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6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因爲你是少將,而我不是!我未來要去的地方是......”唐刀微微一笑,輕聲說出兩個字。

  王大專員瞳孔不是猛然一縮,而是差點兒沒放大。

  不是有足夠的剋制力,他都驚呼出聲。

  那個從唐刀口中吐出的地名,聽着是中國著名大山,但他卻是明白那代表着什麼,因爲目前在那裏活躍着的,是中國另一支著名軍隊。

  那分明就意味着,唐刀要.....

  “你這樣說,不怕我去告密嗎?就憑你剛剛說的那個地名,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會失去。”月色下,王公嶼眼神幽冷。

  “你不會!王公青年時你擔任‘鐵血’團刊主編之時,不也是想着救國家民族於水火嘛!”唐刀淡笑着,指指東南方向道:“此次大戰結果王公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救不了中國!那我們,何不換一個思路,換一些人?而你所說的告密,你那樣做的話,日本人恐怕纔是最開心的吧!”

  腦瓜子嗡嗡的。

  王公嶼心裏當然明白,唐刀的判斷沒毛病,他絕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做那種‘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而到這時候,他腦袋也終於轉過彎來,唐刀所謂的‘風投’投的是什麼。

  那是國內目前存在的兩種方向。

  只是,那股力量現在還很弱小。

  那投的真的是未來!

  迷茫而未知的未來。

  風險巨大,而且瘋狂!

  恍惚間,唐刀的聲音還在傳來,“那座大山的物產,可是足夠豐富,如果能叱鰜恚豕阌X得是不是一門不錯的生意?”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呆立了足足五分鐘!

  “這筆生意,我做了!”天人交戰良久的王公嶼鬼使神差般的做出了決定。

  未來的事實證明,這筆生意,是這位大專員一生中所做的最明智抉擇。

  生意掙得盆滿銤M,方向還選擇的很正確。

  不過,用他的話說,當時與其是說他想投資那個方向,不如說他是投資唐刀這個人。

  從松江到這裏,唐刀所預言的,全部出現。

  而唐刀也沒看錯他,這位做生意,真的是一把好手,比他統兵打仗要強的多。

  唐刀,是真的想和他做生意來着。

  未來的敵後戰場,需要一個代理商來將物資變成錢糧和各種軍備的。

  有着足夠愛國熱情的官場和商界兩者跨界的這位,有着這樣的資質。

  當然了,此時最吸引唐刀的,還是被戰火考驗過的五百之軍。

第498章 你是我的英雄!

  “相信我,您一定會得到回報的。”唐刀笑眯眯握住還有些恍惚的王大專員的手。

  “我還有機會反悔嗎?”王公嶼一臉苦笑着回答唐刀。

  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是他所遇到過的最厲害的說客,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方向,就要讓他拿出安家立命的部隊進行投資。

  關鍵是,他竟然還答應了。

  “哈哈!您當然有機會,但您不會!”唐刀朗聲大笑。

  王大專員聽到唐刀的請求後,沒有立刻轉身離開,就說明他是個非常成功的商人。

  談判桌上,可不得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恐怕唯一出乎這位意料的是,他沒法還價。

  保安團所有500人和所有裝備,就是唐刀需要他付出的籌碼,想投資另一個方向,空手套可是玩不成的。

  當然了,王大專員選擇相信唐刀的最重要緣由,就像唐刀和並肩而行走在月色下的澹臺明月所說的那樣。

  因爲要事已經解決,酒意已經去掉大半的唐刀也不用急着回駐地,想想連日大戰,根本連和澹臺明月說會兒話的功夫都沒有,唐刀心裏也是略有幾分抱歉,和王公嶼告辭出來之後,兩人就沒有再騎馬,而是並肩走在路上,隨意聊天。

  二丫和夏大雨以及呂三江等人還是挺識眼色,都牽着馬跟在二十幾米外。

  這裏畢竟是防線之內,日本人又剛剛遭遇大敗,還敢派人潛伏入防線內搞破壞?這個可能性幾乎於無。

  當然了,能讓一幫警衛人員遠離自己的主官二十米的最關鍵理由,是唐刀本人。

  他們都是親身跟着唐刀作戰過的軍人,在他們眼中,唐刀就是這世上陰人暗算的祖宗級人物,想在防線內偷襲他的人,現在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

  自松江兩人並肩在松江城走過以來,唐刀和澹臺明月極其難得的享受了一次屬於‘二人世界’的靜謐。

  不過這一次,戰場上一向很直男的唐刀倒是挺主動,或許也是藉着些許酒意,竟然主動去握住大記者的手。

  而這次,卻是換到澹臺明月有些害羞了。上一次兩人牽着手還是在幽暗的戰壕裏,身邊也就是二丫和夏大雨兩個通信兵兼勤務兵,但這一回,可是還有一個班的騎兵們跟着呢!

  澹臺明月的父親很開明,澹臺明月並沒有只是在學堂裏接受華夏傳統教育,在城市裏上了西式女子高中並在中國最高學府金陵大學就讀,接受過當前中國最先進的教育,可她依然是受傳統觀念影響極深的江南女子,大庭廣兄滦幸恍矫堋拢�是讓她臉紅心跳。

  哪怕她心中已是千肯萬肯,她有些冷,她希望那隻寬厚溫暖的手掌給她溫暖,就像她站在蘇州河岸,渾身冰冷的看着日軍氣勢洶洶的組成刺刀陣衝擊中國軍人陣列時那樣,唐刀用堅強的背影和手刃一個個日寇的英姿,讓她熱血澎湃!

  不過,羞澀歸羞澀,她依然選擇反手牢牢握住那隻手掌。

  戰火中的愛情,就是這般簡單,哪怕只是握住你的手,彷彿就擁有了整個世界。

  月色靜謐!撩人!

  可是,月色似水,美人如玉,唐刀卻是用生死在做兩人的開場白。

  “他不想死!”

  是的,王大專員不想死。

  雖然年輕時候的他也曾是個熱血青年,創辦‘鐵血’團刊,願意爲這個生病了的國家和民族拋頭顱灑熱血,但他現在已經不年輕。

  年輕人和中年人,本就是兩個羣體。

  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意氣風發,敢作敢當;但中年人,卻多了許多牽掛,上有老邁父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女,妻子還在家中等着他送回的柴米下鍋。

  中年人選擇死,無疑要比年輕人困難的多,能無畏面對死亡的中年人,那都是心中的理想蓋過了他牽掛的人,這樣的人,都是英雄。

  可這世間,想成爲英雄或是能成爲英雄的,又有多少人?絕大多數還是普通人,不是被逼到那份上了,更多的還是希望老婆孩子熱炕頭,過着安穩的日子。

  王大專員也同樣是這芸芸猩钠胀ㄒ粏T,他同樣不想死。

  唐刀畫出的戰圖已經很明瞭,幹掉第六重炮旅團不過是戰術上的勝利,但戰略上全軍卻已經是陷入被動。

  在防線外的第十八師團現在是按兵不動,他們不是不想一口吃掉眼前之敵,只是力有未逮,但只需過得幾日,日軍另一路大軍攻破錫澄線繞過來的時候,嘉善防線上的兩萬多人可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

  戰爭不會結束,他們的戰鬥也不會結束。

  保安團做爲一個建制部隊,再如何損失慘重,卻已經修整好幾日,再上戰場是遲早的事。

  他王公嶼做爲保安團司令,手下兩個營長都戰死了,他能獨善其身?前線恐怕他這個掛名陸軍少將是上定了。

  可能僥倖一兩場戰鬥他沒事兒,但以後呢?日軍如果進犯金陵,他們這些撤向哪裏的軍隊該怎麼辦?自然還是得打。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別看他是最高長官可以縮在最後,但並不擅長於此的王大專員幾乎已經可以想到,他生存的概率甚至比那些小兵還要小。

  畢竟,人家在戰場上鍛鍊過,知道怎麼躲槍避炮,他懂啥?

  但是,若是把保安團餘部全部交給唐刀,他這個光桿司令可就不用上前線了。

  這小命,至少有百分之七八十是保住了。

  至於說嘉善防線上的大軍會不會被日軍包餃子,王大專員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日本人那真是想多了。

  真以爲指揮部那三位陸軍中將是喫乾飯的呢!能順利撤出松江又順利擺脫天上地下的追兵抵達嘉善國防線,王公嶼對那二位,可是服氣的很。

  不說遠的,全軍撤至金陵外圍應該問題不大。

  “你說,既可以獲得我對於未來的承諾,還可以光明正大毫不羞愧的不用拼老命,王專員可不得半推半就嘛!”唐刀淡淡笑道。

  “你這算人性人心的本事,都是從哪裏學的?”澹臺明月側頭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唐刀,忍不住有些好奇。

  唐刀就像是一口深潭,她本來以爲已經很瞭解他了,但他卻是一次又一次展現出新的本領,沒人知道他的底在哪裏。

  究竟是什麼樣的家庭和機構,能培養出唐刀這樣的人?光靠他在川省經營的小富之家?那絕無此種可能。

  不過澹臺明月很聰明,從不詢問唐刀過去的經歷,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祕密,他不想說,你怎麼問都不會知道正確答案,他想說,你遲早會知道。

  但這次,或許是兩人牽着手距離無比拉近的緣故,澹臺明月的好奇心終究是佔了上風。

  “這是一門叫心理學的學科,於五十多年前從思辨型哲學脫離出來並逐步發展而來的。我的一位教官,恰好精通此學科。”唐刀解釋道。

  “專門研究人類心理,這真的是一門奇妙而可怕的學科啊!如果請你教官出山教授更多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培養出和你差不多的將才?”澹臺明月下意識詢問。

  日本人勢大,一個唐刀不夠,中國需要更多的唐刀,這是澹臺明月最簡單的心思。

  “我的教官們那!”唐刀眼神變得有些凝重。“他們都不在了!”

  有人說,時間是這世間最可怕的物質,可以消亡一切!

  可,時空呢?未來的時空中,還會有他唐刀的痕跡嗎?

  唐刀不知道,這個時代寫出相對論的最偉大的科學家,恐怕也不能給唐刀答案。

  “你還有我們,不是嗎?”澹臺明月敏銳的感受到唐刀眼中閃過的淡淡憂傷,臉上閃過歉意,柔聲勸道。

  “是的,我還有你們!”唐刀感受到手掌中的緊握,彷彿傳遞來力量,臉上閃過柔情。“明月,你知道嗎?這是個差得不能再差的時代,但也是個偉大的時代,能和這些偉大的人一起並肩作戰,是我最大的榮幸!”

  聽到唐刀如此一說,澹臺明月沒再回話,只是嫣然一笑,悄然間將五指和唐刀五指相扣。

  能否偉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英雄!

  我懂!

  唐刀的心,前所未有的充滿寧靜。

第499章 鋪墊往往都有鬼

  “王公嶼同意了?這個老狐狸,還真是夠果決啊!”指揮部中的臥龍鳳雛兩個大佬在短暫的驚訝過後,恢復了冷靜。

  以他們兩人的閱歷,當然知道唐刀這是加巧舌如簧的蠱惑外加付出了足夠的代價,要不然王大專員哪能輕易放棄自己的麾下之軍。

  只是,兩人雖心裏癢癢的不行,也沒人去追問唐刀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說動那隻他們嘴中的老狐狸。

  這不是軍中規矩,卻是平等交往的底線之一。

  是的,在兩人的潛意識中,軍職遠在他們之下的唐刀,已經有了和他們平等交際的基礎。

  不然的話,也不會有昨晚那場以一敵三的酒局了。

  “你四行營加警備營原有兵力近千人,就算此一戰後有所折損,五六百號人馬總還是有的,再加上保安團這五百號人,兵力可過千了!好傢伙,我麾下不少團長都沒你唐刀唐營長這般兵強馬壯了。”吳中將沒好氣的瞅一眼唐刀。“怎麼的,唐營長你還杵在這兒,是需要我給你拍巴掌祝賀呢?”

  “要不,郭兄,咱們就一起給兵強馬壯的唐大營長拍個巴掌唄!祝賀他娃就是個貔貅,只喫不拉!”臥龍此刻有些陰陽怪氣,毫無第一指揮官的風範。

  說實話,也不能怪人家老吳同志‘心胸狹窄’,對得償所願的唐刀冷嘲熱諷。

  實在是看着唐刀春風得意,要人有人,要槍有槍,而他們三位大叔豁出臉皮擺的‘鴻門宴’卻被唐刀以一己之力挑翻,到了啥啥都沒撈到,還平白讓唐刀這小子在心裏憋笑,做爲一位統率數萬大軍的中將,你說臥龍心裏能不憋口氣嘛!

  這都還是人家老吳同志心夠大,不然早就心臟病發了。

  “別,別,總指揮,您就別拿我開涮了。”唐刀連忙擺手。“我來,除了向兩位總指揮請一道軍令,讓已經戰鬥能力的松江保安團殘部歸於我獨立營,另外就是給兩位總指揮彙報一下我部打算向指揮部上繳的繳獲裝備。”

  臥龍鳳雛面面相覷!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昨天他們老哥倆幾乎都快喝吐血,也沒見唐刀主動說上繳一杆槍的裝備,這會兒是咋的了?難不成唐刀這廝反射弧太長,到這會兒才酒意上頭,暈乎了?

  但顯然,這種可能性近乎爲零!

  “行,你說說,打算上繳什麼裝備,如果只是些彈藥什麼的,那你獨立營還是留着自用好了,我們可沒那麼多三八式步槍!”吳中將定定神,自顧自的點燃一根菸,裝作很輕描淡寫的說道。

  其實也是話裏話外的提醒唐刀,你娃別給老子耍心眼,要上繳就來點真東西,別糊弄!

  “我部這次繳獲最多的,就是三八式步槍,昨夜莊師散的仔細盤點過,總計繳獲三八式步槍2236枝,6.5毫米友阪子彈八萬餘發。經過商議,除留400枝三八式步槍和三萬發子彈我部自用,剩餘1836枝三八式步槍和五萬餘發子彈全部上繳指揮部。”

  吳中將猛吸一口煙,差點兒沒把自己給嗆着!如果不是他肺活量夠大的話。

  這可是1800多三八步槍,裝備一個步兵團都綽綽有餘,哪怕就是平均分配,三個步兵師,每個步兵師也可以分上600枝,對於武器大量損壞的大軍的幫助是顯而易見的。

  唐刀這第一波拿出的不光是沒有糊弄,甚至都可以說得上大手筆,子彈是少點兒,不過每杆槍平均能落三十發子彈,也算是很不錯了。

  “還有呢?”一旁的郭中將努力保持面部表情淡定,抿了口茶繼續問道。“我可聽說你部還繳獲了不少手槍!”

  “南部手槍我部繳獲共約800把,我上繳600把和一萬五千發子彈。”唐刀斬釘截鐵,一點都沒心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