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44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並且每個草棚裏都有一名少尉或是中尉陪着,這是以避免讓客人有陌生冷落之感,也方便他們在閱兵式開始之後有什麼疑問,他們這些經歷過那些戰鬥的軍人可以予以解答。

  隨着人越到越多,草棚區簡直熱鬧的不行。

  這些從鄭州來的‘名流’們有不少互相之間都認識,再不濟也聽過對方的名頭,在相熟的好友帶領引薦下自然也得互相寒暄。

  來這裏的目的當然心照不宣,大過年的不陪家人一起過年反跑到這荒田野地中來,如果只是一家兩家偷偷跑來那自然有些尷尬,但當發現大家夥兒都來了,那自然也就沒這層心理障礙了。

  反倒越來越有種自己來對了的感覺,不說在唐刀面前混了個臉熟,還能見到平時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一些商界大佬,這不也是一種收穫嘛!

  到後來,幾百人在草棚外來來回回走動着說這話,一點也不怕冷,讓唐刀和陪站在他身邊的那位上校高參那一瞬間都有種錯覺,這是給那些衣冠楚楚的傢伙們搞了一場野餐聚會?

  而在空場之外,則更是人山人海,不光是小鎮近2000民校�有那些個做買賣的,以及小鎮周圍村莊裏的民校彩菙y家帶口,趁着聯歡會還沒開始的間隙,有的在買東西,有的則找着最合適的位置,以便等會兒好近距離看節目和閱兵式。

  那場面,堪比廟會。

  不過,民卸技性跁䦂龅臇|西兩面,龔少勳命令負責警戒的三個步兵排,以十米爲距,荷槍實彈的將整個會場圍起來,除了花了‘票錢’有資格先行進場的‘名流’們,民袀兌荚跁䦂鐾狻�

  民袀兊挂仓ぃm然看着已經先行進場在草棚外的那些達官貴人們目光中露出羨慕,可他們也知道,人家送的有禮,他們能白看節目聽說還能喫一頓流水席,已經是很不錯了。

  再加上人家四行團來的這兩三天,白花花的現大洋這麼花出去,還從不欠賬,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當然了,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更能扼制住他們的不是四行團做的有多好,而是一百多荷槍實彈筆直戰立如松的士兵。

  刺刀就插在槍口上,鎮長黃思仁也在早上時候就拿着鐵皮喇叭四處宣傳,讓各家各戶都看好自己的娃,但凡不聽規矩強行進入會場者,全家人都會被驅除出場,若是大人不守規矩則就更不用說,不用人家四行團出手,光是鎮裏拎着棍棒的護衛隊就能讓人知道什麼叫規矩。

  不得不說,對於普通民卸裕o衛隊比四行團荷槍實彈還上好刺刀的士兵們更可怕,七八千人,竟然無人越雷池一步。

  到中午十一點半,只聽得一聲衝鋒號響,在草棚裏陪着的軍官們紛紛走出草棚,在草棚邊上筆直戰立。

  很多人還在疑惑怎麼回事,“一二三四”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翹首望去,一條深藍色的長龍正緩緩向訓練場走來,那陣山呼海嘯的口號,正是由他們發出來的。

  這場除夕大慶的主角,四行團官兵終於來了。人羣一陣湧動,每個人都想更近距離看一看這支傳說中戰過四行倉庫戰過鬆江的強軍。

  “唐老弟,素聞四行團爲強軍,血戰四行讓日軍一個步兵聯隊不得寸進,戰嘉興,亦是覆滅第六重炮旅團之主力,守廣德,殲滅日軍一支步兵聯隊,斃殺日軍大佐聯隊長,任一戰績都是我輩軍人畢生之追求,今天雖還未一見,但光聽這口號聲就能感覺出其強軍之資啊!怪不得程司令官對唐老弟你如此看重,這治軍之能,我範某佩服佩服。”上校高參臉上溢滿了笑容恭維唐刀道。

  “那裏,範兄謬讚。今天是我華夏除夕,亦是我四行團成軍的第一年,故唐刀大膽一回,在諸位父老鄉親面前露一回怯,請大家看看我團官兵之風貌,也讓父老鄉親們知道,如今倭寇猖獗,但我四行團必當抗戰不絕。不知範兄可否移步,和我一起閱我四行團弟兄們之風姿!”唐刀謙虛中又帶着幾絲意氣風發肅手相請。

  “那是自然,我定當將四行團之風貌稟報程司令官!”上校參贮c點頭,跟隨唐刀一起上了原本做爲表演節目用的土臺。

  只不過,這位很通人情世故,知道這是唐刀的舞臺,四行團官兵路過土臺時,行禮都是衝着唐刀這位主官去的,可和他這位第一戰區的上校參譀]多大關係。

  所以,上了土臺之後,他看似是和唐刀並排站着,實則向後了一小步,突出唐刀這個團主官的地位。

  唐刀也不推辭,他做爲四行團最高指揮官,是在場唯一有資格檢閱四行團的人。

  說的通俗一點,捨我其誰!

  隨着四行團第一支隊列走到訓練場入口處原地踏步,猶如一條藍色長龍的隊伍也開始停頓並原地踏步。

  從遠處看,就猶如一條微微蠕動的長龍。

  而遠處看着的人又知道,那條長龍是由1000餘軍人組成的,但他們竟然韻律一致,沒有一個人破壞這整齊如一的節奏。

  竟然,還沒入場,僅此微微一頓,整支大軍就猶如一體。

  其他的人還好說,只想着這四行團官兵好默契,一千多人原地踏步就能給人如此震撼的美感。可對於站在土臺上上校參謥碚f,卻不僅是什麼默契和美感,那代表的是紀律,鐵一般的紀律。

  一千餘人能將一個簡簡單單的原地踏步動作做的如此整齊劃一猶如一體,這需要絕對服從的紀律性。

  別看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呈現在這名從軍至少十幾年老兵面前的,卻是眼前這一千多號軍人所表現出的最核心素養。

  是的,對於一名在軍中呆過十來年的老兵來說,他太明白紀律對於一支軍隊的重要性了。唯有一支擁有着絕對服從性的軍隊,才能堅決的執行長官在殘酷戰場上所做出的軍令,哪怕他們明知道那道軍令是讓他們去死,他們也會昂首前往。

  與此同時,除了嚴明的紀律,這支動作整齊劃一的隊列體現的還有士兵的意志力。

  只有帶過兵的人知道,想把一支軍隊的隊列訓練成如此整齊劃一,那得在上面花多少工夫。沒有超越常人的意志力,就想讓一千多人整齊劃一猶如一體,那是想也別想。

  至少,第一戰區掌控二十多萬兵力,上校參忠步洺E阕艓孜淮罄邢虏筷犚暡欤旅娴能婇L師長們也精心安排自己麾下精銳給長官們演示隊列,體現自己部隊的精氣神,精銳們表現的當然不會差,但從未有那一支部隊達到如此水平。

  或者說,在陸軍上校的從軍生涯中,從未見過那一支部隊能做到這樣。

  而如果當陸軍上校知道,四行團就算揹着重物的長途行軍中,也嚴格要求保持隊列齊整,而且參與此次閱兵的,基本以老兵爲主,就算是新兵,也是從500新兵中挑選出的骨幹,十中選一的佼佼者,或許就不會如此驚訝了。

  而且,在雷雄等人制定出閱兵計劃後,所有要參加閱兵的士兵們,還利用晚上的時間在空場上專門演練了幾個小時,如此重視之下,加上原本的基礎,這效果當然足夠好。

  就這一招,就已經讓四行團先聲奪人,讓圍觀的民泻汀鳌瘋兩踔辽闲⒅都被震住了。

  但顯然,所有人的震撼並不會因爲這就結束。

  隊列齊整,這不過是四行團閱兵前的一道開胃小菜罷了。

  。。。。。。。。。

第807章 新年閱兵(上)

  冷鋒就站在整個隊列的最前方,他身邊站着手持着青天白日旗的護旗兵,右側站着彭衝,表情肅穆,不斷原地踏步。

  而後,就聽場內傳來嘹亮衝鋒號聲。

  冷鋒踏步兩下突然立住身形,嘶聲一聲長吼“立定”,緊隨他身後十餘排士兵組成的軍陣中的士兵們也集體猛踏兩步筆直挺立集體大吼“立定”。

  ‘立定’的長吼聲傳遍四野,其後還在緩緩踏步蠕動着的長龍就像是收到了來自大腦的命令。

  “咚咚”兩聲悶悶卻幾乎能震得人心尖發顫的腳步聲響起,接着就是一片寂靜。

  筆直戰立如林的士兵隊列是寂靜的,不管遠方還是近處的民袀円嗍羌澎o的。

  什麼叫整體,這就是整體。如果說先前的原地踏步給人是一種律動的美,那現在滿場的寂靜,則是滿場的民袑ηюN人同時在口令聲中由動突然轉靜最震撼的表達。

  在上校參值淖彀兔腿粡堥_還沒來得及合上之際,“滴滴滴”衝鋒號再度響起。

  只聽領頭的冷鋒一聲大吼:“四行團團部直屬警衛連,齊步~~~走。”

  他身後的十排官兵組成的軍陣跟隨着護旗兵的軍旗和冷鋒以及站在冷鋒身側的彭衝一起,再由極靜突然轉爲動。

  那是個十乘十的軍陣,總共百人!

  這次,沒有轟然的腳步聲,或者腳步聲沒有先前千人同時踏步那麼大,但,士兵們同時邁腿同時擺臂,齊刷刷的動作以及齊刷刷軍服摩擦的聲音和並不大而整齊腳步聲一點兒也不比剛纔千人惹出的動靜來得震撼更小。

  因爲,只有當他們走入訓練場,距離圍觀的人羣才更近距離看到開始緩步行進的官兵隊列的整齊程度。

  每個人,不光邁出的步伐大小幾乎是一樣的,就連揮動手臂的時機也幾乎相同。

  整齊的步伐,幾乎雷同的姿勢給人以極度的美感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那股子氣勢,單手託着扛於肩膀上的如林的鋼槍彷彿在這一刻更是展現出他們戰鬥的決心和勇氣。

  民袀凅@呆了!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有一股電流從頭頂穿到腳底板,渾身的汗毛都快炸開!

  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就叫戰慄!

  是的,因爲一個百人隊的行軍隊列,而戰慄!

  從民國初年,華夏就沒太平過幾年,軍閥割據導致的征伐從未停止過,軍隊,對於這幫民袀儊碚f也沒多麼神祕。

  有軍紀嚴明的,不騷擾百姓,更有那種凶神惡煞的,哪怕只是路過,村鎮上不拿出點勞軍之物,那他們就直接動手自己拿。

  全村老少噤若寒蟬,那是畏懼軍人手中的槍,那意味着死亡。

  但像四行團這種,槍都還在肩上,僅靠着整齊劃一的行軍,僅靠着昂首挺胸那股子氣勢,就讓人渾身戰慄至顫抖的,僅此一家。

  “第一支向我們走來的部隊,是我四行團團部直屬警衛連,該連於20日前我團由營擴團中改編爲警衛連,其前身爲43軍直屬獨立營第一連,也是獨立營尖刀連,該連由戰過四行倉庫的88師老兵,戰過鬆江的43軍、67軍、松江保安團士兵組成,該連於嘉興戰場一役,充當全軍箭頭,衝開第六重炮旅團防線,爲全軍炸燬日軍第六重炮旅團所有重炮立下汗馬功勞;

  而最能體現該連無畏戰鬥精神的一役,應是兩月前的廣德保衛戰中,爲掩護我團主力殲滅日寇國崎支隊其中一部,自身充當誘餌吸引敵主力,以一連之力頂住了國崎支隊主力近3000人圍攻一日夜。

  並以自身傷亡20餘,於防禦戰中斃傷日寇三百餘,這是一支英雄的部隊,所以,他們在這次擴編中整體編爲警衛連,他們也獲得了全團第一個進場的殊榮。

  領隊的是現三營營長冷鋒少校,也是曾經的尖刀連連長,冷鋒少校從淞滬大戰之初進入戰場,歷經大小戰場數十次,個人斃敵20餘人......”

  擔任解說員的是澹臺明月,經過近三個月的一起戰鬥一起行軍,澹臺明月對四行團許多官兵已經是如數家珍,更別說冷鋒這樣在四行團數得上的軍官了。

  爲了這次舞臺效果,加上觀腥藬狄捕啵男袌F在兩天前還特意找了鄭州城內最大的劇院,租用了其全套音響,有麥克風和音箱,或許音質和未來沒法比,但在這個時代,能讓面積達近萬平方米的空地上的民新牭铰曇簦统桑�

  澹臺明月見過不少大場面,但介紹起部隊番號時,依舊還是有些激動,聲音微顫。

  那是因爲,只有她知道,她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這些戰鬥畫面有多麼慘烈,每一場戰鬥過後,都有不知多少年輕的臉蒼白着被埋入泥土之中。

  有資格戰在這裏的軍人,每個人背後都有不知多少個已經戰死的弟兄。

  這或許,只有軍人和深入接觸過的軍人能懂!

  而民校瑒t只對勝或是敗的結局感興趣。

  頭一回,身穿戎裝站在土臺上顯得英姿颯爽的澹臺大記者沒有吸引多少目光,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踏着穩定步伐逐漸前行的隊伍身上。

  尤其是領頭那位,身體頎長,鋼盔下一張消瘦的臉龐黝黑卻又帶着肅殺之氣,英氣逼人。

  或者說,冷鋒領章上的那顆金色三角星,又在冷峻肅殺妥妥高分的外貌上加了額外的附加分。

  曾經的尖刀連長,現在的少校營長,還有斃殺20餘日寇的戰績,這是怎樣優異的年輕人?

  民袀冏撁乐暡唤^於耳,而那幫原本帶着自家閨女和侄女兒來看看有沒有機會‘勾搭’上唐團座的‘名流’們卻是眼神有些飄忽起來。

  上校不成,少校來湊不也行?上校不也是少校升起來的?

  而且,這個昂首闊步走過來的年輕人既然能當第一個入場的軍官,那已經說明他在唐團座心目中的份量,那妥妥第一心腹,不然,最露臉的機會怎麼可能給他?

  不得不說這幫人當上‘名流’是有原因的,普通人都還在被這支整齊劃一步伐以及其驚人戰績戰慄,他們卻已經從中發現‘價值’。

  在重男輕女現象向來都很嚴重的豫省,拿閨女和侄女兒的命呷ネ顿Y一個未來,對於這幫‘名流’們來說,絕對值得出手。

  “小兄弟,你們這位冷營長婚配與否?”馬上就有果斷者向立於草棚邊上的尉官打探。

  “軍事機密,無可奉告!還有,請保持肅靜!”尉官雙眼平視前方,冷冷回一句。

  倒不是說冷鋒婚姻狀況是軍事機密,而是這位剛好是四行營出身的軍官,聽到澹臺明月介紹四行之戰,思及戰死沙場的戰友,正心潮澎湃,卻被這個不識相的主打斷,問一些毫不相關之事,那會有好語氣。

  一張熱臉貼了冷屁股,這若是擱平時,穿着繡花棉袍戴着禮帽一看就社會地位不低的那位一定勃然大怒,但這會兒卻是姿態放的挺低,恍然大悟般地輕輕打自己的嘴:“哎呦!險些忘了現在還在閱兵,小兄弟你批評的對,等會兒我一定親自向小兄弟敬杯酒賠罪。”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都這樣說了,何況還又是客人,年輕少尉臉色不變,點頭回應卻是避不可免的。

  這就是本事,現在這會兒打聽不到消息不算啥,等會兒一樣可以,哪怕冷少校也有婚配,那不還有其他人嘛!少校不行,上尉也是可以考慮的。

  決定投資成敗的,信息是極其重要的因素!

  以爲冷鋒和他曾經的尖刀連就這樣帥完了?

  不,並沒有。

  能獲得第一個進場的殊榮,本身就是一種榮耀,四行團雖然進行過改編,但幾大步兵連都是整體改編,也就是前面多了個一營二營三營而已。

  比如李九斤的二連,錢大柱的三連,趙大強的四連,在老鼠山和撈金坑之戰中都表現的足夠優異,絕不比一連表現的差,但唐刀依舊把這個第一給了自己麾下第一連,那是無與倫比的信任,更是對已經成爲警衛連的尖刀連的鞭策。

  從今日起,他們,只能成爲四行團第一強軍,沒有退路。

  隨後,他們也用接下來的表現,證明了四行團第一強軍的風采。

  所有人只是注意到了他們整齊劃一的步伐,但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們每一排之間的距離隨着逐漸的前進正在逐漸的拉大,等人們發現兩行隊列之間的距離已經拉開到一米多遠剛產生疑惑的時候,隊伍距離唐刀戰立的主席臺也不過二十米遠了。

  “向前——看!”領隊的冷鋒突然再次綻舌大吼。

  “一二”隊列中的官兵轟然響應。

  聲音之隆,冠絕全場。

  不過區區一百人的怒吼,讓人錯覺以爲他們有最少上千人,距離近的人有不少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在腥诉�沒回過神來的同時,手持國軍青天白日軍旗的護旗兵猛然將軍旗45度角指天,上身依舊保持着筆直,由慢步猛然變成大步。

  冷鋒和身側的警衛連長彭衝,兩人右臂同時抬起‘刷’行起標準的額國軍軍禮,同時昂首側頭看向自己的右前方。

  “端槍。”大踏步前進的冷鋒繼續高喊。

  隊列中的官兵保持着和長官同樣的大步繼續向前幾步,於左腳着地的同時,右手將肩膀上扛着的已經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槍移至右肩前,同時左手接握步槍護木,右腳再向前一步的同時,右手移握槍頸,再於左腳着地時,兩手將槍斜指向前,槍面向上,刺刀尖約與每個士兵的下頜同高。

  這是唐刀在兩日前教給他們的隊列動作之一,苦練兩夜,終於有了成果。

  雖然沒有先前士兵們最熟悉的隊列那般整齊,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劈’出去的槍。

  是的,“劈槍”,未來近百年後中國閱兵式上令人熱血沸騰的動作,被唐刀帶到了這個時代。

  鋼槍如林,在轟然巨響的踏步聲中,雪亮的刺刀在冬日陽光的映照下讓每個人身上的寒毛彷彿都戰慄了。

  震撼大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再配上幾乎能閃花人眼的鋼刺叢林,此時走過來的不過一百人的隊列,在所有人的觀感中,彷彿是一架非人的、無堅不摧的戰爭機器,令觀看的人羣無論從眼睛還是從心靈都受到了一股無比巨大的衝擊,產生了一種自己是螳臂當車無法阻止他們前進的感受。

  在這樣的隊列面前,別說是他們這些人,他們給人的感覺是,哪怕前面就是有一道鋼鐵防線,他們也能一腳踏碎的錯覺。

  可能大部分民兄皇怯X得震撼,但對於上校參謥碚f,那已經不是震撼,而是震驚了。

  他終於知道四行團爲何能屢屢重創日軍,在幾乎無法扭轉的大勢中還能狠狠咬下看似強大到無法力敵的日寇大軍一塊肉了。

  那是,鋼鐵般的戰鬥意志,和堅決執行長官命令的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