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實在是因爲他們的傷,沒辦法再讓他們服役了。
四行團從未拋棄過傷兵,不管傷有多重,寧願物資武器不要,也必須得有人抬着傷兵離開。
這是獨立營成立之初唐刀親自下的一道鐵令,凡不遵守者皆以戰時軍法論處。
或許會有很多人對這條軍令有所詬病,認爲這是血腥戰場最無用的善良,但只有那些普通士兵知道,正是有了這條軍令,他們敢於赴死。
因爲他們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重傷之時被無情拋棄,連死亡都無法自己決定的絕望有多麼無助,他們親眼看見過不少,被日軍用戰馬活活踩死的傷兵,被日軍用刺刀架起生生疼死的傷兵......
沒有人想成爲那一幕場景的主角。
傷兵們被叩结岱结t護隊救治,很幸叩模麄兓钕聛砹耍芏嗳藚s失去了腿和胳膊,無法再服役了,根據軍規,他們必須退役。
唐刀承諾他們,他們的退役儀式將會等四行團到達目的地再舉行,想回老家的發放足夠的路費和撫卹金,不想回家的,唐刀也會就近給他們進行安排,這個得看他們的選擇。
一般來說最後入場的方陣就是壓軸的,也是榮耀的象徵,現在唐刀就將這個榮耀,留給了這些不得不要退役的傷兵們。
沒有人反對唐刀的決定,這些傷兵,哪怕因傷退役,也永遠是四行團的兵,是四行團的一份子,從未變過。
這個由二十六人組成的方陣,沒有先前的士兵們走得那般齊整,雖然他們已經很努力的保持齊整。
有的拄着拐,有的缺了胳膊,身體上的殘缺制約了他們極難將動作完全保持一致。
可是,當這個最後方陣入場的時候,觀看人羣集體保持安靜,整個訓練場裏,只有這幫傷兵方陣並不是特別整齊的腳步聲和他們爲了保持隊列整齊還稍顯辛苦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即將退役士兵方陣,對於他們,無需多餘介紹,他們身上的傷痕就是他們功勳的證明。在這裏,我代表我四行團全體將士將一句話送給他們:老兵,不會死去!”
這次,不是澹臺明月在解說,而是唐刀親自站到了話筒前,金屬質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全體都有,向戰友,敬禮!”
“唰!”的一聲,在場所有的軍人,全部舉起了自己的右臂。
沒有等傷兵們先行敬禮,在場的上校、中校、少校......到還沒有佩戴上軍銜的新兵,全部向傷兵們行起了軍禮。
“老兵不死!”站在遠方沒有資格參與這場閱兵式的小何老師不由自主的重複唐刀的這句話,向站在她身邊的澹臺雲舒嘆息道:“澹臺先生,貴千金眼光真是眼光,竟能覓得如此文武雙全之夫婿啊!”
“那裏!那裏!”中年大帥哥撫着自己頦下長鬚謙虛,用眼角餘光瞟瞟自己這位才華過人的小同事,心下卻是犯起嘀咕。
別人不知道眼前這位小女子的厲害,他卻是知道的,不光家世不弱於他澹臺家,在華清大學物理系那一級更有第一天才學生的美譽,那位葉教授對自己的得意弟子評價更是讓人動容。
稱其:若能學業上再進步,必能成爲中國物理研究持一方牛耳之人物。
這也是打動金陵大學校長將其聘爲學校講師的理由之一,否則,中國第一大學怎麼會輕易讓一個不過20歲的年輕女子擔任如此重要院系的專業教師。
還是得儘快讓兩個年輕人完婚啊!中年帥大叔前所未有的有了一種危機。
這倒不是說閱盡千帆的老澹臺心眼小,而是唐刀這貨真的是太優秀了,越接近他,越能感受到他的世界之深邃,彷彿,這天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沒有他解決不了的難題。
就像現在,一個小小的閱兵,竟然被他演繹的如此波瀾壯闊,不管是百姓還是見過大世面的‘名流’都在按照他的節奏在走,不少人是眼圈紅了又紅,尤其是當退役士兵方陣走出之後,臉上的淚水流出來都爾自不知。
是的,那些連路都走不穩的軍人,值得所有人尊重,他們有了少了一條腿有的少了一條胳膊,看似艱辛,卻依舊目光迥然,雖是蹣跚,卻依舊高昂着頭。
“向戰友敬禮!”老兵方陣領頭的拄着柺杖掛着六等寶鼎勳章僅剩一條左胳膊的少尉眼中閃着淚光,厲聲吼道。
與此同時,少尉將柺杖狠狠夾緊並努力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行了一個並不算很標準的軍禮。
那已經是他竭盡所能的標準了。
年輕的少尉很多人都熟悉,那是冷鋒所屬一連的一名排長,在青龍嶺防禦戰中被日軍步兵炮擊中身邊三米,一條胳膊被炸飛,另外還搭上了大半隻腳掌,治療好之後聽說自己因無法戰鬥甚至連後勤工作都無法完成需要退役,哭的不行,誓死不離開,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接受。
站在遠處向來冷峻的冷鋒臉上更是猶如一塊冰冷的石頭,但鋼盔帽檐陰影遮擋住的眼睛裏,卻是淚光隱現。
他怎麼能不難過,那是他跟隨他時間長達三年的兵,從上等兵到下士,再到因戰功晉升少尉排長,最終還是他出面和少尉談了一夜,終於勸服他接受退役這個事實。
他必須得淚光瑩瑩,26名退役士兵中,他一連的兵雖然最少,只有3人,可那是因爲,他的兵大多都是因爲重傷不治,青龍嶺受重傷的16人中,只有7人能最終活下來,4人能重新拿起心愛的槍。
雖然少尉所行軍禮看着有些彆扭,但不少女人的眼睛裏卻和他一樣閃爍起了淚光。
從他的淚光中,沒有人懷疑其中代表的決心,所有人都相信,如果有需要,他將會如同他剛勁有力舉起的手一樣,拿起鋼槍。
而讓更多人淚目的是,是方陣中同時舉起的手臂。
有右臂的舉起右臂,沒有右臂的舉起左臂,有右臂但沒有手的,也搞不猶豫的舉起光禿禿手臂放在眉際,有兩個士兵原本是用右手拄拐,但在聽到“向戰友敬禮!”命令的時刻,毅然將柺杖交予左手拿着,右手高高舉起的同時,用單腿在隊伍中艱難的跳躍前行。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精神啊!這又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動啊!
他們的腳步聲雖然沒有像步兵那樣轟天動地,他們的手上雖然沒有像先前步兵一樣刺刀閃亮鋼槍如林,他們亦沒有炮兵營那般可摧毀一切的戰爭之神。但是,高舉的帶有殘缺的手臂卻彷彿比鋼槍更要令人畏懼,獨腿跳躍的腳步聲卻彷彿天外一聲炸雷,炸在人的心間,讓你無比戰慄,渾身的細胞都在爲此戰慄。
這一幕,讓不知多少人臉上掛滿了淚珠而猶不自知。
也不知道是那位人士帶的頭,高舉着手臂縱聲狂呼:“中華,必勝!”
“中華,必勝!”所有在場四行團官兵們跟着一起狂呼。
“中華,必勝!”全場百姓一起跟隨。
澹臺明月在這一天的戰地日記中的結尾中如此寫道:
在看着兩名即將退役的傷兵以右手行禮,而用僅存的左腿跳躍前進,右腿空空的褲腳隨着跳動的風空空如也的擺動時,我的眼淚也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的軀體雖然殘缺,再無法像曾經那樣勇敢戰鬥,但他們就像他們的團座長官所說的那樣:老兵不死!
殘缺的是軀體,不死的是精神,若國家民族需要,他們依然會重新拿起槍,無論前方是什麼樣的槍林彈雨。
傳遍四野的‘必勝’口號,一直響徹了足足十分鐘,至聲嘶力竭!
那一刻,再無軍人、名流、百姓之分,他們只有一個身份,中國人!
因爲這些士兵,讓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戰敗噩耗中終於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他們從未如此堅定的相信,中國會贏得這次戰爭的勝利。
就連那些藏在角落中的陰鬱目光,在這一刻,看着縱情高呼的上萬軍民,也不由短暫失去焦距。
這,就是四行團閱兵之目的!
閱的,不是武勇,是抗戰之精神!唯有精神,是槍、炮、飛機、艦艇打不跨炸不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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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耍帥的後果!
轟轟烈烈的閱兵式終於結束!
場外沒有參加閱兵的官兵開始進場,負責佈置舞臺的軍人們也忙乎起來,民幸哺鶕偣藛T指定的位置進入觀看聯歡會區域。
會場上鬧哄哄的,許多人的情緒還沉浸在剛剛完成的閱兵式中,對即將開始的聯歡會節目更是抱有極大的期待,或者說對聯歡會之後的內容更期待。
會場西北角的土竈臺也開始點起了火,廚師和幫工們搬着大量的肉食和蔬菜進入自己的工作場所。
聯歡會一結束,就是流水席階段,根據準備的長條桌椅,一輪上桌喫飯的人,能有三千餘人的樣子,看現在來人的規模,這頓飯恐怕得喫到晚上。
不少人得飢腸轆轆的等上一天,好在唐刀早已預料到此事,早在昨日,就找鄭州城各大酒樓定了兩萬餘饅頭,在民幸佬蜻M入會場時,就有軍人抬着一籮筐一籮筐的饅頭進行發放。
無論男女老幼,一人一個!
那倒不是唐刀小氣,捨不得多發,而是豫省本就是小麥產區以麪食爲主,再加上也是靠近北方性格粗豪,喫飯用具和講究精緻的南方也大不相同。
喫麪用的是海碗,在南方那叫一般叫盆,饅頭自然也不小,一個饅頭比碗口也小不了多少,一般南方人可能連一個都喫不下。
就這,許多人還不喫,悄悄把饅頭塞進懷裏打算帶回家。
不是不餓,也不是捨不得,豫省人可是小機靈鬼,我是來喫席的,越餓等會兒咱喫得不是越多呢!
這就是豫省,淳樸中帶着精明!也是數千年來所謂兵家必爭之地帶來的常年戰禍所形成的,不精明,怎麼在亂世中活下去啊!
不過平民們還是攝於荷槍實彈士兵的威嚴,雖然亂哄哄卻還算有序,並不亂跑。
比平民區更熱鬧的,恐怕還得數草棚區的‘名流’們。
相對於普通民校麄冞@些‘買’了VIP坐席的大佬們待遇可就好多了,有草棚可以用於擋風,還有火爐取暖,八仙桌上還擺了幾碟瓜子、糖果這樣的小喫,唐團座對於‘顧客是上帝’的理念讓‘名流’們感覺還是很物有所值的。
就是他們四處走動,也沒人多說他們半句。
那你說的,就是來的這200多家VIP客戶,就貢獻了32500大洋,刨去整個新年閱兵聯歡會所有開銷近2萬大洋,四行團軍需處盡落12000餘大洋,這樣的投入產出比,可是門好生意啊!
閱兵開始前拿到禮物統計的唐團座那一刻腦海裏可是一陣翻江倒海,他要不要在日後每年都複製一下今天?不過是官兵們出把子力氣,就到手一萬多大洋,至少可以解決數十犧牲官兵撫卹金的問題。
是的,對於目前的唐刀來說,最難的不是兌現官兵獎金和軍餉的問題,那些缺口雖然大,但他未來岳父送來的兩萬餘美刀完全可以補上這個大窟窿。
可犧牲官兵的撫卹金,是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爲鼓勵士氣,唐刀在獨立營成立之初就和各連連長承諾過,不管是過去還是將來,但凡是在他唐刀麾下作戰過並戰死的士兵,除軍部撫卹科發下的一次性撫卹金及撫卹年金外,每人由團部另加100大洋撫卹金,用以奉養雙親,家裏若是有妻兒的,則再加100大洋。
而各級軍官,則根據級別,從准尉開始,以50大洋爲一級標準,唐刀還拿自己做比喻,若是他戰死,四行團則需補貼他家450大洋,這還是他是個光棍漢的情況下,這會兒他已經和澹臺明月定親,按照華夏傳統規矩,也算是有老婆的人了,撫卹金達550元。
別看一個陸軍上校也不過才550元這種撫卹金標準,但對照軍政部頒佈的撫卹金等級,一個陸軍上校若是戰死在戰場,撫卹金也不過1000,加上年撫卹金500,也不過才1500元而已。
而這已經是中高級軍官,到士兵這一級卻是更慘,二等兵爲80+40,士兵中最高等級的上士,也不過是150+80,上士也才230大洋,這樣一筆錢如何能奉養雙親撫養妻兒?
唐刀這個額外撫卹的做法無疑讓官兵們減少了後顧之憂,可這筆資金卻不是唐刀張開說了就有的,唐刀得去掙。
尤其是從獨立營建營之初,就連續遭遇大戰,從嘉興到嘉善再到廣德,加上後來收編的死鬼劉汝齋的川軍團,唐刀麾下僅是戰死的士兵,就已經達到數百人,平均按照200銀洋一人來算,高達十萬以上。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唐刀知道,一旦抵達北方,他四行團就算不改旗易幟,這聽調不聽宣幾乎是註定的,那位或許爲了所謂大局不忙對付他一個小小步兵團,軍餉會撥付,可撫卹一事絕對是想多了。
那幾乎也意味着,軍政部那筆撫卹也得四行團自己想辦法籌集,那又是十幾萬銀洋的缺口。
二十幾萬銀洋的資金缺口甚至還只是個起點,因爲在北方戰場上或許不會出現類似於徐州會戰這種大規模會戰,可破壞日寇交通線和補給線的敵後戰鬥會同樣殘酷。
犧牲,幾乎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
老吳同志送給唐刀的那張提貨單還在二丫的揹包裏放着,那個更不用提了,上百萬美刀的資金缺口,唐刀現在努力壓制着自己壓根不去想,可博福斯山炮和可用以高平兩用的機關炮無時無刻不在唐刀眼前晃悠。
唐刀很清楚,或許他經過努力能在太行山中建起軍工廠,生產出機槍、步槍甚至小口徑迫擊炮,但想生產博福斯山炮和機關炮那種武器並達到進口武器性能標準卻是想都別想。
不光是技術的問題,主要是沒材料,對於當前的中國,生產火炮最大的難點是炮管,中國根本沒有鍛造炮管鋼的技術,所以山西老漢就算坐擁此時中國排名前二的軍工廠,貌似也能仿製日本的四一式山炮,可因爲炮管的技術達不到,不僅是射程要近好幾百米,炮管的壽命也低了許多。
搞錢,已經成爲唐刀目前最重要的任務之一。
所以,走下主席臺的唐刀帶着澹臺明月陪同戰區司令部派來的範參值诌_VIP坐席區和各位‘名流’們親切友好的交談,萬一遇到情懷暴發戶,願意捐贈軍資呢?唐團座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哪怕是唐團座絕不會親自開口提捐資助軍這事兒,一切全憑自願原則。
閱兵式最後兩個方陣效果絕對起了類似催淚彈的效果,笑意盈然中,當場就有三個大商賈滿臉鄭重的願意出資一萬大洋用以四行團對犧牲官兵和退役傷兵進行撫卹。
實在是,四行團最後兩個小型方陣的出場陣容太讓人感動了,哪怕是在金錢面前最爲冷血的商人這種生物,也不得不被感動的淚流滿面。
對於此,唐團座當然欣然接受,並當谐兄Z,該日後該商戶若有商隊經過他四行團或者43軍轄區,一定保證其安全。
這幾乎就差明擺着說,以後你就進我四行團友好人士名單了,但凡啥時候來我川軍的地盤報我唐刀的名號就成。
商人們可不傻,他們來,不就是對未來進行投資的嘛!四行團都已經如此賣力展現了,也展現出了未來強軍之姿,他們此時再不投資何時再有機會?
更何況,這位唐團座給人的印象可不是大家夥兒沒見面時想象中的粗直硬漢,軍人特有的鐵血氣質在他身上是一覽無遺,但從他回帖請各家一起來駐地參加聯歡晚會那一刻起,就無人敢輕視這位鐵血軍人這個看似正常行爲中蘊含的智慧。
誰都知道,他若是應邀去鄭州城赴宴,只能去那些影響力最大的家族,其他人倒也不會有太多怨言,這是人之常情,要怨也只能怨自己影響力還不夠。
只是說起來,讓人覺得略微有些尷尬。
但唐刀卻以反向邀請避免了絕大部分發拜帖的人的尷尬,並且連帶着收了一大票禮金,還都是心甘情願的那種,最牛逼的是這位還能讓你覺得不虛此行。
能打仗還有一顆如此智慧的頭腦,尤其還如此年輕,就算他有些輕狂,那又怎樣?
那個年少不風流?老氣橫秋、圓滑世故是已進入暮年的代名詞,敢於在這樣的場合喊出那樣令人熱血沸騰的口號,纔是青年應有的表現。
見唐刀這樣承諾,並讓隨行的貼身勤務兵記下三個大商賈的姓名和商號名稱,當下,又立刻有十幾家商號跟風,有的捐出2000大洋,有的捐出3000,還有的5000.
這些金額,自然也是各家根據各家財力和對唐刀以及四行團的未來進行計算,深思熟慮的結果。
意外收穫六萬餘大洋,可把跟着的軍需處處長給激動壞了,撈金坑一戰都沒讓這位曾經的步兵連長咋的,這會兒看着各家商戶鄭重的捐資名單上寫下的數字,卻是喜的臉色比草棚上掛着的紅燈贿�要紅兩分。
或許有人因爲被情懷滿滿閱兵式感動而主動慷慨解囊,這個唐團座是早就預料到了。
但讓他都沒想到的是,有人不光被感動了,甚至還看中了他四行團的人。
“唐團長,借一步說話!”那名領頭表示捐資一萬大洋給四行團用於傷殘和犧牲士兵撫卹的迮劾险叩鹊教频渡晕⒖臻f,上前說道。
這位名家賈東興的大商賈,唐刀剛剛也瞭解到,家裏是做紡織生意的,家裏有着豫省最大的紡織工廠,只是工廠很多原材料來源都是來自於江南,也是這數月以來的中日主戰場,因爲這次大戰,生意上的損失其實還是很大的,能在這種情況下捐贈一萬大洋,那也需要足夠的勇氣。
“賈會長,有什麼爲難之事,你儘管說,只要在唐刀能力範圍之內。”唐刀稱呼的是這位的名銜,鄭州紡織行業協會會長。
“有唐團長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迮劾险呶⑽⑹媪丝跉猓θ轁M面道:“不知先前打頭的那位冷鋒少校婚配與否?”
唐刀一愣,這是想幹啥?
“若還未婚配,鄙人小女今年已年滿二十,尚未找到合適人家,我剛剛看冷鋒少校人品才情皆爲上選甚是喜歡,不知唐團長可否幫忙撮合?”迮劾险呃^續說道。
我去,這是來這兒找女婿來着?難不成是姑娘長得實在不行?唐刀看看相貌還算周正的大叔,心裏不由有些犯嘀咕。
當媒婆這種事,對於唐團座來說,可是前世今生第一回,饒是他精似鬼,也因爲放大招帶來的附加效果有點懵。
這方面,還得是迮劾险哂虚啔v,一看年輕的唐團座久久沒說話,就知道他顧忌什麼,連忙解釋道:
“還請唐團座放心,小女雖是不才,只上了女子中學沒去讀大學,但也是經歷過新學教育,平日在家裏打點生意聰明伶俐,也孝順爹孃,我和老妻一直視若珍寶,之所以二十還未出閣,那也是她眼光甚高沒有閤眼之人,今日難得帶她出來走走,年輕人嘛!總得互相接觸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