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61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這不是上級對下級,而只是,軍人與軍人之間的,相互致敬。

  將軍用軍禮告訴他的士兵們:士兵,謝謝你用生命守護陣地!

  士兵用軍禮回答將軍:長官,誓死相隨!

  “排長,班長,你們聽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軍座和師座他們都在向你們行禮致敬呢!”年輕副班長兩眼望天,臉上卻忍不住再次熱淚長流。

  “對不起,以後我不能再多想你們了,我要當好我們排的排長,讓我們排一直在,讓鬼子繼續嚐嚐我們排的厲害。”年輕副班長在唐刀宣佈禮畢之後,低下頭喃喃自語。

  “班長,你在說啥子呢!”外號叫桃子的通信兵竭力壓抑着臉上的興奮,問自己現在最高直屬長官。

  他怕自己的興奮又引起班長的傷感。

  “桃子,以後別喊老子班長,老子要和營長說,老子要當排長,這個排長也只能老子來當。”執念減少了不少的錢大柱臉上綻開一絲笑容,狠狠摟住自己排裏最後一名士兵的肩膀。

  “哈哈,那好啊!班長,不,排長,你說我能當班長嘛?”不到18歲身高頂多也就1米6的通信兵眼巴巴的問。

  “你當個錘子,才當一年兵就想當班長,先跟着老子混兩年再說吧!”錢大柱沒好氣地又給了這小子後腦勺一巴掌。

  想啥呢!不是每個一年兵就有他這樣的好邭猓粩喾e功,無數次死裏逃生。

  錢大柱內心深處還是希望這傢伙能活到戰爭結束,能活着回到家鄉,給家鄉的人們講一講他們排裏已經戰死兄弟的故事。

  他們是死了,但只要家裏的人還能記着他們,家鄉的人還知道有這樣一羣人曾英勇的和鬼子戰鬥過,他們就還活着。

  至於他自己,早在孤單一人駐守陣地的時候,他就沒想過活,現在活着還要去找長官要排長當,只是想更多的殺鬼子而已,再無其他念想。

  川人性格爽朗,也不藏着掖着,一旦下了決定就去做,錢大柱先去找了自己的老營長劉震山。

  ‘怕死’的劉營長這次又幸叩幕钕聛恚贿^可不是靠躲的好好的活下來的,這位可一直身先士卒,就是可能他那位‘厲害’的夫人四處拜菩薩,導致邭獠皇且话愕睾谩�

  別人被炮彈皮捱上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這位卻是如有神助,頭盔都被切了條深深的豁口,腦袋沒事兒,胳膊上被切開一條大口子,血流如注,但骨頭沒事兒。

  最牛逼的是一發炮彈就在他身後五米處炸響,按常規這位不是被氣浪震吐血也得被爆炸產生的熱量烤個半熟,結果人家也就是褲子被燒了兩塊破洞,露出被燻得漆黑的兩塊大後臀,也就算是有點屁事兒----屁股上被烤糊了兩小塊。

  也就是當時戰場危急,沒人有閒工夫擺龍門陣,不然的話劉大營長一定會成爲大家夥兒調侃的中心。

  整了半天,劉營長喜歡穿紅褲衩兒呢!這個調調,嘖嘖,還真的挺獨特的呢!

  “你娃兒想當排長?”劉震山微微一愣,有些犯難。“人往高處走,想升官是好事兒,可是根據條例,你現在是軍士,當不了排長啊!”

  再看看錢大柱倔強的臉,劉震山又怎麼能不知道手下這位最年輕的軍士的心思呢?他不是想當官,只是想守住自己只剩兩個兵的步兵排,心中也是一痛,拍拍錢大柱的肩膀:

  “這樣吧!你今天也是立了大功,一人守住陣地好半天,我把你的功勞報上去,讓你娃兒當副排長兼一班長,這點小請求誰要是不同意,老子指定跟他急。”

  “劉營長這是要和誰急呢?”一個聲音傳來。

  兩人扭頭一看,就看見唐刀站在兩人身側,笑眯眯地看着兩人,連忙都立正站好。

  別說唐刀再不是他們臨時長官成了新建警備營的最高長官,就是唐刀這一天一夜的表現,也值得少校和軍士這樣對待。

  “報告長官,我是找營長要個排長當,他說不行,說最多給我個副排長。”錢大柱倒是直接,不管一旁的自家營長瞪大眼珠子,徑直報告自己的想法。

  “長官,大柱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二排在那場炮擊中都沒了,就他小子一個人在陣地上,硬是擋住了近百鬼子的進攻......”劉震山也只得給自己麾下美言兩句。

  “這事兒我知道,不用你劉營長再重複。”唐刀斜一眼劉震山。

  ‘這個小混蛋,想當官你得按規矩來,那有直接了當給直屬長官說的?這下好了吧!副排長恐怕都沒了。給個班長可能都還是看在有功的份上。’劉震山心裏哀嘆着差點兒沒把錢大柱這個二桿子貨罵死。

  “既然你想當,那我就讓你當,只不過,我不會親自給你去找兵員,你自己去,能找到20人,你就當20人的小排長,能找到50,你就當50人的排長。”唐刀看着自己曾經挖角的倔強年輕軍士,突然微微一笑。

  劉震山一臉呆滯。

  唐長官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不過,貌似這纔是唐長官的風格。

  “那,我要是找到100人呢?”被餡餅砸到的軍士有點發懵,下意識的問。

  “那你就是加強排的排長。”

  轉身離去的唐刀丟下一句話。

第310章 告別

  細雨還在淅淅瀝瀝落下。

  城外的日軍基本都偃旗息鼓躲進了戰壕,似乎是沒有絕對把握就不再發起進攻。

  城內守軍也樂得如此,日本人想拖時間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利用這段時間他們可以繼續加固工事或者讓士兵得以修整。

  日軍的105榴彈炮和127艦炮的威力已經讓很多人親眼見識到了,除了原來松江建造的防空洞可以保證絕對防禦,其餘不管是新挖的避彈洞還是以沙包和原木搭建的工事,在其狂暴的氣浪面前都是弱渣。

  可要命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躲進防空洞,必須得有足夠的人手在哪怕炮彈飛來的時候也要呆在陣地上。

  不然的話,等炮停了,從幾百米外的防空洞跑過去,緊跟着炮火開始進攻的日軍步兵也差不多該到了。

  一旦讓日軍抵達50米衝鋒位置,那戰鬥就艱難的多了。

  想在這樣的炮火中生存下來,那就只能繼續加固工事,不能吝惜體力。

  只是自從日軍即將抵達,原來留下的6000青壯絕大部分都離開了,只有一小部分不足一千人選擇留下,那也是因爲他們沒有地方可去甚至連喫飯都成問題,那還不如跟着大軍一起來得更安全。

  現在基本就派他們咚鸵幌挛镔Y,構築工事的活兒也只能全部落到士兵們自己頭上。

  趁着日軍停止進攻的這個空閒階段,城內各團各陣地繼續忙碌着構築更堅固的工事,而喫完飯的倉城守軍,不,應該說松江指揮部直屬警備營則舉行了安葬犧牲士兵的儀式。

  只是,除了昨晚趁着夜色咚突貋淼倪z體,還有超過300人就安葬在日軍已經佔領的倉城地下,能安葬城內的,只有另外300。

  城外的日軍陣地上騰起陣陣白色煙霧,在秋雨中連綿十數里,那是他們在大量焚燒自己戰死士兵的屍體,爲了方便將骨灰呋貒鴥取�

  但中國人講究的是入土爲安,就在松江城靠近北城的一角,一塊菜園子裏。

  由唐刀親自率領警備營殘存的200人,花費一個小時,挖了一個深達數米,直徑近30米,比一塊籃球場還要大一些的大坑。

  200人本就在倉城陣地上摸爬滾打渾身泥水跟個泥人一樣,這會兒挖好土坑,更是一頭一臉的泥,加上軍服在火焰的炙烤中到處都是破洞,很是有些狼狽。

  但無人抱怨,和他們那些死去的戰友相比,他們都是幸邇骸�

  昨夜送回來清洗完身體裹上白布的300遺骸就在土坑之外的空地上放着,沒有棺木給他們遮風擋雨,白布已經是松江守軍力所能及給他們這些死去同袍最好的禮遇了。

  644團團長王席瑞和老王兩個陸軍上校出席了警備營這場安葬儀式,這裏死去的兵原來就是他們兩位的屬下,於情於理他們兩位都得出席。

  除了他們,唐刀沒有邀請更高層了,因爲現在別看日本人暫時休戰了,但畢竟是戰時,若聚集的人太多,若遭遇日軍炮擊來個一鍋端可不就把告別的人也給全送走了嘛!

  只是,當挖完大坑,兩位陸軍上校親自陪同唐刀帶着人將300遺骸整整齊齊排在坑底,而後立正等着人將合葬大墳封土的時候,菜園子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吼:“敬禮!”

  然後,兩百渾身泥水的軍人就看見,松江城兩位最高指揮官一前一後走到位於最前排的兩名陸軍上校之前,挺直腰桿,立定站在細雨中。

  “封土!”隨着臨時充作禮儀官的劉震山一聲厲吼。

  大坑周圍的士兵們紛紛將土向遺骸掩蓋而去。

  本來,已經接受離別覺得自己可以當好一排之長的錢大柱以爲自己不會再那樣輕易流淚,但當他看到自己曾經無比熟悉的臉逐漸消失在泥土中後,尤其是站在身側的上等兵桃子開始低聲啜泣的時候,鼻頭依然猛一酸。

  終究還是忍不住啊!

  兩行熱淚在臉頰上肆意流淌,那些曾經和他擠一個大通鋪的人,再也不會見了。

  此時一別,就是永遠。

  輕輕的雨水,飄在每個站得筆直的軍人的臉上,卻彷彿瞬間變濃了些,竟然在滿是泥的臉頰上,沖刷出一道道痕跡。

  只是,除了幾個新兵忍不住的低聲啜泣,現場更多的是鐵鏟揮灑泥土的聲音。

  雨水衝乾淨了每個人的臉,也遮住了老兵們的悲傷。

  就像站在他們前面的指揮官們一樣,他們一直站着,直到大坑被泥土徹底填平。

  不過,沒有像中國人的習慣一樣堆成一個土包,那是爲了防備城破之後,日軍找到合葬軍墓的位置。

  這一點,唐刀考慮的很周全。

  然後,站在將軍和上校之後的唐刀厲吼一聲:“脫帽!”

  全部軍人,從將軍到士兵,摘掉頭盔。

  “敬禮!”

  所有人,舉起右手,致敬!

  直至一分鐘後,唐刀嘶聲長吼:“禮畢!”

  全部人等,放下右手。

  “請長官訓話!”唐刀大步向前,向轉過身的兩位將軍立正行禮。

  吳中將銳利的眼神從面前雖隊列齊整,但身上卻是破破爛爛,臉上更是被雨水和淚水沖刷至有些大花臉的‘泥人兵’臉龐、身上滑過。

  一邊的王席瑞上校忙替這些士兵們解釋:“日本人投擲的有硫磺彈,很多弟兄的衣服都被燒了,剛剛又參與挖掘,所以軍容不整,軍威不振,還請長官原諒。”

  吳中將卻是擺擺手,大步走向前,走進士兵隊列,目光肅然的停留在士兵們被燒成洞洞裝的破爛軍裝上。

  這名松江城最高將領眼中淚光閃爍,從每一名士兵身前緩慢走過。

  “敬禮!”被深深震撼的老王厲聲吼道。

  全部士兵面向他們的將軍,齊刷刷的舉起右手。

  吳中將還禮,一直到他走出士兵隊列。

  “你們的團長剛剛說,你們軍服破爛,軍容不整,導致軍威不振。”吳中將看着他麾下這羣衣衫破爛且無比骯髒,滿頭滿臉泥水雨水的士兵們。“但我想說,不,這是我見過的最整齊的軍裝,最盛大的軍威。”

  士兵們屏息靜氣站在雨中,胸脯不由自主的挺的老高。

  指指剛剛封好土的300餘官兵的合葬大墓,聲音高亢:“他們,和你們一起創造了淞滬大戰中的奇蹟,以不足一千之兵,抵擋日軍超過一個步兵聯隊攜數十門火炮狂轟亂炸十幾個小時,並,斃殺超過兩千日軍。

  你們,不僅守住了陣地,並重創日寇,以至於日寇現在都沒敢再發動進攻。

  這樣的軍隊,誰敢說你們軍威不盛?

  你們倉城前線守軍,確切的說,是我松江警備營,就是我數萬大軍中最銳利的戰刀,當你們選擇踏入那個戰場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是了。”

  “我和郭副總指揮來這裏,並不是受你們唐營長邀請,而是我們主動要來的。”吳中將繼續說道。“一來,是想來送送這些年輕人,他們都是好樣的;二來,就是想來看看你們,看看你們這些最銳利的戰刀的模樣,更要看看你們是否會躺在功勞簿上啃老本。

  現在看來,你們很好。

  但我依舊希望你們親口告訴我,如果,松江還有硬仗,如果我軍令一下,你們,敢不敢再和小鬼子幹?”

  “幹!”

  “幹!”

  “幹!”

  .......

  在唐刀真臂高呼之下,200官兵集體揮舞着手臂,一起隨同自己的長官高呼。

  吼聲震耳欲聾,直衝雲霄。

  那既是回答自己的最高指揮官,也是向剛剛埋入泥土中的袍澤最好的告別。

  警備營的士氣,在這一刻,達至巔峯。

  。。。。。。。。。。

第311章 獅子大開口

  唐刀很感激。

  他自然知道,兩個大佬齊至警備營戰死士兵安葬儀式的目的。

  那是要給他唐刀撐腰,以方便他找各部調兵。

  從別人碗裏扒拉,誰都不情願。

  而且,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在送兩位中將軍長回行的時候,郭中將悄聲告訴唐刀:“你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

  一個下午的時間,要從200人擴充至800,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任務。

  不過,在這樣的大戰時刻,已經算是極爲寬裕的了。既可以讓大部分士兵緩口氣修整一下,也可以讓唐刀挑選出來的排長、連長、副營長們去熟悉的部隊拉人。

  是的,唐刀早在成立警備營的軍令下達後就開始在心裏搭建警備營的骨架。

  原來的兩個少校營長,都擔任新成立的警備營副營長並各自兼任一個步兵連連長,在還沒有合適新連長的情況下,唐刀也親自兼任一個步兵連連長;彭衝那個還剩下五六十人的警衛連也不能歸建,唐刀乾脆讓其繼續保持警衛連編制,然後再以剩下的那個火力支援排爲骨架組建一個火力支援連。

  這樣,警備營的基本構成爲一個警衛連、三個步兵連、一個火力支援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