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的蛤蟆
可憐的杜賓。
夏洛特可以指天發誓,他絕對不是刻意打壓這位忠詹肯拢褪羌兇獾耐诉@事兒。
如今克雷爾·布列塔尼手裏,已經有了四支騎士團,一支是紫金雀騎士團,他親自統領,一支是楓葉騎士團,這支騎士團是克雷爾·布列塔尼和艾布納·蘇玫親自招收的團員,從無到有創立,克雷爾信不過其他人,交給最好的朋友艾布納·蘇玫來統領。
另外兩支就是夏洛特的西風騎士團和安娜塔西雅接手的銀鴿堡騎士團,這個名字是費博烈男爵不久前改的,原來這支騎士團還不叫這個名字。
克雷爾·布列塔尼只在銀鴿堡呆了三天,補充了一下物資,就繼續趕路了。
他幾乎把所有的物資都送給了梅尼爾曼,本部軍隊物資反而不夠充足了,在銀鴿堡補充了物資之後,纔算是恢復了騎士團的戰鬥力。
克雷爾·布列塔尼補充物資的方式,是按照帝國戰爭條款,直接加徵了一筆費用。
夏洛特對銀鴿堡人,有些過意不去,在克雷爾·布列塔尼帶兵離開後,親自帶了一隊西風騎士團,重新回了銀鴿堡,給所有被徵稅的銀鴿堡人發了一筆補償金。
雖然這筆補償金真不算多,但卻讓夏洛特再次獲得了銀鴿堡居民更爲熱烈的擁戴。
被他帶去了馬丘比的銀鴿堡人,偶爾有也會來回採購物資,並且帶回來關於馬丘比的消息,比入馬丘比沒有稅收,房子幾乎白送等等。
只不過馬丘比是個廢棄的要塞,居住環境遠不如銀鴿堡,所以也並沒什麼人想過去馬丘比生活。
但這一次,夏洛特着意回來,給銀鴿堡人發補償……
沒人知道,這筆錢其實來自費博烈男爵,雖然費博烈男爵絕不會把這些錢,用在治下居民的身上。幾乎所有的銀鴿堡人都認爲,這是夏洛特自掏腰包給他們的補償,在銀鴿堡居然誕生一場“去馬丘比定居”的小熱潮。
這就是夏洛特所始料未及了。
約瑟夫死後,他麾下的騎士團逃回了貝希摩斯,聚集在莫斯塔爾堡,至今還未有一個名義上的統領。
克雷爾·布列塔尼離開銀鴿堡之後,就直趨莫斯塔爾堡,他要把約瑟夫大公留下的“最後遺產”盡收囊中。
只要他能取得這支騎士團的控制權,整個貝希摩斯公國就再也沒有能夠反抗他的力量。
斐迪南大公沒有後代,又是被刺殺身亡,所以帝國把貝希摩斯公國交給了他的侄子,但約瑟夫大公死後,尤其是約瑟夫大公夫人也死了,帝國就不想再把貝希摩斯公國交出去了。
雖然貝希摩斯公國的貴族們並不想併入帝國,但他們一片散沙,各自爲政,每個人都想撈一筆好處,每個人都不願意出力,這件事兒已經由不得他們了。
總之,現在的莫斯塔爾堡亂糟糟一片。
幾天後,克雷爾·布列塔尼帶兵進入莫斯塔爾堡。
夏洛特亦是這支軍隊的一員,甚至西風騎士團還是重要組成部分。
夏洛特從未進入了莫斯塔爾堡,他上次過來,只在城外,根本沒有進城。
這一次進入了貝希摩斯公國的首府,心頭頗有些感慨,他畢竟是貝希摩斯人。
不過他進城沒多久,就看到蜂擁而來的貴族們,這些貴族們爲了爭奪權力,已經進行了幾輪“內戰”,死了至少幾十人。
夏洛特聽這些貴族爭先恐後,爭取克雷爾·布列塔尼支持他們,還互相攻訐,只是一會兒功夫,就忍不住替貝麗莎慶幸。
如果貝麗莎不是當機立斷,逃出了莫斯塔爾堡,現在怕是因爲身份,已經被這些貴族折磨死了。
貝麗莎雖然有些天真,但並不愚蠢,有時候還挺能當機立斷的,她就是常年在公爵夫人身邊,有些見識不足罷了。
當然,也因爲常在約瑟夫大公夫人身邊,她在某些見識上,又充足的過了頭。
克雷爾·布列塔尼對這羣貝希摩斯的地方貴族,毫無興趣,他下令讓士兵驅逐了這些廢物,卻讓夏洛特去把約瑟夫大公舊部的幾個頭領叫到公爵府來議事。
夏洛特接了命令,只帶了安娜塔西雅去莫斯塔爾堡的軍營。
如今的安娜塔西雅已經拋棄了菲樂男爵私生女的身份,也再不提貝希摩斯人,或者南瑟拉夫人的事兒了,她已經在斯特拉斯堡落戶,現在是一位正宗的帝國文書。
跟夏洛特穿越過來的時候一樣,四十一等的一級文書,帝國首都的居民。
莫斯塔爾堡的軍營大門緊閉,這段時間,這支騎士團也得到了無數貴族的拉攏,但大多數貴族都不能許諾給他們一個未來,這些貝希摩斯本地貴族,連自己都未必有未來。
這也導致了,這支騎士團非常的有戒心。
夏洛特到了軍營,立刻就報上了自己的名號,他大聲叫道:“盧卡瓦羅區巡城軍總領,西風騎士團團長,盧卡瓦羅區政務局局長,法爾斯帝國出使英格利瑪帝國特命全權戰爭專員,二十七等三級庶務長夏洛特·梅克倫!”
“請莫斯塔爾堡騎士團三大隊長開啓營門,跟我去見貝希摩斯軍事執政官克雷爾·布列塔尼。”
夏洛特連續喊了三遍,軍營裏無人回應。
夏洛特毫不猶豫,從衣領抽出了反空間遠程步槍,他回了一趟馬丘比,早就把自己最趁手的傢伙取了回來。
他提起血腥榮耀,喊道:“若是再不肯開門,我就打爆大門,自行進入了。”
這次的威脅,也沒有得到回應。
夏洛特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一發破魔轟甲彈,就把軍營的大門給轟爆了。
這玩意是有點暴力。
第225章 折空
莫斯塔爾堡騎士團,其實也沒想好該怎麼辦?
這支騎士團的團長,自然是斐迪南大公,斐迪南大公夫婦被刺殺之後,就是約瑟夫大公成爲了這支騎士團的主人,但約瑟夫對這支騎士團的控制就弱了很多。
如果不是打着爲斐迪南大公報仇的旗號,他可能根本指揮不動這支騎士團。
約瑟夫在南瑟拉夫領戰死,這支騎士團就再也沒有了主人。
除了團長之外,莫斯塔爾堡原本一共有五位隊長,有兩位是高階超凡,都活着回到了莫斯塔爾堡,另外三位是中階超凡,其中兩位在南瑟拉夫領戰死,如今是三位隊長執掌騎士團。
坐擁兩位高階超凡,以及一位中階超凡,莫斯塔爾堡騎士團,其實也不是很在乎,貝希摩斯公國的政局變化。
夏洛特在軍營外喊話的時候,三位隊長根本沒有人在乎。
夏洛特雖然擊殺了喬納恩,決鬥殺死了佐爾曼,但也就在底層居民和士兵心目中有一定的威望,這些高層人士纔不會覺得他有什麼了不起,只覺得這小子不過是邭夂谩�
直到夏洛特一槍轟爆了軍營大門,三位隊長這才坐不住了。
青騎士恩佐忍不住說道:“一個斯特拉斯堡的年輕人,就敢這麼張狂,我去教訓他一下。”
他的另外一位同僚沒做聲,血騎士迪亞克微微點頭,青騎士這才轉身去了。
血騎士迪亞克號稱貝希摩斯第一騎士,實力在騎士團中位列第一。
青騎士亦是高階,但他需要血騎士認可,至於另外一位中階超凡,他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夏洛特一槍轟爆了莫斯塔爾堡的軍營大門,就把反空間遠程步槍收了起來,因爲他知道,暫時用不上這位老夥計了。
安娜塔西雅從未見過夏洛特如此暴戾,低聲問道:“你跟他們有仇嗎?”
夏洛特摸了摸鼻子,說道:“有!”
他可沒好意思說,當年把夏洛特·梅克倫先生,追的滿大街裸奔的人,就是一位莫斯塔爾堡騎士團的中層軍官。
雖然並不是“黃海生”裸奔,但每每記憶中泛起這件糗事兒,夏洛特·梅克倫先生,還是有些悻悻之意。
這一次他來替克雷爾·布列塔尼傳話,報上了明白,莫斯塔爾堡騎士團居然沒有回應,連派個人回應都無,舊仇新恨加一塊,他就稍微粗暴了點。
青騎士恩佐跨上了戰馬,有手下把騎士長槍送了上來,他夾住了騎士長槍,放馬奔馳,整個人宛如一道狂風。
青騎士恩佐根本沒想聽夏洛特解釋,既然他想要粗暴一點,那就粗暴一點。
身爲高階騎士,青騎士恩佐相信,縱然在克雷爾·布列塔尼的面前,他也會比夏洛特更有面子,縱然傷了對方,也不會有人爲此問責。
這是身外高階超凡的自信。
夏洛特的洞察,提前一步,感知到了縱馬狂奔而來的青騎士恩佐,他對安娜塔西雅說道:“讓開一點,免得戰鬥波及到你。”
安娜塔西雅果然縱身退開,她雖然畢業於哈廷根雷霆與暴風大學,修煉的是頂級騎士傳承,但畢竟年紀太輕,不過纔是二階超凡,這種中高階的決鬥,的確沒法插手。
夏洛特自從離開了貝希摩斯公國,在大海上和英格利瑪磨鍊了一回,修爲漲的一般,仍舊是八階超凡,但信心可膨脹了不少。
他這一次跟隨克雷爾·布列塔尼來貝希摩斯公國,也攜帶了一杆騎士長槍,是奧蘿拉贈送的崩山,這是一杆吸血武器,有穿甲,震擊,破魔,失血,汲取生命力修復槍身等五種屬性。
夏洛特雙手持槍,默默回想阿西洛氏祕傳槍術“天之翼”的祕訣要點,就在青騎士恩佐距離他不超過二十米的時候,夏洛特忽然動了,整個人一躍而起,在輕捷術×2,靈蛛術和雛龍之翼的加持下,宛如乘風翱翔。
當他的人在半空最高點的時候,青騎士恩佐剛好又衝前了七八米,正是天之翼的最佳攻擊距離。
青騎士恩佐也沒想到,他本擬自己策馬奔騰,等衝到夏洛特跟前的時候,騎士積蓄到巔峯,一擊出手,能夠發揮超出平常數成的威力,肯定可以一槍就把夏洛特重創。
他怎麼也想不到,夏洛特會忽然高高躍起,讓他積蓄到巔峯的一槍,失去了目標。
當夏洛特人躍到最高處,這一槍如天崩一樣,從高空直戳下來。青騎士恩佐只能催唪Y氣,把槍勢轉向天空。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夏洛特這一槍,只是虛有其表。在青騎士恩佐把槍式轉爲高挑的時候,他伸足虛踏,整個人輕輕鬆鬆,改變了一次方向。
只是阿西洛氏槍術祕法,爲何被稱作天之翼的原因之一。
這一門祕法名爲“折空”,這不是異能,是純粹的槍術。
只不過,若是沒有輕捷術,靈蛛術,雛龍之翼,絕無這般靈巧的平衡感,以及駕馭身體的力量。
青騎士臨敵變招,本來就有些控制不住槍式,待得夏洛特在半空折轉,他這一槍就再也不能收回了,眼睜睜的看着夏洛特把崩山高高論起來,一槍抽下,把他連人代馬一起打翻。
青騎士的戰馬咴兒咴兒的連聲長叫,卻再也站不起來了,被夏洛特一槍抽斷了脖頸。
青騎士仗着一身高階鬥氣,及時避開了要害,又用騎士長槍抵擋了一下,雖然被抽的胸背生疼,卻沒真正受傷,他勃然大怒,一躍而起,罵道:“斯特拉斯堡的小子,你敢出手偷襲?”
夏洛特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爲什麼對方不提他是貝希摩斯人。
這段時間,夏洛特在貝希摩斯打了幾次勝仗,連南瑟拉夫復國軍的領袖喬納恩都殺了,還在莫斯塔爾堡城下,一場決鬥殺了佐爾曼,威望實在太高了,這些貝希摩斯的本土將領,不想承認他也是貝希摩斯人,免得他獲得更大的影響力。
夏洛特飄然落地,長槍崩山一點,說道:“既然你不服氣,就再來啊!”
青騎士恩佐握緊了手中的騎士長槍,剛纔夏洛特出手的每一個變化都匪夷所思,超出了他的“常識”,這位高階騎士還真不敢“再來了”。
第226章 也許這就是命�
夏洛特這一手天之翼槍術,是尤利安親自訓練出來。
雖然這一槍並無多少祕密,發力技巧,身法變化,只要給一個精通槍術的超凡,都不用高階,只需要中階,琢磨幾天,就能琢磨出來其中奧妙。
但戰場上最殘酷的就是……
往往一次交手,就沒有下一次了。
死在天之翼下的亡魂,若是給他們時間,未必就不能破解阿西洛氏的槍術,但他們一般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類似折空這樣的技巧,天之翼一共有七十七種,足以殺死七十七次敵人。
夏洛特跟尤利安學槍術的時候,進境相當一般,但在跟班·蘭馬洛克決鬥的時候,卻打出了平生最巔峯的一擊,雖然第二槍就維持不住水準,不得不數招之後,更換武器。
但經過了那一次決鬥,夏洛特在槍術上,就每一日都有進步,此時面對勉強過了高階超凡底線的青騎士恩佐,他只覺得對方破綻處處,戰法死板,有甚多可以利用地方。
剛纔的一擊,讓夏洛特信心更增。
他也沒有理會,不敢“再來”的青騎士恩佐,大踏步的闖入了莫斯塔爾堡騎士團的軍營。
青騎士恩佐遲疑了片刻,壓住了火氣,隨手一槍戳死了受傷的戰馬,也轉身回了軍營。
安娜塔西雅猶豫了一下,沒有跟着進去。
萬一夏洛特在裏頭跟人打起來,還要照顧她,殺出重圍的概率不大,但若是沒有拖累,殺出重圍就不是難題。
安娜塔西雅也是帶兵過,打過仗,而且獨自在南瑟拉夫領和貝希摩斯公國的土地上戰鬥過,已經算是個合格的將領了,考慮事情,早就從戰場利弊出發,而非是感情用事。
夏洛特這一次,很快就見到了血氣迪亞克和另外一位中階超凡的隊長,血騎士見到夏洛特身上連灰塵也沒多幾顆,但青騎士身上卻頗爲狼狽,而且態度也相對老實,就知道剛纔的決鬥,夏洛特沒有喫虧,青騎士肯定輸了。
他雖然自問,實力遠在青騎士恩佐之上,但也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這位同僚認輸,不得不正視起來,這位在貝希摩斯名聲鵲起的年輕人。
血騎士迪亞克問道:“你過來有什麼事兒?”
夏洛特微微一笑,說道:“貝希摩斯軍事執政官克雷爾·布列塔尼,讓我來請三位大隊長過去商議出兵的事兒。”
血騎士迪亞克淡淡嘆息,說道:“在約瑟夫大公的率領下,我們匯聚了貝希摩斯所有的騎士團,結果在因特拉肯城大敗虧輸,出發時候的十二支騎士團,只回來了三支,死亡的認輸佔了七成。”
“就連約瑟夫大公都戰死因特拉肯小城,甚至還被南瑟拉夫人打到了莫斯塔爾堡,殺了大公夫人。”
“現在的貝希摩斯已經經不起戰火的摧殘了。”
“我們需要休養生息。”
夏洛特微微一笑,說道:“這些事情,需要您親自去和克雷爾說。”
血騎士迪亞克無奈,只能說道:“我們這就去見克雷爾先生。”
莫斯塔爾堡騎士團的三位大隊長,帶了十餘名隨身騎士,跟着夏洛特,去了公爵府,現在這裏已經沒有主人,克雷爾毫不客氣的將之佔據了。
這一場會晤,夏洛特並沒有參與,他倒不是身份不夠格,是懶得參與這麼冗長無趣的政治會議。
克雷斯在這方便,有從小的薰陶,艾布納·蘇玫也是貴族出身,精通政治,夏洛特是商人出身,平民階層,他雖然見識過了很多東西,仍舊算是半個政治白癡,參與這種會議,只會讓自己不痛快。
夏洛特甚至都沒在公爵府待著,離開了公爵府,登上莫斯塔爾堡的城頭,他眺望着城下,平坦的大地,忽然就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