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他沒想到,加之到中國人身上的殘忍會這麼快就被還回來,中國人的冷酷遠超他的想象。
“八嘎!你們的,死了死了的,中國人,全部死了死了的。”宇都宮瘋狂的舉起刀,向不過十米外的冷酷年輕人衝去。
他知道,自己這種臨時反擊沒有什麼意義,他不過是求死而已。
應該衝不到兩三米,中國人的子彈就會鑽入他的軀體,將他所有力量剝奪。
不過,這樣也算是戰死吧!遠在家鄉的父母也應該可以得到一筆還算不錯的撫卹金。
宇都宮那一刻的腦海裏竟然閃現出無數想法,可與此龐雜想法相對的,中國人的槍聲一直沒有響起,他還算強壯的身軀也一直還在狂奔。
只是,他沒空去想中國人爲何不立刻擊殺他,他現在只想殺了那個滿臉冷漠的中國青年軍人。
彷彿,只要殺了那人,他和94名同僚的血就沒白流。
想到這兒,日本陸軍大尉的眼中一片恍惚,搜索隊在他的率領下,竟然是全軍覆沒,估計也算是師團進入中國戰場以來最慘痛的失利吧!
年輕的中國軍人望着距離自己僅有兩三米的雪亮刀鋒,嘴角弧起一絲濃濃的嘲弄。
一把大劍從側面伸過來,速度算不上快,卻偏偏正在宇都宮前進的路上,如果宇都宮繼續向前,或許不等他的武士刀刺入那個中國人的心臟,他自己就先被大劍劈成兩截了。
“嗨!”宇都宮爆出怒吼,一刀向大劍劈下。
看樣子是想一刀將劍脊遠厚於他手中武士刀的大劍劈斷的意思,但刀至中途,卻是手腕微微一抖,斜着劈出,向持有大劍的更年輕中國軍人的身上劈去。
他先前所有的示弱,終於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宇都宮不是正統武士,但他在士官學校可是校內劍道社的副社長,一手刀術在整個士官學校也能列入前三,這個簡歷卻並不被人所知,生性驕傲的宇都宮卻也沒和幾人說起過自己這段還算得上輝煌的履歷。
那是因爲他一直牢記他那位刀術教官的名言:每個人都得有屬於自己的祕密,或許不知什麼時候,這種不爲人所知的祕密就能保命!
從他有機會拔出自己的武士刀的那一刻,宇都宮就在故意示弱,哪怕他拼命殺向中國軍官,都是他刻意而爲之,他真正的目標,其實是站在中國軍官前面的中國人。
只有這樣,他纔有機會能在中國人的環伺下擊殺一人,那絕對是帝國軍人最值得誇耀的戰績,亦能讓中國人心痛,還能讓自己光榮的向皇帝陛下盡忠,而不會成爲中國人的俘虜,更不會泄露帝國軍情。
宇都宮很聰明,他當然知道中國人留下自己的目的是什麼,這也是他可利用的契機。
現在,中國人就會爲輕視他付出代價,宇都宮滿眼都是猙獰。
然後下一刻,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驚恐睜大,就在雪亮刀鋒就要臨身的那一刻,那名身材略顯單薄的青年不屑的撇撇嘴,身形不動,手腕微微一抖,已經伸出決計不可能再返回的大劍違揹物理常識的猛然回縮,竟然後發先至的擋在刀光之前。
“叮!”一聲令人牙根發酸的脆響。
半截刀尖飛上天空,花費上百日元打造的武士刀就這樣斷爲兩截。
武士刀是很鋒利,但論起堅固程度,和明心手中那把可破重甲的大劍相比,連提鞋都不配,這樣的結果是註定的。
或許,連宇都宮自己都有所預料。
手拿半截武士刀的宇都宮沒有發呆,狠狠地將手中的半截刀向自己面對的年輕中國軍人擲去,盡顯這位日本陸軍大尉的決斷與狠辣。
然並卵,那把握於年輕中國軍人手上的大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只是手腕一抖,就以劍身把飛刀式的半截斷刀拍入塵埃。
那種輕鬆,就像是怕打身上的灰塵。
自己引以爲傲的刀術在這個中國人面前,就像是三歲孩童耍弄的木刀,宇都宮呆立當場。
“你的刀,太差了!”明心微微搖頭,猛然一劍刺出。
宇都宮閉目等死,但等來的卻是一片涼意。
周圍更是一片哈哈大笑聲。
睜眼一看,卻看見那把可怕的大劍就在自己周邊飛舞,而伴隨着劍光,自己的軍服碎片卻像是一片片紛飛的蝴蝶,紛紛而落。
中國人,竟然要用一把劍將他剝光。
‘恥辱!’日本陸軍大尉臉色赤紅如血,瞅準時機,對準大劍側身,但大劍劍鋒卻是彷彿貼在他身上,無論他如何動,都只是割裂軍服,卻不傷人體分毫。
此等劍術,別說讓日本陸軍大尉絕望,就連周邊的特種兵們,也只能報以瞠目結舌。
沈老六終於知道自己這位‘老六’搭檔爲何能宰殺30多名日軍了,那是人家這把劍,玩的太特良的溜了,就這樣的距離,殺他十個二十個同樣綽綽有餘。
“殺了我!殺了我!”宇都宮瘋狂怒吼,卻無濟於事。
大劍就像是一隻世界最靈巧的手,剝去他的衣物,也剝去了他帝國陸軍的驕傲。
當他即將在中國的冬天成爲一隻光豬的時候。
“你們想知道什麼?”眼看自己的褲帶已經被劍光割斷,不得不伸手拉住褲子的宇都宮終於喊了起來。
一直看着明心表演的顧西水終於笑了。
他知道,這名日本陸軍大尉軍官驕傲的外殼,終於快被敲碎了。
廢了半天勁,不就是要得到跟在這個日軍搜索隊身後的日軍主力部隊的情報嘛!
唐刀教過顧西水,摧毀一個人,最徹底的不是消滅他的軀體,而是摧毀他的心。
背叛很恥辱,但人性是最複雜的,總有些東西,超越背叛。
從最開始的一言不合殘酷處死日本陸軍大尉的同僚,到讓他一展所長劈出他的刀,再到明心用超卓的劍術讓他知道什麼叫‘井底之蛙’,再到明心用一把劍羞辱性的將其剝光,那都是有步驟的一步一步摧毀他頑抗的意志。
天已經快黑了,日軍的習慣是白天行軍,顧西水有足夠多的時間和耐心撬開這名腦袋裏裝了不少信息的日本軍官的嘴。
至於說他還會不會耍花樣,這裏被炸昏綁起來的日軍俘虜還有六七個,他有足夠的機會去印證,也有足夠的人手讓這名日本指揮官知道說謊的代價是什麼。
據說,砍下頭顱的日本人的靈魂是回不到家鄉的!
第842章 急切的晨曦!
宇都宮當然不知道已經在中國人的局中,開始一步步滑落深淵!
他不是沒有企圖反抗過,拒絕對自己聯隊主力動向提供任何情報。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一樣意志力頑強。
尤其是看到還活着的同僚被中國人毫不留情踹跪在地上,就像割草一樣被砍掉頭顱,至少有兩個日軍步兵崩潰了。
一個比一個快速的說出自己是第14師團第2步兵聯隊的士兵,主力就在15公里之外。
背叛就像是毒藥,一旦喝下,就沒了任何顧忌,看着兩名屬下一五一十的恨不得把內褲顏色都向中國人坦陳,原本就已經處於心理崩潰邊緣的宇都宮也‘黑化’了。
他可以死,但不能像中國人所說的那樣,被剝去所有衣衫,赤果果的掛在路邊的大樹上,頭顱被砍下和他的麾下那樣築成京觀,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是被放在腦袋上的兩枚陸軍大尉軍銜。
於是,顧西水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
宇都宮和僅存的兩名日軍也得到了了他們想要的結局,沒能繼續活,但至少顧西水遵守了他的承諾,沒有讓他們三人的頭顱成爲京觀的一部分。
至於說日本陸軍大尉無比痛苦的說中國軍人們那樣做,會招致帝國陸軍的瘋狂報復,顧西水毫不所動的回答他:“就算不這麼做,你們這些禽獸對我中華百姓憐憫過了嗎?我們團座曾說過一句話,當你凝望着深淵的時候,深淵亦凝望着你。你們對我中華百姓所做的每一項惡事,我們遲早都會在你族身上討還,我只擔憂你小小島國,沒有如許多的人口。”
冰寒徹骨的復仇宣言,讓宇都宮渾身冰冷,他相信,帝國和中國的這場戰爭只要稍有差池,眼前的中國軍人和他的長官一定會實踐他們的諾言。
帝國,已經招惹了一羣中國魔鬼!
只不過,沒有多少時間給日本陸軍大尉感嘆,他被一劍刺入胸膛斃命,這是顧西水能給他的最大優待了。
“第14師團第2步兵聯隊,是14師團追殺我四行團的主力,現正停留於距離我部大約30公里之前,明日清晨即會開赴泌河......”唐刀拿着顧西水於前線偵察得出的情報,眼睛盯着地圖喃喃自語。
過了片刻,將目光投向久久沒有出聲的龔少勳,“龔團副,你覺得我軍應該如何?”
被唐刀親口點名的龔少勳皺着眉頭開口道:“根據第一集團軍發來的戰報,第14師團主力一部正在追擊向太行山方向撤離的兩個步兵師,一部正在狂攻黃河鐵路大橋方向沿途佈防的第一集團軍所部,而這一部應該都還在五六十公里之外,我四行團至少還有三天時間,只待第一集團軍最後一批撤退之軍抵達,我四行團就啓動炸橋計劃。
而這個第2步兵聯隊,我團只要繼續挖掘加強工事,以他們的兵力和火炮,對我團威脅並不大。只是,從遠方撤離的第一集團軍殘部如何通過戰場,是個難事。”
“龔團副的意思,是我團只要固守當前之陣地,日軍第14師團主力不攻來之情況下,我團順利完成炸橋任務是沒任何問題的,是也不是?”邊上坐着默默抽菸的雷雄突然開口。
“沒錯!我團的目標並不是參與第一戰區和第14師團的戰鬥,炸燬黃河大橋也足以體現我團對第一戰區支持,實在沒必要和第14師團硬碰硬。”龔少勳點點頭回應雷雄。
“從保存我團實力出發,龔團副你這麼想當然是沒問題,但龔團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我團炸燬黃河大橋完成任務,可這個奉命追擊我部的第2步兵聯隊卻死死纏住我部,我團再無法保持高速度行軍,已經註定無法渡過黃河攻擊鄭州的第14師團主力會怎麼做?”雷雄站起身,拿着手指狠狠在新鄉周圍畫了一個圈。
“他們或許會改變攻擊鄭州的戰略,以一部固守新鄉,斷我去往輝縣之路,另一部則攻往修武、焦作方向,斷我去往晉城,而後第2步兵聯隊銜尾急追,我團就像是一條落入他14師團所布好天羅地網的魚,無論如何掙扎,都將成爲他們的盤中餐!”
“這......”龔少勳倒吸一口涼氣。“我四行團不過一小小步兵團,至於讓土肥原賢二耗費如此大力氣嗎?寧願放棄開封、鄭州兩座大城,轉而全力圍追堵截我團,雷團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龔少勳的意思很明白,雷雄也太把自己和整個四行團當回事了,日軍一個師團級部隊,他的戰略往往是方面軍司令部所制定的,怎麼可能爲一個步兵團改變早已制定好的戰略。
這也是他敢全團固守完陣地炸完黃河大橋就利用夜色悄悄撤走的底氣。
因爲,他認爲,四行團絕不會成爲第14師團的主要目標,反而還可以利用日軍將目光放在似乎唾手可得的鄭州大城的契機,四行團從容脫身。
“呵呵,我原本和龔兄你想的一樣,我四行團不過區區兩千人,那裏值得日軍如此重視,但當團座出其不意令全團由新鄉折返,日軍天上的偵察機頻飛,我才終於敢確定,日軍可比你我想象的還要重視的多了。”雷雄笑了,丟給桌上坐的三個同僚一人一支香菸。“我相信,我這個判斷,和團座是一樣的。”
“那雷兄你覺得我團該如何破局?”唐刀拿着火柴點着煙,眼睛依舊盯着地圖。
“我團想破這個局無非兩種,在炸橋之前,團部和兩個炮兵連、輜重連都先撤往黃河南岸,而後步兵交替掩護後撤,新八師的炸藥早已安裝到位,一聲令下炸燬大橋即可,日軍也只能望河興嘆。
只是這樣一來,我團前往太行山的行程就不知何時能夠成行了,原本只不過十天的行程,或許一拖就是半年一載,我們等得,但二十二集團軍的同仁可是等不了。”雷雄道。“所以這種,我斷定團座長官你不會用的。”
“至於第二種,莫過於我團不墨守成規,選擇固守,而是主動出擊,將第2步兵聯隊一舉擊潰!土肥圓這個狗日的不是想打我團的主意嘛!那我們就斬掉他一根爪子讓他知道,我四行團可不是他派個步兵聯隊就能對付的了的,想來找我四行團的麻煩,下次記得來一個步兵旅團。”雷雄下一句話,石破天驚。
龔少勳被驚的張大了嘴巴。
他之所以來四行團,一來是可以晉升軍職,二來也是唐刀親自點將,三來自然也是和唐刀並肩作戰過,對唐刀有一定的認可度,這來四行團一個月,因爲他足夠低調謙遜,和四行團上上下下也處得不錯,對雷雄的印象也很好,但他卻是萬萬沒想到,雷雄會如此狂妄。
四行團的情況他很清楚,全團之兵爲2800多人,但其實新兵和學子連就佔了800人,能戰之兵的三個步兵營外加幾個直屬連合計也不過2000人,雖說裝備都得到了加強,多了幾門150迫擊炮,全團也裝備上了半自動步槍,可日軍一個步兵聯隊卻有3800人啊!
先不說人家也裝備了步兵炮和山炮,甚至還得到了炮兵聯隊的加強,單說人家這兩倍於己方的兵力,四行團拿啥去擊潰人家?靠吹牛逼嗎?
然而,沒有瘋狂,只有更瘋狂。
下一刻,唐刀卻搖了搖頭,“雷兄你的想法不對,要讓土肥圓這個老小子心疼,光是擊潰第2步兵聯隊是不行的,我們得全殲他們才成。”
龔少勳......
“龔團副是不是認爲我們這個想法有些天方夜譚?”唐刀將目光投向自己這位副手,目光篤定。“日本人,其實也是這麼想的,不然他們何以敢讓一個步兵聯隊就孤軍深入?從土肥圓開始,日軍將佐們恐怕想的都是兩軍接戰之後,我四行團該如何撤退,而從未考慮過我團不光不退,還要一口吃掉他們。”
“團座,用兵就得出其不意,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團如何能包圍一個兵力在我軍兩倍以上的敵軍?而且,日軍擁有飛機支援作戰,我軍就算能包圍,也沒法在短時間內將之一口吞掉的實力吧!”龔少勳連忙勸道。“更重要的,此地皆爲平原,不是廣德山區,我團那有地形險要的設伏之地?”
“龔團副你說的沒錯,此地皆爲平原,並不是最好的設伏場地,所以日本人自然也不會產生警惕,那纔是咱們的機會。”唐刀將目光投向剛剛所看的地圖,陡然提高音量:“我命令,全團除輜重連、學子連留守陣地外,其餘全軍向泌河方向急行軍,命令全軍,拋掉被服、糧食等一切不必要物資,全軍儘可能攜帶足夠多的彈藥,告訴各營、連長,日本人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12個小時了。”
“是!”雷雄、莊師散包括剛纔還在極力建議的龔少勳集體起立答應。
不管個人有何意見,但凡唐刀這個最高指揮官一聲令下,全部人等皆聽令而行,這是龔少勳這個新加入的副團長在加入四行團一個月後最深的領悟。
莊師散是參珠L,唐刀的命令將會通過他參植堪l佈下去,自然得率先離開,雷雄兼任第一營營長,抓起帽子跑得莊大參珠L還快,留下龔少勳一人,還沒得及邁腿出門,卻被唐刀給喊住了。
“少勳兄,剛剛我和雷兄可不是要駁你的面子要和你反其道而行之,你考慮的其實很全面已是最大程度保全我四行團實力之策!”唐刀神情溫和的解釋道。
說的龔少勳心裏爲之一暖,他知道,唐刀做爲四行團最高指揮官,經歷無數場戰鬥之後對四行團所屬的掌控已然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他說怎麼打,從四行團第二人雷雄到一個上等兵都不會有任何異議,唐刀完全沒必要對他這個新調入四行團手裏最多隻有一個騎兵連的團副做什麼解釋。
剛想說話,卻見唐刀擺擺手,“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四行團之所以存在,不是要保存多少實力成爲一方諸侯,而是儘可能的多殺鬼子,鬼子只要敢來,我四行團就敢殺。
日軍視我唐刀和四行團爲心腹大患也正是基於此原因,他們怕的不是戰鬥力強的中國軍人,他們畏懼的,是從不妥協,註定要和他們死磕到底的中國軍人,不管耗費多少時光,不管付出多少犧牲,我唐刀和我麾下之軍,但凡有一人存活,定然和他們戰鬥到底,甚至有朝一日,我們能進入其島內,將其加之於我華夏百姓身上的苦難,一一奉還。”
“但凡有一人存活,定然和他們戰鬥到底.....”
唐刀的聲音不大,卻讓龔少勳彷彿有一種熱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感,整個人都不由戰慄。
那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纔是真正中國軍人的模樣吧!
“剛剛少勳兄你有個問題說得很對,我軍如何能在日軍主力抵達之前,短時間內喫掉他們,除了出其不意的襲擊,再無其他可能。”唐刀的聲音響起。“這裏是平原,原本絕無此種可能,但幸好,顧西水給我帶了個不錯的消息。屆時,我團對第2步兵聯隊最後一擊,尚需仰仗少勳兄你指揮的騎兵連,信號一旦發出,不知少勳兄你能做到嗎?”
“團座,就衝您剛剛所說的那句話,龔少勳和騎兵連必將令行禁止,龔少勳不知道最終能不能完成您的軍令,但龔少勳可以保證,一定是衝在騎兵連最前面的那個人。”龔少勳臉色無比嚴肅的回答。
“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必然全殲這支倭寇當成你和東北軍騎兵連加入我四行團的賀禮!”唐刀同樣鄭重回答。
“好!”龔少勳肅然敬禮。
唐刀回禮!
無需再多言語,軍禮,就是兩個軍人最簡單直接的回答。
唐刀知道,他雖然還沒有徹底收服這支東北騎兵連的心,但距離那一天也不算遠了。
人心很複雜,他們加入四行團是聽令而爲,想讓他們徹底融入新的部隊,最簡單的方式,莫過於一場大勝。
屬於四行團和這支剛加入的騎兵的大勝,遍地流淌着日本人的鮮血,就是最甜美的融合劑。
。。。。。。。。
石黑貞藏這個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不是因爲中國軍人頑強,拖住了他聯隊主力整個下午,死傷了近一百多人才拿下中國潰兵的陣地。
百餘人的傷亡,對於他這個大佐聯隊長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等到戰後,他隨時可以從輜重聯隊裏再補充,給他們幾場殺戮,比如不過數十公里外的鄭州城,最少十萬的中國人完全可以承擔起給新兵們練手練膽的任務,聯隊戰鬥力可以很快恢復。
讓這位日本陸軍大佐有些憂心的是,宇都宮那個混蛋自從下午發出發現四行團蹤跡電報後,就消失無蹤了。
聯隊部通信隊一直不停呼叫,也不見他們有所回應。
他們是遇見中國人的主力集體玉碎了?還是爲防止被中國人發現,玩起了電臺緘默?石黑貞藏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