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45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其實,唐刀還真是低估了寺內壽一。

  在接到太原方面傳來‘只有一架戰機返回,其餘戰機盡皆隕落!’的消息後,坐鎮燕京的寺內壽一大將閣下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出的同時,當即傳令駐紮於燕京機場的陸航89大隊,命令他們立刻準備24架轟炸機,轉場太原,對目標繼續第二波轟炸。

  這位日本華北派遣軍大將司令官的思路很清晰,中國人剛剛榮獲大勝,絕對會放鬆警惕。中國人在太行山中打了20師團好幾次‘用兵要復’,他也要來這一招打中國人個出其不意。

  只是,唯一能返回太原機場的佐佐木少尉的哭訴,說那就是一個圈套,中國人就在目標前數公里擺了不知道多少個防空陣地,不僅有大量的20毫米機關炮、高射機槍,甚至還有最少8門大口徑高射炮,戰機哪怕已經拉高至3000多米,依然再該型高炮的射程範圍。

  寺內壽一躊躇再三,終於打消了再行轟炸的念頭。

  他明白,這次他是上了大當了。

  根據戰況倒推回去,駐守豫省的那位中國指揮官,不過是裏利用四行團當誘餌,任由間諜放出消息,然後集結了他所能集中的所有防空火力在必經目標的路上設伏,給他麾下完全沒有防備的機羣來了當頭一棒。

  但偏偏他就上了這個當,而且現在他也明白,那是對手利用板垣徵四郎復仇心切的心理,看似簡單的設計,卻也蘊含着足夠的智慧和冷酷。

  若他派出的機羣沒有選擇從正北方向進入,那可就是一個步兵團的覆滅和數千人的傷亡。

  但沒有如果,爲了省油或是肆無忌憚,陸航機羣選擇了直線飛行,正好一頭撞進了對手早已佈設好的火力網。

  讓他只能無奈放棄這個決定的最終原因還不是中方有多少高射炮,而是,他明白太原方面肯定還有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着太原機場的上空,只要有戰機起飛,這情報一定會被傳遞出去。

  而若是他強行命令戰機從燕京機場起飛,燕京至鄭州直線距離超過600公里,已經達到93轟炸機作戰半徑的極限,那幾乎只給了戰機在目標上空停留不過10分鐘的時間,若是和中方防空陣地戰鬥,那不用中國人的高射炮有多厲害,一大半戰機就得因爲油料耗盡連380公里外的太原機場都回不了。

  只是有一點,這位日本陸軍大將閣下還是想不明白,他派出去的是一羣豬嗎?在遭到攻擊後立刻拋下炸彈拉高返回,對手的高射炮羣再如何厲害,也不能將其團滅吧!

  不,或許還算不上團滅,畢竟還回來了一根獨苗苗,帶來了當時的戰況,至少讓日本陸軍大將閣下知道自己錯在那裏。

  或許,這個疑問他只能通過佐佐木少尉的描述來獲得了,在佐佐木少尉的描述裏,無論最開始殞命的佐佐木少尉還是折翼於豫省上空的飛行員們,他們都無愧於大日本帝國陸航的榮譽,在遭受攻擊後,他們都進行了英勇的還擊,摧毀了中方最少五處防空陣地,但實在是中方的佈設的機關炮、高射機槍過多,甚至他們還隱藏了4門大口徑高射炮,直到戰鬥中後期才暴露出來,導致他們想撤退,也失去了機會。

  而至於他自己是如何逃出生天的,佐佐木也有自己的說辭,他是做爲偵察機低空飛行,中國人或許是爲了不打草驚蛇,放過了他,等到機羣正式出現在防空陣地上空才突然激烈開火,而他則迅速拋下炸彈對敵攻擊後脫離戰場,等到他接到接替神木大尉指揮權的造下中尉重新對敵攻擊命令時,他已經沒了炸彈,只能做壁上觀,直到看到同僚大多戰死,幾架戰機負傷脫離戰場,才護衛他們離開戰場。

  可是,尚未等飛出豫省,那幾架戰機都因爲受損嚴重不得不選擇迫降,但都迫降失敗,甚至連跳傘的機會都失去了。

  爲此,他在幾架戰機上空盤旋了好幾周,這才返回機場。

  返回時,他飛機上留下的彈孔和油箱裏所剩無幾的燃油貌似也證明了他的描述。

  攻擊半徑達600公里的93式轟炸機油箱加滿的話,可以從太原到鄭州跑一個半來回。

  雖是一場失敗的空襲,但那是指揮官的失誤,和戰士無關,不管寺內壽一再如何不樂意,也只能命令給已經死去的飛行員們授予獎勵,唯一活着的佐佐木少尉則直接變成了佐佐木中尉。

  只不過,攝於陸航中‘佐佐木出征,同僚寸草不生’的傳言,沒有給佐佐木中尉授予軍職,他還是當他的飛行員就好,可別當個隊長,把全隊都給弄死了。

  雖然他已經弄死了除他之外的一整個陸航中隊!

  只是,在不久之後,寺內壽一大將閣下就會後悔自己的決定,該死的佐佐木就是個超級大瘟神,尤其是他當中尉後,瘟神屬性彷彿又得到了加成。

  想弄死他的長官死了一批又一批,但佐佐木中尉卻依舊活蹦亂跳的在陸航中晃悠。

  “別派我出任務不就好了?”佐佐木一直表示很委屈。

  不弄死你,八嘎的老子都對不起老子的前任,佐佐木經歷的任何一個上司應該都是這麼想的。

  於是,他們很快就變成了前任!

  “報告團座,李連長邀請我們十來年後都去參加他兒子的婚宴,讓我們準備紅包呢!”程鐵首憋着笑,一本正經的打李九斤的小報告。

  “這麼早就發請柬呢?”唐刀不由一樂。“那乾脆,今兒晚上你就請客唄,正好,我有此打算,下午把團裏這攤子事忙完,給大家夥兒放個年假,除警戒部隊以外,除夕之夜外加大年初一,其餘連隊想去鄭州城看看的就去鄭州城看看,想窩屋裏睡大覺的我也不攔着!

  不過,普通官兵不得一人或幾人出去,要去就得由班長帶隊。”

  “長官英明!”程鐵首那張大黑臉笑的猶如一朵怒放的黑牡丹。

  不光是唐刀要給大家夥兒放假一天,官兵們可以去鄭州這樣的大城去逛逛,更重要的是,唐刀可是提議讓李老摳請客。

  “長官,你知道的,我那口子可烈着呢!要知道我把賣命的錢給浪了,恐怕以後我都不能在長官您麾下效死了。”李九斤哭喪着臉賣慘。

  “笨,讓你請客當然得有個由頭,我記得大侄子也快三歲了吧!”唐刀挑挑眉頭。

  “是!長官您的意思是給我娃過個三歲生日,喊一幫叔叔們遠距離給慶祝一下?”李九斤腦瓜子還挺夠用,反應很快。

  “嘿嘿,平時你請客,他們只帶着一張嘴,你說給娃過三週歲,都是生死弟兄,他們還好意思只帶張嘴嗎?你想想?”唐刀繼續恨鐵不成鋼的點撥。

  “對啊!長官說得對,這客老子必須請,全團中尉以上每個人都送請帖。”李九斤一拍大腿。

  猶如醍醐灌頂。

  現在四行團可不是以前的獨立營,連級單位除三個步兵營和團部直屬連外,還有參植肯旅娴乃膫�處,連級單位都有21個,中尉以上軍官沒有50人也有小40。

  醒悟了的李九斤這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知道別人好不好意思,反正我一有錢就花光光的主,那冷某人恐怕就只能帶張嘴去了,不,或許幾角銀洋兄弟還是有的。”邊上一直沒怎麼開口說話的冷鋒淡淡的說道。

  冷鋒真不是扯淡,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會兒是孤家寡人一個,這次發軍餉和獎金,他除了留了點菸錢,又給了月夫人十塊大洋給三小買過年衣物,其餘全部留給在他麾下戰死和重傷致殘的士兵了。

  面對這樣的一個人,他說只帶張嘴,誰有什麼話說?

  “冷營長說得對啊!有錢的自然會送,沒錢的,還是隻能帶張嘴,都是生死兄弟,你還不讓兄弟們喫還是咋的。”程鐵首拍手大樂。

  “對,對,的確是這樣。”一羣軍官們集體隨聲附和。

  李九斤呆若木雞,臥槽,一個人不要臉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羣人不要臉。

  “你這不開竅的,你就說送禮的人你都會記上禮單,要給咱嫂子寄回去,沒送禮的你把名字寫上,後面註明就帶張嘴不就完了?”唐刀搖搖頭丟下一句話,拔腳就走:“就這麼定了,晚上咱們鄭州城內太白酒樓見,李九斤負責酒,我負責菜,喫飽喝足後愛幹嘛幹嘛!”

  “長官萬歲!”一羣青年軍官們忍不住高聲歡呼起來。

  是男人,都懂的!

  唐刀要去陪陪那幫大商人們,不能說人家錢一捐,你這就不搭理了,更何況他還有事和那幫商人們談談。

  李九斤反應過來,那是唐刀和他開玩笑,只讓他負責酒,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幾塊大洋的事兒。

  只是,又想了想,總覺得那裏不對。

  “壞了,長官的意思是點醒某些人,他定親的時候他忙於軍務沒有請客,而某些人也理所當然的沒送禮,他已經把某些人記到小本本上了。”李九斤衝程鐵首眨巴眨巴眼。

  一幫人以大白眼回過去,以重點被提醒的程鐵首的白眼爲最。

  想啥呢?人家唐團座老岳父家裏家財萬貫,自己家也是餘財豐盈,那會像你個老摳一樣天天記掛着禮金。

  不過,貌似也不是沒道理,反正現在大家夥兒誰也都是不缺錢的主,在場的軍官們少說也發了四五十大洋,多的有上百,不差錢!

第818章 給你們買個保險

  “唐團長,你可回來了!”坐在草棚區裏的賈東興老遠的看着唐刀走過來,連忙起身迎了出來。

  其餘草棚子裏已經開始用餐的‘名流’們也都忙不迭的站起身來。

  唐刀自從陪着他們抵達‘防空演習’陣地後,就離開,足足一個多小時才歸來,這去哪兒了還用說嘛?

  定然是去前方防空陣地上指揮防空作戰了。

  換成以前,他們大不了是把唐刀當成軍中的一個後起之秀,來這裏套套近乎,投資的是他的未來。

  可現在,在親眼看見地面上的火力直接幹掉了小日本十來架戰機之後,這幫聰明人眼中的唐刀可又大不一樣了。

  能調用如此之多的防空高射炮,那恐怕不是一個師、一個軍所能主導的,再往上想想,恐怕只有戰區級的,聯想到專門來這裏觀禮的範上校,‘名流’們那聰明的腦瓜子還能想不到唐刀定然是和那些他們平日都挨不着的大佬有交際?

  要擱平時,八仙桌上擺着的各種大肉或許深得小老百姓們的喜歡,但那可不在這些逡掠袷硲T了的‘名流’眼裏,隨便叨上兩口是個意思,就可以撤了。

  可現在,可沒有一個人走,都硬坐哪兒等唐刀回來呢!

  這會兒,人都還沒走近,淡淡的硝煙會兒傳來更是印證了他們的猜想,名流們臉上的笑容更別提多燦爛了。

  “大家都喫好喝好!有什麼事兒,咱們飯後再說!”唐刀一看名流們嘩嘩湧來百十號人,那邊的民袀兟牭巾憚樱矅樀昧⒖唐鹕恚芏嗳俗煅Y還塞滿了肉,忙高聲打招呼。

  客隨主便,‘名流’們都笑着走回各自草棚區繼續用餐,而賈東興則是拉着唐刀,坐到了他那一桌。

  這到用餐的時候,‘名流’們可就不像先前那樣和自己的女眷們坐在一起,而是根據自己的小團體坐好,女眷們則都集中在數十米外的另外幾張桌子上,車伕僕從則和民袀円黄鹕狭肆魉瑔送昃偷揭慌院蜃拧�

  這估計也是和北方地區的傳統習俗有關,女人不上男人們喫飯的桌子。

  賈東興這一桌,唐刀倒也都見過,倒不是唐刀記憶力有多強,而是這一桌基本都認捐了,唐刀記不住所有人,對金主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

  當下衝所有人微笑着打個招呼,坐到賈大會長讓出的主位上,唐刀也不想客套的推來推去,在座的別看都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但在這個戰爭年代和他一個擁有步兵團指揮權的團長級主官比,還真是差着點距離。

  再多的錢,不一定能保命,但2000多號人和槍卻可以,這就是亂世規則。

  更何況,唐刀今天是主人,在座的都是客人,他一個請客的坐主位也正常。

  就是,滿座都是最少四十五歲以上的中老年,就唐刀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略顯有些突兀。

  不過,在座的一幫老江湖們,可沒一個敢小看眼前這個小年輕,以前只是在報紙上聽說唐刀殺過多少鬼子,但今天唐刀可就是在他們眼皮底下,揍下來鬼子十來架飛機。

  不管是不是唐刀親手揍下來的,既然唐刀能在一開始就告訴賈大會長給大家夥兒放一場‘煙花’,那這事兒就一定和他脫不了干係。

  拿自己整個團和上萬民挟斎毡救孙w機的誘餌,這個年輕人,妥妥是個狠角色!

  “讓各位受驚了,不過今日之戰可不是唐刀所能決定的。”唐刀落座後先是賠禮,拿手指指上面。“幸好,唐刀和將士們不辱使命!”

  “那裏,那裏,今日不僅看了四行團的虎威,更是親眼看到我軍將士在唐團長的指揮若定下殺得日寇戰機屁滾尿流,實乃人生之幸事啊!”賈東興旁邊的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男子連忙恭維道。

  唐刀自是記得這位姓劉,貌似也是搞紡織業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賈東興。

  賈東興連忙接口道:“唐團長,這裏都是我紡織協會會員,平時我們之間雖有競爭,但其實貨品人工短缺之時,也經常互相代工的.....”

  不用這位解釋的太明白,唐刀也懂了。

  怪不得這些人他都能記得樣貌,敢情都是做紡織業的。人這一生最脫離不了的四個行當,衣、食、住、行,紡織業就是做衣服最基礎用的布料,別看是輕工業,但在這個時代,絕對算得上最掙錢的行業之一了,不然這些人最少的也認捐了3000大洋呢!

  “唐團長,先前我說要把紡織廠設備轉移至西南,你說那並不是個好主意,我和我這幫同行們也仔細考量過,西南少產棉花蠶絲,若把廠子搬過去,原材料成本必然大幅上漲,可如今這局勢,哎!”賈東興重重嘆了口氣。

  唐刀一瞅,一幫紡織業大亨可不光跟着賈東興一起愁眉苦臉,灼灼目光也都投在他身上。顯然,他先前給賈東興說會給他一個合適的建議,現在卻被這幫傢伙們當救命稻草了。

  紡織業,唐刀不怎麼懂,但紡織業的重要性卻是不言而喻,沒織造廠,就沒布,沒布料,大家夥兒就得集體回到原始狀態下去。

  實際上,紡織業不光是對民生,對軍隊也同樣重要,如果一支軍隊,連軍服都無法齊整配齊,全穿着馬甲短卦的上戰場,那不跟山匪差不多嘛!

  別說敵人會心生輕視,恐怕士兵連自己氣勢都弱三分。

  所以那支部隊在日軍花足了力氣封鎖大掃蕩時期,也鼓勵婦女在窯洞裏紡布以製作軍裝,哪怕土布染的色兒不均勻,也得是個灰色。

  對於見過未來世界的唐刀來說,軍服可不僅僅只是達到齊整好看,未來的軍服既保暖又耐磨,還有專業的保護色,甚至有的軍服還能防水防火防刺,他需要軍服成爲士兵的保護衣,而不僅僅只是體現軍人身份。

  而這些,都需要紡織廠對紡織工藝進行研究從而達到技術突破。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唐刀得有可以值得信賴的紡織廠。

  只是,這些豫省人值得信賴嗎?唐刀沒法現在就給自己一個答案。

  不過,幫他們指一條明路,讓這些紡織廠先活下來,不僅可以繼續給普通民刑峁┎剂希步o了唐刀和他們合作的可能性。

  這也是唐刀在回來的路上思考的,見以賈東興爲首的這幫人主動提出來,唐刀微微一笑:

  “各位,賈會長先前想把廠子放到川省,做爲川省子弟,我其實是一百個歡迎大家去我的家鄉投資建廠子,可做爲川省子弟,我又太瞭解我的家鄉,那裏雖然物產豐富,稻穀、大豆、玉米樣樣不缺,但偏偏這個棉花,卻是因爲常年氣候溼潤,產糧不高。

  想織造布料,棉花這等原材料必得從西北之地哌M,而剛剛在一年前修建好的川陝公路你們可能還沒走過,說是公路,我川軍22集團軍誓師出征時,全軍可是花了將近一個月才從川北走到晉省,路況之差可想而知。

  遷入我川省最大的好處,就是安全,秦嶺、巫山等山脈將我川省團團圍住,還有一條長江天險,日軍此時勢大,連克我華北、華東兩大平原,或許未來還能佔領華中,但川省卻不是他們輕易能染指的,數百年前的蒙古、女真何其強大,攻克川省不也耗費數十年之功?”

  一席話說得一幫紡織商們頻頻點頭,唐刀將利弊分析的再清楚不過。

  原材料難以從西北呷耄瑢蠓仍黾映杀荆袁F在的經濟形勢,民泻驼紱]錢,想不漲太高的價格賣出去,那隻能壓縮利潤,那無疑於在挖他們的肉。

  可若是放在日軍隨時可能攻克的省份城市,那可是徹底完蛋,日本人能在金陵做那等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可別人和廠子一起化成灰燼。

  說白了,對於此時的豫省商人們來說,選擇川省,就像是慢性毒藥,因爲路途的原因,伴隨着原材料不斷漲價,他們遲早完蛋;可若是選擇其他省份,不知道那一天日本人的屠刀就架脖子上,咔嚓一刀也是完蛋。

  不然的話,一羣多少也經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會把希望寄託於唐刀這個年輕人身上,唐刀軍事上的天賦,讓他們自動忽略了唐刀的年齡。

  “西南去了對諸位沒好處,華中地處平原去不得,華南因爲氣候原因也不是好去處!”唐刀臉色淡然。“那不如去西北呢!那裏氣候乾旱,自古以來就是棉花的主產地。”

  “唐團長不要說笑了。”穿着西裝的老劉苦着臉。“日本人去年攻克太原,就向西進攻,和晉省相鄰的陝西如何能抵擋得住日軍的兵峯,關中平原陷落恐怕也是遲早之事。”

  “如果我向你們擔保,陝西絕不會被日本人攻克呢?”唐刀瞥了這位同樣捐了一萬大洋的紡織業大亨一眼,淡淡的反問道。

  “這.....”西裝老劉卻是無話可說。

  雖然日軍強勢,但誰又願意很篤定的說日本人就一定能在自己的國土上隨意攻城掠地呢!

  只是,那是情感上不願意,可現在的態勢卻是一面倒的局面,日軍雖然沒有像他們吹噓的那樣三個月佔領全中國,可半年時間,中國就丟了華北、華東兩個重要地區,那可是糧食主要產地和中國經濟最發達區域。

  原本只是佔了東北的日軍就已經如此可怕,現在有這兩個區域在手,他們只會比以前更強大,中國拿什麼來抵禦他們?

  其實,這種對未來必將戰敗的悲觀思想可不止老劉這樣算是有些見識的人,高層人物之中也不在少數。

  從目前形勢來看,他們這種悲觀主義其實也有他們自己的邏輯,並且自洽,但他們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點,日軍可以從佔領的土地上獲得足夠資源,可他們沒辦法獲得人口資源。

  他們是在佔領區內建立了以忠於他們的漢奸走狗頭子爲主的僞政權,也招募了大量爲求口飯喫的僞軍,可他們不敢將這些士兵投入正面戰場,最多也只能維持一下佔領區治安。

  因爲他們怕這些僞軍隨時可以調轉槍口打他們,僞軍和狗都是同一種生物,可日軍更願意相信後者。

  所以,隨着佔領區越來越多,需要的兵力越來越龐大,他們只有不斷從國內調兵,大量青壯被迫從農業、工業生產線上被抽調,國內經濟自然不斷衰退,加之大量物資被消耗,那可不是當了強盜劫掠的那點財貨可以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