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的蛤蟆
其中米達菲斯最爲年輕,克雷斯託比米達菲斯稍微年長几歲。
如今五強最年輕的兩個人,實力已經超出了其餘三強,足以跟嘉蘭諾德伯爵和阿克索公主比肩了。
黑龍潛呤妊Y氣,清喝一聲,血靈犀如閃電一般飛出,威力比在夏洛特手裏要大的多。
正在跟克雷斯託惡鬥的米達菲斯,忽然心頭生出警覺,手中的騎士長槍一震,把血靈犀磕飛了出去。
黑龍默默操縱血靈犀,讓這件聖階超凡武器,漫天亂飛,果然起到了干擾性的作用。
不過米達菲斯可不是頑固不化之輩,他清喝一聲,點了一位聖階的名字,這位聖階出手攔下了血靈犀。血靈犀畢竟不是黑龍的武器,他操縱起來,沒有夏洛特這個真正的主人順暢,而且這玩意跟這個世界的所有武器都不一樣,老蜥蜴人也不知道該怎麼玩耍,居然被這位聖階給頂住了。
雙方不斷投入聖階,戰鬥越來越熾烈!
開始夏洛特還有些擔心,畢竟米達菲斯帶出來的聖階,數目遠比他這邊多,但很快他就放心了,除了火焰聖騎士維戈實力較弱,他這邊的聖階普遍更強一線,反而佔了少許的上風。
二十餘道光芒在天空上流走,這一場戰鬥,是夏洛特平生所見,規模最大的聖階戰,費蘭登戰役也不過就是如此了,每個聖階都盡展所長,因爲這一場戰鬥,比兩國交戰可能還要慘烈。
兩國交戰,還有可能接受投降,但王位之戰決計不會。
夏洛特看了一會兒天空上的聖階之戰,默默催動大軍,開始攻打斯特拉斯堡!
斯特拉斯堡不愧是舊大陸有數的巨型城市,防禦相當強悍,紅米爾親王和莫斯雷德公爵的私人騎士團實力亦是相當強悍,雙方惡鬥了幾個小時,仍舊相持不下。
夏洛特持了崩山親自上陣,連續斬殺了七名超凡者,但仍舊不能穩住戰局,他眼瞧繼續鏖戰下去,損失太多,只能下令撤兵。
只不過,夏洛特缺乏指揮幾十萬大軍的經驗,雖然他知道自己的短板,一直都把西風騎士團分成五十人的一支戰隊,各位將領的直屬戰隊纔會多一些,平時可以不需要指揮,自行作戰,但在這種時候就不太行了。
夏洛特一面讓部隊退卻,一面又看到好些軍隊還在廝殺,只能親自帶了一支精銳的戰隊去救援,如此反覆衝殺了幾個小時,這纔算是勉強把九成以上的軍隊撤了下來。
夏洛特剛剛指揮軍隊,退出了十幾公里,重新整頓大軍,忙的焦頭爛額,就有部下稟報,布列塔尼伯爵帶了騎士團過來了。
夏洛特大喜過望,但當他把布列塔尼伯爵接到了,還亂哄哄的營地時,不由得喫了一大驚,老伯爵臉色憔悴,氣勢衰敗,一臉的魂不守舍,再無半分淡然,也沒有了帝國第一強者的風采。
布列塔尼伯爵心喪若死!
第396章 夏洛特梅克倫,拜見布列塔尼陛下
安東尼奧目無表情,渾身都散發凌冽的殺機!
他看到夏洛特,也只說了一句:“很好!”
就連其餘的布列塔尼家族騎士,望向夏洛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自己人。
沒辦法,夏洛特做的已經不能再好了。
他甚至比布列塔尼家的騎士團,還要更早殺到斯特拉斯堡。
在布列塔尼家族的騎士心目中,夏洛特只能是爲了安妮,爲了伯爵夫人,絕無可能是爲了皇帝陛下。
法爾斯那麼多大貴族,也沒見誰爲了皇帝陛下,接到消息後,就發出文書通告全國,公開不承認僞王,要爲朱利葉斯·阿克瑟爾皇帝陛下報仇,並立刻起兵,不給自己留有半分後路。
對所有的布列塔尼家騎士來說,夏洛特是真·自己人!
就連伯爵都默認了夏洛特的可靠,不然也不會來到他的營地,安東尼奧更是承認了夏洛特的行爲,簡單的一句很好,但從未來法爾斯第一強者的嘴裏說出來,可不是那麼簡單。
即便如此,夏洛特也還是能夠感覺到,這支騎士團的壓抑。
布列塔尼伯爵沒有帶來全部的騎士,跟隨他趕來斯特拉斯堡的只有九位“聖階”,加上伯爵本人一共十人,這是布列塔尼家全部的實力。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伯爵的身上,有一股無法言語形容的悲傷。
所以人都知道,伯爵和夫人非常恩愛,所以安東尼奧和安妮獲得的父愛,遠超尋常,安妮甚至跟一個普通的商人之子談戀愛,伯爵幾次想要幹掉夏洛特,但爲了愛女,始終沒有下手。
這已經是“溺愛”了。
夏洛特見到伯爵的模樣,腦海裏驀然浮現出來蘇軾的十年生死兩茫茫,元稹的曾經滄海難爲水,李商隱的此情可待成追憶,納蘭性德的一片傷心畫不成,陸游的夢斷香消四十年,賀鑄的誰復挑燈夜補衣,沈約的一謝永銷亡……
他作爲一個理科生,當年讀這些詩句的時候,只是覺得詞句優美,但此時此刻,見到了布列塔尼宛如行屍走肉的模樣,他才能勉強體會到一點,那些優美詞句裏,蘊含的深深悲傷。
縱然是法爾斯第一強者,也未能經受的住命叩牧鑵栆粨簦�
此時的布列塔尼伯爵連哭都哭不出來。
夏洛特默默的給這羣布列塔尼家的強者安排的一餐熱飯,並且就地挖了一個大坑,在旁邊燒起了熱水倒入其中。
安東尼奧立刻就體會到了,夏洛特的意思,毫不猶豫的脫下了身上的鎧甲,跳入了其中,布列塔尼家族的其餘騎士,也都紛紛脫光了甲冑,跳入了大坑裏。
夏洛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些人,但是他知道這會兒最好不說話。
夏洛特正要招呼人。給這些布列塔尼家族的騎士們送上洗澡用的抹巾,就有人來通秉,說又有兩個人到了營地外。
夏洛特擺了擺手,讓手下把人帶過來。
來的兩人正是克雷爾·布列塔尼和艾布納·蘇玫,兩人見到這個場面,也都脫去了衣甲,一聲不吭的跳入了大坑裏。
夏洛特稍稍洗浴了一下,就站了起來,拔出血薔薇,插在地上,單膝跪倒在布列塔尼伯爵的跟前,大聲說道:“夏洛特·梅克倫,拜見布列塔尼陛下!”
“只有鮮血,才能洗清仇恨。”
“紅米爾·阿克瑟爾敢殺布列塔尼伯爵夫人,就應該承受阿克瑟爾王朝覆滅的結果。”
“布列塔尼家族子弟多爲才俊,捲土重圍尤未可知!”
“我們反了吧!”
夏洛特腦海裏頗爲混亂,他這些話都是一時衝動,故而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但每一句話都如洪鐘,響徹在每個人的心中。
克雷爾·布列塔尼亦走出了大坑,取出自己的騎士長槍,插在地上,單膝跪倒,他不善言辭,就什麼也沒有說。
艾布納·蘇玫緊跟着好友,拔出刺劍,插在地上,單膝跪倒,把夏洛特的第一句話複述了一遍:“艾布納·蘇玫,拜見布列塔尼陛下!”
安東尼奧是第四個走出大坑,緊接着布列塔尼家的騎士們,一個一個單膝跪在布列塔尼伯爵的面前!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天空轟然雷鳴,大雨嘩嘩的落下,澆在單膝跪倒的十二個人身上,夏洛特只覺得全身有點涼,正想着是不是該換個衣服,就聽到一聲淒厲的咆哮,猶如地獄的魔王在震怒。
“紅米爾!我布列塔尼跟你不死不休!”
“還我的愛妻!”
布列塔尼伯爵身上,黑氣滾滾,真如邪神降臨,他伸手一指。
夏洛特斷喝道:“攻城!”
本來早就給布列塔尼家族的騎士們,準備好了衣服,方便更換乾爽,但此時天降大雨,這些騎士們只能把溼漉漉的衣服穿上,但卻沒有人感覺到有一絲的不爽,每個人的心頭都是火熱。
在夏洛特的命令下,龐大的西風騎士團再次湧動起來,衝向了斯特拉斯堡。
這一次,米達菲斯·阿克瑟爾帶了一羣聖階騰空而起,見到了宛如魔神一般的布列塔尼伯爵,這位號稱可以跟安東尼奧競爭下一代第一強者的騎士,竟爾不戰而逃。
夏洛特不是聖階,也沒法跟隨布列塔尼伯爵他們衝入斯特拉斯堡,他除了命令手下七位聖階跟隨伯爵衝鋒,還親自指揮大軍,這一次守護城市的紅米爾親王和莫斯雷德公爵的私家騎士團,再也抵擋不住了,只是瞬息間就被沖垮。
夏洛特不想多殺戮,不住的呼喝,讓這些人投降,他一路衝殺,一路收降,等他闖入到了皇宮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莫斯雷德公爵不見影蹤,但紅米爾親王和他的親信們被包圍了起來,這些人身上都受了重傷,在人羣中有位女士頗爲顯眼,她手裏捧着一個新做出來的蛋糕,蛋糕還散發這剛出爐的香氣,紅米爾不住的苦苦哀求,再也沒有不久前的意氣風發。
布列塔尼伯爵沉默的站在皇宮中央,身上的黑氣翻湧,一言不發,但壓力宛如山巒,覆蓋了整個皇宮,讓紅米爾親王肝膽俱裂,他大聲叫道:“布列塔尼卿,只要你放過我,我會晉升你爲公爵,我會娶安妮爲妻子,封她爲皇后……”
夏洛特本來不想出風頭,他知道布列塔尼伯爵忠於皇室,未必下得去手,殺掉一位皇室的親王,還真需要挺大的決心。
紅米爾親王說要娶安妮爲妻子,這話真就是作大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洛特拔出了火克威爾·銀犀〥,衝着紅米爾·阿克瑟爾的腦袋開了一槍。
這一槍把這位篡位不過數日的親王,打了個腦袋開花!
這把鍊金短槍,是刺殺斐迪南大公的兇器,亦打死過南瑟拉夫復國軍的領袖喬納恩,如今它又打死了法爾斯的“皇帝”,儘管只是登基數日,沒有得到過正式承認的僞王。
這把火克威爾·銀犀〥是貨真價實的大凶殺器。
幾乎所有聽到紅米爾說,要立安妮爲皇后的布列塔尼騎士都露出了看死人的眼神。
當夏洛特這一槍,打死了這位僞王,幾乎所有人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神色。
夏洛特·梅克倫,那可是一手把安妮·布列塔尼推上摩多瓦女大公的人物。
這個消息堪稱震驚大陸!
這種兇頑的傢伙,怎麼肯能容許有人惦念布列塔尼伯爵……
嗯,布列塔尼陛下的長女!
夏洛特打死了紅米爾·阿克瑟爾,這位親王的無頭屍體撲通栽倒地上,讓捧着新出爐蛋糕的夫人驚呼了一聲,後退了一步,手中的蛋糕失手飛出,無巧不巧的落在了艾布納的身上,把他的溼漉漉的衣服弄的更爲骯髒。
安東尼奧低聲說道:“她是紅米爾親王夫人!”
夏洛特反問了一句:“他有夫人還敢惦記我的安妮?”
夏洛特舉起了火克威爾·銀犀〥,猶豫了一下,身邊的艾布納·蘇玫探手阻止了他,接過了這把超凡短槍,說道:“夏洛特,你已經殺了紅米爾,克雷爾不需要這份功勞,但我需要它,交給我吧!”
艾布納舉起了短槍,讓這位只做了幾天的法爾斯皇后大爲驚慌,慌亂下踩了一位侍女的腳,就在艾布納就要扣動扳機的一瞬間,她低聲說道:“請給我一句話的時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優雅,低下了頭,向那位侍女柔聲說了一句:“對不起,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又抬頭對艾布納說道:“我爲了慶賀丈夫成爲皇帝做的榛子果仁蛋糕,它應該非常好喫,只可惜我的丈夫喫不到了,您能替我品嚐一口嗎?”
艾布納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蘸了一塊還算乾淨點蛋糕,放在嘴裏,然後點了點頭,說道:“非常美味,夫人的手藝無與倫比。”
然後他就舉起了火克威爾·銀犀〥,一槍打死了這位溫柔的夫人。
艾布納·蘇玫目無表情的把短槍還給了夏洛特,這就是政治,沒人能心慈手軟。
布列塔尼伯爵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身上又出現了那股肉眼可見的疲憊,他轉身離開了皇宮,要去妻子的身邊,靜靜的陪她一會兒。
布列塔尼家的騎士們,個個都是身經百戰,亦有豐富的處理政務經驗,雖然伯爵離開了,但他們很快就佔據了斯特拉斯堡的各個政府部門。
比起紅米爾的倉促和雜亂無章,布列塔尼家族的人才們,可就顯得非常遊刃有餘了,他們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控制了整個斯特拉斯堡。
夏洛特親自帶隊佔領了中央政府辦公廳,他在這裏工作過兩年,熟悉這裏的一切。控制了中央政府辦公廳之後,夏洛特立刻就率領了西風騎士團,開始狂掃斯特拉斯堡的一切幫會。
這件事他早就想幹了,只是一直都沒能力做。
就是把斯特拉斯堡的黑幫和人口販賣市場,徹底消滅!
所有的幫會分子,若有敢頑抗的,邭夂玫漠攬鰮魵ⅲ氣不好的就會被生擒活捉,然後送去馬丘比,轉爲迷宮守衛,乖順的幫會分子會被整編到西風騎士團裏。其實這種混亂場面,很多不是幫會分子的人也會趁火打劫,上街亂搶東西,這些人撞在夏洛特手裏,就跟幫會分子一個待遇。
因爲夏洛特的這一舉措,斯特拉斯堡的第二次政變,居然沒有任何混亂,甚至因爲夏洛特的商隊也趁機咻斘镔Y,市面上居然難得的物資充盈起來。
布列塔尼伯爵的勢力,控制了斯特拉斯堡,夏洛特丟失的兩杆騎士長槍,以及魔法油畫,亦不聲不響的迴歸了原處。
夏洛特忙了好幾天,當他有一天晚上,下班回到瓦勒德瓦茲區貝克街221B號,剛剛叫了一杯咖啡,還未沾脣,就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夏洛特打開了大門,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熟人——梅薇思夫人。
吉蒂·梅薇思,前盧卡瓦羅區巡城軍總巡,夏洛特的上一任搭檔。
他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是梅薇思夫人,怎麼有空拜訪老同事?”
“快請進!”
梅薇思夫人把手一招,就有一個披着黑袍的男人,悄然走進了房間。夏洛特微微驚訝,望着這位夫人,梅薇思夫人苦笑道:“我沒人可以求助,只能來求助梅克倫先生了。”
“這位您也認識。”
披着黑袍的男人摘下了斗篷,微微一笑,說道:“梅克倫卿,又見面了。!”
夏洛特仔細辨認了一會兒,露出恍然的神色,叫道:“你是那位神官?就是給斐迪南大公的棺槨送行的那次……”
年輕的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摩根·阿克瑟爾!”
夏洛特腦海裏泛起這個名字,忍不住驚叫道:“您是皇太子殿下!”
他現在明白了,爲什麼護送斐迪南大公屍體那次,會是皇太子殿下發下口諭,給他晉升了職務。
夏洛特當時猜測,皇太子殿下就在現場,但卻沒想到自己居然已經見過這位據說是神契者的皇太子了。
夏洛特很快調整了情緒,問道:“不知皇太子殿下,想要做什麼?又需要我做什麼?”
摩根·阿克瑟爾微微一笑,說道:“我是父親最小的孩子,我的姐姐們比我都大了二十歲以上。從小生長在皇宮,我見了太多的不快樂。梅克倫卿,你知道什麼是人生贏家嗎?”
夏洛特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有很多答案,但明顯皇太子殿下想要說自己的那個,他沒有必要打斷人家,說不定這就是這位皇太子殿下最後的遺言呢?
這玩意沒準能夠流傳千古!
摩根·阿克瑟爾說道:“就是按照自己的意願,過完這一生!”
“從不想成爲皇太子,所以我宣佈自己是神契者,結果哥哥死了!”
“我一直都以爲,父親還能活很久。沒想到,他也很快死了。”
“幾天前,我以爲自己也要死了。紅米爾叔叔絕對不會放我活命,我活着就是對他最大的威脅。沒想到,他居然比我先死了。”
“這個世界有點瘋狂啊!梅克倫卿。”
夏洛特無話可說,這個見鬼的世界,的確有點太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