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32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他們曾在戰壕步兵們已經伏上戰位嚴陣以待的時刻再度開炮過,一時疏忽的步兵因此損失十幾人,難保他們此刻不會故技重施。

  正拼命爬上山頂打算進入步兵若是遭遇這麼一遭,那損失可就大了。

  但無疑,這是個很艱難的決定,觀察哨的哨聲很急,別半分鐘的時間,就是十幾秒都有可能讓靖安軍衝上主陣地,雖然並不算平坦的山頂上還有第二道防線,但讓二鬼子就這樣輕易佔據第一道防線,整個高地防禦戰就會陷入被動。

  做爲高地最高指揮官,衛東來既要保證兵力不受損,還要維持陣地的安危,這需要的已經不止是勇氣,更需要智慧和足夠魄力。

  事實證明,唐刀沒有選錯人。

  在生死線上掙扎一圈後的不過二十幾歲年輕陸軍少尉成長速度無與倫比,他賭對了。

  蔡勇冠的質疑聲剛剛出口沒超過20秒。

  刺耳的尖嘯聲由遠及近。

  李壽山動用了手裏所有可以動用的山炮,轟向山巔。

  “轟,轟”一顆顆榴彈在頭頂上方數十米處炸響,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將已經整裝待發的士兵們震的東倒西歪。

  他們看不到的視野裏,靖安軍步兵由衝鋒狀態改爲匍匐。

  這顯然,是一場有預值呐趽簦褪轻槍τ缮奖趁嬖鲈蛘嫔狡玛嚨厣系闹袊娙说摹�

  又是時間超過5分鐘的炮擊。

  “狗日的二鬼子啷個這麼狡猾。”悍勇如蔡勇冠腦門上沁出一層油汗。

  那真是被嚇的。

  如果不是衛東來堅持讓所有人再等半分鐘,急匆匆跑上陣地的三個步兵排絕對損失慘重,邭獠铧c兒搞不好就是個團滅。

  那別說給兄弟報仇了,搞不好他從山寨裏帶出的一票兄弟全要折在這裏,連個回家報喪的人都沒得了。

  怪不得唐上校選衛東來這個臨陣提拔的年輕少尉當最高指揮官,這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啊!

  蔡勇冠第一次對比自己還年輕一歲的衛東來感到服氣,這無疑也爲兩人的後面精蘸献鞔蛳铝己玫幕A。

  這也算是衛東來自己的本事,否則,光靠唐刀的軍令,他可不能百分百保證能讓這個悍勇的‘土匪’連長言聽計從。

  當然了,做出這一決斷的衛東來其實自個兒也在暗呼僥倖。

  曾經的戰場給他提供了這樣的經驗,但促使他做出如此決定的也不僅僅只是經驗,還有他對戰況的判斷。

  日軍的炮擊都還在繼續,視線效果並不好的觀察哨就能看到大量日軍,如此急切的催促大家進陣地,那實在太快了些,除非是靖安軍頂着自家的炮彈在衝鋒。

  而戰鬥纔開始不久,還遠未到靖安軍決死衝鋒的時刻,而且就那幫二鬼子,有那麼堅強的意志嗎?

  一個優秀的指揮官,需要的不是超人一等聰慧的頭腦,更重要的是能夠根據戰場形勢做出自己認爲最正確的判斷。

  衛東來,正走在成爲一個優秀指揮官的路上。

  他判斷對了百分之五十。

  卻還有百分之五十是錯誤的。

  李壽山和他麾下的靖安軍,在這一輪戰鬥中,表現出了比正規日軍還要更堅硬的戰鬥意志。

  在他們還沒有成爲喪家之犬之前。

  衛東來的錯誤,實在是因爲他沒有當過‘狗’,不知道‘狗’的心理。

  當‘狗’時間長了,就已經習慣了搖尾乞憐,主子任何一句承諾,都能給他們展現一副美好的未來畫卷。

  他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像日本人一樣在佔領區裏高高在上,對那些指着他們脊樑骨罵的曾經同族人予取予奪。

  你們就算在心裏罵我,但在我面前,還不得乖乖的像條狗一樣?我讓你叫一聲你就不敢多叫半聲。

  做狗時間長了,就想當狗老大!這就是做爲‘狗’的扭曲心理。

  所以無論是高麗、灣灣或是滿洲來的這幫僕從兵,其嗜殺程度甚至比日本人還要來得更勝幾分。

  彷彿只有這樣,他們才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合理的。

  正常人,是難以理解的。

  只有瘋子能理解瘋子。

  心智很正常的衛東來犯錯了。

  整個陣地上就是四個觀察哨,百米外卻是重新從地面爬起來的靖安軍。

  他們幾乎是數着時間,在山炮停止炮擊的幾秒後,就開始了衝鋒。

  四杆步槍,面對近三百人的衝鋒,完全是螳臂當車。

第618章 一刀兩斷

  土豆快瘋了。

  頭頂上的猛烈炮擊讓他明白排長爲什麼還沒有帶着援兵進入陣地。

  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衝上山頂的時候正好被日軍的炮火擊中。

  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想已經當了連長的排長現在情況怎樣。

  因爲,二鬼子已經上來了。

  可他,只有一杆步槍,沒有機槍。

  土豆和另外三個觀察哨瘋狂的開槍。

  跑動中的靖安軍也開始反擊。

  “噗噗噗!”的子彈射在土豆身邊的泥土中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音。

  但這,已經沒有讓年輕的少年兵感到恐慌。

  此時的土豆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阻止靖安軍的衝鋒,堅持到援兵的抵達。

  他甚至都沒時間去想,沒了戰壕,陣地就丟了,陣地丟了,所有人都會沒命。

  少年士兵這會兒只是單純的要執行自己所負之職責,就像把槍留給他的那名老兵一樣,這是老子的職責。

  死,也無悔!

  土豆本身就個矮,若是趴在戰位上,射擊的速度更慢。

  所以,土豆乾脆就站在戰壕內小小的土臺上,站直身子,平端着手裏的那杆中正式,連準星都沒有瞄,就這樣衝着靖安軍開槍。

  “砰砰砰!”步槍巨大的後坐力,頂的肩膀生疼,孱弱的身子隨着每一聲槍聲響過在顫抖。

  但顫抖,從未因此而停止。

  陣地前黑壓壓一片的靖安軍,根本無需瞄準,他只需要不斷扣動扳機,而後在步槍中壓入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彈夾。

  悍不畏死的少年兵一口氣打空兩個彈夾,十發子彈至少擊中了五名正在奔跑中的靖安軍步兵。

  靖安軍再如何瘋狂,也不會任由自己成爲對手的活靶,不斷有人停下,衝四名拼命開火的中國步兵射擊。

  這其中有步槍有機槍甚至還有擲彈筒。

  300VS4,這完全是一場不對稱的射擊。

  不足20秒的時間,3名觀察哨所在的戰位變得悄然無聲,唯有土豆的槍聲還在持續。

  或許是所有犧牲的士兵都把好邭饨o了這個年齡和身材都最小的川軍,也或許是他的身材足夠小在硝煙中的目標並不明顯,還或許是戰場上常說的那句話:不要命的,總能成爲有命的。

  土豆奇蹟般地毫髮無傷。

  四名觀察哨,奇蹟般地拖住了靖安軍三十秒。

  趴在百米外的靖安軍在己方停止炮擊之後就立刻發起衝鋒,全速狀態下只需十八秒秒鐘左右就可以衝上陣地。

  如果不是他們的拼命,此時最少一線陣地已經在是靖安軍的囊中之物了。

  但就是這多出來的十幾秒鐘,卻是讓衝在最前面的蔡勇冠所率領的一個步兵排終於在最關鍵時刻衝入了陣地。

  雙方距離已然只有二十米,對於攻防戰來,雙方几乎可以臉貼臉的距離,但依舊來得及。

  以爲中國守軍在自己炮兵玩的花招之下損失慘重的靖安軍步兵連以衝鋒陣型朝中方一線陣地狂奔,卻被再度怒吼的衝鋒槍和駁殼槍打了個滿面桃花朵朵開。

  僅是第一輪擊,至少有十幾名靖安軍打着旋兒栽倒在他們衝鋒的路上。

  一陣排槍掃過,雙方都有不少人栽倒在自己所在區域。

  川軍,倒在戰壕裏,靖安軍,倒在距離一線戰壕不足十幾米的區域。

  雙方沒有人退避,就是紅着眼睛開槍,充血的瞳孔中甚至都無法看清對手的臉,就是衝着不同軍服顏色的敵人開槍。

  不斷有人倒下,不斷有人重新加入。

  衛東來率領的兩個步兵排也衝進戰壕,不過是加重了這種對射的慘烈程度。

  甚至,還有身形靈活的靖安軍藉助着硝煙的遮掩跳進了戰壕。

  恰好距離蹲低身體準備重新壓入彈夾的土豆不過五米。

  靖安軍看着眼前的少年兵,握緊長槍快步上前。

  一米多長的槍身加上刺刀,令人望而生畏,狹窄的戰壕又無處可當,剛剛還勇猛無畏的土豆看到這一幕彷彿都被嚇呆了。

  不是他剛剛打空槍裏的子彈,而是,少年兵還沒有經歷過這樣一幕,和一名敵人近在咫尺。

  看着有些發呆的少年兵,身強體壯的靖安軍士兵眼裏閃過猙獰的光。

  根據他的經驗,只需要一秒,他的刺刀就可以戳入眼前這名不知所措的中國士兵的胸膛。

  殺敵一人的軍功,就是20日元,這是少將旅長親口承諾過的。

  “狗日的,死來!”

  可惜,一聲大吼阻止了他的野望。

  伴隨着一聲大吼,靖安軍抬頭一看,一個身體寬的像門板一樣的傢伙,大步狂奔而來,他的手上提着一把厚背開山刀。

  奔近至兩米,摟頭就剁了過來。

  根據經驗,靖安軍完全可以將刺刀猛然前刺,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一槍將這個氣勢洶洶的傢伙刺個對穿。

  但那雙幾乎能將軍服撐爆的粗壯手臂所持的大砍刀這麼不管不顧的劈下來,他同樣有種預感,就算刺穿這名中國軍官的身體,那把大砍刀也能劈開他的腦殼,哪怕他還戴着鋼盔。

  20日元沒了不說,連命都沒了,那實在太划不來了。

  靖安軍下意識的回槍,在狹窄的戰壕裏將槍斜指,企圖用鋼製的槍管先擋住如此莽夫的一刀。

  只要當過這一刀,他的槍再借力下沉而後猛挑,一樣可以利用鋒利的刀尖挑開這名莽漢的肚皮,青綠色的腸子會流一地。

  這樣的場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過了。

  這名已經上過好幾次戰場的靖安軍老兵甚至還想好了後招。

  但顯然,他太低估他的對手了。

  打小就有着以武安身立命的中國綠林好漢的兒子,可不光是有一身蠻力,更是於刀術上練習超過20年。

  他的刀,要麼不出鞘,若出鞘,必見血。

  這是屬於蔡勇冠的信念。

  他的刀下,萬物皆可破。

  “殺!”隨着一聲怒吼。

  厚背開山刀以原有之軌跡,毫無凝滯的劈上靖安軍自以爲很結實的鋼製槍管。

  三八步槍所用之鋼材,絕壁算是這個時代的精鋼,靖安軍步兵的這個想法沒錯。

  可不可思議的一幕就這麼出現了。

  “鐺”一聲脆響之後,刀光繼續向下。

  半截槍管連同刺刀跌落塵埃。

  那一刀,竟然生生將精鋼所制槍管一劈兩斷。

  但這還不是最終結局,刀光在靖安軍步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劈開了他的鋼盔,劈開了他的頭顱,甚至一直劈過他的兩腿之間。

  沒人知道,這一刀用去了多少力量。

  看到這一幕的人只知道,有這樣一箇中國軍人,劈斷了槍劈開了人。

  生生分爲兩截的人體左右兩分,噴出的血直接將蔡勇冠染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血人。

  兩個靠努力睜着纔不會被血遮擋住的眼珠子更是在這種燻人欲歐的血紅中,紅的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