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391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血,不斷噴濺在臉色蒼白如紙的天之驕子的身上,臉上。

  這一次,死亡更近,就在距離他不足一米的眼前。

  原來,是這麼的殘酷啊!

  血腥味兒和死亡帶來的臭味兒充斥着他的鼻端。

  終於,嚷嚷着要赴死的熱血青年再也忍不住,伏下身子,劇烈嘔吐起來。

  。。。。。。。

第728章 招新兵

  來小莊村肆虐的日軍23人,包括一條狼犬,一個沒跑,全部死在小莊村。

  但小莊村也沒落到好,被日軍子彈擊中的十人,當場斷氣的有六個,還有四人也是重傷,另外被刺刀戳中的更是當場沒了八個,兩個重傷,還有七八人在和日軍殊死的搏鬥中輕傷。

  幸好警衛排帶的有急救包,好歹讓六個重傷的村民止住了血。

  可就是這樣,加上先前死的老村長家裏三口,小莊村死了十七人,幾乎是每家一個。

  稻場上是哭聲一片,尤其是最後拿刺刀生生將日軍步兵小隊長給幹掉的姑娘,在手刃仇人之後卻是撲到兩個老人和中年漢子身前哭得撕心裂肺。

  老黑一問才知道,原來那是她的爺爺奶奶和父親,怪不得她冒着風險和幾條大漢站在一起圍着手握武士刀的日軍,最後也毫不畏懼的當着大才子旳面宰了日本人。

  深仇大恨,讓這個原本淳樸善良的姑娘忘記了恐懼。

  戰爭,不相信眼淚。

  這裏依舊還是戰場,光哭解決不了善後問題,死去的人已經死了,但活着的人還必須得頑強的活下去。

  這是日軍的一個步兵小隊,平白無故的失蹤,日軍定然會組織更多的人前來搜索,警衛排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小莊村可不行,一旦讓日軍找到這裏,所有人或許都逃不脫被屠殺的命摺�

  老黑找來幾個能在村裏說得上話的人,把情況說給他們聽,幾個人聽後沉默不語,召集了十幾條壯漢稍微商量了一下,又重新找到老黑。

  “老總,我們想好了,我們全村老少向南方逃難,但日本人殺了我們村十七口人,這個血仇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村男女老少大部分自幼習武,手下還有把子力氣,有些年輕人想跟着老總們一起殺鬼子,你看行不行?”一個年過四十許的壯漢說道。

  “行倒是行,就是還有不少老人孩子,如果沒了年輕人照顧......”老黑看看那邊還在村民遺體旁哭天喊地的老人和婦女,不由有些遲疑。

  “那還請老總們放心,年輕人去打鬼子,我們這些人會幫他們照顧家裏,我們小莊村原來就都是互爲親人,現經此劫難,更是一家人,一家有乾的,絕不會讓打鬼子的家裏喝稀的。”見老黑有所意動,中年人立刻保證到。

  “那行,有多少人想去部隊,去那個小娃娃通信兵裏報名,等會兒我就安排人帶他們去追我們的大部隊。”老黑見此情況,也不再猶豫,當下就答應了。

  招收新兵的事兒,其實早在獨立營準備撤往江北之前就已經被各連連長提出來了。

  在皖南山區連續幾仗,除保留番號的七連、九連損失慘重外,其餘各步兵連都有折損,迅速補充新兵將編制補充完整是每個步兵連長最渴望之事。

  原因很簡單,這場戰爭沒人知道會打到什麼時候結束,只有編制完整才能保證最強戰鬥力,而且越早補充新兵,越能以老帶新讓新兵迅速提高戰鬥力,等到進入戰場再去鍛鍊,那新兵基本上也就是炮灰角色,搞不好還會拖累戰友。

  只是戰局惡化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獨立營的主心骨唐刀又在昏迷中,招收新兵這事兒就此耽擱下來。

  小莊村的村民們用鮮血和日軍的屍體證明了他們的血性,仇恨更可以使得他們足夠堅定,是上好的當兵材料,老黑當然不會錯過,他甚至都暗暗瞄好了幾個身體強壯眼神靈活的青年用來補充他的警衛排,誰招的兵當然擁有優先選擇權,這是部隊裏不成文的規矩。

  當場報名參軍的青年村民比老黑想象的還要多,足足有18人,全是18歲到26歲之間,其中男丁17人,還有一個大姑娘,就是那個親手手刃仇人名叫莊大妹的女子。

  原本老黑是想拒絕的,但女子不僅自己堅持,其母竟然也表達了支持,想着軍中缺女護士,老黑終究還是收下了這名足夠勇敢的女兵。

  莊大妹的母親,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站在三具屍體面前哭得滿臉淚水,卻沒有阻止自己的一子一女的選擇。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丈夫遺體邊上的一對兒女,中年婦人不捨的摸摸兒子的頭,溫柔的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淚眼朦朧的看着面色肅穆筆直站在一旁的老黑和幾名士兵,卻是恭敬的衝老黑和幾名士兵深深鞠了一躬。

  老黑和警衛排的士兵們都是歷經過慘烈戰火的硬漢,見過無數戰友的死亡,自認爲已經可以冷靜的面對一切,哪怕此地已是屍橫片野,他們的情緒也沒有太大波動。

  但他們錯了,在這位母親深深衝他們鞠躬之時,他們眼底的淚花不可遏制的閃出。

  這無疑是個堅強的令人心疼的女人,她在日軍殘殺自己公公和丈夫的時候,用盡力氣拉住子女,是單純的希望他們能活着,而不是無意義的一家人都死。

  但當有了報仇的希望,一兒一女選擇加入軍隊,從此將距離她千山萬水,甚至不會再有相見之期,而原本幸福美滿的一家,公、婆、丈夫皆死,她將孑然一身,或許就是一生。

  可她,卻放手了。

  當孃的沒有說什麼話,但老黑和士兵們都懂,她是希望這些當兄長的,能夠照拂他們,如此而已。

  “還禮!”老黑一聲低吼。

  在場所有士兵,都衝着這個堅強的婦人莊重的行軍禮。

  就連遠方通過瞄準鏡裏看着此地的牛二,雖是匍匐之姿,也將放在扳機上的右手移動到了眉梢。

  或許,是牛二也想起了自己的娘吧!他前天晚上做夢,還夢見了娘,他穿着整齊的軍裝,給娘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娘笑得,就像璀璨的杜鵑花。

  而此時,表情一直有些木然的方詩恆眼裏也終於湧出淚水。

  天之驕子剛纔看着那個奮力殺戮日軍的女子渾身濺滿鮮血的時候竟無端的生起一股厭惡,那其中既有女子不該如此殘忍的厭棄,又有女子強過他這個男兒的妒忌,是一種無比複雜交織着並不能宣之於口的陰暗情緒。

  但當女子跪於母親之前要參軍替父報仇,而母親卻是衝帶隊的軍人們深深鞠躬時,內心中那道讀過不知多少聖賢書構築的所謂底線卻被這一幕狠狠衝擊着。

  他不如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村民們,遠不如。

  他所謂的赴死,不過是建立在自己所讀過的書本上故事的自我感動,而當殘酷的死亡就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恐懼而茫然。

  反倒是村民們的思維要比他這個讀了十幾年聖賢書的讀書人簡單幹脆的多,你殺我親人,那我必殺你,哪怕豁出自己的命。

  兒子、女兒如此,妻子也如此,父母亦如此!

  覆國之戰,所謂憐憫和人性就是讓敵人可以繼續肆意殺戮的理由。

  弱肉,只能也只配被強食。

  “老弟,現在明白還不算太晚!光讀書多沒用,還得敢殺小鬼子的,纔是好漢。”一個老兵咧着嘴,拍拍眼淚長流的方詩恆,露出一口因爲長期沒有刷牙而顯得黃兮兮的牙齒。

  別看老黑不屑搭理連宰殺敵人都遲疑的方詩恆,其實爲了以防萬一這個年輕人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還是專門派了個老兵班長就在他附近看着他。

  換成以前,方詩恆對這樣連個人衛生都不講究的傢伙那自然是有多遠離多遠,更別說還要被其像師長一樣教誨了,但此刻,卻是隻狠狠點頭。

  抗擊倭寇,就當如此!

  或許不光是方詩恆,當另外9名學生被召喚過來幫着抬日軍屍體時,個個被血裏呼啦的屍體弄的小臉蒼白。

  至少有四五個人當場吐出來,比方詩恆還不如一些。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纔想起那位唐營長在命令他們派10個人參加戰鬥時那一臉似笑非笑神情。

  沒別的,不過是說:嘴上嗶嗶誰都會,去戰場上見見真章,再來跟老子說。

  這就是真章!

  老黑比唐刀還狠,抬23具日軍屍體的任務全部交由10名學生兵。

  不過,他們的表現卻比老黑預料的要好一點,吐完了,在感觸最深的方詩恆的帶領下,10名學生以毛巾纏住口鼻,完成了抬23具屍體的任務。

  那可不僅僅只是鍛鍊他們,小莊村這一戰打完,後續需要處理的事兒多了去了。

  除去參軍的18名年輕人,小莊村尚有老老少少60餘人,60多口人也不是說拍拍屁股就能走的。

第729章 熟悉的姿勢

  顧西水的兩個特戰小組一直停留在村莊外圍400米,嚴密監視着周邊的情況。

  10名學生並負責把所有日軍的屍體都被搬到村裏的一間房子裏存放,而村莊內的警衛排士兵們則和村民們一起就着村裏那口乾涸了好幾年的小堰塘,三十幾人跳進一米多的土坑裏力所能及的將堰塘挖深,而後把所有戰死村民用家裏的棉布被單裹好,安葬在這口堰塘裏。

  沒有時間去做什麼棺材,這已經是小莊村村民們和警衛排官兵們力所能及給死去的人最後的尊嚴了。

  爲了防止被日軍發現,此處沒有墳包,也沒有墓碑,就是一塊平地,上面還覆蓋了乾土做僞裝。

  除了捧了一把土裝進行囊即將遠行的親人們,沒人知道這塊土地下埋葬着十七名因爲反抗日軍而死去旳村民。

  而23名被幹掉的日軍可沒有落土爲安的待遇了,在小莊村的村民們收拾好可以帶走的被褥和糧食後,老黑下令對已經堆砌了大量柴火淋了棉油的停屍房裏點火。

  毀屍滅跡!

  日軍步兵的步槍、皮帶、水貨、鋼盔、皮靴所有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都被士兵們搜刮一空,直接給要參軍的18人裝備上。

  就算日軍日後找到這裏,也只會找到一堆骨灰和沒燒乾淨的人骨,他們根本無從知道這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不光是點燃了停屍房,老黑還一不做二不休,將整個小莊村都付之一炬,任何人來看,都只會認爲這是一個被徹底洗劫一空的中國小村莊,廢墟里的人骨反而有了來處。

  老黑掩飾的很細緻,最終第36步兵旅團的倒黴孩子們也沒找到這個憑空消失的小隊,而往後幾天,這片區域不斷爆發的小規模襲擊在第36步兵旅團各級軍官心中其實已經將這個小隊列入死亡名單,只是‘死不見屍’,最後只能是將岡本朝博等23人列入失蹤名錄。

  老黑和警衛排士兵們將身上所有的大洋都給了小莊村的村民們,總共湊了50大洋,爲了一路安全,還把繳獲的兩把南部十四式手槍外加50發手槍子彈給了領頭的兩位村民,並教會了他們怎麼射擊怎麼裝子彈。

  村民們感激不盡,用門板做擔架抬着六名重傷村民在中午的時候就和村裏的參軍的18人灑淚而別,一路向南逃難去了。

  至於說最終他們會逃到那裏,沒人知道也沒人追問,但參軍的18人和背井離鄉的人們都知道一件事,等戰爭完畢,他們所有人一定會回家鄉。

  這裏,是他們的根。

  只是,分別的人還能不能再相逢,無人能確定。

  送別了小莊村的村民,警衛排也被老黑一分爲二,一個警衛班負責帶着18名新兵和10名學生離開此地去往山裏,先和冷鋒的一連匯合,然後追趕大部隊。

  而另外兩個警衛班則和顧西水的特戰小隊一起,繼續在這一帶活動。

  老黑知道,日本人既然能對這一片的小村莊下手,那必然會對其他村子動手。

  步兵中隊級,他們幹不動,但類似於這個步兵小隊級別的,還是可以殺一殺的。

  在金陵城,可以聚集重兵讓中國軍隊無法力敵,但在這裏,有膽量派出小分隊對廣袤農村進行襲擾,那就要有被擊殺的覺悟。

  老黑和顧西水兩人,不用唐刀教導,就領悟了游擊戰的精髓。

  戰爭,就是軍人最好的舞臺,有些人註定會在其中綻放光彩。

  整整四天時間,兩個警衛班和一個特戰小隊,就在方圓二十公里的範圍內,發起襲擊戰六起,共殲滅六個步兵小分隊90名日軍。

  而有些瘋狂的日軍,也連續摧毀了三個村莊。

  原本不願背井離鄉撤離的村民們在見識過日軍的殘暴後,終於放棄幻想,大批的村民收拾好僅有的細軟和糧食,舉村向南逃難。

  這也是唐刀唯一能做的,如果他不來這麼一招,這裏的村民很有可能被那幫禽獸們殺得十室九空。

  幸好,這裏是江北,不是金陵城,還有退路。

  而終於反應過來的日軍指揮官暴怒之下,針鋒相對集合了兩個步兵中隊,分別在兩個村子驅趕村民,企圖用掃蕩村莊的方式引來襲擊者。

  無疑,這是中國軍人的軟肋。

  他們成功了!

  在其中一處,中國軍人們終於還是無法目睹日軍的殘暴而無動於衷,隨着牛二率先開槍擊殺一名面目猙獰的日軍大尉中隊長,游擊戰變成了遭遇戰,並最終演變成追逐戰。

  雙方都是輕步兵,誰也沒有炮,一人雙槍的兩個警衛班在特戰小隊的幫助下,硬生生擋住了一個步兵中隊的進攻,並退走。

  可追蹤到獵物並判斷敵人絕不會多於一個步兵排的日軍步兵中隊卻不放棄,緊咬着兩個警衛班來到六公里外的山區邊緣地帶。

  然後,他們就遭遇到了早已設好埋伏的冷鋒一連的瘋狂攻擊。

  冷鋒這個主力連連長被降職爲一個大頭兵,本身就心裏就藏着一股子邪火,這會兒好不容易有了泄憤的人羣,那還不逮着往死裏揍?

  爲了加強一連火力,獨立營主力撤離之前,幾乎將全營百分之五十的衝鋒槍子彈都留給了一連不說,還將一挺MG34機槍以及一個配有日式25毫米雙聯裝機關炮的火力班配給他們,那是防備萬一日軍帶着94式或是89式坦克這種裝甲設備。

  輕步兵在這種裝甲車面前,會付出令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唐刀是高估了第36步兵旅團這個老對手,他們現在別說什麼給步兵中隊配備裝甲車了,就是那個僅有的炮兵大隊,也不敢離開城池片刻。

  況且在這個他們認爲已經勝利在握的戰場上,派出來搜索鄉村的,都是純步兵,而這個被兩個警衛班引誘過來的步兵中隊,最牛逼的重武器,也不過是兩挺92式重機槍罷了。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一面倒局面。

  兩挺92重機槍在開戰後沒過2分鐘,就被幹掉了。

  那是兩門迫擊炮的傑作。

  冷鋒一連的兩門迫擊炮被安置在距離戰場500米外的山頭上,日軍的擲彈筒對其是絲毫沒有威脅,那超出了擲彈筒的有效射程。

  兩門迫擊炮完全是吊打日軍一切火力點的存在。

  當日軍的幾個火力點被敲掉,擲彈筒被一連的精準射手們用子彈壓得頭都不敢冒的時候,一連的幾個重火力點就開始發威了。

  MG34機槍的恐怖射速只不過讓日軍步兵們趴伏在塵埃裏悲傷的喊麻麻,可當那挺被常用於軍艦上防空的25毫米雙聯裝機關炮開始發威的時候,日軍步兵們的心就被徹底塞進了定眼。

  能在500米內打穿10毫米鋼板的25毫米炮彈別說打山野裏那種土包掩體了,就是石頭,也能生生打爆。

  位於簡陋天然掩體後的日軍步兵一旦被這種火器盯上,基本上就是連同掩體一起被炮彈打碎。

  但這玩意兒畢竟不是機槍,射速有限,而且基本也是盯着擲彈筒和輕機槍等重要火力點射擊,早就抱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日軍步兵們多少還能再堅持堅持。

  可當被己方火力不斷掩護着前進的中國軍人亮出日軍熟悉的MP28衝鋒槍和駁殼槍,而且一亮還是一羣的時候,早已不復昨日之勇的日軍步兵們心態就此徹底崩了。

  很簡單,那個姿勢,他們太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