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的蛤蟆
到了武器市場,夏洛特老馬識途的逛了一會兒,在一家賣二手武器的店鋪門前徘徊了一陣,踏入了這家店鋪的大門。
他還記得這家店鋪經常有二手好貨,就是店主總是坑人,名聲不算太好。
這家店鋪的主人,並不記得夏洛特這種沒有消費過的閒散客人,一臉笑呵呵的迎了上來,說道:“我們這裏有斯特拉斯堡最好的武器,客人不管是需要刺劍,軍刀,還是騎士長槍,盾牌,我們這裏應有盡有,品質也是最好的。”
夏洛特心頭冷笑一聲,暗忖道:“你們家的店鋪以收購倒賣二手武器爲主,廉價出售劣質武器以次充好,連自有武器作坊都欠奉,說什麼最好品質?也就是哄騙外鄉人。”
他並沒有揭穿店主的把戲,微微一笑,說道:“我需要一把手槍,或者還要一根手杖,你這裏有什麼好推薦?”
店家頓時就提不起興致了,二手的手槍很難賣的上價格,因爲全新的手槍都不貴,價格還相當透明。
至於手杖,幾個生丁的生意有什麼好上心?
他叫過來一名夥計,說道:“這是我們最好的店員,請讓他給你推薦幾件合用的武器。”
此舉正中夏洛特下懷,這個店主足夠狡詐,很不好應付,但他的夥計比較容易對付。
夏洛特也不理會,喋喋不休不斷推薦爛貨的夥計,在店鋪裏轉了一圈,微微有些失望,這一次似乎沒什麼好貨可撿便宜。
夏洛特正要離開這家店鋪,換一家武器店,眼睛微微一亮,他看到了一把灰撲撲的刺劍,隨意的擺放在角落裏,跟十多把刺劍放在一起。
他大步走了過去,抓起這把刺劍輕輕抽出,只看了一眼,就笑了一聲,說道:“假古董嗎?”
夥計急忙說道:“這是真正的古董,客人你可真識貨!”
夏洛特忍不住莞爾,說道:“如果它真的是歇洛克王朝的舊物,怎麼也要以埃居計算價格了,你真打算給我開出幾個埃居的價格嗎?”
夥計訕訕了一會兒,說道:“它的確是真貨,沒有五個佛爾絕不可能讓您帶走。”
夏洛特把刺劍扔回原處,說道:“我最多出五十生丁。”
夥計見夏洛特並不着緊這口“古董劍”,一臉意興闌珊,打算走的模樣,忍不住說道:“就算是假古董,也沒有這麼便宜的道理。三佛爾五十生丁,這是本店最大的找猓荒茉偕倭恕!�
夏洛克擺了擺手,打算出門了,夥計一咬牙,喝道:“一佛爾,一佛爾!先生,這可真的是打折了,沒有再便宜的道理。”
夏洛特留下一個地址,昂然離去。
他作爲一名政府的正式職員,又有固定的住所,是可以訂貨的,在送貨的時候交付款項便可,不一定非要當場掏錢。
夏洛克身爲謝菲爾德大學的畢業生,經受過嚴格的通識教育。
歇洛克王朝,又名魔法王朝,以魔法刺劍聞名遐邇,後來被阿克瑟王滅國,歇洛克王朝的魔法刺劍工藝就此失傳。
現今流傳於世的歇洛克王朝古董刺劍,每一把都是精品,要以金埃居論價。
第10章 入室搶劫兇殺案
一把保存完好的歇洛克王朝古董刺劍,叫價絕不會低於一百八十金埃居,甚至少數精品的成交價能超過三百埃居。
正因爲如此,市面上有許多仿製的歇洛克王朝古董刺劍,夏洛特購買的這把魔法刺劍百分之一百是仿製品。
他願意出手購買這把仿品古董刺劍,只有一個理由,這把刺劍裝配的是真正歇洛克王朝時期的劍鞘。
歇洛克王朝時期的劍鞘,比完好的魔法刺劍還要稀少,正因爲太過稀少,又不是正經的珍物,所以根本沒人炒貨。
極少有人知道,歇洛克王朝時期的劍鞘部分配件和魔法刺劍使用的是同一種鋼材,只有原配的劍鞘才能遮掩魔法刺劍的魔法波動,不至於被敵人提前覺察,只是沒有附魔,不是魔法物品。
法爾斯帝國的收藏家們,巴不得手中的藏品盡人皆知,所以會更換全新的劍鞘提增成色,過於陳舊損壞嚴重的原配劍鞘經常會被人處理掉,流落在二手武器店。
在地球上,隨便去個古董園區,遍地都是精擅“古董術”的騙子,想要撿漏淘一件真正的古董,怕是跟天方夜譚差不多。
但在法爾斯帝國,這種中古時代,連真正的古董商販都沒有,只有二手舊貨店,經常會有這種不爲人注意的古董流出。
夏洛特准備找個可靠的鐵匠,把劍鞘熔鑄了,淬鍊成一把新刺劍,若是還能加入一點星隕鐵,品質會比軍用刺劍更優勝,就是整個過程會很麻煩。
夏洛特在武器市場又轉了一會兒,用八十九生丁的價格,購入了一把二手的馬格南手梭,以及二十發子彈,老闆還送了肋下槍套,可以隱藏在外套裏的那種。
全新的馬格南手梭,黑市價格最多也就兩到三個佛爾,二手九成新的馬格南手梭價格折半。
夏洛特買的這把超級便宜,自然磨損也高一些,只有八成新,但沒有部件損壞,他還試射了一發,準頭也毫無問題。
夏洛特並不覺得自己會經常用它,沒有在乎新舊,只要夠用就好。
搞定了兩件武器,夏洛特又給吸血手斧配了一個方便隨身攜帶的皮鞘,就離開了武器市場,步行回了儲蓄會公寓。
剛到公寓的樓下,夏洛特就微微感覺有些不妙,儲蓄會公寓樓下,居然停了四五輛巡邏隊的馬車,還拴了十餘匹軍馬,幾名巡城軍在馬車邊閒聊,顯然出了點事兒。
他上去友善的打了個招呼,說道:“我是中央政府辦公廳的一等文書夏洛特·梅克倫,是住在這裏的房客,想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
夏洛特實在太年輕了,自稱文書長很容易被當成騙子。其次,基爾邁納姆監獄肯定不如中央政府辦公廳的名頭好使,所以他報上了過時的身份。
幾名巡城軍互相對視了一眼,一起笑了,說道:“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案,還鬧出了人命,我們很快就能處理好,梅克倫先生。”
夏洛特還是微微有點不安,問道:“我可以回家嗎?”
幾名巡城軍答道:“當然沒有問題,已經勘探過現場了。”
夏洛特進入了公寓,上了二樓,卻看到走廊上滿是巡城軍,他不妙的感覺更強烈了。
當夏洛克看到自己的房間,房門大開,幾個巡城軍站在門口交談,更是確定他就是那個倒黴蛋。
他走上前去,問道:“這裏是我的房間,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兒?”
一名年輕帥氣的巡城軍,下意識的抽出了長劍,臉色警惕,一位年長同僚按住了他的手,說道:“杜賓!這人是從外面回來,身上乾淨,沒有血跡。他應該是門房描述的那位房客,夏洛特先生。”
抽出了長劍的巡城軍,耍了一個劍花,還劍入鞘,用同情的口氣說道:“這位先生,您怕是要跟我們走一趟了。”
“您的家裏發生了一起入室兇殺案。有人把一名女士殺死在您的家裏。”
夏洛特忍不住隱隱頭疼,問道:“這位杜賓先生,我能知道案件的細節嗎?”
年輕的巡城軍答道:“下午有位先生跟一位女士來拜訪您,並且不顧門房的阻攔,強行闖入了公寓。那位先生用暴力破壞您房間的大門,並且跟那位女士在您的房間廝打起來。”
“那位先生把同行的女士殺死在您的房間,並且跳窗逃走了。”
“很遺憾,您的生活不得不以這件事爲中心轉移。”
夏洛特從記憶和房間內凌亂的女士衣物,大致就能判斷出來,“自己”原來的私生活怕是不那麼“純粹”,但是他也沒想到,麻煩鬼這麼快就登門了,而且還是以如此嚴重的形態。
他揉了揉眉心,問道:“我能回房間查看一下東西嗎?”
年輕的巡城軍點了點頭,做出了請的姿態。
夏洛特踏入了自己的房間,首先看到的是,被扔的滿地,更爲凌亂不堪的衣物,好幾件衣服上都有血跡,顯然房間內發生了一場很激烈的廝打。
夏洛特瞧了一眼,扔在角落裏的多頭鏈枷和吸血手斧,以及書桌上的日記本,悄悄的鬆了口氣,並決定以後都把吸血手斧隨身攜帶。
他回身出了房間,對一直站在一旁,陪着巡城軍的公寓管理員說道:“抱歉,我需要一個新房間。”
管理員沉吟片刻,無奈的說道:“公寓只有幾間套房了,價格相對昂貴。如果是意外發生的案件,我們會負起責任,但這次的案件,只怕夏洛特先生您也有些微的責任……”
夏洛特微微一笑,說道:“這間公寓下降的房租,我會負責補足一年份。我現在要跟幾位巡城軍出去一趟,等我回來,帶我去看新房間吧。”
“還有請找個人幫我看着房間裏的東西,勿讓它們丟失。”
管理員得到了夏洛特的承諾,頓時輕鬆了許多,說道:“我會讓瑪麗在這裏一直等您回來。您也知道,瑪麗一直都很可靠。”
夏洛特點了點頭,對兩位巡城軍說道:“我隨時可以配合調查。”
幾位巡城軍早就確定了案情,夏洛特這位當事人回來,他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這個時代的法爾斯帝國,用巡城軍擔當了地球上警察的工作,並沒有那麼多規矩,以及細緻的辦案程序。
第11章 社會關係
換句話說,這個時代的辦案粗糙的很,沒什麼專業可言。
據說巡城軍的破案率不足百分之三,盜竊案很大程度依賴私家偵探,搶劫案,綁票案,兇殺案幾乎全都靠私人懸賞。
比沒有法律的社會強,但也沒強出很多,是個不那麼令人愉快的粗糙法制社會。
巡城軍們匆匆撤出了公寓,把夏洛特請上了一輛馬車,向巡城軍的辦公地點疾馳而去。
夏洛特在馬車上,暗暗思忖道:“我丟了幾件昂貴的飾物,價值一兩個埃居,不過兇手拿走的概率相對很低,反而是被人趁火打劫的可能性高一些。”
“至於兇殺案本身,無論如何不能被梅尼爾曼小姐知道。”
夏洛特揉了揉眉心,心頭甚是煩惱。
一男一女登門,還發生了廝打,甚至兇殺,就算不是一名邏輯嚴縝的私家偵探也能輕易推測出來,這件案子八成跟男女私生活有關係。
夏洛特,他本人!
只怕還是三角關係中不甚光彩的一員。
梅尼爾曼有過齊摩爾曼·阿克瑟爾·羅賓這樣一位未婚夫,必然對花花公子型男士深惡痛絕,絕不會允許自己手底下有個跟前未婚夫同款渣男,一旦事情公佈於校退闼軌驈倪@場醜聞脫身,只怕工作也要丟了。
這可不是地球,帝國政府職員也不是後世不能隨意開除的公務員。
梅尼爾曼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夏洛特丟掉報酬優厚的工作,甚至能讓他再也無法在政府序列供職。
“這一次也是個警醒,我要儘快脫手那件多頭鏈枷,然後在別處購買一處住宅,搬離亞歷山大區,跟以前的社會關係脫鉤。”
夏洛特揉了揉眉心,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社會關係。
夏洛特·梅克倫的朋友關係淡薄,幾乎沒有稱得上好友的人物,跟所有人都交情泛泛。
他的父母都是商人,頗爲富庶,擁有充裕的財力,夏洛特能上謝菲爾德大學,甚賴家庭的財力供養。
如今夏洛特的父親,因爲身體越來越差,漸漸把生意轉給了大兒子經營,也即是夏洛特的兄長。
這位兄長對他防備甚嚴,幾次進言父親:“給夏洛特一筆財富,讓他放棄繼承權。”
只要熬過幾年,父母過世,夏洛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兄長一家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
唯一還有牽絆的,是夏洛特的姐姐,兩姐弟感情甚篤,不過這位姐姐嫁到了遠方,來往的機會也很少了。
除了這一兄一姐,夏洛特再也沒有了直系親屬,倒是還有個未婚妻,甚至結婚日期都已經提上了日程,讓他有些難辦。
“聽說我的這位未婚妻很不滿意這場婚姻,幾次鬧着解除婚約,可以試試推波助瀾。”
馬車很快到了巡城軍的辦公地點,那是一棟獨立的當街小樓,有三層高,滿滿的歇洛克風格,是前朝的舊建築,很有些歷史的歲月滄桑。
例行問話,很快就結束了。
夏洛特也憑此確定了,闖入自己公寓的一男一女身份。
他們是一對夫婦,姓楊米爾斯,他並不認識那位先生,但卻和楊米爾斯夫人很有些不可告人的關係。
至於楊米爾斯先生怎麼發現了夫人和夏洛特的親密關係,還找上門來,並且爭吵和撕扯中殺死了自己的夫人,就是另一個悲催的故事了。
也虧得當時的夏洛特在武器市場流連,不然事情很難收場。
巡城軍記錄下來夏洛特的描述,作爲輔助檔案,歸入檔案室,發佈了對楊米爾斯先生的通緝令,這件事就算是徹底了節。
巡城軍的通緝令一般沒有懸賞,也很少會有熱愛生活的好市民幫忙巡城軍抓捕逃犯。
不管是法爾斯帝國,還是其他國家,也包括以前的幾個滅國的王朝,都發生過通緝令發佈幾十年,最後發現通緝犯本人,就在自己家中優哉遊哉的生活,照常工作,一切如常的新聞。
這個時代的法制風氣,就是如此荒誕不經。
離開了巡城軍的辦事處,夏洛特身心俱疲,儘管他不是這件案子的嫌疑人,仍舊心情頗爲低落。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新生活一波三折,剛剛升職加薪,轉眼就捲入了一場兇殺案。
趕回了儲蓄會公寓,給了幫自己看家的女僕瑪麗兩生丁的小費,在這個時代,兩生丁小費已經是很豪爽的出手了。
在管理員的幫助下,匆匆搬了家,入住了四樓的一間套房。
他搬家到了新房間,躺在沙發上,鬆了一口氣,感覺到餓了。
夏洛特望了一眼天色,確定這會兒出門,也找不到營業的店鋪,只能又弄了一鍋幾天前喫過的東西。
味道一如既往的一言難盡。
喫過了東西,夏洛特躺在牀上,下意識的摸過來日記本,又隨手放在了一邊。他雖然知道原主的日記本,有助於他了解新的身份,但跟邪神有牽扯的物品,又讓他避如蛇蠍,非常矛盾。
夏洛特開始認真思考,決定正經的規劃一下,這一世的人生。
“明天要懇請梅尼爾曼學姐再多給一天假期。”
“先把多頭鏈枷出手,換個地方居住,然後買一些衣物。”
夏洛特把所有染血的衣物,不管是自己的,還是那些女士衣物,搬家的時候都丟給了女僕瑪麗,並沒有留下來,所以他現在很缺日常服裝,也缺男士必備的禮服。
夏洛特想到了搬家,情不自禁的搜索關於上七區的記憶。
瓦勒德瓦茲區的房價太過昂貴,亞歷山大區肯定不能繼續住了,這兩個區要優先放棄。
另外三個區不在選擇之內,它們相對遙遠,去馬恩區上班太不方便。
經過簡單的篩選,放在夏洛特面前的就只有兩個選擇,瓦勒德瓦茲區和馬恩區之間的兩個大區:阿爾卡特拉斯區和皮卡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