒,卻是噴薄欲出。

  都還沒開始聽到高興的,就要聽傷亡數字,換成誰估計都得不爽,唐刀自然也不會例外。

  “這次襲擊戰,我團參植孔鲞^預測,認爲在我團傾力出擊並擊潰日軍並且日軍飛機參戰的情況下,我團參戰的所有人員,傷亡比例應該在五分之一左右,這也包括了被要求參戰的300新兵!”莊師散也一臉嚴肅。

  說的唐刀眼皮一跳,這次參戰人員,除了輜重連和學子連,四行團其餘各部可是傾力出戰,兵力至少也在2300上上下,若是五分之一,那就是400多人,指不定裏面還有多少老兵。

  “但,團座您用的埋伏在日軍眼皮子底下那招實在是太精彩了,日軍戰機根本沒有機會向我步兵投彈,加之不惜彈藥消耗,火力遠超日軍,導致日軍崩潰速度遠在參植康墓烙嬛希驳靡允沟梦臆姴奖鴤雎蕵O低!”莊師散竭力壓抑着自己的興奮。

  “我團參戰各部,在戰後經過清點,並和醫護隊做過傷員以及犧牲官兵遺骸數目確定,這一次,我四行團全殲日寇一個步兵聯隊,自己卻只死傷160餘人,其中重傷43人,輕傷72人,戰死51人,其中300新兵戰死32人,傷27人!另外,新八師工兵連戰死6人傷7人,沒計算在內,團座,若以此對比,我團此次戰損比爲1比20左右,而且,還是在野戰中,不是防禦戰!”

  “好!”唐刀陰沉的眉宇也忍不住一展。

  這世上從未有零傷亡一事,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官兵傷亡數字永遠會成爲指揮官心頭最沉甸甸的關注。

  51人戰死的數字固然令人心痛,但那也同樣超出了唐刀的預期,原本,傷亡在300上下,和日軍維持1比10的戰損比,他都可以接受。

  畢竟這一遭,他可是用彈藥來換傷亡的,僅是各式炮彈,這一戰就消耗了近2500發,機步槍子彈更是以20萬發計算,那些放在任何一個步兵旅,都可以打完一場戰役的。

  51條命沒了,還有40多人重傷,至少又是三分之一無法救回來,兩名中國指揮官依然難掩興奮,那不是他們冷血,而是,日常這些傷亡數字都是反過來的。

  就像曾經時空中的藤縣保衛戰,川軍一個師連同師長3000餘人全部戰死城池,擁有火炮之威的日軍死傷不過一個步兵中隊。

  相對於幹掉3000日軍的數字,這些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唐刀,早在這種無比殘酷的戰場上開始成長,他不再只是個率領十幾人的特種兵中隊長,而是一名統領着2000餘人的上校團長,一名優秀的指揮官,必須學會取捨,也必須得更加鐵石心腸,否則,那是對數千人的不負責任。

  “參植浚仨殐嵖熘贫ǔ霆剟詈蛽釁r,抵達目的地後,儘快通過商會的人把撫卹給犧牲弟兄家裏人送過去,新兵,以及新八師工兵連的弟兄們都照我團正式官兵待遇辦理!”唐刀說道。“再說說繳獲!”

  “行,不過團座您可得繃住了!”說到繳獲,莊師散那臉上的笑容可就像是石頭掉進了水潭,蕩的是一層又一層。

  “此次伏擊戰裝備繳獲:可使用三八式步槍,1418支;損壞尚能修復三八式步槍,832支;可使用南部十四式手槍,703把;可使用大正十年輕機槍,48挺;損壞尚能修復大正十年輕機槍,12挺;可使用八九式擲彈筒,56具;可使用九二式重機槍,18挺;損壞尚能修復九二式重機槍,10挺;損壞尚能修復37毫米速射炮,4門;可使用九二式步兵炮,8門;可使用四一式山炮,4門;

  另,尚有日式手雷5200餘枚,野戰電臺3部,電話交換機3部,電話機9部,馱馬180匹,大車130輛,鋼盔2000餘,各式機步槍子彈16萬餘發!各式炮彈1300餘發!

  另,尚有繳獲日軍各單兵私人財貨,因爲太多且價值不好估算,參植可性诮y計中。”

  “好傢伙,這可真是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啊!”見慣了大場面的唐刀也被這些槍械數字刺激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特良的還只是一個步兵聯隊,要是去打劫一個師團,四行團一個團累吐血也搬不回來吧!

  “行,有這些東西,我就更有要人的底氣了。”唐刀一拍大腿。“走,莊參珠L,陪我過河走一趟!”

  “去哪兒,要什麼人?”莊師散卻是一臉懵。

  他這個團座長官,總是那麼的出其不意,讓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第860章 買人

  距離黃河鐵橋7公里外,新八師指揮部!

  昏黃的馬燈燈光中,一名四十出頭的中年軍人正滿臉焦灼的在一間農家內來回踱步。

  只聽外面一陣馬蹄聲響,聽到外面警衛士兵立正敬禮的聲音,中年軍人忙走出小屋進入院內,一見推門而入的同僚,更是連忙幾步迎上去:“我的大參珠L,你可回來了。”

  “師座,怎麼還勞你遠迎,這豫省的天,可真是冷得像刀子一樣!”被迎接的軍人連忙行軍禮,臉上燦爛的笑容可不像是大冬天騎馬被凍僵在臉上。

  “對,對,進屋暖和一下!參珠L辛苦了。”中年軍人簡單還個禮,便拉着軍人往屋裏走。

  “怎麼樣?四行團那邊怎麼說?這鐵橋他們要是再不炸,就莫怪老子新八師不講仁義,可就直接要對我們自己的工兵連下炸橋軍令了,這幫瘋子也真是夠瘋,戰區司令部的命令他們都敢不聽,若不是知道他們在淞滬前線和廣德殺了不少鬼子,老子都以爲這幫瘋子要投降鬼子了。”一進屋,中年軍人就迫不及待的詢問同僚。

  做爲新八師師長,從下午的時候就心急如焚,前線不斷傳來電報,日軍一個步兵聯隊早在昨日就抵達距離黃河鐵橋四十餘公里外,若是急行軍或許一日就可抵達黃河邊上,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支日軍步兵聯隊在清晨就全軍拔營離開,至今不知去向。

  戰區司令官也得到這個情報,故在下午2時就電令主動申請炸鐵橋的四行團炸橋,可從下午眼巴巴的等到黃昏,這都深夜10點了,也沒見四行團有半點動靜。

  那可是一個步兵聯隊啊!別說他一個小小四行團,就是他兵員近萬的新八師,也沒有必勝把握,哪怕還隔着浩浩蕩蕩的黃河。

  是,有黃河天塹他當然有信心守住河岸,可若是鐵橋不炸燬,讓日軍從橋上過來了,可咋整?

  可他這個師長急,有個DER用,人家四行團首先是隸屬於川軍系,和他黔軍系八杆子打不着,而且四行團可是大佬親自給的編制並命名,那就是人家敢抗戰區命令的底氣,他這個師長還真拿人家沒辦法。

  於是,他這邊也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給戰區司令部發電,不斷訴說軍情緊急,黃河鐵橋若失,鄭州危矣!

  但四行團就是如同王八喫秤砣------鐵了心一般,哪怕載着第一集團軍最後數千殘兵的軍列已經轟隆隆開過鐵路大橋,也不見有絲毫動作。

  逼的他這個新八師師長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說,新八師近萬官兵全部上戰壕,還專門留了一個步兵團向鐵路橋方向邉樱羰撬男袌F這羣瘋子被日本人攻擊了,那他們就得衝過鐵橋填入戰場,給炸燬鐵橋爭取最後一絲機會。

  但那可是一個步兵團啊!2000來號人馬,若是因爲四行團這羣瘋子丟到黃河北岸,想想都是心在滴血。

  這不,半個小時前,實在是再也忍不住的這位,派出了自己的參珠L代表自己親去四行團團部交涉,他已經下定決心,若是四行團再一意孤行,他就親自手書下令新八師工兵連啓動已經埋好的炸藥,把橋給炸了,不然今天晚上別提什麼睡覺了,估計連坐一會兒都覺得凳子上有釘子。

  “咦,不對!”中年軍人到這會兒纔想起時間不對勁。

  半個小時前自己眼前這位參珠L才從師部出發,來回超過15公里的路程,深夜騎馬又不能全速狂奔,哪能半個小時就回來。

  “嘿嘿,師座,我可沒說我到四行團團部了。”新八師參珠L輕笑道。

  “日軍已經到了?”中年軍人臉上一片駭然。

  倒不是說他這個大師長的觀察力就沒了,若真的是日軍抵達,他這位參珠L那裏還笑得出來?而是,他一直恐懼着這件事,這位參珠L是他3年前上任新八師師長之時帶過去的,絕對的鐵桿心腹,絕不會輕易違揹他的軍令。

  “日軍也沒抵達,難民倒是極多,一路上我看到有數千之校 毙掳藥焻⒅長繼續笑道。

  “那你敬民是想表達什麼?這個時候可不是你我弟兄酒桌上談笑的光景,一個不小心,恐怕你我就沒上酒桌的機會了。”中年軍人眼中湧出一絲惱怒。

  “師座,您別急啊!我沒去四行團團部,但我可把正主給你帶過來了。”新八師參珠L卻是一臉輕鬆。

  “你意思是?”中年軍人一愣。

  “我剛抵達鐵路橋附近兩公里,就遭遇一隊騎兵,師座您對四行團的定義真沒說錯,好傢伙,人家立刻呈現攻擊陣型,十幾個手電筒一打過來,看見我們軍服也不放鬆警惕,反倒是詢問我們是那一部分的,報了番號還不夠,還要我這個軍銜最高的拿證件給他們檢驗!”

  “狗日的,一個小步兵團,狂得沒邊了都!你們可別丟了我新八師的臉。”中年軍人眉頭一皺,眼中湧出怒火。

  不用說,這撥人肯定就是參珠L所說的正主了,除了四行團還能有誰,是日本人的話,他這位參珠L那還回的來?

  “我特良的可是陸軍少將,哪能喫他那一壺?更何況,我還擔心他們是日本人呢!”新八師參珠L卻是擺擺頭,眼底藏起一絲苦澀。“但四行團這幫混蛋還真是夠狠,足足有五十多騎兵不說,竟然還帶着機槍、迫擊炮,一見我軍強硬,雖然沒有立刻攻擊,但迅速擺出防禦陣型,騎兵向四周散開,留下一部架好機槍和迫擊炮,我這邊就帶着一個騎兵排不到30人,不管是進還是退,都必然在他們的火力範圍!”

  “混蛋!”中年軍人憤怒的一巴掌拍在身邊的桌子上。

  他新八師是個雜牌師沒錯,但也不能這樣任由別人欺負,尤其還是自己新八師的防區。

  “師座,您別急,四行團狂是狂,可現在畢竟也是戰時,在分不清敵我之時謹慎一點也沒錯。幸好,日本人再怎麼會我們中國話,這川黔兩地的口音他卻是學不到那麼地道的,對方派出一個騎兵少尉到我方交流後,知道我是新八師參珠L,那位隨軍一起的唐團長可就很有禮貌的主動上前給我行禮,倒是沒有如何倨傲!”新八師參珠L連忙解釋道。

  這裏面既有給四行團一行美言,也有給自己和自家師座找個臺階的意思,畢竟,他一個堂堂師參珠L出行,就帶了一隊拿着騎槍的騎兵排,而人家唐刀一個上校團長,出行帶着幾十號騎兵不說,還又是機槍又是迫擊炮的,那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

  “你是說,唐刀?他大半夜的帶着幾十號騎兵到我新八師防區幹什麼?”中年軍人的關注點立刻放到唐刀身上。

  實在是,唐刀的名氣太大了。

  如果說之前唐刀還只是活在報紙裏,他的戰功戰績可以當是宣傳部門出於宣傳需要刻意誇張,但隨着四行團在鄭州城邊駐留修整的小半個月,唐刀之名可在鄭州駐防諸將領的耳邊轟隆隆響了好幾天。

  身爲鄭州駐防將領中的一員,蔣在鎮可太清楚唐刀親自指揮的那場地對空伏擊戰了,以四行團當誘餌,集合了第一戰區百分之八十防空裝備的一戰,可把日軍生生揍下十來架日機,無半點誇大之詞,他還陪着程司令官親自去看了幾架日機的殘骸。

  而唐刀在鄭州城內遇刺一事他也知道些許內情,據抓捕的日本諜報人員供述,那可是華北方面軍情報機構策劃的刺殺,派來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原本目標是戰區司令官的,不知道爲何卻因爲唐刀進城臨時把目標換成他。

  如此精心策劃的刺殺,整不好戰區司令官都得中套,但唐刀卻不僅帶着幾個女人逃出生天不說,還殺了幾名日本忍者高手。

  這樣的人,別說他已經是個團長,就是個營長、連長,身爲師長的蔣在鎮也絕不會輕忽於他,這也是就算他急得要撞牆,也沒有仗着自己師長的身份去壓四行團要求他們炸橋的主要原因。

  若是換成其他步兵團,他那會管那麼多,你不炸老子來炸,要敢跟老子炸刺,把你當叛軍消滅了,這刺兒也就沒了不是?

  “唐刀說想來找師座你做筆生意!”新八師參珠L笑着說道。“我想這不正好嘛!他來了,師座您就可以直接了當告訴他,生意可以談,橋必須連夜炸,否則我新八師可就自己動手了,他四行團愛上哪兒上哪兒去!”

  “跟我談生意?”蔣在鎮在屋裏來回踱步,眼神幽冷。“這可不會是什麼好事兒!我不跟他談!”

  “額,師座,來者是客......”新八師參珠L顯然沒預料到自家師座會有如此反應。

  雖說一個師長拒絕和一個團級軍官會面,這也很正常,但畢竟新八師和四行團是友軍。

  “唐刀此人,敬民你不瞭解,我看他所有戰例,都是侄ǘ釀樱ㄈ皇撬愕搅宋壹鼻姓颍眠@個心理,這個生意我必然大虧!”不過四十出頭的蔣在鎮此時就像是個閱盡世事的老狐狸,有條有理的分析。“那老子偏不上他的道,見都不見他,要想見老子談生意的前提條件,你去跟他說,給老子先把橋炸了,老子擺下宴席招待他好好跟他談,不然,還是先前那句話,我會親自手書我新八師工兵連,自己炸了橋!”

  “咳咳!”新八師參珠L一臉尷尬的拼命咳嗽。

  “啥子意思?”

  “師座,和唐刀來師部的路上,唐刀這貨可就說了,你們蔣師長肯定不願馬上見我,非要我炸了橋然後再給我唐刀擺一桌宴席好好談......”新八師參珠L只得尷尬的把唐刀原話複述一遍。

  蔣在鎮老臉一紅!

  這下可好,沒在屬下面前顯擺到,還被唐刀猜了個透透的,差點兒老臉丟光,幸好,這裏就兩人。

  “那他唐刀是啥子意思,他說沒說爲何非要抗命不立即炸橋?”蔣在鎮擰着眉頭問道。

  “到目前不炸橋的原因他不說,我倒也猜了個七七八八!”新八師參珠L長嘆一聲。“我路上遇到的那好幾千從新鄉撤退過來的難民,基本都是在8時候通過鐵橋的,若大橋在軍列抵達後就開始爆破,這些難民定然只能留在黃河北岸,等日軍抵達,恐怕.....”

  “哼!那也不能因小失大,鄭州城內近十萬民校苓吤裥更是數十萬之多!”蔣在鎮輕哼一聲,聲音卻是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