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的蛤蟆
他抱着一絲僥倖,吼叫道:“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只要讓我知道,有人把剛剛那句話傳出去,我讓你們都去品嚐蹲監獄的滋味。“
辦公室附近聽到這句話的人,幾乎都心底暗道:“新的典獄長果然要誣陷梅尼爾曼小姐。”
夏洛特逃出基爾邁納姆監獄,僱傭了一輛公共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衝回了愛麗舍田園大街58號。
這個時代沒有電話,沒有聯網,獄軍和巡城軍的調動沒那麼快,他還有一線機會。
夏洛特喘着粗氣,闖進了愛麗舍田園大街58號,把藏在臥室的幾張儲蓄聯合會存款單翻了出來,得罪了新典獄長,對方百分百不會放過他,放在儲蓄聯合會的存款十成十會被沒收。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先逃亡一段時間,身上沒有錢可不行。
以這個時代的獄軍和巡城軍的辦案效率,夏洛特只要動作夠快,還是有一定機會取走全部存款,飄然遠走高飛。
夏洛特拿到了存單,微微慶幸,自己這段時間沒怎麼揮霍,除了定製那根通體鑲嵌了數十點銀星的新手杖,沒有購買任何貴重物品。
既然是準備逃亡,夏洛特當然輕裝簡從,除了儲蓄聯合會的存單,吸血手斧,日記,新買的手杖,幾件衣服,他還取走了那把二手的馬格南手梭,畢竟這玩意防身還挺靠譜。
收拾了東西,他正要離開家門,就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
夏洛特果斷放棄了走正門,衝入了院子,然後奮力一躍,翻過圍牆,跳入了盧卡瓦羅河。
他剛剛跳入河水,就有一支獄軍衝入了愛麗舍田園大街58號,沉重的皮靴踏着地板,開始了搜查。
夏洛特半個小時後,從另外一處地方爬上了岸。
他首先就是查看儲蓄聯合會的存單,雖然已經被河水洇溼,但都還算完整。
夏洛特沒敢的耽擱時間,脫掉了身上衣服,稍稍擰乾之後,就飛奔向最近的儲蓄聯合會辦公點。
當夏洛特辦理完手續,把存款全數取出來,換成了佛爾紙幣,心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手裏有錢,還是五百九十三埃居這麼一筆鉅款,即便是跑路也沒那麼慌。
儘管他知道五十面額的佛爾紙幣,只要一出手就會惹來很多關注,但還是兌換了一百一十張五十佛爾紙幣,五百多埃居都兌換成小面額的紙幣實在不方便攜帶。
其餘四十三埃居,他兌換了四十張十佛爾紙幣和三十張一佛爾的紙幣。
好在他身上還有一些零錢,不太會因爲購物引人注目。
取了錢之後,夏洛特微微有些茫然,他穿越過來並沒有多久,滿打滿算還不夠一個月,對整個舊大陸並不算熟悉,至於遙遠的新大陸,更是連前任的記憶中也無多少資料。
“肯定不能回去老家,那邊認識我的人太多,最容易暴露身份。”
“要不……離開法爾斯帝國?”
“可氣,還以爲自己穿越之後,工作優渥,還有白富美倒追,會有一段安逸又豐富的生活呢!”
“怎麼就會搞成這樣?”
夏洛特思忖良久,準備去先買一套方便逃亡的衣服,他腳上還是一雙薄底兒的皮鞋,在城市裏非常舒適輕便,卻不合適野外活動,也不合適長途跋涉,至於身上衣服,更要換一套舊大陸最流行的獵裝。
夏洛特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找一家陌生的裁縫鋪子,就看到兩個穿着黑色大衣,面容冷峻,拄着連鞘刺劍的年輕人,分別站在長街的兩頭,堵住了自己的道路。
兩個穿着黑大衣的年輕人,身上都有一股磨礪過生死的凌厲。
第35章 烈馬偵探社
臉上有十字傷疤的年輕人,露出潔白的牙齒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早就盯上你了。不過,我覺得等你把存款取出來,再出手抓捕,會比較仁慈一些,畢竟這是你臨終前最後的願望了。”
“艾狄生覺得,縱然有聯合儲蓄會的存單,但不知道密碼,把錢取出來還挺麻煩的,就答應了我的請求。”
夏洛特沒想到自己居然早就被人盯上了,完全沒打算使用新定製的鍊金手杖,論近身搏殺,他就是個菜雞,毫不猶豫的拔出了馬格南手梭,衝着說話的年輕人,把子彈傾瀉一空。
這位臉上有十字傷疤的年輕人,面對槍口,從容不迫,拔出刺劍,輕盈一抖,一瞬間連出了十餘劍,地上叮叮噹噹,落下了十餘枚被切開成兩半的子彈,劍術神妙如斯。
普通人的身軀有其極限,根本不能完成如此高速的劍術。
夏洛特吸了一口涼氣,問道:“超凡者?”
長街的另外一頭,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韋爾斯是占卜師,他的絕活是占卜子彈的痕跡,你也看到了,非常靈驗。”
夏洛特握住了藏在衣袖的吸血手斧,問道:“占卜師?你們是純靠靈性找到了我?”
臉上有十字傷疤的年輕人,說道:“沒錯,所以不要想逃走了,不管你逃去天涯海角,都躲不開我的占卜術。”
夏洛特拋下了沒有子彈的馬格南手梭,問道:“你們是誰?爲什麼盯上我?”
韋爾斯刺劍前指,答道:“我們是烈馬偵探社的偵探,僱主來自基爾邁納姆監獄,是官方提請的協助調查。”
“基爾邁納姆監獄那邊給出的指令是,死活不論,最好是死的。”
夏洛特一直都覺得,法爾斯帝國的執法隊伍效率不怎麼樣,但卻沒想到,這個有異能的世界,還有超凡偵探這種選擇。
烈馬偵探社的社長奧布里條頓·亞特伍德,亦是帝國七大偵探之一,排名還在貓精靈偵探薇妮·亞爾賽奴之上,烈馬偵探社的規模亦複比貓偵探社大了十餘倍,僱傭了一百餘名偵探,正式的偵探中甚至還有十餘名超凡者,兩三百名偵探助手和數目不小的見習偵探,以及各種事務員,業務範圍非常廣泛。
面對會占卜的追殺者,夏洛特非常頭疼,他沒有嘗試用金錢收買對方,兩位烈馬偵探社的偵探已經表明了要吞掉他身上的現金,再用這種手段,未免太幼稚了。
夏洛特在一瞬間就鎮定下來,毫不猶豫的發動了洞察,全息視角徽至苏麠l街,吸血手斧破空飛出,斬向了另外一名偵探。
吸血手斧斬中了目標,生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叫做艾狄生的偵探身上出現了熊熊烈焰,熾烈的火焰形成了一團旋風,吸血手斧斬入了火焰,卻未能突破火焰旋風,傷害到這位偵探。
艾狄生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說道:“我是烈馬偵探社的火焰龍騎兵,你的小伎倆根本攻不破我的異能。”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一道火焰把吸血手斧捲開。
吸血手斧跌落在地上,“餘勢”未衰,有力的彈起,衝着韋爾斯的方向飛出了數十步,才勢道垂盡,跌落在街邊。
夏洛特心頭微微一定,臉上卻故意表現的驚慌失措,大叫道:“三階超凡!”
艾狄生使用的“鬥氣”,是騎士的看家本事!
在舊大陸有個說法,騎士是道路最寬廣的超凡,也是最易成就的超凡,門檻甚至低到了,就算一介平民也有機會獲得一門修煉鬥氣的祕法。
在法爾斯帝國,國家學院就有完整的騎士體系教學,只要考入國家學院,就可以學習呼吸法。
其中最優秀的學生凝聚了力量種子,覺醒生命底力,破繭而出,擁有鬥氣,便可得到騎士稱號。
即便沒能考入國家學院,舊大陸的很多民間社團也會傳授某種呼吸法,比如烈馬偵探社就流行火焰龍息呼吸法,以此法覺醒鬥氣,可以自稱火焰龍騎士。
夏洛特在國家學院沒能覺醒鬥氣,上了大學之後,完全放棄了這方面的修行,但很多常識還是瞭如指掌。
他從艾狄生的表現,可以判斷出來對方的鬥氣大概是三級,在超凡者行列,就是三階超凡。
韋爾斯手持刺劍,大步向前,郎笑道:還是選我做對手吧!我可是不善戰鬥的占卜師,而且實力也只是二階。”
從資料上看,夏洛特就是個沒有任何實戰經驗文職公務員,從表現上看,他最多就是一階超凡,而且所精擅的血腥榮耀,戰鬥方式跟斗氣相近,但威能偏弱,盡人皆知。
兩位烈馬偵探社的偵探帶了三分遊戲心態,並沒有怎麼認真對待這場戰鬥,就如老貓耍鼠,甚至有一點懶散。
夏洛特默默計算,待韋爾斯踏了某個範圍,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淡淡的說道:“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不管是仙俠,還是神話,從沒有任何一種占卜,能夠不付出代價,且全知全能。”
跌落在地上的吸血手斧,宛如靈巧的小鳥,悠然飛起,從一個詭異的角度,砍中了韋斯特的脖子。
在血焰氣的操縱下,這件吸血邪兵狂吞這位偵探的精血和生命力,韋爾斯幾次伸手,想要拔出脖頸上的手斧,但每次抬手到中途,就無力垂下。
只是幾十個呼吸,一身旺盛的生命力,被吸血手斧盡數吞噬,整個人就如秋風中的枯葉,瞬息枯敗,年輕矯健的身體,枯槁得如風燭殘年的老人。
艾狄生臉色駭然,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沒有第一時間搶上去,錯過了救下隊友,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接下來,他更做了一個令夏洛特都意外的決定,全身火焰翻騰,爆發鬥氣,以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夏洛特是大學生,在謝菲爾德大學經歷了完整,且專業的超凡知識學習,兩位偵探各自出手,他就覷出破綻,並針對性的設計了戰術。
烈馬偵探社的兩位偵探連國家學院都沒考進去,還是在偵探社纔有機會接觸呼吸法,他們雖然實力不俗,戰鬥經驗也豐富,學識可就差很多了,根本沒有看穿夏洛特的底細。
艾狄生雖然知道血腥榮耀,但對血腥榮耀十三奇技瞭解不多,這種能隔空操作武器的手段,在他的認知體系裏是高階超凡者才能擁有的異能。
尤其是夏洛特先聲奪人,一出手就殺了韋爾斯,吸血武器致人死亡的模樣,又很有“反派”大魔王的氣勢,讓這位艾狄生偵探錯誤的判斷了他的實力,選擇了“聰明人”的做法——獨自逃走。
艾狄生雖然是正式偵探社的正式偵探,週薪也不過才兩佛爾四十生丁,比一級文書也只稍微高不到一佛爾,拿這麼點錢跟人玩什麼命啊?
第36章 晉升三階
夏洛特沒有追上去的想法,他搖了搖頭,走到了韋爾斯身邊,摸出來他的錢包,還從這位偵探身上摸出來一把全新的馬格南手梭,以及一個牛皮子彈包。
至於對方那把刺劍,雖然看着價值不菲,他卻沒要,一來他不擅長劍術,二來逃亡期間,這東西也不好脫手。
夏洛特把自己的二手馬格南手梭也撿了回來,然後就那麼揚長而去。
吞噬了韋爾斯這名二階超凡的生命力,他需要找個地方消化。
夏洛特離開之後,整條街道才漸漸重新有了行人。
這種當街殺人事件,在小地方司空見慣,即便在首都斯特拉斯堡都不算罕見,甚至沒有什麼行人打算去報巡城軍,倒是有人好心的通知了一下市政的收屍人。
韋爾斯死的形象太猙獰了,讓附近的居民看的很不舒適,這是必須要清理的。
夏洛特沒有直接離開,他折返回了上七區,匆匆穿過斯特拉斯堡的中心城區,進入了和馬恩區隔着市中心遙遙相對的弗朗什孔泰區。
他雖然沒什麼反偵察經驗,但前世在網上看過不少類似的帖子,多少也能迷惑一下追兵。
只要離開上七區,獄軍一般就不會追上來了,巡城軍的力量也變的薄弱,如果被他誤導,向馬恩區和盧卡瓦羅區方向搜索,就更安全了。
雖然外十五區也有駐軍,但對這種小案子一般興趣不大。
他也不擔心全城大搜索這種事兒,他是跟新的典獄長鬧翻了,屬於私人恩怨,還沒有明確的罪名。就算罪名確鑿,因爲身份太低微,犯的也不是什麼大案子,倒賣監獄的超凡武器能算多大罪名?還不至於驚動這種大場面,帝國沒那麼多巡城軍的治安力量可供揮霍。
這裏真不是地球!
夏洛特雖然在馬恩區上班,但進入了進入了弗朗什孔泰區,還是明顯感覺到了外城區和上七區的不一樣。
這裏更爲髒亂差,建築也更爲雜亂,街上走過的人都目無表情,顯然生活壓力太大,完全沒有活力。
他也無暇發出穿越者之感慨,匆匆找了一家還過得去的裁縫店,進了店鋪,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要出一趟遠門,需要一套耐造的衣服。”
這家名爲野百合的裁縫店,只有一個老裁縫,甚至都沒有助手,老裁縫看了夏洛特一眼,淡淡的說道:“需要五天!”
夏洛特微微一笑,說道:“我現在就要,加你三成的錢。”
老裁縫慢條斯理的說道:“的確有幾套成品衣服,但跟你的尺寸不太合適,得改一下。”
夏洛特說道:“那就請儘快吧!”
老裁縫把店內的幾件成品衣服拿了過來,夏洛特選了一雙小牛皮靴,一身厚實的獵裝,還把店內放了很久的一個旅行箱買了下來,他要長途跋涉,卻沒有帶任何行禮,就會顯得異類。
老裁縫的手藝不錯,大概半個小時,就改好了衣服。
付款的時候,夏洛特選擇把舊衣服抵押給了老裁縫。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在上七區的裁縫店訂製,用的都是好的料子,雖然不算高檔,又是二手舊貨,也比老裁縫店裏的衣服更貴了。
老裁縫做生意還算招牛浪懔艘粋�合適的價格,找給了夏洛特兩個生丁,兩人愉快的完成了這筆交易。
雖然擰乾過,但夏洛特身上仍有些溼漉漉的難受,他跟老裁縫借了一條毛巾,擦乾了身子,換掉了身上的衣服,頓時覺得氣爽很多。
拎着自己的手杖和新買的旅行箱,他走出了裁縫店,忽然就想起來,他穿越過來不久前,杭州萬象城出過一次搶劫案,罪犯連十分鐘都沒撐到,就被警察叔叔們給抓捕了,比起來地球的辦案效率,法爾斯帝國的獄軍和巡城軍們怕是連腳毛都比不上。
當然,他現在並不希望法爾斯帝國的辦案效率突然提高起來。
遭遇一次占卜師偵探,對他而言就很夠了。
夏洛特步行了一會兒,找到了一輛待客的公共馬車,他上了車之後,給了馬車伕一個城外的著名莊園地址。
他並不是要去那個莊園,而是那裏足夠遠,一路上至少要五六個小時,這麼久的時間,足夠消化掉吞噬的生命力了。
韋爾斯作爲二階超凡,生命力異常旺盛,他體內的血腥榮耀都已經快“炸”了。
馬車伕欣喜若狂,這可是個好活兒,立刻就催動了拉車的馬兒上路了。
夏洛特調整了一下呼吸,咿D體內的血腥榮耀,開始了煉化吞噬來的生命力。
幾個小時後,他左腿轟然一震,第三團血腥漩渦凝練成型。
雖然是在逃亡途中,夏洛特還微微歡喜,按照正常修煉進境,縱然安妮小姐這樣的天才,也要畢業五六年之後,纔有可能晉升三階。
他張開雙手,血腥榮耀在掌心噴薄,比原來強大了最少三四分。
稍稍嘗試,夏洛特就把血腥榮耀收斂起來,心頭暗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右腿也凝聚血腥漩渦,並把輕捷和靈蛛兩枚符文冥想成功。”
他選擇凝練雙腿上的血腥漩渦,就是寄希望早一日,能冥想出來這兩門奇術符文。輕捷術能讓人身輕如燕,快如奔馬,靈巧如猿猴,彈跳力如鈴鹿。靈蛛術能讓人飛檐走壁,登山越嶺如平地,甚至還能凝聚靈力絲線,蕩空遁行,有一點點特殊的應激靈感。
一旦他修成了這兩門奇術,身法變化,奔行速度,就再非是普通人的層次,縱然遇到高階超凡也能從容逃走,更不怕普通的追殺了。
夏洛特消化了吞噬的生命精華,終於有心思,把韋爾斯的錢包翻了出來,這位偵探應該是剛拿了新典獄長馬格魯·特勒給的報酬,錢包里居然有五埃居之巨,還有幾佛爾的“零錢”。
一埃居的購買力,相當一萬八九千人民幣,馬格魯的出手也算是“慷慨大方”了。
錢包裏還有一張提貨單據,寫着刺劍一把,夏洛特猜想是這位精擅劍術的偵探,訂購了新武器,但還未來得及取回。
他把現金紙幣和頭提貨單據收了,隨手把錢包擲出了車窗外,此時馬車已經離開了城區,道路兩邊都是荒野,錢包滾落在草叢裏,大概再也不會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