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尸小小
望見一旁倒在地上的羅老歪,陳玉樓心中又添幾分悲涼。
“陳、陳兄,在下有個請求……”
陳玉樓望向陳子文。
陳子文令六翅蜈蚣分身將自己放下,聞言望向一旁一臉緊張的楊副官,無所謂地對陳玉樓點了點頭。
一分鐘後。
“砰!”
一聲槍響。
楊副官倒在地上。
陳玉樓收回手槍,望着一旁死去的羅老歪,默默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望着陳子文,拱手道:“大恩不言謝,陳兄等人此番救命之情,卸嶺一脈銘記於心!”
陳子文擺擺手。
風輕雲淡。
此時攢館院中馬振邦的手下全被下了武器,迫擊炮等物全被陳子文派人接收。
這些武器搬回去,應該能換不少好東西。
陳子文無心天下,只求逍遙與長生。
這些武器,無論是賣給何方,都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至於陳子文自己,只打算留一兩門迫擊炮,兩三把機槍,一箱手雷。
就已足夠。
事實上,最令陳子文感到滿意的,其實是馬振邦此次前來湘西開的車。
車子是個好東西啊。
陳子文早受夠了不是馬車就是走。
不過眼下軍車不在這邊。
而是被馬振邦留在了羣山之外。
正等着陳子文去接手。
好在不急。
陳子文將天機子叫過,問了問瓶山坍塌後的情況,發現手下之人死傷了一些,不怎麼在意。
“對了,我的雞呢?”
陳子文突然盯着一人。
此人正是當初揹着怒晴雞的那名手下。
這人一下跪在地上,嚇得大哭:“大、大帥,您的雞,不見了!”
……
次日。
已經坍塌的瓶山,重新迎來了上千人。
這羣人一到瓶山,便開始圍着瓶山搜尋起來。
觀其衣着,除了卸嶺一脈的力士,還有滇系隊伍,以及原本羅老歪的那羣手下。
鷓鴣哨等人也在。
由於陳子文的插手,老洋人與花靈倒是沒死在地宮中,如今聚在鷓鴣哨身邊,望向坍塌的山峯,目露憂色。
“師兄,瓶山已經塌了,雮塵珠還能找到嗎?”
老洋人有些喪氣道。
鷓鴣哨眉宇間亦有些擔心,但他身爲搬山魁首,身負拯救族人的使命,絕不可以輕言放棄。
看着老洋人與花靈,鷓鴣哨灑脫一笑:“一定能的。瓶山雖然塌了,可如今有這麼多人,其中還有那幾位奇人,一定能找到墓主。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能夠找到。”
花靈聞言,腦中回憶起昨夜的一些畫面,望向鷓鴣哨:“師兄,你說那幾人這麼厲害,有沒有辦法幫我們解除身上的詛咒啊?”
鷓鴣哨聞言沉默了下,最終搖搖頭。
搬山一脈,也被稱爲搬山道人,亦算是靈幻界中人,又何嘗沒有找過高人。
可是,千百年來,終究只有雮塵珠這個答案。
花靈見此低下頭。
只是不由的,她又扭頭望向距此百米外山腳下的那條可怕的巨大蜈蚣。
蜈蚣背上,坐有一人。
是那個叫陳浩南的。
花靈歪着腦袋。
那個人在幹嘛呢?
她有些好奇。
盤膝打坐……是在修行嗎?
第088章
陳子文盤坐在六翅蜈蚣頭頂。
以一種特別的方式呼吸。
沒錯。
這就是吐納。
這方世界靈幻界人士修行方式大同小異,第一步永遠是煉出法力。
佛門法力、道家法力、旁門巫力……這些皆爲法力,僅是屬性有區別。
受資質限制,各人修行難度不同。
從大範圍來講,這世間絕大多數人,修行資質都很差,陳子文與諸葛孔方,僅是這芸芸猩械囊粏T。
若將修行資質分幾個等級,陳子文應爲下等資質,文才爲中下,秋生爲中等,林九爲上等。
以陳子文的天賦,走修行之道,終其一生,加上邭猓赡芤簿鸵粋�茅山明,或者麻麻地。
但是,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九,總留一線變化。
修行資質也是如此。
如今的陳子文,無疑得到了一絲契機。
昨日瓶山地宮一行,陳子文最大的收穫,並非將六翅蜈蚣煉成了第二分身,而是吞服了六翅蜈蚣的那枚妖丹!
六翅蜈蚣的妖丹含有其一半精元,被陳子文吞入腹中,龐大妖力沖刷之下,無形中,竟是將陳子文身體改造了一遍。
如今的陳子文,不僅一身血氣旺盛,壽元、力量、反應、恢復能力大有提升,就連修行資質,也得到了改變。
雖沒有一步登天,比不上林九這等,卻要勝過文才,可與秋生相比。
一句話而言,已經可以修練!
對此,陳子文心滿意足。
大多數靈幻界中人,一身神通威力,皆取決於法力深厚,境界低下,則代表實力弱小;但陳子文不同。
陳子文走的是煉屍路線,神通、手段已然不凡,只剩自身這塊短板。
若能修煉出法力,很多方面就能彌補,這遠比得到一具六翅蜈蚣分身對陳子文的幫助更大。
唯一可惜之處,就是陳子文年齡大了些。
所以眼下,陳子文很珍惜時間。
“沒想到諸葛孔方教原主的吐納方式,竟是正統的道家修行之法。以前資質差,覺得垃圾,想不到是我自己垃圾。”
六翅蜈蚣頭上,陳子文閉着眼。
從下等資質變成中等資質,這種明顯的提升,讓陳子文對每一次呼吸,都充滿期待。
就好像一百塊在有錢人手中只一包煙錢,可對窮得要喫土的人而言,那可是好多好多雞蛋與掛麪!
陳子文第一次對修行着了迷。
甚至都要忘了此次來瓶山的目的。
一小時。
兩小時。
三小時。
當陳子文感覺到肚子餓,居然幾近正午,幾個小時的打坐,陳子文竟然沒有感到半分枯燥!
“我若天天這樣,經年累月……會不會得靜脈曲張?”
陳子文忽然想。
揉了揉腿,讓初六弄了些喫的過來,陳子文還沒喫完,便見山上有士兵跑來。
“報告大帥,我們在山腰發現了一口石棺!”
士兵稟報。
陳子文聞言一振。
“上來指路。”
陳子文指了指六翅蜈蚣,對士兵道。
那士兵聞言一臉受寵若驚,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陳子文,然後有些發抖地爬到六翅蜈蚣背上。
陳子文催動蜈蚣分身,在這莫名激動的士兵指路下,快速往山腰而去。
當陳子文抵達山腰,已有許多人圍在那邊。
帶路的士兵下了六翅蜈蚣,在一旁士兵訝異的目光中,邊走邊挺直了背,忽然又黃渤式甩了甩頭髮。
陳子文自是沒在意這些,他此時跳下蜈蚣背,與殭屍分身一同,走向腥藝诺哪强谑住�
“想不到這墓主的棺槨竟在山巔,而非山腳,若不是這瓶山坍塌,將這石棺震出,我竟絲毫沒有想到。”
陳玉樓此時亦在石棺旁,看着石棺稱奇。
鷓鴣哨等人也在。
與陳玉樓不同,鷓鴣哨十分激動,若非有人攔着,他早將石棺打開,確認雮塵珠是否在墓主身上。
此時見陳子文出現,鷓鴣哨目光閃動,最後決定等開棺後,看情況再說。
“這就是那墓主棺槨?”
陳子文走到近前,看了看石棺。
石棺很大,很氣派,裏頭可能有許多陪葬物。
不過陳子文並不在意這些。
他讓人尋找墓主,可不是爲財,而是想找到傳說中的湘西屍王。
“開棺!”
陳子文一聲令下,幾名卸嶺力士在陳玉樓的指揮中,紛紛靠近石棺。
起!
卸嶺力士齊力,頓時將石棺棺蓋打開。
嘭!
石棺棺蓋落地。
腥送ィ灰娛滓婚_,周圍似乎颳起一陣陰風,彷彿有縷縷黑色的氣流升空。
陳子文來了興致。