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唐刀是除了自己本身裝備的負重之外,還額外幫着澹臺明月背了十斤,唐大團長要幫自己未婚妻,這誰也說不上什麼。
這一點卻是讓走得腿痠腳軟的中年大帥哥頗爲滿意,年輕有爲、才華橫溢這些都不必提,單是疼老婆這一點,來自未來的小蝴蝶絕對是這個時代老岳父們最欣慰的。
喫飯穿衣很重要,但在這些都不缺之後,會不會心疼老婆,纔是天下父母對女婿的首選。
負重高達四十斤的唐團長爲何不是第一,主要還是明心這個變態的存在。
夏大雨病了,在跨越芒殤山的第二日就病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年齡太小,揹着二三十斤的裝備出了身熱汗,然後解開軍服被陰冷的山風一吹,竟然當夜就染上風寒之症。
高燒不退、怕風怕寒,別說繼續負重行軍了連路都走不了,這病在未來不過是個風寒感冒,但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死亡率卻是不小,特戰中隊那裏敢馬虎,只能把夏大雨送到醫護隊醫治。
但夏大雨的負重卻是留給特戰中隊了。
特戰中隊目前只有不到60人,但他們還有呂三江帶去的一個騎兵班10匹戰馬,所以是按照步兵連三分之二吡τ嬎悖袘瘃R幫忙分擔,可特戰中隊平均下來的單兵負重也高出了普通步兵連每人六斤。
老黑和顧西水、呂三江三人沒去找唐刀訴苦,他們算是跟了唐刀兩個多月的老人,知道去說了也沒用,唐刀用一句‘你們不是要當全團最鋒利的刀嗎?多幾斤負重就扛不住了?’就會給他們擋回去。
所以,特戰中隊一箇中尉隊長和兩個少尉副隊長也只能咬着牙硬上,一正兩副兩個隊長以身作則,分別背起了三十三斤的負重,像夏大雨這樣的預備隊員也背上了二十五斤,普通隊員則平均近三十斤。
只是夏大雨這一病,人是送去了醫護隊,可這二十五斤的負重卻不能送過去,還得特戰隊內部消化。
明心直接接下了十斤負重,加上他自己那把根本不會計算在內的重劍,粗略估計也有小五十斤。
真的,當看到身上掛了三條糧食袋外加三條步槍和十枚手榴彈背上還揹着一柄重劍的明心在路上走,四行團的官兵們開始是驚若天人,在心裏默默算着這位什麼時候倒下。
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一個星期之後,四行團第一猛男依舊保持着勻速走在所有人面前,全團麻了。
別的且不說,單是這份耐力,就已經超過普通人一倍。
一個星期的時間,四行團按照既定的行軍速度,每天最少60裏,有些連隊中間休息時間過長而導致掉隊,那也沒關係,別人8個小時走到宿營地,那你就10個小時,12個小時。
抵達宿營地了,也不是全軍立刻喫飯睡大覺,唐刀的要求很嚴格,各營各連都得挖掘野戰戰壕,並且派出固定哨和遊動哨。
不是唐刀嚴苛不知官兵辛苦,而是別看已經遠離徐州戰場,可這條向北之路也不是說就安枕無憂。
日軍已經開始攻擊隸屬第一戰區的豫省,第一戰區正以黃河天塹拒敵,唐刀也無法保證會不會有小股日軍已經越過黃河進入。
若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被日軍來個偷襲導致損失,丟臉和新成立的四行團會遭遇當頭一棒士氣遭受打擊不說,辛辛苦苦咻數难b備損毀,那纔是讓唐刀無法接受的。
既是兩國交戰,無論何時都得保持足夠警惕,唐刀也希望自己的兵們能將這種警惕保持成一種習慣。
所以,已經因爲高負重長途行軍還要保持行軍速度疲憊至欲仙欲死的四行團官兵們,在短暫休息後還要構築野戰陣地,等喫完飯已經是深夜11點左右。
睡上6個小時,行軍號就會被吹響,全體收拾裝備喫早飯,再次踏上行軍之路。
週而復始,用抵達目的地後李九斤李大連長的原話:“這是他這一生都不想再經歷過的噩夢行軍,每天都是面對下一個六十里,長路彷彿沒有盡頭,甚至比他在四行倉庫之時,400之兵被日軍一個步兵聯隊包圍還要更絕望!”
連一個歷經過不知多少次慘烈戰場的老兵都會泛起絕望的行軍,對於新兵們來說,更是噩夢之旅。
新兵們都在輜重連,倒是不用向戰鬥部隊那樣還要構築野戰陣地,但他們也沒閒着。
抵達宿營地只休息半小時,就會被那幫老兵們吹哨集合,以步兵排爲單位,進行枯燥無味的隊列訓練。
每天兩小時,沒有什麼風雨無阻,因爲沒風也沒雨,寒冬中的豫省,除了冷,沒別的。
有人倒下,那就拖到一邊,有炊事班煮好的薑湯喝幾口休息一下,繼續。
不是沒人想偷懶,可老兵們凶神惡煞一般,人家連魔鬼般的日本人都殺過,那會在乎爲了活命加入軍隊的一幫新兵?
偷懶的,將會罰站軍姿三小時,還不老實,那就一夜。
敢不執行?團部的軍法隊可不是喫素的,對於新兵,倒是不會上來就刀槍棍棒,記錄在案一次,軍餉減半,還有第二次,重打十馬鞭,第三次,扒掉軍服直接滾出四行團。
這寒冬臘月又是荒郊野外的,不用餓,光是凍,也撐不過一夜。
在生命和極度疲憊之間做選擇題,就是這麼簡單。
怕死,但不意味着就沒人敢違反軍紀,這幫新兵在幾天之前還是一幫平民,讓他們立刻就成爲一名令行禁止的軍人,那是神仙也難以做到的事。
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科目面前,偷奸耍滑者不知凡幾,裝病者有之,甚至還有人狠下心來自傷,一腳踏空跌進坑裏將腳踝崴的無法正常行走。
面對這種人,從警衛連抽調過來的那名排長採取了雷霆手段,生病可以,行軍途中受傷也可以,但要接受審查,但若是查出問題,該新兵班全體享受連坐制度,全體挨10馬鞭,而且,捱打的新兵沒有任何優待,在軍醫給敷上藥,趴着睡一晚之後,依舊得背起20幾斤的負重行軍,不從者自然就趕出軍隊了。
背上傷口原本就疼,加上重物一摩擦,那個疼更是鑽心,堪比酷刑。
而始作俑者,唐刀也沒說一棒子打死,能想辦法逃避,說明他們會用腦子,只是聰明勁兒沒用對地方,新兵訓練不僅是要磨鍊他們的身體和意志,更要讓他們找對自己的方向。
這樣的刺頭兵的懲罰是扣發兩月軍餉,挨的馬鞭也加倍,如若還未見任何改觀,當然也是最嚴的軍法處置了。
唐刀的原則很簡單,這個時代,中國最缺的是工業,但最不缺的,就是人。
新兵時候就這樣,怎麼指望他們去血肉橫飛的戰場?不如早早淘汰了事。
這個時候,他不能有半分憐憫之心,哪怕是化身魔鬼,也得把這些新兵的潛能給壓榨出來,若真是無法壓榨,那隻能說明他不適合當兵。
同樣由新兵期走過來的唐刀知道,人體的潛能是無限的,只要他不想死,一條狗也能變成一個合格的兵。
錘子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條普通的中華田園犬,在經歷過戰爭朝不保夕的日子之後,不也變強?甚至,連日本人優選基因花費數十年時間培育出來的狼青犬都給幹掉了嗎?
連續這樣懲罰了好幾名刺頭,並有幾個步兵班數十名新兵因此受到懲罰後,新兵們的軍紀軍風頓時煥然一新。
哪怕累成狗,也無人再敢對看似無用的隊列訓練偷奸耍滑了。
在這個時代,唐刀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一批和軍營壓根不挨着的難民迅速融入了軍隊。
當然了,唐刀也不是僅僅只用雷霆手段嚴苛訓練,打一巴掌還要給個甜棗才能收攏人心。
中午的時候基本是以饃和肉湯這種最簡單最方便的伙食,但到了晚上,一線戰鬥部隊忙着構築野戰陣地,新兵們搞訓練,配備給各連的炊事班可也沒閒着。
從徐州購買的大量肉食被軍需處派發下去,每天晚上全團每人三兩肉一個蛋外加兩碗米飯和兩個饃,那伙食標準,別說那幫天天靠着一兩白粥吊着命的難民們了,就是四行團老兵們,都沒享受過。
這也是唐刀在藉機拼命給這幫士兵們補充足夠蛋白質,不僅是白天大量的體能消耗,這些出身貧苦家庭的士兵們底子不差就是缺乏足夠營養。
戰場上,一米七的‘大個’,竟然還幹不過只有一米五的小鬼子,說到底,就是氣力不足。
白天的負重行軍就像一個磨盤一樣榨乾全團官兵的精力,然後再用豐富的營養給補充回來,週而復始,唐刀相信,用不了太久,不管新兵老兵,拼刺術先不說,光憑力氣,單幹一個小鬼子是不成問題的。
日本人的短腿,那是來自基因的缺陷,一直到未來的近百年後,從幼兒時期就死灌牛奶提升體質的日本人,整體國民的個頭也沒提高太多。
相對於這500新兵,反倒是那300學生兵令唐刀刮目相看。
這些天之驕子們和新兵們一樣,也沒獲得什麼優待,300人的學子連,分配到了5000斤的各類裝備彈藥,他們沒有個人裝備,但都帶着自己的個人物品,有的學生甚至還帶着十幾斤的書。
那也意味着,學子連的個人負重,平均每人也超過20斤,對於這幫還有不少女生的書生們來說,絕壁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當莊師散按照軍令分配完各單位負重,就連唐刀都暗自嘀咕,這是不是對學生兵太嚴苛了,甚至命令二丫跑去問小何老師,如果他們實在背不動,警衛連可以幫他們分擔一部分。
結果學子連拒絕了,不但拒絕了,而且還堅持下來了。
至少在第一週,他們和正規軍以及新兵們保持同樣的強度並順利堅持下來。
並且,他們還主動要求老兵班長對他們進行隊列集訓,只不過最終唐刀考慮到他們未來也不會成爲戰鬥兵,將晚間的集訓減少到一個小時。
有些時候,理想,是能化作動力的。
這讓唐刀對他們也有了重新的認識。
這些書生,堪爲大用!
第801章 唐刀的焦慮!
只是,光是堅持一個星期,沒用!
這趟艱苦的行軍長達近40天。
到第二個星期,終於開始有人扛不住,有患病倒下者,也有因爲疲憊摔入深溝導致各種外傷者。
好在經過近兩個星期的大量消耗,四行團軍需處總共消耗掉米麪三萬餘斤,鮮肉、臘肉等各種物資一萬餘斤,算是騰出了近20輛大車的吡Α�
對後勤工作越來越嫺熟的莊師散顯示出了他驚人的後勤管理天賦,從第一個星期開始,他就把騰出的大車給集中起來,沒有拉還被士兵們揹負在肩上的各種裝備彈藥,而是成立了一個傷患救助隊,由團參植肯螺牭能姺ㄌ帯④娦杼帋酌姽兕I銜,抽調醫護隊的幾名護士,甚至連月家母子以及石頭兄妹都進入其中幫忙。
各連各部一旦出現傷患,能行走的,自己處置,無法行走的,則全部集中於傷患救助隊進行醫治並咻敗�
當然了,將月家母子和石頭兄妹收納到醫患救護隊,其實也是莊師散變相的對他們一種照顧。
唐刀的軍令很嚴苛,無人能得到特殊照顧,月夫人和三小雖然不用揹負重物,但他們也沒有馬車坐,必須得徒步行軍。
喜妹才三歲,那兩條小短腿哪能一天走60裏?冷鋒和三營一幫身強力壯的士兵們輪流揹着喜妹前行,石頭和月逸滿雖然也不大,但這小兄弟倆卻是表現出了和他們年齡不匹配的堅韌。
沒有讓任何人幫他們,實在是太累了,就拽着分配給冷鋒的那匹同樣馱着滿滿物資坐騎的尾巴向前走。
畢竟年齡還小,有時候走着走着就睡着了,一跤摔得鼻血長流,兩個親眼見過戰爭的小傢伙哭一鼻子,爬起來繼續往前走,懂事的讓人心疼。
月夫人卻是因爲包了小腳,雖是成人,但行走方面反倒不如兩個孩童,澹臺明月便找了個理由把月夫人借到醫護隊,平時幫忙給傷員換換藥,行軍時也可以坐在馬車上。
而錘子這貨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上次打兔子喜歡上了和三小玩耍,經常從團部溜過去找喜妹,本身負重就三十斤還要揹着喜妹的冷鋒再如何精壯,也有喫不住勁兒的時候,看見在肉湯米飯滋養下越來越敦實的錘子不由心生一計。
把喜妹放在‘錘子’背上,錘子對喜妹很喜歡,沒有反對,硬是揹着體重達三十斤的喜妹行軍了長達一週。
幼小的喜妹那知道什麼叫行軍艱苦,有錘子寬厚強壯的背部馱着,就像騎着一匹駿馬,銀鈴般的笑聲響徹路途,累了,就抓着錘子頸部鬆軟濃密的毛髮,趴在錘子背上睡一覺。
一人一狗,絕對是四行團行軍途中最靚麗的一道風景!
“看看人家錘子,背的小人不比你們背上的裝備輕,都給老子挺起胸邁開腿,大步向前走!”這句口號不知道從多少老班長口中說出,用來激勵自己麾下因爲疲憊已經垂着頭毫無生氣的士兵們。
熟悉錘子的四行團官兵們沒有人把它當成一條狗,不僅是錘子身上披着的軍裝馬甲上彆着的軍銜領章是下士,更是因爲錘子和他們一起上過戰場,沒有它那雙像千里耳一般的耳朵,這裏有不知多少人連參與這場艱苦行軍的機會都沒有。
‘咱四行團,不管是誰,只要上了戰場,殺敵!那就是戰友!’這是四行團老兵們傳授給新兵們的理念。
可能讓那500新兵略微有點難堪的是,當全軍休息的時候,馱着喜妹的錘子正好經過他們隊列時,他們還需要向佩戴着下士領章的錘子行禮。
“有啥好難堪的,錘子那個下士軍銜,是人家自己爭取到的,小鬼子的狼青犬,站起來足有一人高,那張血盆大口一口下來能咬斷你們這些新兵蛋子一條胳膊,錘子把它幹掉了。”一個老兵班長懶洋洋的介紹錘子的戰功。“你們如果能行,你們也能當下士!以後的新兵也能向你們敬禮!”
或許誰也沒想到,錘子下士成了許多新兵們未來目標,一條普通看家犬能做到的,他們憑啥做不到?
把月夫人和三小都弄到醫患救護隊,雖然也要幹一些活兒,但至少他們四人可以擠一擠馬車,不用那麼辛苦的行軍了。
當然了,唐刀對於團參珠L明目張膽的這種‘走後門’,也是採取了當沒看見的態度。
而中年大帥哥這兩個星期苦是苦了點,原本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髮型亂糟糟的也懶得整理了,鬍子也沒刮,一身青色棉衣長袍滿是灰塵,但精神卻是好的多,很是淋漓盡致的展現了一把什麼叫‘生命在於邉印�
前一個星期,那是見唐刀一次懟一頓唐刀,弄得唐刀見他就繞着道走,到後一個星期,卻是唐刀見不到他的影了,頗有些奇怪的唐刀感覺自己也是賤兮兮的,在一個晚間還主動跑去探望,結果很顯而易見。
他被中年大帥哥一句:滾蛋,別來打擾老子!就給趕走了。
不過,澹臺雲舒這次可不是因爲腳上的水泡不爽懶得搭理未來女婿,而是這位開始忙碌起來。
他在作畫!
漫長的行軍途中士兵們流着熱汗、喘着粗氣,依舊倔強的前行畫面突然給了這位靈感。
這位江南大畫家給自己的畫作取名‘千里’,用自己的畫筆展現一支部隊由南至北的艱苦行軍狀態!
有了靈感的中年大帥哥花費了六個晚上,終於完成這幅他自認爲平生最得意的畫作。
因爲連他自己,都是畫中人!
雷雄一熊姽匐m然都是土老帽,詩、詞、歌、賦、畫這些藝術流都不在他們的世界,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審美,尤其是看到畫中還有自己的時候。
澹臺雲舒不愧是名滿江南的大畫家,沒讓人擺POSS當模特,光憑自己白天所見,就能將所見呈現於畫作中。
黝黑臉上滾落的豆大汗珠和撕開水泡導致血肉模糊的腳底板,拿着兩個饅頭都還沒來得及喫就進入夢鄉的酣睡,士兵們的艱辛在這位大畫家筆下栩栩如生。
其中還有雷雄,領章上配着中校軍銜的軍官腰裏插了一圈手榴彈,胸前交叉掛着兩條上滿了黃橙橙子彈的彈帶,背了兩杆步槍,腰裏插了兩杆駁殼槍,肩上還扛了一箱子彈,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澹臺先生,這幅畫賣給我吧!我留給我家小子,讓他以後好好看看他老子當初是怎麼打小鬼子的。”雷雄咧着嘴直樂。
“滾蛋!”澹臺雲舒斜着眼睛把即將七個月都不能領軍餉的‘窮光蛋’的大言不慚直接埋了。
你特麼是來搞笑的吧!老子走的腳底板都長繭子了才憋出這麼一幅大作,以後是要進國家級博物館的,讓你娃的傻兒子掛牆上當緬懷自己的爹的‘遺像’?
這也就是澹臺雲舒有着傳統的忌諱,不然這些潛臺詞說出來能讓雷雄當場暴走。
千里嗎?或許只有唐刀默然唏噓。
這趟由南至北的兩千里長途行軍或許是很困難,但比起曾經的那場萬里大轉移,真的,算不了什麼啊!
來自未來的唐刀,和許多未來人一樣,都知道那場歷時一年多、行程達萬里的大轉移極其不易。
但究竟有多不易,有多難,其實並不是那麼清晰。
因爲,時代不同,地貌不同,連人都不同,沒法復刻!
但現在,唐刀卻有了近似的體驗。
別的不提,先說莊師散先知先覺成立的這個醫患救護隊。
20輛大車,到第二個星期,足足咚土私�150名各種傷患,整個四行團傷患率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五。
但這還只是第二個星期,全團行走了也不過才900裏地,而且還是在平原地帶,親身體驗過這一輪艱苦長途行軍的唐刀纔算是更清晰的瞭解到當初那支部隊是如何的堅韌。
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們走完了一萬多里地,物資匱乏並且還不斷的戰鬥,雖然最終能抵達目的地的十不存一,戰損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但那依然是人類歷史上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