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呵呵,你就說我這個編制看起來咋樣,錢的事兒不用你老兄操心。”唐刀卻是渾不在意。
“那當然是好的,只要長官你就按照這個人員編制和各式裝備部署到位,我一個步兵營就敢打日軍一個步兵大隊,咱整個團不說多了,一個步兵聯隊也打得起,哪怕不跟小鬼子玩什麼埋伏!”雷雄極爲自信的回答道。
“好,就等你雷兄這句話。”唐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咱們就基本這麼定了,錢不錢的不用太放在心上,路都是人走出來的,走咱們的路,讓日本人無路可走!”
又來,雷雄不由抹了把冷汗。
“還有,你老兄不是爲弟兄們的位置頭疼嗎?咱們團的編制架子稍微搞大一些,是不是位置就多了?”唐刀眼中露出笑意。“到時候,能打仗的兄弟去一線部隊,這方面稍微欠缺點的,去輜重、工兵、通信等輔助部隊,不一樣是爲打鬼子出力嘛!”
“那行,那行,那就這麼定了。”雷雄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獨立營現在加上還沒有痊癒的重傷兵,人員也不過2100人左右,因爲由營變團的緣故,連級部隊高達19個,比之先前吸納雪恥團後的15個連級部隊還要多了4個出來。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多了4個連級,4個副連級,12個排級,36個班長的位置出來,這都還不算多了參植肯螺牭膮⒅、軍需、軍醫、軍法四處,政訓處、三個營部這幾個要害部門的空缺,若是把這些都算上,一百人安置可能有些困難,七八十人卻是沒任何問題。
戰鬥到現在,四行營的老弟兄也就不到四十號人,而且像李九斤、老黑、楊小山、顧西水、牛二這樣優秀的傢伙老早就提拔起來,根本不用操心他們的位置,也就十來個人現在還在士官級別混着,這麼多空缺放在哪兒,咋說也能給他們安頓好了。
終於和雷雄徹底達成一致,看着雷雄離開的背影,唐刀揉揉眉間,總算是先處理完這件算不上棘手卻很重要的事。
隨着位置越走越高,麾下的兵越來越多,唐刀總算是體會到了當年大隊長的不易,隊伍越龐大,心思就越多,要想把所有人都擰成一股繩,就不能太依着自己一人的想法去蠻幹,雖然都是下屬,那也得多溝通,所有的共識,都是在不斷的溝通和相互妥協中獲得的。
當然,任何的妥協都得有個前提---和日軍戰到底,這是唐刀的底線。
就像他甚至能寬容老猴子當芯坌開盤一樣,擱以前,擁有這種惡習者,早就被一腳踢出軍隊了。
可在這個時代,唐刀必須得學會接受他們的各種缺點。
因爲,他們本就生活在華夏最黑暗的年代,文盲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何爲中國!
不過,唐刀依然相信,他們會成爲這個時代最優秀的軍人,哪怕他們到後來還是不怎麼識字。
這,也算是唐刀在這個時空另一種進步吧!
第737章 各安其職(上)
雷雄獲得了他想要的,也和唐刀取得了關於編制方面的共識,急搓搓的跑出唐刀的房子,連端着飯菜進來的澹臺明月留他喫飯都不喫了。
不用問,這個未來的第一副團長兼一營營長是要急着去籌劃他的班底。
四個主力連,冷鋒若升任代理營長,他的老底子一連自然是要帶過去的,那就還剩下李九斤、錢大柱、趙大強三個步兵連,雷雄咋說都要搶一個步兵連保底,能行的話,最好搞兩個連,主力營嘛!多一個主力連很應當不是?
挖步兵連還是小事,唐刀的粗略編制表裏說的很明白,將會成立炮一連、炮二連,炮一連全是山炮、重迫擊炮這樣旳曲射炮,炮二連則以機關炮、戰防炮這樣的平射炮爲主。
很顯然,原來的炮兵連長龐大海和火力支援連連長程鐵首將分別是炮一連和炮二連的主官。
這兩位是大佛,一營的廟小容不下他們,但他們手下的兵可以啊!尤其是程鐵首手下的那些老機槍手,雷雄那還不想着能多挖幾個就多挖幾個過來?
程鐵首可是雷雄的老部下,他只要說行的人,一定是行的。
反正有唐刀這個老大在前面頂着,絲毫沒有四行團二號人物覺悟完全把自己當成一營之長的雷雄此時可以盡情琢磨自己的小心思,唐刀這個主官可不行。
在簡單的喫完飯後,唐刀再次把郭守志和莊師散兩人一一喊過來,推心置腹的交談後,郭守志很愉悅的接受了自己即將的新職務。
郭守志雖然對失去第二團副的位置剎那間有些失落,但終於重新成爲一營之長可以讓他一展所長的喜悅沖淡了這些失落。
正如唐刀所想的,郭守志對成爲將軍擁有一種近乎頑固的執念,中校軍銜距離將軍看似只有兩道階梯,但不知多少人就在這兩道階梯上卡了一輩子,一個第二團副看似位置高,但碌碌無爲或許會讓他距離自己的夢想越來越遠,而成爲一營主官,只要打出足夠的戰績,指不定啥時候就像唐刀那樣,連續跨越幾級完成自己的夢想。
事實上,這位陸軍中校沒想到,他的願望最終是實現了,就是時間跨度有些略長。
莊師散卻是很意外,原松江保安團的營長對自己的認識很清晰,當初在松江打的還不錯那是一羣地痞被死亡逼出來的狠勁兒,不拼命就只能死,但隨後的平原追擊戰、阻擊戰、伏擊戰,他這個因爲需要被團結而站上高位的陸軍中校基本都是懵的,如果不是找到了讓他自己可以發揮的後勤管理,他感覺都沒臉在獨立營呆下去了,更別說當什麼參珠L了。
獨立營擴編爲團,莊師散本來想着去管理一下物資調配就行,只要別把他一腳踢出四行團就成,一個多月的仗打下來,這個昔日的軍營混子竟莫名其妙的的‘愛’上了這支部隊,這也是令他自己都難以解釋的情緒。
是唐刀的個人魅力使得這支部隊不斷在蛻變?又或者現在兵荒馬亂的,跟着一支有前途的軍隊才能多幾分活下去的機會?再或者,是他能感受到真正身爲軍人的驕傲?
或許每一種情緒都兼而有之,但無可否認的是,莊師散並不想離開,並且願意接受更低一級的職位安排。
但他沒想到,唐刀依舊將參珠L的位置留給了他,雖然告訴他工作重心依舊在後勤保障上。
所謂士爲知己者死,不過如此。
“團座,自此往後,你揮刀所向,莊某必誓死跟隨!”莊師散狠狠地向唐刀行了個軍禮,便有些暈乎乎的走出唐刀的房間。
太過激動的心情以至於他都沒聽清唐刀所說的:“以後咱們團還有好多賺錢的買賣需要你這個大參珠L操心,賺足夠的錢製造、購買更先進的武器裝備讓弟兄們打鬼子,你肩上的責任可不比帶兵打仗來得輕。”
我們四行團是主力步兵團,又不是松江保安團,還做什麼買賣賺什麼錢?已經逐漸擁有軍人驕傲的莊師散壓根沒太把唐刀的話太往心裏去,只當唐刀是專門找一個他擅長的點安撫他來着。
他雖然不是商人,但姐姐姐夫是啊!有個做大生意的姐夫,耳渲目染的莊師散就算是頭豬,也會不少做生意的門道吧!
就像67軍一進松江,王大專員下狠手斃了自己堂弟也要拆了王家祠堂,莊師散立刻帶着人砸了姐姐姐夫的門,把豪宅都貢獻出來當了臨時指揮部。
那本身就是一種投資!莊師散原本只是單純的想保命,誰知道這個投資會給他帶來如此豐厚的回報,命是自己努力保住的,但先前的那個投資卻讓他進入了唐刀的視線,最終成了一個擁有名字步兵團的中校參珠L。
這可比他姐夫當年花費重金送他進保安團的期望不知道大哪兒去了。
此時的莊師散或許更不知道,相對於日後他所掌握的資金和遍佈全國的生意網絡,他目前這個中校參珠L的名頭,真的不值一提。
他若是穿上便裝走出戰區,北方數省哪怕是敵佔區,那些腰纏萬貫的大老闆們誰不恭恭敬敬的稱呼他一聲莊總?
就連一些日本人,也在他面前點頭哈腰,那就是金錢的魔力。
當然了,莊總越裝,對於杵在他身後的某位幕後大佬更是死心塌地,沒那位的設計,他以前從姐夫哪兒偷師學來的生意經就是個屁。
至少,他是絕沒想到有那麼一部分日本人也是可以被金錢左右,別說物資敢往敵對勢力那裏送,時間長了,軍火也是小意思。
日本人大量發展漢奸,四行團就用利益催化日奸的主意,簡直不要太妙。
唐刀也足夠雷厲風行,在和幾個主要屬下討論完畢後,就馬不停蹄召開連級以上軍官會議,對他提出的粗略編制進行討論,看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地方。
因爲參會的人不少,會場安排在小鎮上的一間小飯館的大堂裏,小飯館的主人和廚師跑堂的都被禮貌的請了出去,租金付了兩塊大洋。
警戒由警衛排執行,警戒範圍直接擴到了100米,數十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個小飯館周遭圍了個嚴嚴實實。
老闆那裏見過這陣勢,拿了兩塊大洋心裏也不踏實,雖然晚飯的點已經過了,還是在臨走前給桌上準備了一些點心和茶水。
六張桌子拼起的長條形會議桌上擺放着茶水和點心,倒是讓先來的連級軍官們心神鬆了一鬆。
不用三分鐘,除了唐刀這個主官還沒到,基本上該來的都來了,小小飯館裏瞬間熱鬧起來。
原獨立營有4個步兵連長,一個特務連連長,一個炮兵連長、一個火力支援連連長、一個輜重連連長,原川軍雪恥團有兩個還活着的步兵營長,7個步兵連長以及重傷未愈的衛東來和蔡勇冠參與軍事會議。
兩個被抬着來的步兵連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不光是原來雪恥團的老熟人們圍過來熱絡的又是發煙又是噓寒問暖的,就連原獨立營只有一面之緣的幾個連長都跑過來特意問候。
原因自不必說,不僅僅是他們兩個步兵連註定重建,兩人會繼續獲得重用,那一戰全軍盡墨依然不後退的風姿纔是最主要的。
除了這兩位,另外兩人也頗受連長營長們重視。
是唐刀專門喊來列席會議的警衛排長老黑以及特戰小隊小隊長顧西水。
據說,此次特戰中隊將以原特戰小隊和警衛排爲基礎組建,而特種兵在歷次作戰中發揮的作用也是有目共睹,這幫連營長們可不敢小看這兩位註定要成爲特種中隊兩位主官的小尉官。
和他們打好關係,無疑是讓自己多一雙可以遠遠注視敵人的眼睛。
兩個原本只應該坐在會議桌後排列席的中尉少尉硬生生的被一幫連長們拉到一起坐着。
人都是被渴望認可的,尤其是年輕的時候,老黑那張黑臉因爲興奮有些紅通通的。
第738章 各安其職(中)
“長官到!”隨着走進門的二丫一聲輕吼。
所有還在笑着互相打招呼的軍官們瞬間安靜下來,喝茶的放下茶杯,喫點心的匆忙嚥下,抽菸的連忙把煙丟掉,齊齊站起身,衝着最後踏入會場一身戎裝的唐刀問候行軍禮,“團座!”
唐刀大踏步進入會場,掃了一眼站得整整齊齊超過20名校尉級軍官們,臉上露出笑容,擺擺手示意所有人不用如此正式:“行了,都別搞得這麼嚴肅,元旦新年因爲急於行軍,沒有喊大家聚在一起聊聊,今天正好趁着我們營擴編這件事,兩事變一件,大家夥兒聚一起嘮嘮嗑,順便討論一下咱們團以後的編制,都坐下吧!不用搞那麼嚴肅!”
“咱們聽團座的,哎呦,老黑你娃趕緊把腳挪開,老子那根菸還沒抽兩口呢!”李九斤彎腰從桌下撿起已經被踩扁的大半根菸,心疼的不行,拿手捋了又捋。
“瞅你李九斤那個出息勁兒!”唐刀哭笑不得的拿手點了點李九斤,扭頭看行二丫。“去,給這幫大連長們一人發一包煙,就當我送他們的新年禮物了。”
“長官,那可是澹臺記者託關係給你弄旳。”二丫不情不願的嘟囔着。
煙是獨立營行軍至嘉山縣,爲補充軍用,澹臺明月找到一位老父親的友人,託他購買糧食,人家看在澹臺明月的面子上,送了二十幾包老刀牌香菸,結果唐刀這倒好,自己都還沒抽上幾根呢,就全部轉手送出去了,做爲通信兵兼勤務兵的二丫肯定不樂意啊!
“別摳摳搜搜的,不就是幾包煙嘛!等以後我們去了好地方,種滿山菸葉,別說我們四行團幾千弟兄夠抽,還能支援兄弟部隊,甚至還能往外賣。”走到長條會議桌最頂端位置坐下的唐刀笑着批評小氣巴拉的勤務兵。
“哈哈,我說二丫兄弟,你對那些傢伙小氣行,可別對你李大哥小氣,等過個一兩年,我那姨妹兒長大了,我做個媒介紹給你,咱倆可就是擔挑了。”李九斤笑得一張嘴咧老大,露出一口的黃板牙。
二丫做爲唐刀的勤務兵,雖然軍銜不過是軍士,一幫老大粗們再沒眼色,也不會去得罪他,但因爲他年齡小,不過十七八歲,所以李九斤爲首的一幫‘大叔’們平時素以拿他婚姻之事調侃。
有李九斤這個老痞子帶頭,其他幾個和二丫也算熟絡的連長也紛紛出言調侃起來。
“老李啊!天天聽你說姨妹子,也沒見你拿嫂子照片給我們看看,咋的嘛!是不是因爲要和你老李的相貌登對,所以......那你可別坑俺們二丫兄弟。”胖大海笑道。
“老子呸你個肥貨一臉信不信,知道啥叫郎才女貌不,我和我家那口子就是爲這個詞兒而生的,我那小姨子就更不用提了,小小年紀就長得如花似玉的。”李九斤那張嘴從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當聽他說他和他那口子就是爲郎才女貌而生的時候,別說會場內籼么笮Γ褪窍騺韲烂C的冷鋒都不由微笑起來。
這特良的真是不要臉他媽給不要臉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別人不知道,他們原來88師一個排的老兄弟們還不知道?李九斤常年在外當兵掙軍餉,他那個婆娘一人在家養娃伺候老人還要種好幾畝地,那身板絕對槓槓的,聽說一次有偃巳デf子裏搶糧,李九斤婆娘一手拎一把大菜刀往門口一站,硬是讓偃酥y而退。
聽到李九斤驕傲的念着家信,腥搜矍耙讶皇且粋�活脫脫的孫二孃,彪是夠彪了,但那和貌又有個球關係?
會場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等到二丫返回給每個軍官一人發上一包煙,偏偏話最多的老李同志那包煙最多隻有半包,上趕着要和二丫當親戚的李九斤一臉懵的時候,氣氛簡直達到了頂點。
軍官們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哪怕是那次在撈金坑一戰幹掉了那麼多日軍。
畢竟那一次他們還在戰場,冷鋒等幾百人還被日軍死死包圍着,不把他們救出來那場仗就不算完。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已經遠離戰場,更收到了由營擴編爲團的好消息,又有唐刀的刻意放縱,原本應該是嚴肅的軍事會議變成了茶話會,因爲金陵之戰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
恐怕也就是李九斤不明白爲毛二丫要這麼對他,他可是恨不得把小姨子都送出去了,這裏除了他可沒人知道他小姨子和她姐姐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相貌是差點兒,但持家可絕壁是一把好手啊!這個他是親身經歷者,最清楚不過。
或許,是二丫還小吧!跟他說媳婦兒,他太害羞?李九斤看着給他一個大白眼的二丫,只能給自己這樣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看着軍官們都點上煙,唐刀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該慶祝的慶祝,等我團去了徐州領了軍械,或許正好趕上新年,那時候我們再全團來個新年大聯歡,莊參珠L去請幾個戲班子,全團好好慶祝,現在,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兒,喊你們來,是讓你們來說自己想法和意見的。”
然後,二丫和夏大雨把一張張早就由澹臺明月幫着書寫好的四行團編制表分發下去。
拿到編制表的軍官們臉上的表情先是嚴肅,繼而是興奮,他們可沒想到自己這位新科團座長官的手筆會這麼大。
不光是吞金獸騎兵都配置一個連,就連炮兵都成立兩個連,4門山炮外加4門重迫擊炮的配置,再加上戰防炮和機關炮,有了這些重火力,日軍一個步兵旅團他們或許都敢正面碰一碰。
“這還能有啥意見,一切按照長官你的想法來唄!”李九斤大大咧咧的首先發言。“不過,長官我能不能提一點小小的意見?”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滿嘴跑火車的時候天天就是你李九斤,咋一說到正事兒,你娃咋就跟剛過門的小媳婦兒一樣,還特良的裝上了呢!”雷雄一瞪眼。
“嘿嘿,雷長官您別急啊!我這不是怕我說的不對,被弟兄們笑話嘛!”李九斤訕笑道。“這編制怎麼改,我只是個小連長,說不出太多建議,但對長官所寫的步兵連裝備,老李覺得還是可以能改進改進的。”
“你說來聽聽?”唐刀點點頭。
對於李九斤,唐刀其實還是很滿意的,雖然這貨痞一點油一點,但夠機靈,關鍵時刻也不硬得起來,上次夜襲一戰被日軍狂追,他咬着牙打算去當‘壁虎斷尾’的那支尾巴就已經體現了那個難能可貴的品質。
說實話,獨立營成立的時候選李九斤來當連長,唐刀最看重的是他的忠心,沒想到這個老兵油子在這個連長位置上做的比唐刀期待的要出色的多。
別看李九斤此時一反常態遮遮掩掩小心謹慎的,唐刀反倒很期待他的建議。
“各位兄弟,你們都是和日本人打了不少仗的人,我想請問一下,當我們一個步兵連和日軍一個步兵中隊對上的話,你們認爲日軍對我團官兵最大的威脅是什麼?”李九斤把目光投向自己對面和身邊的同級別連長們。
“那還用說,狗日的鬼子兵大多是老兵,那槍法準的不行,老子不少弟兄就是射擊的時候身體抬高一點,就被日本鬼子的子彈給咬到了,不是頭部中彈就是胸部,兄弟們甚至都撐不到擔架來把他們抬下去。”趙大強悶聲悶氣的回答。
他的4連在老鼠山和撈金坑兩場戰鬥裏其實損失算不上大,戰損不過十幾個,但卻沒有多少傷兵,基本上都是犧牲者,其致死原因基本上都是槍傷,所以感受也是格外的深。
“是啊!老蔡我也是打過好幾年仗的人,但從未見過槍法如此準的軍隊,我9連最少有二十多個人是被躲在山坡上的鬼子用槍給射殺的,而那還是我們在戰壕裏,他們靠着一些石頭和木頭樁子和我們對射的結果,如果放在平原上野戰,我們連的損失必然會更大。”被扶着勉強坐起來的蔡勇冠也是心有餘悸。
曾經手提大刀連劈好幾名日軍於獨立營中聲名大振的悍勇步兵連長都對日軍的槍法如此忌憚,可想而知,在這場偉大衛國戰爭的初期,那羣擁有着精良技戰術的日軍老兵們給中國之軍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唐刀臉上閃過一絲陰鬱,這些他當然知道,先不論什麼先進武器裝備,此時的日軍在步兵的訓練水準上,是遠超越中國軍隊的。
別說中國之軍被日軍優秀射擊水準打得有心理陰影,就是武裝到牙齒的米國大兵,也是一樣。
在米國陸軍部關於太平洋島嶼爭奪戰的總結中,也曾提及日軍那些瘋狂的步兵將自己綁在樹上,專門精確射殺軍官、技術人員的記錄,且彈無虛發。
搞的米國大兵們一遇到日軍“打冷槍”,官兵就會神經緊繃,然後呼叫炮火支援將該區域轟炸一番,最後再逐步推進。
而之所以日軍槍法的平均水準遠超中國軍隊,那完全得益於其新兵期的嚴苛訓練。
戰爭爆發前,日本教育總監部曾下達規定,每名初入伍的新兵,每月射擊消耗步槍彈藥不得低於150發,機槍則不得低於300發。而在整個射擊訓練的過程中,每名新兵消耗的總彈藥量都不低於2000發。
2000發的訓練彈藥量,對於當前的中國軍隊來說,無疑是個天文數字,不說川軍、黔軍等雜牌軍,就是最精銳的德械師,士兵每月的實際訓練步槍彈藥消耗也不會超過20發。
除了令人頭皮發麻的訓練彈藥消耗,在靶場上的實彈訓練中,日軍教官也不會完全依賴打靶環數來決定射擊成績優劣。
他們認爲,實戰取得的戰果與靶場上的成績是有很大不同的。
有日軍士兵回憶:自己在操作“三八”式步槍進行5發實彈射擊時,雖然都取得了9環命中的成績,但還是捱了上級的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