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的蛤蟆
歐雷望着如“獸人”一般莽的敵人,心頭也是哇涼,他現在有些後悔,要獨立山頭了,暗忖道:“若是我答應併入了修斯的軍隊,至少還有聖階坐鎮,不用怕這些恐怖的傢伙。”
一名手使流星錘的戰士,猛然高高躍起,一枚流星錘飛出,狠狠的砸在大營的柵欄上,一股巨力把柵欄砸的粉碎。
歐雷大喝一聲,揮舞騎士長槍,攔下了這名流星錘戰士,雙方交手一招,他嘗試挑開敵人的流星錘,但長槍上傳來的嗜血鬥氣,讓他心頭一沉,忍不住脫口而出,大喝道:“高階超凡!”
一個低沉的聲音,嘿嘿一笑,叨叨道:“打完喝酒!打完喝酒……”
使用流星錘的戰士被攔下,但其餘的十七名戰士衝入了這座軍營,瘋狂殺戮,純純的十八架戰爭機器。
杜賓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低聲說道:“這些熊人這麼可怕?”
沒錯,這十八名豪勇的戰士,就是那十八頭過背紅熊,他們已經轉化成了迷宮守衛,但離開迷宮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這十八頭大熊翼早就忘了他們是獸人,應該站在拜羅恩帝國一方,成了夏洛特身邊最忠盏淖o衛。
夏洛特也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心道:“原來NPC和迷宮護衛完全不是一樣的東西。NPC幾乎沒什麼變化,仍舊是人類,但迷宮守衛已經不是生命了,是一羣邪祟,沒有生命,沒有情感,沒有理智,甚至沒有慾望,不能繁衍,不能思考,只能按照某種詭異的規則行動……”
“邪神果然是邪神!”
攻入第二座軍營的十八頭過背紅熊戰士,只是一瞬間就摧垮的所有的抵抗,縱然這座軍營的首領努力抵擋,但他只能勉強抵擋住大熊霸,當熊蜜殺了十餘名南瑟拉夫人之後,看到大熊霸還在苦戰,就擲出了剛奪過來的一杆騎士長槍,把這位還算英勇的戰士,貫穿了後心,釘在了地上。
歐雷大口噴血,眼見不得活了。
他的軍營在一瞬間就崩了,所有的南瑟拉夫人瘋狂逃竄。
夏洛特把手一揮,所有的部隊一起攻擊,裹挾着這支敗軍,衝向了第三座軍營。
這一次,夏洛特就沒自己打頭陣,仍舊是讓十八名過背紅熊戰士硬闖,也沒什麼精妙戰術,等他們衝破了敵營,就指揮主力,收割戰果。
沖垮了第三座敵營,夏洛特毫不猶豫的收兵,並且親自斷後,沒有絲毫戀戰,也沒有爲豐碩的戰果衝昏頭腦。
等修斯帶了大軍,趕過來救援的時候,只看到三座被踏平的軍營,氣的憤怒咆哮。
是役!
夏洛特一夜踏平三座大營的戰績,傳遍了莫斯塔爾堡內外。
威名赫赫,一至如斯!
讓本來只是聽聞,夏洛特·梅克倫兇名的南瑟拉夫人,真正見到了這位西風騎士團長是如何兇殘。
夏洛特也沒想到,掐一下軟柿子,就能收穫如此名聲。
嗯,這很不夏洛特。
第157章 抱歉,英雄救不了南瑟拉夫
修斯沒有率兵追擊,他知道夏洛特的狡詐,也知道夏洛特身邊有位凱倫嬤嬤,而且夏洛特選擇的月黑風高夜,根本就不合適大軍出動。
雖然暴怒的無以復加,但修斯終究是合格的統帥,他趁勢收攏了三座大營的敗軍,撤回了自己的軍營。
夏洛特回到了軍營,一直沒見南瑟拉夫人的追擊,這才放心下來。
他先讓出擊的戰士休息,讓一直留守的戰士加強警戒,回了自己的馬車上,喫了一點東西,修煉了一回血腥榮耀,恢復了精神,這才重新推演了一次,自己的這次半夜襲營。
夏洛特想到了那十八名過背紅熊戰士,忍不住聯想起來,在斐迪南大公夫婦靈樞被襲擊的時候,見到的光輝魔法陣,還有在喬納恩身邊見到的原血界限。
暗暗忖道:“我聽說,獸人也有這種防禦魔法陣,叫做獸神守護,不知道這十八頭過背紅熊能行不?”
夏洛特只是微微思考,就覺得好像是夠嗆。想要組成光輝魔法陣,又或者原血界限,最低的要求是組成的人都是超凡,普通人哪來的鬥氣,又或者其他能量?
沒有超凡力量,如何架構超凡的防禦魔法陣?
夏洛特想了一下,就放過了這個念頭,他沒有使用黑暗奢華,現在使用的不過是普通的軍用馬車。
可以不跟下屬同甘共苦,也能打勝仗的將領,自古以來,從來不少,但夏洛特自問,連個鍵盤軍事家都不是的自己,根本沒那本事,所以老老實實的使用普通軍用馬車。
好在普通的軍用馬車,空間也足夠寬敞,他一個人住,也並不侷促。
夏洛特反思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像也沒得到什麼經驗,知道自己不太可能成爲一名優秀的軍事家,也缺乏戰場的敏銳,目前幾次戰鬥,純粹是對手太菜,以及自己的邭夂茫簿筒蛔龈嗯α恕�
他正要出馬車,透透風,忽然眼前微微一花,變成了一座極大的草地,草地上鮮花綻放,風景極之出色。
然後,夏洛特就看到了一個絕不想看到的人——修斯。
他忍不住問道:“修斯,你怎麼總能請動凱倫嬤嬤?”
修斯淡淡的說道:“我們在現實裏交手一次怎麼樣?”
夏洛特呸了一聲,說道:“你這是謿ⅲ �
修斯說道:“如果我真的要殺人,凱倫嬤嬤一定會制止我。我現在需要你,你讓我大庭廣兄聯魯∫淮危曳钏湍阋环萁饩饶顾柋さ能姽Α!�
夏洛特摸了摸下巴,說道:“但是我信不過你!”
“別說發誓了。”
“我覺得你寧可違背誓言,也會殺了我。”
修斯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向莫斯塔爾堡投遞書信,讓他們交出你的父母,兄長,我就退兵,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答應。”
夏洛特大罵道:“無恥!修斯,你變了,變得無恥了,你可是南瑟拉夫的英雄,怎麼能做這麼無恥的事兒呢?”
修斯之前真的以爲,自己已經殺了夏洛特的全家,但隨着戰爭的進行,他怎麼可能不多打探一些夏洛特的消息?打聽出來夏洛特·梅克倫的身份並不難,他只是一時被矇蔽,這種事兒也不可能隱瞞的住。
修斯淡淡一笑,說道:“我又不是沒殺過,只是殺錯了而已。”
“至於英雄……抱歉,英雄救不了南瑟拉夫。只有殺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大魔王,才能讓南瑟拉夫獲得新生。”
“爲了南瑟拉夫,我可以犧牲,我可以下地獄,我可以拋棄一切自尊和道德,我甚至可以拋棄……仇恨。”
“我需要當袚魯∧阋淮危瑏矸�固在南瑟拉夫復國軍的地位。”
“你需要一個巨大的軍功,如果我的情報沒錯,你還是個文書長吧?”
夏洛特很想回一句:“文書長?我早就不是了。”
但又覺得二十九等一級庶務長,似乎也不算什麼高階職務,也就沒有反駁修斯的話,說道:“我其實也沒那麼需要。”
修斯見夏洛特如此“冥頑不靈”,拿出了他最不想拿出來的殺手鐧,低聲說道:“若你不答應,我會把你在貝希摩斯公國的糗事,全都寫下來,送給斯特拉斯堡的那位小姐。”
夏洛特曬然一笑,說道:“我能有什麼糗事?”
修斯靜靜的看着夏洛特,對這傢伙的“堅強”,倒也略有欽佩,說道:“我的信使馬上就到,你若是答應,我們明天就在莫斯塔爾堡城下決鬥,若不答應,後果你自己掂量。”
修斯轉身,就要退出幻夢境,夏洛特氣的牙根癢癢,忽然提氣喝道:“我們來打一場吧。”
修斯手中神乎其技的出現了黑色騎士長槍,翻身刺向夏洛特,速度比以前更快了三分。
夏洛特的血薔薇亦是驟然出現掌中,稍稍偏轉,就盪開了修斯的黑色騎士長槍,他把阿西洛氏的劍法悉數捲開,連擋了三招,忽然就清嘯一聲,長劍吐出淡金氣芒,冒險反擊。
修斯舉臂跟血薔薇,實牙實齒的硬拼一記,居然連無色之刃都沒能破開他皮膚。夏洛特忍不住讚道:“你的鋼筋鐵骨,修煉的越發精深了,也不怕把自己修煉的太硬,以後軟不下來?”
修斯完全不能理解這種糟糕的爛笑話,一腳踢出,被夏洛特伸足一搭,借勢退開。
修斯正要催動騎士長槍,繼續攻擊,夏洛特直接退出了幻夢境。他知道自己必然打不過修斯,就是讓他難受一下。修斯手持黑色騎士長槍,哪裏明白,被夏洛特耍了一記?就是要讓他不上不下的難受?
修斯保持雙手持長槍,斜指前方的姿勢,過了好一會,才把一份文件放在地上,翩然退出了幻夢境。
兩個年輕人都離開之後,凱倫嬤嬤這才悠悠出現,她輕輕揮手,所有的文件都炸開,文件內的文字飄上了半空。
那是三十多個人名,盡是女子。
每個人名後面都有她們跟夏洛特的“事蹟”。
有夏洛特跟某位男爵夫人的勾當,有夏洛特被認追殺,裸奔於長街的逸聞,有夏洛特一擲千金,博取美人一睡的傳說……
凱倫嬤嬤看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道:“不全啊!”
第158章 修斯,我要你不得好死
凱倫嬤嬤說了一句:“伯爵大人請的人可比這個專業。”
她輕輕揮手,讓文字消散,忽然就捂住嘴笑了起來。這位嬤嬤想起來,拿到調查文書的那天,伯爵很想親手殺了夏洛特,她能理解那種心情。
“邪神見到年輕梅克倫先生,也許都會想殺了他。”
“因爲邪神爲引誘人墮落,渲染的極樂世界,也沒有他的日子那麼快活。”
“也只有安妮,才能讓這麼桀驁不馴的年輕人,願意割捨過去啊!”
凱倫嬤嬤一臉的慈祥。
幻夢境悄然崩碎……
夏洛特端坐在馬車裏,有些彷徨,也有些殺機,他當然知道修斯用來威脅他的是什麼,他記憶裏好着呢!現在夏洛特最擔心的是,凱倫嬤嬤會不會知道這些爛事兒,凱倫嬤嬤要是知道了,就等於安妮也知道了……
“馬燈!”
“修斯,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不是要決鬥嗎?我這就在兩軍陣前殺了你。”
“爲了能夠在現實裏贏你,我可是留了好幾招殺手鐧。”
“到時要看看,你的鋼筋鐵骨能抵擋住幾發破魔轟甲彈。”
夏洛特纔不會相信修斯,不管修斯用什麼發誓,他都不會相信。他本來不想決鬥,但既然修斯非要揭穿他那個大祕密,夏洛特也顧不得了,他要在決鬥中殺了修斯。
夏洛特出了馬車,他最近打算嘗試凝聚血核,就再也沒用血腥榮耀吞噬生命力,因爲只有靠自身修煉,凝聚的血核才最爲精純完美,有無限的前途。
藉助外力凝聚血核……
不是夏洛特的選擇。
做出了要全力擊殺修斯的決定,夏洛特只覺得心頭似乎去了某種塊壘,此時天色還未明亮,營地中不斷有人走動,那是在防備南瑟拉夫人偷襲。
一股香風微微刮過,夏洛特立時知道,是安娜塔西雅過來了。
菲蕾德翠卡已經離開,桃樂斯被留在了馬丘比,現在這座軍營裏,只有安娜塔西雅一個女人。
這位本該英氣勃勃的少女,臉上卻始終有不堪重負的疲倦,哪怕此時,也有幾分愁色,深鎖眉間。
她低聲說道:“梅克倫先生……”
夏洛特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莞爾一笑,說道:“你從沒做錯過什麼,那些不是你的責任,不要太壓迫自己。”
安娜塔西雅差點哭出聲音來,她作爲私生女,雖然上不得檯面,但也算生活優渥。自從母親向南瑟拉夫人告密,生活的一切就崩塌了,母親死了,死在她愛的同胞手裏,父親也死了,死在拜羅恩人手裏,她根本不知自己何去何從?
安娜塔西雅捂住臉,儘量不讓淚水流淌下來。
夏洛特也貼心的什麼也沒說,等這個少女自己緩了過來,才說道:“沒人能選擇出身的。”
安娜塔西雅情緒低落的問道:“我該算是貝希摩斯人,還是南瑟拉夫人?”
夏洛特溫聲說道:“都不是,你是法爾斯人!”
“這個世界,因爲信仰,因爲宗教,因爲地域,因爲文化,因爲各種原因,把人們分成不同的羣落,因爲有不同的立場,所以大家要爲虛無縹緲東西去奉獻生命。”
“也許有人認爲,他們的奉獻有意義,但我卻覺得……”
“這世界上就應該只有一種人,大家可以爲利益,爲國家,爲生存的權力戰爭,但真不要爲了身份而戰爭。”
“我是法爾斯人,你也是法爾斯人,貝希摩斯人也是法爾斯人,南瑟拉夫人也是法爾斯人,我們不應該有不同的身份,並且爲這個身份而犧牲。”
“也許我說的不對,也許沒幾個人認同,但我真的是如此想。”
安娜塔西雅從未聽說過,如此匪夷所思的言論,她始終認爲,南瑟拉夫人和貝希摩斯人不同,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夏洛特,但內心卻似乎隱隱覺得,如果帝國內部,再也不分哪裏的人,都是法爾斯人,的確可以減少很多戰爭。
夏洛特伸手遞過一個手絹,看着安娜塔西雅接過去擦拭眼淚,心裏略有尷尬。
這個手絹是安妮的,還是他剛經歷了逃亡,回到了愛麗舍田園大街58號,安妮去看他的時候,遞給了他擦拭眼淚,當時夏洛特的眼淚很不真铡�
如今他要借給另外一個女孩子擦眼淚,未免有些感覺對不住安妮。
等安娜塔西雅擦過了眼淚,夏洛特很不紳士的把手帕要了回來,說道:“也許我說的並無道理,但安娜塔西雅小姐,你就把它當成人生信條吧!”
“相信自己不是任何地區的人,是法爾斯人,會讓你好過很多。”
夏洛特雖然在安慰安娜塔西雅,但心裏滿滿塞的都是修斯,他一想到明天就要跟修斯決鬥,再無其餘雜念。
此時的修斯卻正在跟兩位復國軍的將領爭吵。
這兩位都是高階超凡,分別執掌兩支僅次於修斯的軍隊,雖然勉強屈從喬納恩的領導,但卻並不服氣修斯。
佐爾曼大聲說道:“修斯!你不能跟夏洛特決鬥,你是復國軍的領袖,不可以冒險。明天的決鬥由我來,我必然會在莫斯塔爾堡下斬殺了這個兇手,給喬納恩報仇。”
另外一個將領林伯森巖也說道:“不,還是由我來。”
“佐爾曼,你年紀大了,萬一失手,豈不是給我們南瑟拉夫人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