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八嘎!所有人散開,向前!抵近30米再使用手雷。”西川長隆差點兒被自己屬下的愚蠢給氣瘋了,一邊努力貼着地面翻滾着躲避,一邊下達了自己人生的最後一道命令。
軍令一下,100多號穿着破衣爛衫的日軍特遣隊在地上亂滾,滾地葫蘆這個詞恐怕就是爲他們而造的。
若是遠在數十公里外的柳川平助看到這一幕,心臟病都能被手下這批精銳們的模樣給氣發了。
不過,日軍精銳們其實真的盡力了,一邊瘋狂滾動尋找合適避彈地點,還有好幾十號勇敢者最少向前前進了七八米。
只是,MG34機槍的火力太兇猛了,不少人進着進着,就不動了。
七八米的距離對於擁有‘帝國雙B’稱號的第十八師團龍精虎猛的日軍精銳們來說,曾經不過是一兩秒鐘的事情,但現在,卻是無比艱難,每前進一米,都需要付出好幾人死亡的代價。
讓人無比絕望。
黑子和MG34機槍就像是死神猙獰舉起的鐮刀,把西川長隆的一顆心打得冰涼冰涼的。
但更令西川長隆和他的麾下們蛋蛋都快縮進去的是,對面的橋頭堡絕不止這挺危險的機槍。
還有一個步兵班的步兵。
楊小山的槍法很準,就在短短的十秒鐘內,就連續開槍擊斃兩名掏出駁殼槍對着機槍射擊口還擊的勇猛日軍。
其餘士兵們在黑子瘋狂掃射的掩護下也紛紛開槍,讓日本人徹底喪失向前衝鋒的勇氣。
但這,都不足以讓西川長隆們絕望的發出無助嚎叫。
勇敢的大日本帝國勇士有面對任何困難並克服困難的勇氣。
可是,當他們在地面上蠕動着爬行十來米後,中國步兵們放下步槍,投擲出來的十幾枚木質長柄手榴彈後.....
“轟!轟!轟!”連續不斷響起的爆炸聲都壓不下日軍臨死之前痛苦的慘嚎。
雖然在西川長隆的軍令下,日軍已經盡力拉開各人之間的距離,但空間原本就那麼大,死死封鎖住兩翼的鐵絲網之間的距離不過四十多米,他們能拉開多寬?
一枚手榴彈爆炸,最少也能帶走兩人的生命。
這是一場有預值姆鼡簦且粓鰵埲萄鹊耐罋ⅰ�
西川長隆終於知道爲什麼中國人在他們抵達距離橋頭堡工事四十多米的位置時開槍了,那是要方便他們投手榴彈。
中國那種防德式的長柄手榴彈在受過專業訓練士兵的投擲下,可以輕鬆拋至四十米以外,但日式甜瓜手雷因爲重量輕體積小,必須得抵近至三十米。
中國人竟然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自然是對他們的來襲是瞭若指掌。
內心早已是滿滿絕望的日軍少佐甚至都沒回頭去看被中國人滯留在檢查站的十幾人狀況。
後面爆豆般響起的槍聲已經證明他們的命邥瘧K。
因爲他們面對的是兩挺輕機槍和十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猝不及防之下,他們哪還有半點活路?
西川長隆的頭腦足夠睿智。
在黑子的MG34機槍響起的瞬間,李九斤的大嗓門就傳遍全場,“中國人,全體趴下!”
兩秒後,兩挺輕機槍就瞄準着日軍開火。
檢查站內,趴下的日本人幾乎還沒反應過來,瓢潑一般的子彈就射過來了。
這些傢伙們估計到死也不知道,爲什麼中國人就能那麼精準的定位他們,他們明明和中國人沒什麼太大區別。
人類是羣居生物,在陌生的環境下,下意識的就會選擇和自己熟悉的人在一起。
基本上,日本人和日本人窩成一團,另外十幾個中國人則和他們拉開了好幾米。
當然了,讓中國軍人更好分辨目標的是,就是那些趴下速度最快的。
軍人面對危險的反應,超出平民好幾倍。
在絕望的那一瞬間,西川長隆想通了很多,但有一點直到他死去,還是沒想通。
爲什麼中國人要冒着風險留下己方的十幾人在檢查站,如果換成是他的話,全部放入曠野中前後夾擊拿機槍掃射他不香嘛?
爲什麼還要讓對手留在那裏?
他們身上可也有駁殼槍和手雷的。
日本人就是如此認真的一個民族,哪怕就是要死了,還有這麼多的爲什麼。
認真到有些可愛的日本人不知道,那是因爲,他還是不完全懂中國人。
他哪怕就是在中國再呆四十年,他也不會懂。
第366章 ‘勇敢’的試金石!
通過檢查站的隊列中還有不少中國人,如果把這些真的中國難民和日本人一起放入屠宰場,他們生還的幾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一。
而這些人,每個人身後都有一個家,有妻子有父母有孩童,他們死了,逃難的路上本就危險重重,那幾乎就意味着這個家就完了。
雷雄是果敢剛毅的軍人,心腸絕不會優柔寡斷,爲了幹掉敵人,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但絕對不意味着他是屠夫。
冥思苦想後,纔想出這麼一招,把一部分日本人也挑出來和中國人放在一起,這樣纔不會引起日本人的懷疑。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還是建立在,他如何將日本人給鑑別出來。
至於說怎麼精準定位日本人和中國人,日本人腿短個矮,這個時代的中國人普遍身高其實也不高,自然是不能從身形上來判斷,中日位於東亞,都屬於偏平面目差距極小,更別說想要打回‘老家’的日本人了,那都是雲南人和山東人再和日本島土著雜交過的後裔。
其主要不同點還得脫光光。
不是看JJ!
是看JIOJIO!
準確來說,是看腳趾。
“營長,你說的這個放日本人進我們專門設置好的打靶場沒問題,可我們怎麼確定哪些是中國人哪些是日本人?”雷雄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在離開前是這樣問送他的唐刀的。
“嘿嘿,日本人腳趾和中國人有區別的,等難民一鬧起來,眼看局面無法收拾的時候,放棄檢查身上和各種行李,只讓他們光着腳,他們就應該很配合了,包括哪些看着跟我們一模一樣的日本人。”唐刀笑道。
“日本人的腳趾也短一些?”雷雄理所當然的認爲自己找到了答案。
“你說呢?腦子是個好東西。”月色下唐刀翻起的大白眼差點兒讓雷雄以爲唐營長開始喜歡男人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但貌似他也不怎麼反感啊!這纔是最令人恐懼的。
“你穿過人字拖不?”
“啥叫人字拖.......”曾經果敢剛毅的火力支援連連長雷雄覺得自己很土鱉,唐大營長說的很多詞彙對於他來說都是空白。
“算了,現在和你解釋也解釋不清,等哪天不打仗了我給大家夥兒一人搞一雙,穿着那玩意兒再配個大褲衩戴上墨鏡,躺大海邊上聽着海浪吹着海風看着比基尼,你就知道那玩意兒有多爽了!”唐刀咧咧嘴。
雷雄.......
墨鏡和大海他倒是知道,但穿着什麼大褲衩出門,不被人揍的嗎?
那會不會比打仗還要慘?
“日人喜歡穿木屐,就是那種木頭做的拖板鞋,這就導致了所有日本人的大腳趾和第二根腳趾分的比其他人要更開一些,油漏?”唐刀見雷雄一臉呆滯,心中悲嘆在這個時代沒人和他分享未來的美好,也只能一板一眼的解釋其緣由了。
油漏不懂,但爲啥看JIOJIO雷雄卻是秒懂。
這就像淑女和浪女,日本人,屬於那種腿分得開一些的唄!
不過,雷雄可是個實踐性人才,唐刀雖然是這麼說了,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正好昨天有摔死的日本飛行員,哪怕是只剩下殘肢剩體的,雷雄也專門帶着李九斤和他麾下的士兵們把日本人的JIOJIO放在火堆旁仔細觀摩。
最終得出結論,唐大營長是個天才。
說的太特麼正確了,日本人那兩根腳趾,分的特麼不是一般的開,只要眼睛沒瞎,都能看得出來。
當然了,有了這個精準定位日本人的神仙操作,把一部分日本人和中國人留在檢查站,除了不想誤殺己方平民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雷雄需要俘虜。
死去的鬼子都是好鬼子,但能乖乖的說出他想要的情報的鬼子,也是乖寶寶。
不能千日防僮詈唵蔚奶幚矸绞剑褪前奄全部幹掉。
和不少在死亡威脅面前選擇當漢奸的中國人一樣,日本人也不是個個都堅貞不屈。
檢查站裏是兩挺輕機槍十幾杆步槍對十幾個拿着駁殼槍的日軍,火力上原本還差一些,可擁有鐵絲網和工事又是有心算無心,率先開火就擊斃了五六個日軍。
剩下的日軍就算有心頑抗,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想衝過去吧!鐵絲網可不是什麼意志堅定就能往上撲的,支棱着鐵絲尖頭的鋒利寒芒可以輕易刺穿人體。
那必須得有人當人體盾牌,可爲毛是老子當?沒有人願意自己痛苦的死後還被掛在鐵絲網上當臘肉晾乾,那會不會也挺香的?
“放下武器,舉手跪地!”這是檢查站內和橋頭堡那邊毫不留情開槍射殺最大不同。
在連續擊殺七八人後,兩挺機槍也多以威懾射擊爲主,並沒有把火力全部集中於匍匐在地幾乎絕望的日軍身上,更沒有丟出幾乎可以將他們團滅的手榴彈。
日軍也不乏想拼命反抗者,衝着發出聲音的工事那邊就是一梭子子彈表明自己的態度,對於這樣的人,中國守軍們自然也不會客氣,早已瞄準他們的步槍開槍將其擊斃。
能在這裏的可都是在淞滬這個血腥戰場上磨礪過的德械師老兵,無論是堅韌的意志還是槍法都是絕不輸於這幫日軍精銳的存在,殺起人來也絕不會手軟。
長官要的是可以說出情報的軟蛋,可不是這種意志堅定的傢伙。
意志堅定者的血是肥沃大地最合適的養料,也是找出軟蛋良藥。
當數十米外手榴彈鋪天蓋地的丟過去,硝煙混合着塵土夾雜着同僚震天的慘嚎,眼瞅着自己的主力成爲手榴彈和機槍下待宰的羔羊,僅剩五人的日軍精銳終於崩潰了。
他們知道,在中國人精心構築的陷阱下,他們若是想活着,不是取決於自己有多勇敢,而是得有多懦弱。
一名日軍率先丟下自己的駁殼槍,按照李九斤大聲喊的口號,雙膝跪地,雙手抱頭,淚流滿面的哭喊着:“我投降,求求別殺我!我想再見麻麻!”
死亡面前,曾經的驕傲,在槍林彈雨中被丟到九霄雲外,但淚流滿面或許不是因爲感覺恥辱,而是欣喜自己勇敢的踏出這一步,唯有這樣,纔可以回家見麻麻!
日軍的勇敢救了他,他剩下的四名同伴也沒出現傻逼,什麼‘該死,你踐踏了帝國陸軍的榮譽!’之類的口號並沒出現,而是因爲有了帶頭者之後,四名日軍也放棄了心理負擔,紛紛丟下槍,跪地抱頭。
死亡是勇敢的最堅硬試金石!
五名日軍都因爲獻出了膝蓋活下來了。
只是,位於數十米外的屠宰場中的日軍,並沒有獲得這個優待。
不管是嚎叫着向前還是默不作聲的躲避,在高達四十多枚手榴彈和黑子那挺已經射出600發子彈還換了一次槍管的MG34機槍的肆虐下,最終都成爲沉寂。
子彈面前人人平等,西川長隆少佐沒有獲得和其軍銜的優待,在手榴彈的第二波攻擊中,這位日軍少佐就被一枚手榴彈爆炸的碎片擊中了頭顱。
聰明睿智的腦袋沒有鋼盔,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就輕易要了他的命。
少佐的命也沒想象中那麼值錢,被要求幫忙軍隊清掃戰場的平民們捏着鼻子把日軍少佐的屍體丟入蘇州河餵魚了,一臉嫌棄。
死都死了,還瞪着雙大眼珠子,大晚上的,多嚇人。
搞定檢查站內日軍的步兵班,也開始向哪裏投擲手榴彈並用機槍封鎖想往後退的日軍後路。
前後夾擊導致的後果是,接近一個日軍步兵中隊的日軍,在這樣的攻擊下,竟然沒撐過5分鐘。
等到硝煙散盡,這條一百多米路上和曠野中,遍佈日軍的屍體。
但中國軍人並不急於進入戰場,拿着步槍對着任何懷疑的目標進行精準射擊,死的自然是死的更徹底,活的也會變成死的。
果然,屍體堆中跳出好幾個日軍試圖拼命,結果自然是被無情射殺。
直到幾分鐘後,將刺刀安裝好的步兵們才進入戰場,再度對場內的所有日本人進行補刀。
有七八日軍原本還只是重傷,被刺刀一戳,本能用手握住刺刀刀刃,眼神裏露出哀求,祈求活命。
可中國步兵們顯然沒繞過他們的心思。
戰場上,他們的兄弟何嘗不是這樣過,但日本人,放過他們嗎?
並沒有。
這就叫,天道好輪迴!
一腳踩住他們拼命扭動的身軀,狠狠扭動刺刀刀鋒再猛然一抽,手指被生生割斷,也切斷了他們最後一絲生機。
看得那幾個被綁住雙手被勒令跪地觀看這一切的日軍痛哭流涕的同時,心裏更多的可能是慶幸。
這羣中國人和他們所遇見的不一樣,明顯要冷血殘酷的多,如果他們不夠聰明,恐怕也會和他們這些同僚一樣。
像只小雞仔一樣被殺死。
幾乎殘酷的戰場清掃帶來的結果是,在雷雄親口許諾絕不會殺他們後,五個日軍俘虜幾乎沒有什麼反抗,就將雷雄需要的答案一併奉上。
另一部日軍大概潛伏的方位,他們聯繫的口令暗號,指揮官是何人,兵力多少,什麼裝備,等等。
已經返回的尖兵小組迅速向3公里外移動,1號防空陣地上的程鐵首攜帶着兩門機關炮和一挺MG34和負責守衛他們的兩個步兵排由右翼急行軍。
2號防空陣地攜帶3挺重機槍和一個步兵排在黑暗中跑步過橋,匯合李九斤的2排,外加2門迫擊炮,由雷雄親自率領着由左翼急行軍。
受西川長隆之令潛伏在距離大橋三四公里外江岸邊丘陵中的一個步兵中隊,終於在晚8時看到了夜空中少佐打出的一紅兩綠代表着需要援軍的信號彈。
第367章 火力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