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第759章 拳頭硬了!
面對氣勢洶洶趕來的十幾個護院,明心無比乾脆利落。
在圍觀民懈∩峡謶值哪抗庵校粋�箭步向前。
都還沒等護院頭領日常式的怒吼一聲:“何人如此大膽?”,一個並不算大卻硬的不行的拳頭就迎面砸了過去。
“咚!”一聲悶響,剛張開嘴連個音都還沒發出來的那個穿着深黑色夾覞M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就飛了出去。
那一拳看似不快,卻神奇般的快過彪形大漢伸手格擋的手臂,硬生生砸在其前胸,力道更是出人意料的大,直接將一個體重最少150斤的大漢砸飛出兩三米。
“幹你良的,找死!”站在側面的一個護院也是江湖中人,目露兇光,抄起手中提着的一條粗如雞蛋的木棍就衝明心砸了過去。
那一棍至少攜着數十斤的力道,加上其木材本身的硬度,若是砸上,不管砸中那個部位,都絕壁是筋斷骨折的結局。
人羣中有些膽小的,都不由閉上了眼,不忍親眼目睹明心被木棍砸的頭破血流的慘狀。
明心小道士長相清秀、面目溫和、身形挺拔,哪怕是他率先暴起揍黑心王掌櫃也很難給人留下壞印象。
靠顏值連判斷人的好惡這種心理,其實貫穿人類的整個文明時代,長得帥,本身就是一種資本。
然而,明心卻是那種明明可以靠臉卻偏偏要靠拳頭喫飯的人,或者,還有他的JIO。
護院比人們想象的還要殘忍,粗重的木棍攜着風聲呼嘯掄嚮明心的頭,那是想一棍打死他的節奏。
但一條腿卻比呼嘯的木棍速度更快,一記側鞭腿踢出,正中木棍中央。
護院眼中露出得意,別看明心這一腿很快很牛逼,但這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從明心一拳砸飛自己老大開始,他就知道,眼前的小道士是個高手,他這看似必殺的一棍其實並沒有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有信心。
其實他更想眼前的小道士用手臂格擋,那樣他才能將這一棍的利益最大化。
他們護院平時手提的木棍都是精選棗木,經過桐油浸泡半月再晾乾再泡再晾乾,如此反覆三次,既保持了棗木原有的硬度又增加了其柔韌性,用來揍那些賤民是最合適不過,一棍下去就連大腿骨都能打骨折,像明心這樣一腿踢來,骨棍相接,只會落得腿骨被生生砸斷的結局。
腿如果折了,小道士再怎麼是高手,也只能任由人泡製了。
這名護院絕對是名老江湖,在充分估算對手實力的情況下,出手既堅決又有致裕芏啻罄衅鋵嵍颊墼谶@種看似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手中。
就和強大如草原之王的雄獅,若是被劇毒蠍子蟄一下,也會完犢子的道理一樣。
可如果明心強大的已經超過護院的理解範疇呢?
那結果自然是不一樣的。
腿棍相接,“咔嚓”一聲脆響。
斷的是經過特殊方法泡製的棗木棍,而不是腿。
因爲,棗木棍上半截遠遠拋飛,而明心的腿卻未停,在踢斷木棍之後,便猶如一把戰斧一般劈下,在護院驚駭欲絕的眼神中,狠狠一腳踢在他肩膀上。
護院飛的比他的頭領更加果斷,更遠,沉重的身軀砸在櫃檯上,木頭的呻吟和人類的呻吟混合響起。
但這還不算完,道心堅定的明心小道秉持着除惡務盡的原則,繼續向前......
半張臉乾巴癟瘦半張臉紅潤圓鼓鼓的王掌櫃大張着缺了兩顆門牙的嘴,就這樣幹看着那個溫潤如玉的小道士,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衝進十幾個護院中,摧枯拉朽。
無人是他一合之敵,一拳,一人飛,一腳,亦是一人飛。
哪怕是最後一名護院扭身想逃,也被既然揍鬼就要揍到底的小道士單手拎起一人當武器拋出,兩個人一同在後院成了滾地葫蘆。
好特麼殘暴的小道士!別說王大掌櫃那一刻小噰都被嚇縮進了腹腔,無比後悔今日爲了賺區區幾塊大洋的差價坑了那幫窮鬼,就是遠遠看着這一切的陸中達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原本對明心小道的實力已經預估的很高了,但明心卻還要更強,赤手空拳幹趴了一杏柧氂兴氐奈溲b護院,到現在他背上的那把劍別說出鞘了,連動都沒動過。
當然了,比起拳腳功夫,明心絲毫不拖泥帶水,既然要打,那就一個不留的做派卻是更符合陸中達這名特種兵對他的想象,這不是修身養性的方外之人,典型的軍人作風。
那倒是陸中達對修道之人不瞭解了,他們可以悲天憫人,但對於自己的信仰卻是堅定至極,道家中的衛道神祇,天蓬玉真壽元真君、天猷仁執靈福真君、翊聖保德儲慶真君、佑聖真武靈應真君,那一個不是出場即自帶殺戮氣場?
一旦被他們認定爲魔,殺魔衛道還朗朗乾坤不過是圓道心而已。
這也就是明心只是把這些傢伙認定爲禍亂人間之小鬼,還沒上升到魔的高度而已,否則,他背上的那把青鋒劍早就出鞘了,絕不會向現在只是拳腳相加而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此時的明心小道就是一個固執的衛道者,衛他所認爲的道,盡力拯救他認爲該拯救的人,懲處他認爲的惡人,除他認爲的妖魔。
爲此,不惜此身,沒有什麼作風不作風的問題,純粹的近乎單純。
這樣的一個傢伙,如果上了白刃戰的戰場,將會是怎樣的大殺神?絕壁是日軍的大災難,大恐懼。
不管是否頭顱滾滾亦或是腸穿肚爛,戰場上散佈着鮮血、臟器、屎尿等各種混合而成的古怪氣味兒,極大的可能,對於這位來說,都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日本鬼子,盡是妖魔,除之!
“還有沒有助紂爲虐之幫兇,掌櫃你儘可以再喊出來,小道便替這裏的百姓一併收拾了。”明心將最後一個護院砸飛之後,掃了一眼周圍躲進犄角旮旯的糧行小夥計們,將目光投向還呆立着的王掌櫃。
“小道士你知道你惹誰了嗎?我告訴你,你已是大禍臨頭了?你知道我東家背後的人是誰嗎?”有着肥瘦陰陽臉的王掌櫃哆哆嗦嗦,嘴卻是也很硬。
“我不管你東家背後的人是誰?我只知道,你們在如此非常時期,依舊行此欺行霸市坑害普通百姓之舉,就是妖魔鬼怪之屬,若我沒撞見,倒也罷了,但既已落入小道眼中,小道必管之。”明心卻臉色一片淡然,直接坐在已經被砸得一片狼藉的糧行大堂之中的板凳上。“去吧!且讓你去喊那些禍亂之源!”
我去,這是個鐵頭啊!別說嘴硬的王掌櫃目瞪口呆,就是圍觀的民幸彩侵蔽鼪鰵鈨骸�
以一己之力把負責鎮守這家大糧行的十幾名護院都乾的滿地葫蘆,這會兒換成機靈點的,不得撒丫子跑路啊!趁軍警尚未趕至之前離開徐州城,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誰還有時間去真的追捕這樣一個強人啊!
剛剛別看王掌櫃死鴨子嘴硬,那也是從小道士雖然下手不容情,護院們躺一地,但都還哼哼唧唧顯示性命無憂,說明小道士並沒有下死手,並不是什麼江洋大盜。
有了這個作保證,那樣表明態度其實也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人可以被揍,但這豪強的氣勢不能丟,否則以後可別想在這塊兒以次充好還能牛逼哄哄的了。
可惜,小道士就這麼一根筋,大有再來千軍萬馬,小道也要一力平之的氣勢。
就這麼硬!
或許,只有像陸中達這種少數明白人才知道,明心小道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他若走,這家湯氏糧行必然會把這筆賬算在門外那些臉色蒼白的難民頭上,他們的命撸峙戮筒皇丘I肚子那麼簡單。
只是,當這家糧行的後臺來了,可怎麼辦?光憑着他那一手飛刀絕技,能抵擋過子彈嗎?
遙遙看着從糧行側門快步跑出奔向大街左側的兩名小夥計,陸中達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沉思片刻,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第760章 後臺不少
湯氏糧行的背景比陸中達想象的還要更深厚。
不過三分鐘,警哨聲大作,首先是一票身穿黑衣警服的警察抵達現場,或許是因爲戰時,原本以手提警棍爲主的警察也全部更換了步槍,殺氣騰騰的模樣隔着老遠就傳到糧行周邊。
現場的民幸娋靵淼剑鞠胍霍而散,那知帶頭的警察臉色陰沉着一揮手,十幾名警察‘唰’的整齊劃一舉起槍。
“有匪人作案,爲防止匪人逃脫,所有人等都原地不動,違者格殺勿論!”
一見警察不問青紅皁白連槍都舉起來,民袀兡沁�敢跑,都蹲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幾個跟着明心來的難民臉色蒼白如紙,知道這次算是惹上了天大的禍端,但已經如此,卻也是別無他法,只能蹲在糧行的屋檐下一動不動。
這一路,他們卻是見過不少餓極了去搶當地富戶錢糧的難民,戰時用重典,趕來的軍警有的乾脆就當場開槍將其擊斃,那還有交給當地縣政府審訊這麼一說。
見鎮住了場子,臉上露出得色帶着兩名手下大踏步走進糧行的警察頭領卻是微微一驚,顯然,糧行裏被砸得亂七八糟的情況比他想象的可要嚴重的多。
就是,沒有想象中的匪徒,只有一個身着青衣道袍扎着道士髻的小道士坐在堂中。
原本威風赫赫的王掌櫃則半邊臉高高隆起,肥呼呼的猶如半扎屁股,和一凶o院站在一邊。
這多少讓警察頭領又是驚奇,又是好笑。
只是他做爲這一片管事的警長,和這位個性狹隘且貪婪的掌櫃打過幾次交道,知道萬萬不可將笑意浮現於臉上,否則一定會被這位惦記上。
換成是以前,他自然是不怕一個商行的高級打工仔的,但聽過上司告知過湯氏糧行背景的警長卻是知道,人家背後杵着的那位大佬雖不能在這徐州城內一手遮天,但遮半邊天卻是一點問題也沒有,哪怕徐州城內有那位第五戰區司令長官坐鎮。
不是有那人的關係,此時的徐州城怎會讓一個新糧行入駐?要知道,戰時什麼物資最值錢也最賺錢?只能是能讓人喫飽肚皮的糧食。
戰區和靠近戰區地區的糧價飛漲,足有戰前的一倍還多,可糧食的原產地的價格並沒有上漲多少。而且,糧行售賣的米糧,說是精米,其實有一大半都是兩年以上陳米,賣陳米也就算了,湯氏糧行的心更黑,遇到外地人,往往就是用摻雜了快一半石子的米出售。
這利潤綜合算起來,至少能達到三倍以上,而其每天賣出的米糧高達三萬斤,僅是粗粗算一下,每天至少盈利2000銀洋,那都還沒有算其還有大量的米糧給正在聚集的大軍供給。
這樣日進斗金大發國難財的生意,換成一般人那裏能做?人家不僅做了,而且別說徐州城的地頭蛇們沒人敢扎刺兒,就連那位司令長官也只能當做不知。
這樣的一家糧行,當然就是發筆橫財就走,不會久呆,警長也自然犯不上去得罪這位,哪怕他只是個高級點兒的馬前卒。
“王掌櫃,膽敢搶劫糧行的偃巳ツ膬毫耍俊本L爲防尷尬,不能堆上笑臉,只能繼續保持臉上嚴肅,詢問道。
“就是他!周警長,還不趕緊將他拿下!”王掌櫃指着明心,厲聲尖吼!
“額!”警長一臉呆滯。
來警局報信的小夥計說有人打了掌櫃幹翻了十幾個武裝護院還捎帶手砸了糧行,用屁股想,都知道那定然是個彪悍的傢伙,整不好還是個道上混的悍匪,不然警長也不會命令手下全副武裝氣勢洶洶殺到。
那真不是爲了裝逼,而是,手扶着槍把的警長不想爲了這家奸商莫名其妙丟了小命。
沒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這個看着仙風道骨的小道,這不合理!
“姓周的,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將匪徒拿下。”見警長滿臉不信,已經適應了嘴巴漏風的掌櫃那小嘴叭叭的,整的都像是警察局長一樣。
這自然讓警長老大不爽,老子怕的不是你這條狗,而是你家主人,什麼時候狗也能騎人頭上拉屎拉尿了?
“小道士,你惹事兒了,跟我回警局一趟!”警長心中不爽,卻終是不敢撕破臉,只能用不算惡劣的態度對待‘犯人’,來表現自己的不滿。
或許,他並不知道,因爲這個態度,卻讓他逃過一場死劫。
原本,見一芯斐謽尪鴣恚瑏K對待民袘B度無比蠻橫,已經激起除惡之心的明心竟無端生起一股殺意。
這實和其師門行事作風有關,修道者,修的是道心,而創立明心師門的祖師爺,卻是一位心懷天下的高人,修本心,他的本心便是天下。
所以,每逢亂世,明心師門必有高手入世拯救蒼生。
南宋金兵犯邊時如此,文武雙絕老辛帶着五百人怒闖萬人金兵大營,就有明心師門三代祖師伴隨左右。
宋末元初時也如此,呂文煥守襄陽6載,除卻襄陽之堅固,不時有高手潛入蒙古大營刺殺大將也是極大助力。
每一次的入世者,皆武功超絕並具有大智慧,不會爲區區殺生所桎梏,只要是爲天下蒼生,那可殺之人皆可殺之。
這也造就了日後四行團第一殺神橫空出世,其對待日寇殺性之濃,就連曾手提大刀連劈五名日寇的蔡勇冠都只能膛乎其後。
出身土匪窩子的蔡大連長大刀殺人是很牛逼,可大片刀一刀砍下,殺人就像殺豬,不光場面血腥,就連自己也弄一頭一臉血,濃烈的血腥味兒讓走下戰場的悍勇連長自己都想幹嘔兩聲,哪像這位,一把三尺青鋒劍,劍光似電,日本人只覺得脖子一涼,脖子就出現一條深深血痕,直到這位離開,血才噴出來,那簡直就是藝術。
殺人的藝術。
其一身可怕劍術除了手提碗口粗大木棒的唐刀能相抗衡外,四行團2000餘官兵皆不能敵,就不知道提長槍的教導隊槍術教研室的韓主任咋樣。
幸好,這位大警長沒有一上來就提槍指頭,不然,光是兩條槍可不一定能救他的命。
這種距離,高手手上的刀可比要扳開保險還要扣動扳機另外還需瞄準的槍有用。
“長官你就不問下緣由,就如此斷案的嗎?”明心收斂起心中殺意,皺着眉頭問警長。
“你別不識好歹!讓你跟我走就跟我走!”警長被狗欺負了一通,心中有怨氣,臉色一冷,一揮手:“給老子帶走!”
明心拳頭微微捏緊。
正在此時,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而猛烈的腳步聲,幾人都不由循聲向外望去。
只見街道上小跑來一隊士兵,最少也有五六十號人,個個荷槍實彈不說,還有兩挺輕機槍。
也不管街面上有多少人,隨着騎着高頭大馬的軍官一聲令下,士兵們就紛紛散開,槍口對準糧行,連同拿槍壓制着民幸荒樸卤频木靷円煌鼑饋怼�
兩挺輕機槍更是直接架設在街口,一左一右鉗制着糧行,除了士兵們沒有匍匐倒地,和行軍作戰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啥情況這是?警長當時腦瓜子就嗡嗡的。
或許,只有那位半片臉腫成屁股樣的王掌櫃歡天喜地,看着那位正從高頭大馬上下來的軍官,連竄帶跳的從糧行中迎了出去。
一張醜臉上不知是哭還是笑,權當是笑吧,聲音還賻装褠K,就像是捱打的孩子見了爹,哭嚎着告狀:
“孫副官,您可來了,您要爲我做主啊!嗚嗚!匪徒兇悍,砸店還打人!”
。。。。。。。。。。。
第761章 有光!
“嗯!”領章上掛着三顆金星的上校副官跳下馬,睥睨四周,從鼻孔裏發出一聲輕哼,算是回應。
看了一眼緊跟在王掌櫃身後點頭哈腰的警長,目光陰冷,提起手中馬鞭指着警長,“怎麼,連黑狗子都敢來這裏搗亂了?”
“不敢,不敢,長官,小的是聽聞有偃俗鱽y,特來抓捕!”警長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落,連忙低聲下氣解釋。
換成別人喊他‘黑狗子’,他不得立刻拔出手槍纔怪,可面對這位,他那敢說半個字,甚至,臉上還得堆着自己都覺得噁心的笑。
實在是形勢比人強,不說他領章上三顆金星顯示的陸軍上校軍銜,單說將他和麾下一起包圍在內的幾十號步兵,又是衝鋒槍又是機槍的,那是最精銳步兵的代表。
真要把他射殺了,那可真是死了也沒處說理去。
“噢?那偃嗽谀膬海魶]有抓到,那可別我抓你們去交差了。”陸軍上校目光陰冷的橫掃四周,冷冰冰的說道。“敢來湯氏糧行搗亂的,定然不是普通偃耍覆欢ň褪侨湛荛g諜,爲破壞我徐州城內糧食供給,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