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062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或許此時對於衡陽之戰尚有信心的西方人只有中國戰區參珠L史迪威一人。

  他對洛克菲勒公司遠東公司總經理勞拉小姐所說的:“衡陽外圍雖丟,仍有面積達2.8平方公里的衡陽城,巷戰歷來爲軍事最兇險之戰,方軍長和唐團長都是最強悍的指揮官,他們麾下盡是最精銳的中國軍人,我以爲,日本人沒法攻克這座城市,哪怕他們願意爲此承擔超過10萬人的傷亡!”

  在很多人看來,那不過是安慰勞拉小姐的話語,根本不存在可能性。

  但史迪威上將卻說道:“在戰前,日本陸軍訓練之精和戰鬥力之強,可以說舉世罕有匹敵,用兵行陣時,上至將官,下至士族,俱按戰術戰鬥原則作戰,一絲不亂,令對手不易有隙可乘。

  日本高級將領中,雖乏出色戰略家,但是在基本原則上,絕少發生重大錯誤,這放在戰爭中,已經是極其難得的品質。

  當時一個日軍士兵的作戰能力約相當於七八個中國士兵,如果說中國士兵那個方面稍微強一點,可能中國士兵‘不怕死的精神’稍微佔優,但日本士兵在這方面同樣在全球百分之九十五的軍隊之上。

  日本軍隊,哪怕放在全球範圍內,在戰術層面上都難以找到對手的軍隊。

  我以爲,中國絕不可能贏得這場戰爭,哪怕他們的對手是侵略者,是非正義的,因爲實力相差太過懸殊。”

  史迪威這個評價簡直已經不是高,而是推崇了。

  但仔細想想,這貌似就是事實。

  “不過,1937年七七事變後,做爲駐中國大使館武官,我有一次路過一道山嶺看到一幕場景後,我就改變了我這種觀點。

  遠遠眺望,我發現遠方山頂上有個長長的東西像一隻百足蟲一樣在緩緩移動,等走到近處一看,原來是一列貨車,被日軍的戰機轟炸後車頭損壞,結果,一個步兵團的中國士兵竟然用純人力,從兩側推着這列貨車,像一隻蝸牛一樣緩慢前進!”史迪威上將繼續說道。

  “我默默的看了很久,直到那列重達數千噸的貨車在我的眼前逐漸消失,我在心裏對自己說:中國人的這種精神,必將讓他們走過戰爭最艱難的時刻,並最終征服日本!”

  “而如今,不正是如此嗎?七年過去了,日本並沒有征服這個國度,而且他們還變得越來越虛弱。

  就像現在一樣,他們用超過6倍的兵力,卻依舊攻不下一座古老的小城。

  我個人認爲,他們不僅無法攻克這座由最精銳中國軍人防禦的小城,而且這一戰將會成爲歷史的轉折點,日本陸軍自此一戰後,在中國戰場上將再無任何大型攻勢,基本變爲防禦,並直到戰爭結束。”

  史迪威上將在他的辦公室裏,擲地有聲的對着滿面愁容的勞拉說道。

  而他這席話,也被記錄入第二次世界大戰著名語錄中。

  因爲,他幾乎百分百預測了戰爭的結局。

  爲何說沒有百分百,那是因爲他並沒有說日本會無條件投降,他也沒法知道自己的國家會製造出兩顆大胖子炸彈。

  此時,衡陽城內的羅大虎當然不會知道還會有一名西方名將會對他們有如此強烈的信心。

  他只知道,衡陽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他所在的4班,不,應該說是3排,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刻。

  他加入3排前,3排有官兵84人,現如今還能聯繫上的,已不足3個小組16人。

  他的班長阿東,其實只剩半個人了。

  阿東的左臂,在10天前被一門步兵炮的彈片齊整的從肘部切斷,簡單包紮後繼續作戰。

  昨日,他的右腿再度被一枚榴彈轟中,僅剩一點皮肉和筋連着,他自己咬着牙一刀將之剁掉。

  原本黝黑的臉,現在蒼白的就像雪,早已哭不出半滴淚的羅大虎,此時唯有擔憂。

  他怕,他怕自己再沒了戰友,在此之前,他已經親眼送走了16名戰友了。

  。。。。。。。。。。。。。。

第1520章 孤城落日(中)

  “誰說咱回不去太行山了?團座長官前段時間開軍事會議的時候還告訴我們所有人,這一仗打完,我們全團就返回太行山休整,家在華北的,可以放探親假一個月。

  一個月啊!上次我走的時候,俺家小妞兒哭得厲害,這一晃三四年就過去了,俺家小妞兒是不是都快認不出我這個爹了。”曹老闆摟着自己的兵,獨眼裏閃過悲慼與希冀。

  在城內鏖戰了將近一個月,他原本就只剩下30多人的步兵排如今再度只剩下一半人。

  但這還是好的,他所在的7連據說已經湊不齊原先的一個排了,而他們7連要負責防守的這片城區,經過20多天的反覆爭奪,現在依舊有16處陣地牢牢掌握在他們7連手中。

  包括他們5人現在所在的5102樓,雖然大樓早已失去了價值,但在這片廢墟里,日軍若不能將他們5人全部擊殺,就沒辦法安心進入另一片街區。

  因爲,他們不能保證這片廢墟里會不會有杆槍伸出來對準他們開火,過去的20幾天裏,這樣的事隨時都在發生。

  日本人被迫只能逐棟房屋清除對手,然後派兵駐守其中,而這樣恰恰是衡陽指揮部最願意看到的。

  日本人只能分散兵力,以小股小股力量進入街區,最強武器也只能是步兵炮或是僅有的幾輛97式坦克。

  70毫米步兵炮和97式坦克的47毫米速射炮都屬於小口徑火炮,摧毀一棟民居可以,但對於中方早在3個月前就開始構築的各類堅固工事,作用其實並不大。

  衡陽指揮部甚至有意放開部分街區,只爲日軍步兵進入其中後,雙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使得日軍的105、150榴彈炮失去作用。

  於是,這場城市巷戰在將近30天的時間裏,徹底打成了一鍋粥,雙方都不在糾結什麼編制,只是近乎麻木的將士兵投入到這個方圓不過2.8公里的廢墟中相互絞殺。

  日軍佔着兵力足夠多的優勢,而中方卻擁有着超越這個時代的步兵通訊系統以及對地理環境熟悉的優勢。

  當然了,中方之所以能在這片廢墟里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和進入廢墟的近5萬日軍絞殺一個月,最重要的是有四通八達的坑道和4萬餘預備役。

  在衡陽城外正規軍與日軍鏖戰的那2個月,城內的預備役不但承擔着不斷補充城外部隊的重任,還要夜以繼日的挖掘地下坑道。

  他們就像一羣勤勞的螞蟻,硬生生的在60天時間裏,把衡陽城地下挖出猶如蜘蛛網一般的通道,雖沒有達到通往每一棟房屋,但一個街區至少擁有6個出口,地下擁有藏兵洞和食物、清水、彈藥等儲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據戰後統計,這下地下坑道總長度達到驚人的80公里,挖出的土方達數以萬噸,堪稱人類戰爭史上的奇蹟。

  可見,在生命受到威脅時,人類究竟可以爆發出怎樣的潛力。

  也正是這些留守衡陽城青壯們創造出的這個奇蹟,使得衡陽城至今還在中方手中,哪怕是一個月過去了,中方正規軍每天都在以百人爲量級單位犧牲,但衡陽城的槍聲,幾乎24小時沒有停歇過。

  就比如曹老闆所在的5102陣地,已經反覆爭奪超過10次,日軍用步兵炮和97式坦克在白天時攻克,曹老闆帶着4班的一腥硕氵M地下坑道,而後在晚間再搶回來,白天再和日軍對陣。

  就在這樣一次又一次反覆的拉鋸中,4班由原來的9人,已經銳減爲4人,這還不包括新補充進來的26名預備役士兵,他們沒有羅大虎那麼好邭猓谶@一個月內,已經全部陣亡。

  光是這個陣地,中方就陣亡了31人。

  沒有重傷,因爲在這樣的巷戰中,重傷就意味着死亡,沒有人有能力在激戰中還能穿過火線將戰友拖往數十米外的安全區域。

  他們要麼在奮戰的戰友身後默默停止呼吸,要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拉響手榴彈引線帶走敵人。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傷兵們自己不願意繼續活下去了。

  因爲此時的衡陽,早已進入彈盡糧絕的地步了,子彈和糧食還好,由於之前的一些儲備,至少還能保證全城軍民有口吃的,而且只要殺死日軍,日軍隨身攜帶的槍支彈藥和餅乾隨時可以補充,是典型的以戰養戰。

  但藥品卻早已告罄,唐刀早已未雨綢繆,數百醫護人員抵達時,攜帶了超過十噸的藥品和醫療用品,但就連他也沒想到戰鬥會如此激烈,或者會持續如此之長的時間。

  從7月下旬開始,城內藥品就已用完,尤其缺乏消毒水和藥棉,每天由咻敊C空投的那點藥品補給對於衡陽城內數量高達1.3萬人的重傷員來說,就是杯水車薪。

  到後來,醫護人員只能把棉絮用沸水燙一下就算是消毒了,沒有醫用繃帶,野戰醫院院長澹臺明月帶頭,數百醫護人員把自己的襯衣和被單都貢獻出來,直接撕成布條用以包紮傷口。

  方顯絕做爲全城最高指揮官,知道自己的嫡系部隊預10師在城南幾乎拼光,4個團長戰死2人傷2人,主力營長戰死7人沒有落淚,但他在8月20日視察野戰醫院3號坑道時卻落淚了。

  那天,灼熱的陽光剛落下未久,衡陽城內的槍聲還在響徹天空,方顯絕決定去野戰醫院探視傷兵,還帶去了指揮部所有軍官這些天補給卻省下來的肉罐頭以及剛空投下來的一點奶糖,以勉勵這些傷兵在前線的付出。

  人剛走進坑道內部,就已經聽到一聲聲沉痛低沉的呻吟聲,彷彿從地獄幽深之處傳來,伴隨着一股腐敗發臭的味道,映入這名中將軍長眼中的是:傷兵們全部有氣無力地或靠或躺在坑道兩側,一個個瘦得皮包骨,凹陷的雙眼空洞無力,缺胳膊少腿的重傷員,倒是勉強有塊門板當擔架可以躺着。

  只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一羣羣蒼蠅不斷向他們的傷口撲去,而傷員們似乎習以爲常,連趕都懶得趕一下。

  “軍座!”突然,正心痛難耐的方顯絕聽到有人低聲叫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人斜靠在坑道壁上,鬍子拉碴,臉頰消瘦,眼睛凹陷,嘴裏唸唸有詞。

  方顯絕連忙走過去俯下身子看向這名傷兵,他的傷口倒是被繃帶給裹着,只是應該好久沒用藥物清洗了,繃帶處散發出一陣陣惡臭,上面還落了蒼蠅,方顯絕連忙揮手將之趕走,但很快中將軍長就發現那是徒勞的,這裏面的蒼蠅實在是太多了,揮之不去。

  不過,這相對於地面,還是少的。

  如今的衡陽城,不是地獄甚似地獄!無論你站在城內城外,只要放眼看過去,第一眼看到的生物一定就是蒼蠅,個頭還俜蚀T。

  因爲,它們的食物真的是太過於豐盛了。

  到處都是屍體!日軍不斷收斂在湘江邊上進行焚燒,日夜不停,也趕不上屍體的製造速度。

  在還未攻入衡陽城之前,日軍就又戰死人員3.5萬人,傷2萬人,相當於兩個甲等師團報銷了。

  用出身豪門的趙君麥的說法:那天真的沒喫的了,就這些滿天飛的蒼蠅,估計都夠衡陽全城軍民喫上兩天的。

  雖然有些令人作嘔,但也足以說明此時的衡陽,蒼蠅纔是最大的生物族羣。

  人類,不過是其食物和繁殖後代所用的載體罷了。

  不過此時,方顯絕也看清了此人,原來這就是那名被自己上士班長頂着軍法大罪也要救下來的預10師28團9連的上尉連長。

  這位陸軍上尉在方顯絕還是團長的時候,就是他手下的一名班長,跟着方顯絕在金華練兵,方顯絕認識他,並且知道他姓戴。

  當時這位戴姓上尉身中4槍,最致命的一顆子彈就在其右胸口,幸好距離心臟還有些距離,在野戰醫院做了手術後撿回來一條命,但沒想到40天過去了,他的傷依舊沒有癒合。

  原來,這名陸軍上尉渡過了傷口感染關,活了,但他卻在傷口癒合的關鍵時刻遇上了藥物緊缺,已經恢復意識的陸軍上尉堅決搬出了專給重傷兵居住的中央銀行地下室,來到這個缺少藥物的3號坑道,導致還未癒合的傷口再度發生感染腐爛。

  而進入8月的衡陽由於進入巷戰,空投下來的藥物能落到中方手中的更是彌足珍貴,護士不得不只用鹽水爲其清創,這醫療效果顯然只是聊勝於無。

  戴上尉兩眼空洞地看着自己軍長,氣若游絲地說:“軍座,請您相信我,我還能動,您派一個人把我背到陣地上,只要有一挺機關槍,在我沒嚥氣前,絕不會讓鬼子衝上來,我要和我9連的弟兄們一起繼續殺鬼子!”

  方顯絕當時淚就下來了,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28團報告過,就是這個9連,在7月20日反攻張家山主陣地的戰場上,殘存的最後50人和日軍白刃戰死戰不退,全連就找到8名重傷兵,叩结岱竭�沒來得及醫治,就又死了4個。

  他當時就以衡陽指揮部的名義通傳全軍,將這個連命名爲‘張家山連’,以紀念該連在那一戰中的功績。

  只是,再給予獎勵和表彰又有什麼用?搞不好,這個張家山連目前就剩下眼前這一個獨苗苗了。

  “好,如果我中華軍人都能像你這樣,別說一個衡陽,就是百個千個衡陽也守得住,在這裏我以我自己的名義向你保證,衡陽可以丟,但在那之前,我方顯絕的頭得先掛在中央銀行的大門口!你先暫且安心養傷,傷好之後,你不光要當連長,更要當營長、團長,帶着更多弟兄殺鬼子。”方顯絕終究沒有告訴這名陸軍上尉關於他步兵連的噩耗,而是俯下身子,背起這名跟隨自己近10年的老兵,走出3號坑道。

  無論是出於多年情誼,還是爲了已經沒有士兵的‘張家山連’,這名陸軍上尉都得活下去。

  很尊重澹臺明月的方顯絕罕見的在野戰醫院1號站發了脾氣,並立即返回指揮部給軍委會發了電文:“吾可以攜全軍戰死衡陽,但吾絕不忍坐視吾萬餘軍兵以盡軍人職責後亡於傷痛,吾願以吾所有身家及獎勵,換取救治傷患之藥物!”

  這也是方顯絕第一次在電文裏沒有對那位保持足夠尊重,哪怕那位已經說了快40天‘援軍明日抵達’,也沒有過。

  但爲了1.3萬傷員,這位名將算是豁出去了。

  多少有點效果,從8月21日起,每天晚上向衡陽城內空投藥品的咻敊C增加至6架,空投藥品醫療器械多達數噸,雖然小一半被日軍撿了去,但多少對衡陽城內也是一種緩解。

  不然,光是這炎炎夏日高溫下的傷口感染,都能使得衡陽城內的傷兵死上一半。

  3排4班在城內戰死了31人,那日軍死了多少呢?

  據負責主攻這一片的68師團志摩支隊的戰報,該支隊光是爲攻克這棟大樓,就戰死帝國官兵178人,傷97人,一個半步兵中隊報銷。這還不算,他們的支隊長志摩源吉少將,亦歿於三日前親自抵達前線督戰的一戰。

  說起來這位志摩源吉少將活該他要死,曾經時空中原本應該死於城郊之戰的這貨應該是邭夂镁谷粵]死,但歷史的車輪滾滾,唐刀這隻未來小蝴蝶傾盡全力都沒法改變其方向,一個小小的日本陸軍少將又如何能逆轉?

  這貨在包括5102陣地在內的數個陣地數度易手後,很是憤怒,親自來到一線,就在距離一線士兵不到200米的位置親自督戰。

  很不幸,當時阿東就在這棟即將倒塌大樓的3樓埋伏着,已經失去一條左臂的阿東雖然再無法像昔日一樣射中400米外的目標,但250米,還是可以做到的。

  志摩少將雖然戴着鋼盔,軍服和周邊日軍軍官們無疑,但他挎着的指揮刀刀鞘鑲嵌的金線卻在陽光的反射下綻放出璀璨的光,被阿東一下捕捉到了。

  他不知道這個日軍軍官的官有多大,但刀鞘上還鑲嵌金子的,這就很牛逼。

  牛逼都擺出來了,不就是讓人射的嘛!

  單臂操控的突擊步槍被調整成單發模式,一槍而中!

  不過200多米的距離,日式鋼盔被7.92口徑子彈輕易洞穿,日本陸軍少將就在近十名日軍的保護下流出了腦組織,成爲衡陽戰場上第一個被中方步兵遠程狙殺的日軍將領,把日軍被狙殺將佐的級別再度上調一個級別。

  這也迫使橫山勇不得不親自下令,所有少將軍銜以上者,不得親臨一線,以免中國人軍功薄上再增加一名日本陸軍將領的名字。

  是的,在衡陽,志摩源吉已經不是戰死的第一名日本陸軍將領了,他的上司,那個被炸飛了小唧唧的男銀,也因爲傷口感染死在後方醫院。

  27師團師團長落合甚九郎中將,在8月初向黃茶嶺發出傾力一攻時,也是親臨一線,結果中方消失已久的火箭炮再度發威,不過這次不是針對步兵,而是針對後方的重機槍陣地和步兵炮陣地。

  一枚火箭彈就這樣砸在距離前線700米的27師團前線指揮部所在的戰壕裏,更不幸的是,那是一枚磷鋁燃燒彈,等27師團派人來撲滅大火拯救他們的師團長之時,可憐的日本陸軍中將早就半熟了,還是通過其隨身攜帶的佩刀才確認那團散發着肉香的黑乎乎肉塊就是落合甚九郎中將。

  中方久未落地的那一隻靴子就這樣赤果果的展露了他們的猙獰!

  如果說2個陸軍中將加1個陸軍少將還不足以讓橫山勇失態,那再加上6個大佐14個少佐呢?

  第11軍位於衡陽城8公里外的司令部其實遠不是像外界所看到的那樣,正羣情激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衡陽城,暢想着全殲衡陽之敵榮獲戰功。

  相反,哀聲一片!

  哪怕是傻子,在進入衡陽城半月之後,也明白,衡陽城現如今就是一個燙手山芋,喫不進也捧不住。

  此戰無論勝敗,只是看損失,11軍司令官橫山勇中將就已經去職已定。

  唯一不確定的是,他會調回本土以還算體面的方式退出現役,還是會被追責送上軍事法庭。

  第11軍戰至現在,不是已經精疲力竭無力再戰,而是傷筋動骨,徹底被打殘了。

  是的,不是一個師團被打殘,而是整個11軍都已經殘了。

  這個日本陸軍組建以來號稱最強悍的野戰軍,已經全面失去了和中方主力決戰的資格。

  。。。。。。。。。。。。

第1521章 孤城落日(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