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直到刺刀即將臨體的前一刻,身體猛然一折,整個上半身就像折斷了一般,三杆刺刀集體刺了個空。
日軍步兵們大駭,竭力後退,企圖和對手拉開距離。
可惜,明心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一寸長一寸強,日軍的步槍長達一米七,距離足夠長的時候自然是令人只能暫避其鋒,可當長槍刺空,雙方距離只有不到一米之時,那槍還不如一根燒火棍管用。
上半身折下,卻依然雙腳高速滑動的明心借勢抽出了自己的大劍。
劍光一閃!
三名日軍呆呆的看着自己突感冰涼的下腹。
一條血線從破損的軍衣中沁出,而後,就像是洪水決堤,一些物件蜂擁而出。
是的,除了血,更多的是腸子或是內臟之類的物件,就像是突破了某種束縛,爭先恐後的從巨大的創口裏湧出來。
那一幕,絕對是三名日軍這一生所看到的最驚恐畫面。
那一劍,竟然將三人下腹集體劃開,比他們擅長的剖腹可是乾脆利落多了。
明心用的是大劍鋒利的劍尖,藉着腰力和臂力,以極高速度劃開人的皮膚以及皮下還算肥厚的脂肪。
這就夠了,腸體裸露體外,不說感染,光是劇烈疼痛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這三名日軍除了哭爹喊孃的捧着那些裝滿了糞便的腸子去他們的天照大神那裏報到,再無威脅。
側面的日軍自然也看到了如此殘忍可怕的一幕,驚恐之下連退兩步以求自保,可明心那裏會給他這個機會,一個翻滾就追了出去,大劍化劈爲刺,竟然直接刺入該名日軍的下體。
手腕微轉,將吊在外部的某肉球割了乾淨的同時也將其腹腔攪了個大洞。
“嗷!”驚天慘嚎讓二十多米開外向這邊趕過來的日軍頭皮發麻。
但殺戮還在繼續!
眼睜睜看着明心連殺己方四人的最後一名日軍步兵、咬着腮幫子狠狠將刺刀衝着還在地面上沒有起身的明心刺去。
不是他不害怕不恐懼,而是,他沒得選,面對這種高手,一旦連對敵的勇氣都失去,他只能死的更快。
可惜,明心的大劍彷彿長了眼睛一般從日軍腹腔內抽出格擋在日軍刺刀上,‘璫!’的一聲脆響,日軍雙手震的發麻不說,只能驚駭欲絕的看着自己全力刺下的刺刀像是被一輛汽車撞到一樣不受控制的上揚。
明明他是雙手,而敵人是單手,可爲何結局會這樣?
日軍步兵想不通。
幸好,他很快就不用苦惱了。
一擊盪開日軍刺刀的明心大劍猛然一揮,日軍步兵的頭顱就像是脫離了藤蔓的西瓜,掉在地上,還連續翻滾幾下。
直到此時,血色噴泉才從失去頭顱的脖頸噴出,足足有兩米多高。
站在另一名日軍曹長的角度看過去,那就像是一朵花,血色之花。
斬殺五名日軍步兵,明心只用了不超過四秒,而後,一個前撲,鑽入草叢中消失不見。
從兩側狂奔過來的日軍看着還在地上掙命的幾名同僚以及滿地的鮮血,集體陷入呆滯。
他們這是遭遇了來自地獄惡魔的攻擊了嗎?
“八嘎!找到他,殺了他!”瘋狂跑過來還喘着粗氣的日軍曹長瘋狂怒吼。
就是,兩條還光着的小短腿配合着這個表情顯得很滑稽。
只不過,沒人覺得可笑,不足十秒的偷襲,讓他們損失了十二人外加狼青犬。
這種近身搏殺的強大戰鬥力,足以讓任何人感到驚悚,這隻有最頂級的高手才能做到。
由內心深處生起的冰冷寒意遠勝於光着兩條腿站在中國的冬天裏。
如果他們此時能立刻醒悟抱團,將槍口一致對外,或許還能以子彈形成防禦,就算強如明心也不敢對着十幾杆步槍衝刺,那會被打成篩子的。
可惜,第14師團一次又一次在中國戰場的勝利以及對中國平民的屠殺讓日軍曹長將自己始終放在強者的位置。
強者,對待殺戮,只能用血來回擊。
深達半人深的草叢不斷搖動,吸引了日軍的注意力,槍聲不斷響起,卻毫無所得。
失去了狼青犬,他們就失去了先敵一步的任何可能性,而草叢卻可以成爲明心最好的隱蔽物。
激怒之下,以常規三人組合的搜索小組遍佈方圓六百米,彼此間的距離最遠的達三十米。
明心就像是一條可怕的毒蛇潛伏着,但一旦發起攻擊,就如同一隻餓虎,哪怕是三名日軍同行。
那柄在千年前曾破開金人重甲的大劍,在明心的手中,猶如來自地獄。
劍光之下,一名日軍不攻反守,以步槍橫亙胸前,卻被大劍一劈兩斷,連同人體一起。
一個搜索小組的覆滅,竟然不超過3秒,等日軍支援趕到,哪怕是不再顧惜同僚,一陣亂槍掃過,明心早已遁走。
徒留三具帶着彈孔的屍體。
原本他們還可以大口喘幾口氣的,可惜,他們的同族不給他們機會。
慘白的眸子外翻着對着他們的同僚們,彷彿是要告訴他們,你們遲早跟老子一起。
冷!冷!深入骨髓的冷。
日軍小短腿不停的抖。
實在是,褲子到這會兒都還沒來得及穿上,腦瓜子都是木的。
等到木瓜般地日軍終於幡然醒悟,這場戰鬥已經不是他們在追殺中國人,而是中國人在獵殺他們,已然是三個搜索小組被幹掉以後了。
僅只有10人的日軍心生怯意,卻已經是晚了,尤其是當他們擺成一個環形,企圖以這種陣型對抗‘惡魔’的時候,更是愚蠢至極。
只能說,他們真的是被凍秀逗了。
兩枚被綁在一起的手榴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丟入他們半徑不超過5米的環形陣型之間。
明心已是軍人,不是當初那名揹着大劍下山的小道士了。
除了駁殼槍,手榴彈當然是他的標配。
硝煙騰起,三名日軍慘呼着倒下,是渡河的31名日軍最後的哀歌!
第840章 想跑?晚了!
上千米之外又是槍聲又是爆炸聲的,對於還在河邊對峙互相牽制的沈老六和宇都宮來說,自然都算不得好消息。
“呦西!我就知道中國人絕不可能只有一人,這樣也好,我們或許能知道更多的東西。”宇都宮側耳聽着屬於三八大蓋‘趴勾兒’特有的槍聲,臉色從難看變得從容起來。
不管是怎樣的戰況,他做爲指揮官,都必須得穩定軍心,這是做爲一名指揮官的基本素質。
所以,當槍聲和爆炸聲停止,只剩下正面戰場的槍聲之後,宇都宮和剩餘的50多名日軍也沒多想,只認爲自己的同僚們已經解決了阻擊他們的敵人。
這樣想也沒毛病,畢竟,兩個步兵小分隊加上一條狼青犬,就算中國人有一個步兵連,也休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殺光他們。
在他們無法看到的一千米之外,明心那把斬殺了三十人的大劍已經歸鞘,低頭從狼青犬和日軍屍體上拔出自己的柳葉尖刀,惋惜的看了看沾滿鮮血明顯是已經損壞了的駁殼槍,而後,毫不留戀的退走。
......
“良的,明心你個老六,老子需要你幫個球的忙,再不去通知隊長他們,老子們這兩條命算是白特麼丟了。”聽到側翼槍聲的沈老六一邊靠着岸邊堤壩喘着粗氣,一邊忿忿然的吐槽。
但或許,只有沈老六自己知道,他內心裏不知有多暖和。
沒有人希望被戰友拋棄,哪怕是心存死志的沈老六也不會例外,只是理智告訴他,光靠他們兩人,真的很難頂住這幫日軍多久。
實在是,日軍太多了,足足有90多人,而他攜帶的8個彈匣,已經打空了一半。
很快,槍聲停止了。
沈老六心中猛然一慟!
做爲老兵,他當然能從火力分析出日軍兵力變化,日軍繞行左翼的最少也有二三十人。
明心強的是冷兵器格鬥,在這種野戰情況下對上二三十名日軍,結果還用說嘛?
“老子說你是老六,是老子錯了,你娃就是傻貨啊!麻辣隔壁,傻貨你在天有靈,看老子給你多殺幾個小鬼子報仇。”沈老六一時悲從醒來,眼淚嘩嘩的流下。
原本還想着怎麼脫身的,這會兒卻是隻有拼命的心思了,還剩40發子彈咋的了,他至少還能幹死10來名鬼子,再加上身上帶的兩枚手榴彈,咋說都能替‘老六’組合賺個夠本,不替特種中隊丟人。
“六哥,你喊誰老六呢?”一隻手悄悄拍到正翻身瞄準着對面準備開槍的沈老六肩膀上。
沈老六身體猛然一僵。
別看他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河對面,其實對自己四周環境也是有所警惕的,這是一名老兵的基本素養,就這樣被人摸進自己身邊甚至還拍到肩膀頭上,簡直是不可能之事。
當然了,讓沈老六身體發僵不是因爲自己犯了致命錯誤,而是,那個聲音。
那是明心的聲音。
驚喜扭過頭,那張神情淡然的小白臉不是明心那個‘老六’還能是誰。
“你娃究竟是鬼是人?是鬼的話,別嚇你六哥,去對面嚇鬼子去,讓老子多殺幾個替你娃報仇。”沈老六下意識的問道。
“你纔是鬼,好哭鬼,你瞅你那兩條眼淚水流的,把臉都快洗乾淨了都。”明心沒好氣的答道。“還有,你剛剛罵我傻貨,我可聽到了啊!”
“臥槽,果然是熱乎的,大活人,那簡直太好了,你趕緊去通知人,只要日本人不敢輕易繞過來,老子再頂他們個半個小時不成問題,記得把你的駁殼槍給我留下。”沈老六聽明心如此一說,伸手一握明心的手,確定明心是人不是鬼,頓時咧開嘴樂起來。
“槍當暗器砸出去了,沒了!”明心攤攤手,遺憾的回覆。
“你個敗家子兒,被參珠L那個老摳知道了,肯定得叨叨。”沈老六嘴角微微一抽,下意識問道。“來了幾個小鬼子?你娃幹掉幾個就把他們嚇跑了。”
“我算算哈!”明心微微一笑。“好像有30個左右,還有條狼犬,不過沒跑,都死了。”
“啥?”沈老六眨巴眨巴眼,猛然一呆。
“我說,30個鬼子加上一條狗,都死了。”明心很肯定的點點頭。“就算還有沒死的,也頂多就半口氣,再凍一凍,這會兒也應該差不多硬了,誰讓他們連褲子都沒穿呢!”
“咳咳!”沈老六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瘋狂的咳嗽起來。
明心連忙把這個老六一拉,兩人彎着腰就在堤壩下狂奔。
沈老六這動靜,分明是給日本人指明目標啊,不是老六是什麼?
果然,沒過30秒,連續幾發榴彈在兩人所呆位置炸響。
都這麼老六了,沈老六還鼓着個眼珠子問明心,“你確定是30個鬼子不是3個?”
明心的算學的確不在學堂裏學的,是師傅教的,可也絕不會出這種低級錯誤,這點沈老六也明白。
可1人對30人,是怎麼做到完勝的?沈老六是想破頭皮也想不明白。
難不成那是30頭豬嗎?可那樣絕對不是罵日本人,而是罵自己,是罵所有中國人,要知道,把數百萬大軍逼到如此田地的,可不過是幾十萬日本人,他們都是豬,那自己算啥子?比豬還蠢嗎?沈老六絕不會如此否定自己。
但沈老六無論如何想不明白,卻從未懷疑過明心,不是因爲明心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兒,而是,他再如何菜鳥,也是戰友。
戰場上,對戰友,必須得無條件信任,這是戰士能在戰場上持續生存的法則之一。
“你幹掉了30名日軍,那意味着......”沈老六開始掰着指頭算對面日軍兵力。
剛剛連續幾輪的對射中,他至少又幹掉了4名日軍步兵,實在是日軍太想給他壓迫感了,竟然不顧兇險的做出過河企圖,他自然也不客氣的笑納大禮。
加上先前幹掉的幾人,日軍的兵力銳減至六十人左右,雖然還是兵力懸殊,但和先前相比,卻已經是改觀很多了。
“你看那邊。”明心虛眯着眼看向遠方的天空。
少說也得有四公里外的天空,隱約漂浮着一件紅色物體,不用將瞄準鏡對準天空,沈老六再度裂開嘴。
不用他們再人工報信,特種中隊的同伴們已經知道他們遇敵了,這個漂浮在高空中的紅色‘燈弧褪撬麄儼l出的最高示警信號。
當然了,這不是什麼紅燈唬翘频督o特種中隊開發的‘遠程通訊’。
特種兵的作用就是成爲整支大軍的眼睛將指揮官看不到的情況迅速反饋回指揮部,可這個時代還沒有便攜式無線通訊,讓每個特種兵小組都攜帶一部野戰電臺顯然不現實,而讓特種兵靠信號彈通訊,若在敵軍戰場附近,那無疑是自殺式通訊。
早在廣德之戰就已經考慮到特種兵們如何在數公里的距離通信警告的唐刀冥思苦想之下,從華夏先輩早就開發出的‘孔明燈’中得到靈感。
這玩意兒無聲無息的升上高空,除了自己人,就算是日本人看到,也不知道這代表的啥意思。
而且孔明燈升起需要時間,就算日本人感覺到不對追查過來,菜鳥特種兵們也跑遠了,那可比打信號彈安全多了。
唐刀把研發高空信號燈的任務交給了小何老師,原本就有理論基礎支持的‘孔明燈’對於小何老師這種物理系的高材生自然不在話下,難度不過是用何種燃料使得薄紗做成的孔明燈能快速升起,並在一定高度自毀。
花了小半個月時間,又經過顧西水等人實際使用過程中的反饋不斷調整,小何老師開發出了‘黃’、‘紅’兩種顏色的高空信號燈。
黃燈代表偵察到有敵接近,紅燈則代表已經接敵,敵軍人數不少,需要支援,若是升起兩個,那則代表着撤離。
而且此‘信號燈’升到高空150米左右,就會點燃火引子引燃做爲燈罩的薄紗將其燒燬,除非日軍特別留意高空,短時間內不會覺察到中國軍人會利用這個在進行通訊。
明心和沈老六所看到的這個已經升到150米正開始自焚的紅色信號燈,只有一個,那顯然是有同伴知道了他們的危險,正在通知這片區域內的各組。
不過,不是撤離,而是通知他們向此處而來。
而至於說他們是如何得知,那就不是明心和沈老六兩人要考慮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